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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直視的瞬間, 妗妗望見晏時則深邃的眸子裏似乎有話要同她講，但是未過多久，又戛然而止。
風從敞開的窗欞處吹過, 斑駁的光影與龍鳳喜燭看起來格外的相得益彰。
月色朦朧, 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交疊起來，又過分得暧昧不堪。
下一秒，妗妗感覺喉嚨處的桎梏猛然消失, 她無力地趴在了錦被上，少女撐著手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面前的晏時則，聲音放輕，語氣很低：“晏遙之。”
“你早就知道了？”
羅帷光影晃動，輕薄的紗幔浮動，將晏時則的臉忽明忽暗的映照著, 少年薄唇輕抿, 指尖勾勒出妗妗的側臉，他頓了頓，輕聲開了口：“只是猜測。”
她卻承認了。
感覺被套出話來的妗妗清了清嗓子。抓緊了手中的錦被, 又局促不安的接著開了口：“那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幻境裏軀殼中的是我的這回事？”
這句話問得太過直白, 不過晏時則也不氣惱。默了半晌, 才開了口：“妗妗, 你自己覺得呢？你猜我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件事妗妗沒辦法猜，小姑娘緊緊抿著嘴唇，嘟著嘴, 一雙杏眼圓睜著瞪著面前的晏時則，似乎是在指控他一樣。
晏時則見她這副模樣, 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怎麽這麽沒耐心？”
明明是他先虛張聲勢，到頭來卻要指控她沒有耐心猜，妗妗想著也覺得憋屈，方才動也不能動也都是虧了晏時則，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她嘟著嘴，開了口：“方才你明明可以更早一點把我拉回來的，為什麽沒有早一點？你幹嘛——”
她現在的模樣極其活靈活現，語氣裏還帶著些許的抱怨，少女杏仁般的眼睛瞳孔分明，能看得出來有些許對他的怨念。
晏時則輕聲笑了出來，繼而微微低頭，看向托著腮的少女，眸色裏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打趣：“你這樣問我——我該從哪裏回答你？”
少年的語氣很輕，他垂著眸，看向一臉局促不安的妗妗，接著開了口：“你不想我說，我便不說。”
他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妗妗是否會坦率的承認而已，晏時則微微抿唇，繼而開了口：“我一開始，只是猜測——後面。”
直到妗妗流露出那樣的神色，他方才知道，他的猜測都是對的，她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許，還有別的什麽未曾出口的東西隱藏在兩個人之間。
沈默良久，晏時則才開了口：“所以，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會來到他身邊？他有太多太多的話難以宣諸於口。
方才如果不是妗妗那樣乖巧的陷入夢境的狀態，恐怕晏時則也不會同她說那樣多。
在少年說話的時候，妗妗感覺到晏時則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緊了緊，力度之大，好像怕她要逃跑一樣。
想到這裏，妗妗忽然有些心虛，還好晏時則沒有知道她和系統之間的交易，也不知道她所需要完成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妗妗不敢想，也沒法去想。
他什麽都沒說，但是一切似乎已經不言而喻。妗妗思索了半晌，清了清嗓子，極力克制自己的心虛，真假參半的開了口：“我來到這裏，自然是有原因的。”
晏時則沈默半晌，望向一旁扯著他袖子的少女，半晌無話，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妗妗自知不能把話說得太假，但話總得而言也不能說的太真，畢竟她攻略晏時則是事出有因，而且她總是要回去的，如果把所有的話都告訴他，難保晏時則會做出些什麽她意想不到的事。
回想起來，妗妗其實也有幾分懊惱，不知為何，她總是會在晏時則面前太過放縱，以至於自己都未曾註意過在他面前她暴露得太多太多。
晏時則身為書中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她拙劣的偽裝，偽裝成說錯話不經意的流露都會讓他有所察覺，對她進行調查。
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妗妗只得把話接著圓下去，在不讓晏時則知道真相的情況下，讓事情變得沒那麽離譜，或者說讓人聽起來難接受。
她頓了頓，少女明亮的雙眸擡起來，與面前的少年對望：“晏時則，我來到這裏是陰差陽錯，你聽說過穿越嗎？”
晏時則不曾聽說過穿越，但妗妗此言，他未必不能理解，少年幽深的黑眸中情緒翻湧，他頓了頓，接著道：“不曾聽聞，但見到你，也沒什麽不能理解的。”
“你會告訴其他人麽？”
妗妗把聲音放得很輕，不難聽出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晏時則垂眸望去，發現自己的衣襟已經被面前的小姑娘揉搓成了一團。
“你想我告訴其他人麽？”
少年語氣微頓，似乎是在反問妗妗，聽到了這句，妗妗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兒去了，她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亂跳地聲音在胸膛中響起，只是沒過多久，她便聽到面前少年傳來若有似無的一聲輕笑，是晏時則彎下身子，擡起她的下巴，與她對望。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裏卻帶有不容置啄的意味在其中。
