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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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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咬哥哥

之後的幾天, 兩人陸陸續續往這套小房子搬了不少東西。

同款拖鞋,吹風機,竇吟還買了新的投影儀。晚上, 他們還能一起懶洋洋窩在懶人沙發裏,捧著可樂看電影。

他們白天並不一定都在家, 有時晚上也得回主宅住,並不算是同居。但都心照不宣,有空的時候都會到房子住。

期間虞城也來家裏吃過飯, 看著面前僅有的三雙拖鞋,嘴角抽搐。

江向逸瞟他一眼, 不知道自己這位腦洞大的發小又在想什麽。

“怎麽。”

虞城搖搖頭, “我之前還說我們是吉祥三寶,我還爭著當爹。”

“現在看來,你倆才是爸爸媽媽。”

“……我是那個傻大兒。”

竇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穿走自己的那雙,說:“過年給你發紅包。”

“……餵!!!學壞了啊你!”虞城惱怒地抓起一旁鞋套往他那裏砸,倒也沒砸到, 飄飄悠悠地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他看著幽怨, 等吃完飯後洗碗,把江向逸從廚房推出去,還是和竇吟擠在一塊兒, 樂呵呵給碟子抹上泡泡。

“小吟, ”他認真道,“我就江向逸這一個發小,你得好好對他。”

不等竇吟回答, 又惡狠狠地說:“當然,要是江向逸敢欺負你, 你也跟我說,我絕壁幫你收拾他!”

竇吟停了手上的動作,看向虞城,莊嚴得似在發誓:“我會的。”

……

兩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減去最開始那幾天冷戰,再減去兩人時不時忙於各自的事,江向逸差不多也該回C市。

臨近年底,到處都縈繞著過年的氣氛,喜慶歡快,甚至有商場早早就放起了《恭喜發財》。

唯獨竇吟不是很歡樂。他哥哥要走,得年後才回H市,可能得兩周都見不了面。

明明沒有分開,一想到離別就已經開始難受。

在江向逸走之前的晚上,他還纏著再次互相幫助了一下。

江向逸估計也念著一段時間不能見,對他百般縱容,最後饕足得連聲音都酥軟。

花國地域遼闊,從東南到西南,也得飛整整三個小時。

江向逸帶著梁婉玉先走,江單因為工作原因,沒有和老婆孩子一起出發,得過幾天放假後單獨過來。

他們下落是在天府機場,新建成沒幾年。

這地方剛建成時挨了不少吐槽,而且好多人買機票沒看清機場名。這個機場不像舊機場,離市區太遠,沒人接會很不方便。

今天是梁葉青親自來接他們,等在轉盤上拿了行李,梁婉玉拍拍兒子的胳膊,問:“和葉青聯系沒有?他到了嗎。”

江向逸看看手機,十分鐘前梁葉青剛發來消息,卡的時間剛剛好。

等到了出口,他一眼就從人群裏看見了表哥。

西南地區男性並不容易長得特別高,他表哥倒不錯,一米八幾的個子,小頭寬肩長腿,比例極好。

混雜在人群,很是顯眼。

他看見江向逸,擡擡手當做打招呼。

梁葉青生了張好皮囊。眼尾斜飛,總是噙著笑,卻不像竇吟那樣,讓人感到溫柔純良,而是帶著風流瀟灑之感,像天生的情種。

“哥。”

梁葉青應了一聲,把懷裏歡迎的花束遞給她,又笑盈盈地接過梁婉玉的行李,“姑姑,歡迎回家。行李我來拿吧,姑姑抱著花就好。”

梁婉玉抱著漂亮的花束笑得合不攏嘴,遠嫁的姑娘最開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回家。她跟著大家走了幾步,忽然說:“等一下,這到家裏估計要很久吧?”

梁葉青點頭,溫和解釋道:“對,這個機場估計要小兩個小時。”

梁婉玉把懷裏的花塞到江向逸手裏,“那我先去上個洗手間再出發哈,你們等我一下。”

她匆匆忙忙地走了,梁葉青也不再端著翩翩君子風,壞笑著往他身後瞧瞧。

江向逸皺眉道:“哥?你看什麽。”

梁葉青促狹道:“沒把你那小對象帶回來看看?”

