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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制服誘 惑/主綠黑/S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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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鐵門嘎吱一聲被人打開。昏暗的地下室裏無數雙眼睛往上面看去。

一個魁梧的男人提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那孩子耷拉著腦袋,藍色的頭發上有一層漂亮的光暈。

孩子被丟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仰躺著臉,奶白色的皮膚,還有一張乖巧可愛的臉,這是花宮真對黑子哲也的第一映像。

一只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白老鼠。

對,老鼠!他們都是老鼠,在這個昏暗的骯臟散發著惡心的屎尿味還有血腥味的牢籠裏,等待這裏的主人將他們從籠子裏提出來放在試驗臺上。

新來的白老鼠被丟在了他的籠子裏,代替了他昨天死在手術臺上的‘同居者’。脖子上掛了一個標著號碼的牌子,101,與他的只隔一位數。這是他們在這裏的標簽、代號、名字。

沒有人對於這個新來的同伴感到興趣,包括他自己,這裏每天都有人進來每天都有人消失,他們就像是等待屠宰的牲畜,哪裏還有閑心去關註自身以外的東西。

身邊的白老鼠咳嗽了幾聲,花宮真無精打采的靠在墻壁上,看著他一點一點的爬起來,似乎被打得不輕,動作僵硬並且遲鈍。他終於擡起頭來,表情迷茫,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的眼神,花宮也懶得去看,再怎樣掙紮的眼神到這裏最後都會變得麻木而空洞。

白老鼠很安靜,呆了一會兒之後就乖乖地靠著墻壁坐下了,不像其他剛進來的老鼠們,總要大哭大鬧,然後再被這裏的管理者們毒打一頓。

第二天早上,那群管理者準時走了進來,用皮鞭將那些還未睜眼的老鼠們一個個叫醒了,讓眾人排好隊,依次往門口走,進行他們每天早上的第一課——全身檢查。

花宮真心血來潮看了自己籠子裏的白老鼠一眼,對方正睜著一雙大大的碧藍色眼睛看著被管理者拿皮鞭的抽打的一個少年。

那雙像天空般蔚藍的眸子帶著驚恐和害怕,每當鞭子抽打的聲音響一下,那眼珠子就顫抖一下,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鞭子落在別人身上都害怕成這個樣子,如果落在自己身上會怎樣呢?如果那奶白色的皮膚被紅色的鞭痕覆蓋不知道會怎樣呢?花宮真彎起嘴角,有些惡作劇般的想。

“他生病了,你再他打他會死的。”

那只白老鼠沒有哭出來,反而像只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了受傷的少年身前,剛才還泫然欲泣的雙眼此刻卻像被人催了眠一樣果敢堅毅。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花宮真自己。

但是隨即他就笑了,他知道,他想象的東西馬上就要成真了。

這是他在這個牢籠裏唯一的樂趣!在飽受折磨的同時,看著別人更痛苦的死去。

全身檢查不是最痛苦的事情,卻是最惡心的事情!對於花宮真來講,讓幾個老頭子在你身上搗鼓半個小時比接受一小時電擊還難受,準確點應該是惡心。

那些帶著塑料手套的手指在你身體裏挖掘,沒有比這個更惡心的了,花宮真突然很想看看那只白老鼠的反應。

但是結果很失望,白老鼠居然從頭忍到了尾。明明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害怕的要命,卻連哼都沒哼一身,最多也就是當塑料管從他嘴裏塞進肚子裏時眼眶紅了而已。

唯一讓花宮真不覺得無聊的大概只有那白皙的身子上交錯的紅色鞭痕了,果然是一副很漂亮的畫面。

檢查完身體,挨個消完毒後,在分隊發送到不同的房間,他和那只白老鼠分開了。

有些失望。

但是很快接下來的訓練就讓他再沒有多餘的閑情去想那只白老鼠。這次的“課程”是皮下神經。

就是拿一把小刀子在你的身上一點一點的切割,不深不淺,點到為止,這是一種改版的淩遲。

不會死,但絕對讓你痛到神經麻痹。

花宮真被擡回籠子裏的時候,那只白老鼠已經回來了,遭遇似乎比他要好,至少他還能坐著,而不是同他一樣只能躺著,打他進來起,那雙在地下室裏有些幽暗的藍眼睛就一直盯著他,直到地下室的門被關上,他才磨磨蹭蹭的爬過來。

“你還好嗎?”

“當然……不好。”

他閉上眼睛,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會消減他抵抗疼痛的能力,白老鼠不再發問,也沒離開,安安靜靜的再也沒有絲毫動靜。他忍不住張開眼睛,卻看到身邊那只老鼠在舔著自己的手臂,上面是今天皮鞭抽打留下來的痕跡。

他有些不解的看著白老鼠:“你在做什麽?”

“在舔傷口啊,媽媽說舔一下就不會疼了。”

真是白癡!花宮想,就再也沒了好奇的興致,到了這裏還想著媽媽的人比任何人都死得早。

無一例外。

“你很冷嗎?”