“你不願，我也不會。”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重如千鈞，妗妗這才反應過來，晏時則方才也許是故意嚇唬她，但現在，他給出了確定的答案。
他。
知道她不願意，也知道她會害怕。
“你不問我為什麽要接近你，又費勁心機的想要謀得你的在意嗎？”
夜色沈寂如水，月色從窗欞的一角投入，這回想不到該怎麽回答的人輪到妗妗了。
她低著頭，接著道：“我有我的原因，雖然我接近你是有我的用意的，但——”
“我知道。”
晏時則平靜地回應了這三個字。
“至於為什麽沒有問你，是因為，你不想說的，我問了你也不會說，你若想主動告訴我，便會主動跟我講。”
她有她的顧慮，有她的考量，她害怕身份被揭穿，迎來的會是什麽樣的後果，晏時則對此一清二楚，在其他人眼裏，她不過是占據這身體的一抹幽魂，到那時，一切的在意都會因為她的身份而變得不那樣純粹。
人們的惡意會如何傷人，晏時則從幼時便心知肚明，所以他不願，也不會將他人的惡意去給妗妗看。
“原來的姜念，在你跟她發生爭執的那一夜，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了完整這個世界的故事線，所以我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來填補劇情，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線裏面的重要角色，所以我要努力跟你打好關系。”
妗妗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原委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她也不算謊言，但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晏時則。
“那沈辭鶴呢？”他方才重要的問題什麽都沒問，卻偏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但妗妗也不可能到劇情沒完成之前否認這個事情，因為這也是她不能改掉的任務之一，想了半晌，她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師尊就是師尊，我確實喜歡他——但。”
話音未落，妗妗便感覺她被面前的人圈入了懷中，晏時則將手插入了她的發梢，聲音似乎是嘆息，也是昵喃：“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會讓你跑掉。”
“你會害怕我嗎？”少年頓了頓又開了口，這一回晏時則的聲音放得很輕：“我是魔，是什麽樣的魔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從這裏出去後，霜雪盞的封印被打開，仙門百家不會容下我。”
妗妗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晏時則不能拖，他也不願意成為廢人，迎接他的或許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結局。
“我不怕。”
妗妗頓了頓，應了聲，她低聲開了口：“不管你是誰，你在我心中，始終都只是晏遙之而已。”
晏時則手指輕攏。
他接著開了口：“妗妗，我們是一樣的。”
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他也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天生一對。
＊
從晏時則的幻境裏跌跌撞撞地出來時，妗妗的頭腦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魘魔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很久，它黑漆漆的小團子身材漂浮在空中，開了口：“你不是早就能掙脫開顧辛夷編織給你的幻境了嗎？為什麽明知道是假的，會吸引你的靈力，還要在裏面逗留？”
妗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向身側的晏時則，少年的表情沈靜，無悲無喜，仿若魘魔此時此刻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幻境的支撐，總是要用什麽東西作為代價，晏時則對此不可能不清楚，妗妗看著他早就了然的眼神，心中的猜測越發篤定起來，她開了口：“晏時則，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後面被卷進去了，所以才沒有出來的？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是想活嗎？那為什麽還做這麽危險的事？”
“不是——”
少年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一開始從不知道妗妗會為了救他出來，主動入顧辛夷給他編織的幻境裏。
知道她在其中，也只是在很後面的後面的事了，晏時則之所以留在幻境裏，沒有離開，只是因為——
他知道或許在現實裏，他不能與她擁有一場婚禮，那麽在幻境裏，她乖巧的在他身邊，也是足夠的。
說來可笑，他從前從不信什麽虛無縹緲的愛情，甚至會覺得那些感情都是浪費光陰。
可是現在——