“……”

江向逸不用想都能猜到,要是竇吟在他身邊,早被梁葉青八卦的眼神盯穿了。到時候肯定得臉紅著躲在他身後,默默低頭看腳尖兒。

簡直小白兔入狼窩。

想到那個小男朋友,他表情也跟著柔軟了一點。

梁葉青將一切變化納入眼底,勾起唇角。

“等你到時候帶他回家了,哥哥給封個大紅包。”

江向逸笑了笑,“謝謝哥。”

梁葉青接他們回的是梁家主宅,一套隱匿於鬧市的園林。他父親和梁婉玉是兄妹,現在妹妹過年回來,沒有住外面的道理。

梁家從前兩輩開始,就做翡翠生意,招牌叫做“梁翡王朝”,諧音“良翡”。翡翠算是風險高的行業,容易壓貨,錢也都砸貨手裏,稍不註意看走眼,就會給財務戳個大窟窿。

梁葉青看著風流,做事卻異常穩重,趁著行業轉型早早接手家業,帶得梁翡王朝蒸蒸日上。

在梁婉玉年輕時,也常常隨他們來往於滇南和東粵。在C市,過去本來還有祖祠和老宅,現在已經上交國家,成了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接風洗塵一番,梁婉玉早早拉著家裏的兄弟姐妹聊天,梁葉青就帶著江向逸去了書房。

冬,庭園綻放著紅梅,在夜風裏傳來幽香。

梁葉青的書房集品茗書畫待客為一體,旁邊還置著一整面墻的多寶閣,是他到處淘回來的新奇小玩意兒。

江向逸的目光在多寶閣上轉了轉,感覺一些看著眼熟,一些像是今年新入手的。

“看上什麽隨便挑。”梁葉青拿出個茶餅,掰了一小塊,擡眼往江向逸那邊掃了掃,繼續道,“哦,你左手第三格,還有上下兩個不能動。那是給謝聞的。”

上面大多是文玩珍寶,還有造型奇特的擺件,南紅雕花到蜜蠟琥珀,漆金扇面兒到古董瓷器,應有盡有。

江向逸對這些也不大感興趣,否則就不會早早捧起電吉他。聽了他哥慷慨的話,眼神在謝聞那幾樣上停了停,一尊白玉觀音像,還有一塊綠翡笑佛,看起來水頭極好。

他問:“謝聞感冒好了嗎?”

“沒,”梁葉青嘆口氣,“上次感冒到現在都還有點燒——所以剛剛吃飯,他不是沒下樓嘛。”

江向逸把那綠翡笑佛連同盒子一起拿下來看,在燈光下成色極佳。

“這翡翠還挺好看。”

“那塊兒啊,”梁葉青笑道,“就是看謝聞感冒一直沒好,給他祈祈福。還沒來得及給他。”

“對了,你看看有沒有你看得上的,帶回去給弟妹一塊兒。”

架子上放著許多翡翠,黃綠紫白各色都有。在他這兒的都是好貨,閉著眼拿一個都不錯。

江向逸拿起一塊白翡雕花,形狀有些特別,看起來就像一朵綻開的白玉蘭。

竇吟應該會喜歡。

江向逸轉身沖他搖搖手裏的白翡,“這個我拿了。”

梁葉青擡頭瞟一眼,“拿唄。不用再給他送個手鐲什麽的?這只是小擺件。”

“再說吧。”

江向逸走到茶桌前坐下,將那朵白玉蘭擱在一旁,伸手幫他哥將水倒進茶壺。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九月開學前。那時他剛有了個話劇演員,小演員巡演到H市時也陪著去。他至今還記得。

“你和上次那人怎麽樣了。”

“快掰了。”話聽起來是分手,他表情倒沒什麽可惜的。

“怎麽?”江向逸挑眉道。

梁葉青聳聳肩,提起那茶壺倒入茶海,四周頓時茶香酩酊。

“忙著全國巡回演出呢。一開始覺得新鮮,他去一個城市我也順道去旅游,但整個花國我早都快玩遍,現在就成異地咯。”

“那怎麽是‘快’掰了?”