笨蛋!那是神經痙攣後的抽粗,但是他實在沒力氣和這只愚蠢的不知世事的白老鼠爭辯,幹脆再次閉上了眼睛。

感覺身上蓋了一點東西,他第三次睜開眼睛,白老鼠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了他身上,自己光著上半身蜷縮著身體躺一邊去了。

很快,耳邊就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

花宮真盯著那長長地睫毛看了許久,最後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這只白老鼠簡直蠢到無可救藥!白白受了那麽多次毒打也不長長腦子,他以為這個地方同情心是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只會讓你死的更加早罷了。

花宮真勾起嘴角,坐在陰暗的角落裏,看著那只白老鼠被其餘的黑老鼠拳打腳踢。看那只白老鼠將一個比自己還要瘦小的孩子保護在身下……原因不過是為了一個饅頭。

為什麽會有這麽愚蠢的人?

“餵,你們幾個,打擾我睡覺了。”花宮真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的開口了,心情更加的煩躁,語氣更加的惡劣,表情在那一群施暴的少年中看起來格外的陰狠。

那群人居然就真的停了下來。

沒有人敢惹這個黑發的少年,一個連自己“同居者”的屍體都吃的人,已經不是人了。

每星期一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結束,老鼠們挨個被攆回了自己籠子裏,昏暗的牢籠再次變得死氣沈沈。

沒再看一眼角落裏渾身是傷的白老鼠,花宮轉過頭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課程”是骨頭的承受力度。

花宮被扔進籠子裏時,全身上下,大概只有眼珠子能動了,傷口已經用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固定包紮好,但是神經承受過度了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的他連嘴巴都合不上。

那只小白鼠在不久後被人擡了進來,頭一次比他回來的晚,而且昏迷不醒,花宮本想看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連頭都轉不過去。

持續到大半夜,身邊那個人才有了一點動靜,接下來是痛苦的呻1吟聲,過了半響才恢覆平靜。

“咕——”

寂靜的黑暗中不知道誰的肚子發出了聲音,第二聲的時候,花宮真知道是誰了。

他自己。

安靜了幾秒,白老鼠坐了起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放在門口的饅頭和稀飯,趴在地上爬了過去。花宮撇著眼睛看著他拖著兩條完全不配合的腿爬過去拿起粥再爬回來,他的手很不穩,好幾次將碗裏的粥灑出去,花宮註意到他的手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針孔。

真不幸,看來這個家夥今天被分配到了藥物部。

花宮去過那裏一次,差點換了全身的血。都是一群變態,不,這裏全是變態。

這麽短的距離,白老鼠卻費盡千辛萬苦才爬到了他身邊,將碗湊到他嘴邊:“你能喝嗎?我的手現在快沒力氣了,沒辦法餵你。”

當然不能,他現在全身上下能動的地方就眼睛,難道要像畫餅充饑那樣能看不能吃嗎?

胃疼。

花宮以為白老鼠多少能明白一點他的眼神,結果他卻低著腦袋一頭紮進了碗裏。

混蛋!

在他詛咒他吃了他唯一食物的時候白老鼠擡起了頭,臉上沾著碗裏的稀飯,朝他挪了過來,花宮真好奇的看著他想幹嘛,白老鼠卻突然低下了頭,花宮猛然睜大雙眼,看著垂在眼前的藍色發絲。

已經冷卻掉的粥水從白老鼠的嘴裏灌進了他的嘴裏,流出來的時候,有些溫熱的舌頭就會把它們舔進去。

直到這種艱難的餵食方式結束,花宮真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牢籠裏走了許多人也進來了許多人,他們像當初的白老鼠一樣,鮮活稚嫩,可是第二天就會像他們一樣骯臟並且腐爛。

這是這裏的定律,而唯一一個打破這個定律的人是白老鼠。 花宮真覺得,白老鼠才是這個牢籠裏最大的怪物!

他天真無知,他同情心泛濫,他認不清現實,他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真是不可思議。

“花宮,他們都到哪裏去了,回家了嗎?”

白老鼠這幾天經常會在夢中驚醒,然後滾到他身邊來,緊緊的抱著他,要不是知覺還沒恢覆,他一定將這個小鬼踹的遠遠地。嚴厲阻止這個睡相嚴重糟糕的笨蛋靠近他半徑一米!

“啊,是呢……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笨蛋!當然是死掉了。”他有些期待的看著他,等待著那雙從來到尾都幹凈蔚藍眼睛染上黑暗。

白老鼠卻只是抓緊了他沒有知覺的手:“花宮,我們一定會活著出去的!一定會的!”語氣到好像是在安慰他。

白老鼠說這句話的時候,藍色的眼睛明亮璀璨,充滿堅定不移的希望,像記憶裏遙遠的天空,盛放陽光的天空,他曾經無比向往的天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微涼的手指擦過他的眼角,花宮怔住。

好可笑,他居然還有眼淚這玩意?

他知道為什麽大家喜歡欺負白老鼠,那是因為美好在前,得不到就想毀掉。

就像他現在的心情,如果能動,他一定要掐死他,看著那雙眼睛在自己面前變得死氣沈沈,仿佛這樣才能平服下心頭的躁動和瘋狂。

這個想法日覆一日,讓人發瘋!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付諸實踐了。

實驗終於成功,他從死亡的邊緣掙紮回來,成了最強的武器、最厲害的改造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要毀滅,毀滅一切,包括那雙藍色的眼睛!他紅著雙眼,看著四處逃竄的人群裏,那個安靜的站在那裏的少年,和平時一樣,平靜的看著他。

他掐住他的脖子,手掌下溫熱的皮膚比想象的還要細膩,他甚至能感受到動脈裏血液的流動,那雙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來,帶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笑意。

他說:“你還活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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