他卻會為了明知是假的幻境，而甘願浪費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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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直視的瞬間, 妗妗望見晏時則深邃的眸子裏似乎有話要同她講，但是未過多久，又戛然而止。
風從敞開的窗欞處吹過, 斑駁的光影與龍鳳喜燭看起來格外的相得益彰。
月色朦朧, 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交疊起來，又過分得暧昧不堪。
下一秒，妗妗感覺喉嚨處的桎梏猛然消失, 她無力地趴在了錦被上，少女撐著手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面前的晏時則，聲音放輕，語氣很低：“晏遙之。”
“你早就知道了？”
羅帷光影晃動，輕薄的紗幔浮動，將晏時則的臉忽明忽暗的映照著, 少年薄唇輕抿, 指尖勾勒出妗妗的側臉，他頓了頓，輕聲開了口：“只是猜測。”
她卻承認了。
感覺被套出話來的妗妗清了清嗓子。抓緊了手中的錦被, 又局促不安的接著開了口：“那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幻境裏軀殼中的是我的這回事？”
這句話問得太過直白, 不過晏時則也不氣惱。默了半晌, 才開了口：“妗妗, 你自己覺得呢？你猜我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件事妗妗沒辦法猜，小姑娘緊緊抿著嘴唇，嘟著嘴, 一雙杏眼圓睜著瞪著面前的晏時則，似乎是在指控他一樣。
晏時則見她這副模樣, 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怎麽這麽沒耐心？”
明明是他先虛張聲勢，到頭來卻要指控她沒有耐心猜，妗妗想著也覺得憋屈，方才動也不能動也都是虧了晏時則，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她嘟著嘴，開了口：“方才你明明可以更早一點把我拉回來的，為什麽沒有早一點？你幹嘛——”
她現在的模樣極其活靈活現，語氣裏還帶著些許的抱怨，少女杏仁般的眼睛瞳孔分明，能看得出來有些許對他的怨念。
晏時則輕聲笑了出來，繼而微微低頭，看向托著腮的少女，眸色裏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打趣：“你這樣問我——我該從哪裏回答你？”
少年的語氣很輕，他垂著眸，看向一臉局促不安的妗妗，接著開了口：“你不想我說，我便不說。”
他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妗妗是否會坦率的承認而已，晏時則微微抿唇，繼而開了口：“我一開始，只是猜測——後面。”
直到妗妗流露出那樣的神色，他方才知道，他的猜測都是對的，她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許，還有別的什麽未曾出口的東西隱藏在兩個人之間。
沈默良久，晏時則才開了口：“所以，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會來到他身邊？他有太多太多的話難以宣諸於口。
方才如果不是妗妗那樣乖巧的陷入夢境的狀態，恐怕晏時則也不會同她說那樣多。
在少年說話的時候，妗妗感覺到晏時則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緊了緊，力度之大，好像怕她要逃跑一樣。
想到這裏，妗妗忽然有些心虛，還好晏時則沒有知道她和系統之間的交易，也不知道她所需要完成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妗妗不敢想，也沒法去想。
他什麽都沒說，但是一切似乎已經不言而喻。妗妗思索了半晌，清了清嗓子，極力克制自己的心虛，真假參半的開了口：“我來到這裏，自然是有原因的。”
晏時則沈默半晌，望向一旁扯著他袖子的少女，半晌無話，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妗妗自知不能把話說得太假，但話總得而言也不能說的太真，畢竟她攻略晏時則是事出有因，而且她總是要回去的，如果把所有的話都告訴他，難保晏時則會做出些什麽她意想不到的事。
回想起來，妗妗其實也有幾分懊惱，不知為何，她總是會在晏時則面前太過放縱，以至於自己都未曾註意過在他面前她暴露得太多太多。
晏時則身為書中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她拙劣的偽裝，偽裝成說錯話不經意的流露都會讓他有所察覺，對她進行調查。
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妗妗只得把話接著圓下去，在不讓晏時則知道真相的情況下，讓事情變得沒那麽離譜，或者說讓人聽起來難接受。
她頓了頓，少女明亮的雙眸擡起來，與面前的少年對望：“晏時則，我來到這裏是陰差陽錯，你聽說過穿越嗎？”
晏時則不曾聽說過穿越，但妗妗此言，他未必不能理解，少年幽深的黑眸中情緒翻湧，他頓了頓，接著道：“不曾聽聞，但見到你，也沒什麽不能理解的。”
“你會告訴其他人麽？”
妗妗把聲音放得很輕，不難聽出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晏時則垂眸望去，發現自己的衣襟已經被面前的小姑娘揉搓成了一團。
“你想我告訴其他人麽？”
少年語氣微頓，似乎是在反問妗妗，聽到了這句，妗妗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兒去了，她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亂跳地聲音在胸膛中響起，只是沒過多久，她便聽到面前少年傳來若有似無的一聲輕笑，是晏時則彎下身子，擡起她的下巴，與她對望。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裏卻帶有不容置啄的意味在其中。
