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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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餃子
“沒人說過是給你買的。”晏時則聲音冷冷, 懷裏的一大堆風車卻被姜妗妗直接抱了過來。
和晏時則相處了這麽久，姜妗妗多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晏時則說的話, 沒什麽必要正著聽, 都反著來就是了。
晏時則從不肯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來, 他心裏真實的想法，沒有人摸得透，但是妗妗卻明白, 晏時則雖然嘴上說著不是給她買的，但是除了給她之外，他又有什麽理由買下這些他本來就不喜歡的小玩意兒？
“我覺得晏師兄還是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小姑娘甜甜地笑了笑：“我就知道，雖然你嘴上說生氣，但其實還是很掛記我。這些風車，還有新的小燈籠，我都很喜歡。”
妗妗手上提著晏時則新給她的那一盞兔子燈, 笑了笑, 聽到面前的少年好半晌才開了口：“你之前的那盞，用舊了，正好店家買風車送了個燈籠。”
兔子紅紅的眼睛用朱砂畫了兩點, 青山鎮的燈籠雖然價格不貴, 但是卻格外得憨態可掬, 妗妗一只手提著兔子燈, 另一只手去扯晏時則的手臂：“明明就是給我的嘛，還找那麽多借口做什麽？”
妗妗這話說得太過直接，一點也沒有女孩子家家的含蓄, 過往的人都在朝她和晏時則的方向看，晏時則的手本想掙脫開她, 過了會兒還是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了。
臨近新年，家家戶戶基本都是新氣象，晏時則看著身旁過分喜悅的少女，有一瞬的楞神。
她好像真的很開心。
無論是什麽，在姜妗妗眼裏，都不會讓她難過太久，少女像一只花蝴蝶一樣在大街小巷裏來回穿梭，手上提著剛拿到的新的兔子燈，為晏時則引路，新奇地同他講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明明下午的時候才鬧過不愉快，姜妗妗卻什麽都不在意，沒有再去糾結晏時則為什麽生氣，還同他講這些小東西背後的故事。
晏時則手裏還剩下幾個風車，冬日裏凜冽的寒風將他手中的風車吹得簌簌作響，妗妗回過頭來，對他念了一首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是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
晏時則幼時曾聽過這首詞。
暖黃色的燭火遍布了青山鎮的整條街，街上人聲鼎沸。
他忽然想起他們方才在人群中對望的那一眼，姜妗妗朝他飛奔而來。
是東風吹落星雨下，闌珊回首的錯覺，仿若冥冥之中，他也這樣等待了她許久。
火樹銀花下，少女的酒窩清晰可見，明眸皓齒，生氣十足地回眸與他對望。
這一刻，天地似乎都靜寂無聲。
周圍冗雜的人聲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他眸中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只餘她一人在他眼中。
＊
除夕當天，妗妗他們一行人才等到於苑和陳瑾軒回來的消息。
“所以說……於苑師兄的意思是，西海公主顧辛夷和薛爍分居很久了？他們感情似乎不和，可是我聽其他人說，他們之間之前還很相愛呀。”
妗妗托著腮，從茶壺裏倒了一杯碧螺春給自己喝，接著道：“那怎麽和我之前聽雲惜師姐說得不一樣？真是咄咄怪事。”
“這件事嘛——”於苑從妗妗懷裏拿了塊桂花糕，還沒餵進嘴裏吃，就莫名感受到了來自右邊的晏時則的冷眼。
他人連桂花糕都沒吃進肚子裏呢，而且晏師弟也一向不喜歡吃甜食，為什麽會突然冷眼看他？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可是不應該啊……
方才晏師弟好像確實瞪他了，於苑喝了口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妗妗發現了晏時則的不對勁，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軟糯：“別用那種眼神看於苑師兄呀，晏師兄。”
看著他倆這副模樣，於苑感覺他一口能吃下兩個饅頭，他不過就是出去了一段時間，這兩個人進展這麽快了？
“哎，早在姜師妹那天偷偷來後山弟子院的時候，我就應該看出來了，你倆這有鬼呀，不錯不錯，我和陳瑾軒下次的話本又有新劇情了。《冷酷小師弟霸寵傲嬌小師妹》。”
姜妗妗急忙上前去用桂花糕塞進了於苑的嘴裏：“於苑師兄歇著吧你，我們換個話題聊聊，我可不想再看到你那些仙門暢銷讀物了。”
看著一旁正在磨劍的晏時則，於苑覺得，有些話還是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陳瑾軒同情地看了於苑一眼，並默默把這一幕記在素材本裏。
“於苑師兄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少年薄唇輕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你那本1v2文學已經被我燒了。”