“不好分。”

他擡了擡下巴,江向逸順著就看見,不遠處的多寶閣上,正置了一處刺繡團扇。

只一眼,江向逸也知道是好東西。圖案是花鳥,相比起一般的扇面要小很多,看不出具體的派系,但嚴謹細膩、光亮平整,色彩靈動而絢麗,一看就不是俗物。

梁葉青已經泡好茶,往他的茶杯裏斟好,說:“那是他跟著非遺傳承人學的,蘇繡大師,就這麽一點點圖案,手把手教他繡了三個月。”

他話至此結束,江向逸已經明白了。

那名話劇演員對他哥有真情,哪怕給他錢,都不好分。

江向逸在過去對情情愛愛沒什麽感覺,對無關緊要的人更不關心。他哥這樣的行為,他並不認為有錯。

只要好聚好散,各取所需就行。

他靜靜飲口茶,沒說什麽。

……

他所住的客房離梁葉青的房間不太遠,兩人聊完天,看時間差不多,也泛起困意,就一起回屋休息。

梁宅極大,夜晚染著香薰和幾盞地燈,江向逸小時候來得不多,還迷路過。

待洗漱結束,江向逸才看見手機上多了不少未讀消息。

幾條是虞城和別人,大多數是竇吟發來的。

和梁葉青聊得興致勃勃,這麽長時間也沒怎麽看手機,江向逸頓了頓,擦擦頭發上的水滴,幹脆直接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竇吟那邊很快接通,他應該是在自己家裏,背景都是江向逸從來沒有見過的。

江向逸過去還沒怎麽跟別人打過視頻,這又跟平時直播不太相似,沒法拿著電吉他點歌。

於是默不作聲,等竇吟先笑眼彎彎,清脆道:“哥哥!”

“嗯。”

江向逸淡淡道:“在做什麽?”

竇吟今天戴著一副平光眼鏡,半框,鏡片很窄,看起來比平時更斯文。將情緒掩在鏡片之後,還有點清冷校花的感覺。

只是鏡片反射了一些屏幕的光,看起來面前像擺了一臺電腦,正瀏覽頁面。

竇吟笑道:“沒什麽,在聽歌。”鏡片裏的光閃了一下,最後暗下去。

江向逸靜靜看他一眼,沒多久,拿起擺在桌上的白翡,放到鏡頭前。

“我哥送你的禮物。”

“回去給你。”

那朵白翡玉蘭呈綻放的姿態,在鏡頭裏反射著屋內的光線,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竇吟聽見是他家人送的,眼神有些慌亂地垂下,小聲問:“他……他知道我們的事情?”

“知道。”

他一副小媳婦的樣子,讓江向逸總想逗他兩下:“他說等你來我們家,給你封大紅包。”

“……!”

竇吟臉頰緋紅,下意識咬住下唇。

“乖寶,別咬。”

竇吟慢慢松開被蹂躪至蒼白的唇,又嘟囔了一句。

雖然聲音很輕,但江向逸還是聽清楚了。

他說,想咬哥哥。

最近和竇吟黏黏糊糊,接吻的頻率遠超從前,被他這句話一激,身體下意識湧起肌肉性記憶,唇瓣好像又傳來被啃咬、發麻微痛的感覺。

江向逸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喉頭滾動。

明明也才幾天的時間,卻好像離不開親吻了一樣。

兩人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但他心裏清楚,也就這段時間的事。

和竇吟聊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這位小男朋友困得淚眼漣漣,才終於舍得掛電話。

江向逸心裏揣著事,給竇吟再發一句晚安後也沒熄燈。

他打開梁葉青曾經跟他分享的鏈接,逐一學習。

一行行文字和圖片示意灌入腦中,江向逸面上沈靜,但看得默默起身,去不遠處的桌子倒了點水喝。

睡前,又在網上挑選一番,加入購物車。

他計劃著在快回H市前下單,直接寄到他和竇吟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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