“你不願，我也不會。”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重如千鈞，妗妗這才反應過來，晏時則方才也許是故意嚇唬她，但現在，他給出了確定的答案。
他。
知道她不願意，也知道她會害怕。
“你不問我為什麽要接近你，又費勁心機的想要謀得你的在意嗎？”
夜色沈寂如水，月色從窗欞的一角投入，這回想不到該怎麽回答的人輪到妗妗了。
她低著頭，接著道：“我有我的原因，雖然我接近你是有我的用意的，但——”
“我知道。”
晏時則平靜地回應了這三個字。
“至於為什麽沒有問你，是因為，你不想說的，我問了你也不會說，你若想主動告訴我，便會主動跟我講。”
她有她的顧慮，有她的考量，她害怕身份被揭穿，迎來的會是什麽樣的後果，晏時則對此一清二楚，在其他人眼裏，她不過是占據這身體的一抹幽魂，到那時，一切的在意都會因為她的身份而變得不那樣純粹。
人們的惡意會如何傷人，晏時則從幼時便心知肚明，所以他不願，也不會將他人的惡意去給妗妗看。
“原來的姜念，在你跟她發生爭執的那一夜，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為了完整這個世界的故事線，所以我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來填補劇情，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線裏面的重要角色，所以我要努力跟你打好關系。”
妗妗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原委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她也不算謊言，但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晏時則。
“那沈辭鶴呢？”他方才重要的問題什麽都沒問，卻偏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但妗妗也不可能到劇情沒完成之前否認這個事情，因為這也是她不能改掉的任務之一，想了半晌，她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師尊就是師尊，我確實喜歡他——但。”
話音未落，妗妗便感覺她被面前的人圈入了懷中，晏時則將手插入了她的發梢，聲音似乎是嘆息，也是昵喃：“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會讓你跑掉。”
“你會害怕我嗎？”少年頓了頓又開了口，這一回晏時則的聲音放得很輕：“我是魔，是什麽樣的魔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從這裏出去後，霜雪盞的封印被打開，仙門百家不會容下我。”
妗妗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晏時則不能拖，他也不願意成為廢人，迎接他的或許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結局。
“我不怕。”
妗妗頓了頓，應了聲，她低聲開了口：“不管你是誰，你在我心中，始終都只是晏遙之而已。”
晏時則手指輕攏。
他接著開了口：“妗妗，我們是一樣的。”
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他也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天生一對。
＊
從晏時則的幻境裏跌跌撞撞地出來時，妗妗的頭腦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魘魔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很久，它黑漆漆的小團子身材漂浮在空中，開了口：“你不是早就能掙脫開顧辛夷編織給你的幻境了嗎？為什麽明知道是假的，會吸引你的靈力，還要在裏面逗留？”
妗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向身側的晏時則，少年的表情沈靜，無悲無喜，仿若魘魔此時此刻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幻境的支撐，總是要用什麽東西作為代價，晏時則對此不可能不清楚，妗妗看著他早就了然的眼神，心中的猜測越發篤定起來，她開了口：“晏時則，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後面被卷進去了，所以才沒有出來的？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是想活嗎？那為什麽還做這麽危險的事？”
“不是——”
少年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一開始從不知道妗妗會為了救他出來，主動入顧辛夷給他編織的幻境裏。
知道她在其中，也只是在很後面的後面的事了，晏時則之所以留在幻境裏，沒有離開，只是因為——
他知道或許在現實裏，他不能與她擁有一場婚禮，那麽在幻境裏，她乖巧的在他身邊，也是足夠的。
說來可笑，他從前從不信什麽虛無縹緲的愛情，甚至會覺得那些感情都是浪費光陰。
可是現在——
他卻會為了明知是假的幻境，而甘願浪費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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