“哎——晏師弟你做人不能這麽不講究，你和姜師妹還有應雪仙尊那本1v2文學賣得可好了，怎麽就？”於苑還想說些什麽，卻想起來，再說多了，把晏時則惹急了可就不好了。
於是接著敘述這次故事的事，就輪到了陳瑾軒頭上。
“我和於苑這次前去打聽，聽說原來西海公主和妖王薛爍也算得上是一對愛侶，兩人屬於意外相遇，天雷勾動地火，便一見鐘情，後面西海的這位小公主顧辛夷便求著她父王，要嫁給薛爍。”
陳瑾軒看了選擇閉嘴的於苑一眼，接著把話說了下去，這一次他沒像方才的於苑那樣不識擡舉，而是一板一眼的講。
開玩笑，寫話本賺錢的這種事是能當面跟晏師弟講的嗎？怕是不想活著出去了。
“哦，我聽著倒也不錯。”妗妗接著開了口：“郎才女貌，天造地設，那後面又怎麽不在一起了呢？”
“姜師妹，俗話說得好，這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話本裏的故事都不見得是好結局。”於苑耐不住心癢癢，又接著道：“不幸的故事各有各的不幸，況且，有好的就有壞的，不見得圓滿的開頭就有好的結尾。”
妗妗坐在榻上，拿了個橘子剝皮，接著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故事聽著開頭不就這樣？”
“那不見得……想當初掌門和應雪仙尊的那一代，有位和晏師弟同姓的師叔，還有他的師妹，兩個人在一起當年也是神仙眷侶，惹人羨慕，曾被掌門認為是我們無極宗的翹楚弟子，後來的結局也令人唏噓，不也是被剝了仙骨，逐出師門，最後死得淒慘嗎？”於苑接著反駁道：“姜師妹，做人可不能想想就是了。”
陳瑾軒開了口：“哎，說起來這回事，也是唏噓不已，這事是無極宗的密辛，也就是現在楚瀧師兄出去了，我們才敢跟你們講，不然被掌門知道了，大概吃不了兜著走。”
“那……”
妗妗頭腦恍惚，記憶飛速地同之前得到的記憶碎片聯系在一起，她的反應比自己的直覺更快：“那位師叔可是叫晏淮清？他的道侶是否叫今紓？”
“是啊。”於苑接著開了口：“是少年劍氣淩人，曾被你師尊認為是比掌門薛之瀾更合適的未來無極宗掌門晏淮清，他道侶名字叫付今紓。”
話剛一出口，於苑就意識到不對：“不是，姜師妹，你怎麽知道無極宗之前的事？你師尊和楚瀧之前不可能跟你提過。”
“啊哈哈哈哈哈。”妗妗尷尬地笑了幾聲，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冒失：“我之前偷偷摸摸在師尊的書架裏看到的一些往事記憶，對這兩個名字略有耳熟而已。”
她總不可能會傻乎乎地直接說是記憶碎片裏看到的，從沈辭鶴那裏得到的信息，聽起來會更為可靠一些。
果然，這句話說完，於苑和陳瑾軒瞬間明白，沈辭鶴書房裏有這些相關記載，倒也不足為奇。
陳瑾軒半晌嘆氣道：“所以事實就是這樣，要不然我怎麽會說，姜師妹，凡事莫要太看表面，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就算很多事情開始有個好開頭，後面的走向也往往讓人難以預料。”
這句話說得還倒是事實，只是沒等到晏時則插話，妗妗莫名有些不太適應，她轉過身去，發現少年低垂的眉睫，若有所思望著手裏未喝完的茶。
“你看我做什麽？”晏時則輕輕瞥了她一眼：“我臉上有什麽花不成？”
“不是，我只是覺得晏師兄很好看呀。”妗妗清了清嗓子，還好晏時則沒什麽奇怪的表現，看他這樣子……
大概是不知道故事裏的這兩個人恐怕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看著姜妗妗這樣，晏時則微微勾唇，戲謔地笑了出來：“每天看，還能誇出來好看。你對應雪仙尊是不是也這樣？”
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妗妗不明就裏，明明她說的話算得上是很愉悅的想要讓他開心了，怎麽他回話還一股子鞭炮味兒？
像是吃了誰家的炸藥包，虧她剛才聽了陳瑾軒和於苑的話，還擔心晏時則會有情緒波動，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
“話扯遠了，說回正文。”於苑接下來陳瑾軒的話，把話題拉了回來：“薛爍和顧辛夷兩個人感情的意外來自於幾十年前，那個時候魔骨意外臨世，各地都受到了波及。然後機緣巧合之下，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西海公主顧辛夷的全家都死了，薛爍那個時候也在現場，救走了顧辛夷。”
“問題的關鍵來了。”陳瑾軒接著道：“你覺得顧辛夷應該對薛爍救命之情，求娶她很感動吧？事實上兩個人也舉行了婚禮，但是現如今，與其說是愛和感動，倒不如說是恨。”
“為什麽要恨？”妗妗不明就裏：“薛爍明明救了她，也是她心愛的人。”
“因為在顧辛夷的心裏，薛爍有可能是西海的滅族仇人。”
晏時則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轉頭看向一旁的姜妗妗，不鹹不淡的點評。
“可是為什麽！”妗妗接著開了口：“她和薛爍也算得上愛了很久，怎麽還會有猜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於苑接著道：“晏師弟猜得不錯，我想這就是他們之所以分居的原因，不過世人的想法大多詭譎莫測，我們不在局中，也沒辦法去猜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
和於苑還有陳瑾軒聊完之後，得知二人已經把去給顧辛夷治病的這個活攬到手，又同楚瀧和陸桑晚道了事情的原委，妗妗才徹底地暫時輕松下來一會兒，準備收拾收拾東西迎接明日的除夕。
陸桑晚和楚瀧在小廚房的那頭包餃子，妗妗就拉著晏時則到了小廚房的另一端。
看著少女伸手拿餃子皮，白皙的手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面粉，晏時則皺了皺眉，看了看自己被弄臟的衣服：“又叫我來陪你做什麽？”
“包餃子呀，明天就是除夕了，晏師兄平時不過年嗎？難道你以前沒吃過餃子？有個習俗是交子時，喜福來，你有沒有聽說過？第一張銀票之所以叫交子，就是因為除夕的原因。”妗妗一本正經的開了口：“吃餃子有美好的寓意，喜樂安寧的意思。”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青山鎮的外面便已經炮竹連天，妗妗覺得很熱鬧，晏時則卻只覺得過分地吵鬧，他以前不是沒吃過餃子。
只是，就算是吃過餃子，在他印象裏，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模糊到他的記憶都要記不得。
久久得不到回應，妗妗也不氣餒，接著包了個餃子，給晏時則看：“沒吃過餃子不要緊，不會包也沒關系，你看這樣，多簡單。晏遙之，你不明白，團圓日和親人在一起包餃子是多快樂的事情。”
晏時則垂眸不語，他還在思考第二枚霜雪盞碎片的事，被妗妗這麽一鬧，思緒才重新回到她身上，她怎麽老是這麽精力旺盛？
明明纏著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姜妗妗卻好像總是能夠苦中作樂一樣，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裏，她包的餃子委實算不得好看，形狀普普通通，甚至有點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不怎麽接觸這些事的女孩子。
方才陸桑晚包餃子的時候，晏時則掃了兩眼，便已記住步驟。
晏時則見她笨笨拙拙，直接從一旁拿了一張搟好的面皮過來，將餡都攤在上面，不多時，一個形狀漂亮的餃子就出現了。
“哎，晏時則，你是天才嗎？為什麽沒包過也能這麽好看？”
少女希冀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
“那你以後一直都包給我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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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則從不肯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來, 他心裏真實的想法，沒有人摸得透，但是妗妗卻明白, 晏時則雖然嘴上說著不是給她買的，但是除了給她之外，他又有什麽理由買下這些他本來就不喜歡的小玩意兒？
“我覺得晏師兄還是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小姑娘甜甜地笑了笑：“我就知道，雖然你嘴上說生氣，但其實還是很掛記我。這些風車，還有新的小燈籠，我都很喜歡。”
妗妗手上提著晏時則新給她的那一盞兔子燈, 笑了笑, 聽到面前的少年好半晌才開了口：“你之前的那盞，用舊了，正好店家買風車送了個燈籠。”
兔子紅紅的眼睛用朱砂畫了兩點, 青山鎮的燈籠雖然價格不貴, 但是卻格外得憨態可掬, 妗妗一只手提著兔子燈, 另一只手去扯晏時則的手臂：“明明就是給我的嘛，還找那麽多借口做什麽？”
妗妗這話說得太過直接，一點也沒有女孩子家家的含蓄, 過往的人都在朝她和晏時則的方向看，晏時則的手本想掙脫開她, 過了會兒還是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了。
臨近新年，家家戶戶基本都是新氣象，晏時則看著身旁過分喜悅的少女，有一瞬的楞神。
她好像真的很開心。
無論是什麽，在姜妗妗眼裏，都不會讓她難過太久，少女像一只花蝴蝶一樣在大街小巷裏來回穿梭，手上提著剛拿到的新的兔子燈，為晏時則引路，新奇地同他講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明明下午的時候才鬧過不愉快，姜妗妗卻什麽都不在意，沒有再去糾結晏時則為什麽生氣，還同他講這些小東西背後的故事。
晏時則手裏還剩下幾個風車，冬日裏凜冽的寒風將他手中的風車吹得簌簌作響，妗妗回過頭來，對他念了一首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是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
晏時則幼時曾聽過這首詞。
暖黃色的燭火遍布了青山鎮的整條街，街上人聲鼎沸。
他忽然想起他們方才在人群中對望的那一眼，姜妗妗朝他飛奔而來。
是東風吹落星雨下，闌珊回首的錯覺，仿若冥冥之中，他也這樣等待了她許久。
火樹銀花下，少女的酒窩清晰可見，明眸皓齒，生氣十足地回眸與他對望。
這一刻，天地似乎都靜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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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當天，妗妗他們一行人才等到於苑和陳瑾軒回來的消息。
“所以說……於苑師兄的意思是，西海公主顧辛夷和薛爍分居很久了？他們感情似乎不和，可是我聽其他人說，他們之間之前還很相愛呀。”
妗妗托著腮，從茶壺裏倒了一杯碧螺春給自己喝，接著道：“那怎麽和我之前聽雲惜師姐說得不一樣？真是咄咄怪事。”
“這件事嘛——”於苑從妗妗懷裏拿了塊桂花糕，還沒餵進嘴裏吃，就莫名感受到了來自右邊的晏時則的冷眼。
他人連桂花糕都沒吃進肚子裏呢，而且晏師弟也一向不喜歡吃甜食，為什麽會突然冷眼看他？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可是不應該啊……
方才晏師弟好像確實瞪他了，於苑喝了口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妗妗發現了晏時則的不對勁，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軟糯：“別用那種眼神看於苑師兄呀，晏師兄。”
看著他倆這副模樣，於苑感覺他一口能吃下兩個饅頭，他不過就是出去了一段時間，這兩個人進展這麽快了？
“哎，早在姜師妹那天偷偷來後山弟子院的時候，我就應該看出來了，你倆這有鬼呀，不錯不錯，我和陳瑾軒下次的話本又有新劇情了。《冷酷小師弟霸寵傲嬌小師妹》。”
姜妗妗急忙上前去用桂花糕塞進了於苑的嘴裏：“於苑師兄歇著吧你，我們換個話題聊聊，我可不想再看到你那些仙門暢銷讀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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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軒同情地看了於苑一眼，並默默把這一幕記在素材本裏。
“於苑師兄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少年薄唇輕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你那本1v2文學已經被我燒了。”
“哎——晏師弟你做人不能這麽不講究，你和姜師妹還有應雪仙尊那本1v2文學賣得可好了，怎麽就？”於苑還想說些什麽，卻想起來，再說多了，把晏時則惹急了可就不好了。
於是接著敘述這次故事的事，就輪到了陳瑾軒頭上。
“我和於苑這次前去打聽，聽說原來西海公主和妖王薛爍也算得上是一對愛侶，兩人屬於意外相遇，天雷勾動地火，便一見鐘情，後面西海的這位小公主顧辛夷便求著她父王，要嫁給薛爍。”
陳瑾軒看了選擇閉嘴的於苑一眼，接著把話說了下去，這一次他沒像方才的於苑那樣不識擡舉，而是一板一眼的講。
開玩笑，寫話本賺錢的這種事是能當面跟晏師弟講的嗎？怕是不想活著出去了。
“哦，我聽著倒也不錯。”妗妗接著開了口：“郎才女貌，天造地設，那後面又怎麽不在一起了呢？”
“姜師妹，俗話說得好，這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話本裏的故事都不見得是好結局。”於苑耐不住心癢癢，又接著道：“不幸的故事各有各的不幸，況且，有好的就有壞的，不見得圓滿的開頭就有好的結尾。”
妗妗坐在榻上，拿了個橘子剝皮，接著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故事聽著開頭不就這樣？”
“那不見得……想當初掌門和應雪仙尊的那一代，有位和晏師弟同姓的師叔，還有他的師妹，兩個人在一起當年也是神仙眷侶，惹人羨慕，曾被掌門認為是我們無極宗的翹楚弟子，後來的結局也令人唏噓，不也是被剝了仙骨，逐出師門，最後死得淒慘嗎？”於苑接著反駁道：“姜師妹，做人可不能想想就是了。”
陳瑾軒開了口：“哎，說起來這回事，也是唏噓不已，這事是無極宗的密辛，也就是現在楚瀧師兄出去了，我們才敢跟你們講，不然被掌門知道了，大概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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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於苑接著開了口：“是少年劍氣淩人，曾被你師尊認為是比掌門薛之瀾更合適的未來無極宗掌門晏淮清，他道侶名字叫付今紓。”
話剛一出口，於苑就意識到不對：“不是，姜師妹，你怎麽知道無極宗之前的事？你師尊和楚瀧之前不可能跟你提過。”
“啊哈哈哈哈哈。”妗妗尷尬地笑了幾聲，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冒失：“我之前偷偷摸摸在師尊的書架裏看到的一些往事記憶，對這兩個名字略有耳熟而已。”
她總不可能會傻乎乎地直接說是記憶碎片裏看到的，從沈辭鶴那裏得到的信息，聽起來會更為可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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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還倒是事實，只是沒等到晏時則插話，妗妗莫名有些不太適應，她轉過身去，發現少年低垂的眉睫，若有所思望著手裏未喝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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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覺得晏師兄很好看呀。”妗妗清了清嗓子，還好晏時則沒什麽奇怪的表現，看他這樣子……
大概是不知道故事裏的這兩個人恐怕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看著姜妗妗這樣，晏時則微微勾唇，戲謔地笑了出來：“每天看，還能誇出來好看。你對應雪仙尊是不是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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妗妗不明就裏，明明她說的話算得上是很愉悅的想要讓他開心了，怎麽他回話還一股子鞭炮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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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扯遠了，說回正文。”於苑接下來陳瑾軒的話，把話題拉了回來：“薛爍和顧辛夷兩個人感情的意外來自於幾十年前，那個時候魔骨意外臨世，各地都受到了波及。然後機緣巧合之下，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西海公主顧辛夷的全家都死了，薛爍那個時候也在現場，救走了顧辛夷。”
“問題的關鍵來了。”陳瑾軒接著道：“你覺得顧辛夷應該對薛爍救命之情，求娶她很感動吧？事實上兩個人也舉行了婚禮，但是現如今，與其說是愛和感動，倒不如說是恨。”
“為什麽要恨？”妗妗不明就裏：“薛爍明明救了她，也是她心愛的人。”
“因為在顧辛夷的心裏，薛爍有可能是西海的滅族仇人。”
晏時則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轉頭看向一旁的姜妗妗，不鹹不淡的點評。
“可是為什麽！”妗妗接著開了口：“她和薛爍也算得上愛了很久，怎麽還會有猜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於苑接著道：“晏師弟猜得不錯，我想這就是他們之所以分居的原因，不過世人的想法大多詭譎莫測，我們不在局中，也沒辦法去猜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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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餃子呀，明天就是除夕了，晏師兄平時不過年嗎？難道你以前沒吃過餃子？有個習俗是交子時，喜福來，你有沒有聽說過？第一張銀票之所以叫交子，就是因為除夕的原因。”妗妗一本正經的開了口：“吃餃子有美好的寓意，喜樂安寧的意思。”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青山鎮的外面便已經炮竹連天，妗妗覺得很熱鬧，晏時則卻只覺得過分地吵鬧，他以前不是沒吃過餃子。
只是，就算是吃過餃子，在他印象裏，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模糊到他的記憶都要記不得。
久久得不到回應，妗妗也不氣餒，接著包了個餃子，給晏時則看：“沒吃過餃子不要緊，不會包也沒關系，你看這樣，多簡單。晏遙之，你不明白，團圓日和親人在一起包餃子是多快樂的事情。”
晏時則垂眸不語，他還在思考第二枚霜雪盞碎片的事，被妗妗這麽一鬧，思緒才重新回到她身上，她怎麽老是這麽精力旺盛？
明明纏著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姜妗妗卻好像總是能夠苦中作樂一樣，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裏，她包的餃子委實算不得好看，形狀普普通通，甚至有點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不怎麽接觸這些事的女孩子。
方才陸桑晚包餃子的時候，晏時則掃了兩眼，便已記住步驟。
晏時則見她笨笨拙拙，直接從一旁拿了一張搟好的面皮過來，將餡都攤在上面，不多時，一個形狀漂亮的餃子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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