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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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則昏睡了很久。
姜妗妗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 等到晏時則的脈象平穩下來之後，她才如釋重負。
腰間系著的玉牌隱約閃爍起淺淡溫和的光芒來，妗妗低頭看了一眼, 想起來這玉牌是沈辭鶴在臨行時送給她的。
這玉牌一般無事不會有什麽動作。現在亮了起來, 想必是沈辭鶴有事找她。
妗妗看了一眼尚在昏睡的晏時則, 側過身，出了門，將門合上, 到一旁的屋子裏去施法將玉牌的頁面打開，玉牌的另一側傳來沈辭鶴略帶清冷的嗓音。
“可還身體無礙？出去一趟遇到危險了嗎？”銀發的仙尊隔著玉牌的虛影擡眸打量了妗妗一眼：“遇到危險，為何不聯系為師？”
沈辭鶴聲音放得很輕，面對著他的盤問，妗妗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妗妗的的確確是遇到了危險，但她想著反正沒出什麽事，況且……
魘魔在江知渺的幻境裏受到了反噬的人, 並不是她, 而是晏時則，不過想來沈辭鶴會聯系她，多多少少應該也知道了妗妗這邊的具體情況。
妗妗輕聲開了口：“知道師尊掛心我, 但是我沒什麽大礙, 倒是晏師兄替我承擔了很多傷害, 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沈辭鶴聽了妗妗的話, 在玉牌幻化出來的影像裏，仔細地將她打量了又打量。
看到妗妗是實在沒什麽問題，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之前這個小徒弟出去，沈辭鶴的確多有擔心, 知道她與以往不同，已經成長為了穩重可靠的模樣，但沈辭鶴仍然不能夠完全放下心來。
妗妗沒聯系沈辭鶴的這些日子，他也有用靈蝶去探查妗妗的行蹤，卻在臨近燕國的時候就陡然生變。
身為仙尊，沈辭鶴有守護無極宗的任務，而且他出來探查，實在是太興師動眾，也不便於行事，所以才將這個任務囑托給宗門進行任務的弟子們。
姜妗妗是他的徒弟，也是他一直掛念的人，所以將任務交給妗妗其實他最為放心不過，卻也會擔心由於她自己的本事原因，在遇到一些問題的時候，並不能夠很好的應對，才會在此詢問妗妗身體狀況如何。
還好她沒出什麽大事。
沈辭鶴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低低地嘆息出聲：“妗妗長大了。”
他自姜念幼時，將她從楚國皇宮裏帶了回來，那時小公主還很小，奶裏奶氣，成天纏著他叫他師尊，想要沈辭鶴抱她。
沈辭鶴修的是無情道，沒帶過孩子，本也不打算收下姜念這個小徒弟，可是沈辭鶴占蔔過一卦，只有他收下她做自己的徒弟，小公主才會成功的活下去，所以沈辭鶴把她收下來做了自己的徒弟。
小姑娘乖巧是乖巧，但也只是在他面前，對待別人，總是過分得囂張跋扈了些，沈辭鶴不喜歡她的性子，總在想是否是自己把她養得太刁，總是過分地為難同門，在無極宗很難有什麽知心朋友，只是她年紀小，因而沈辭鶴會縱容她，卻也不願意她長成令人厭惡的模樣。
之前姜念對他眸子裏明顯的占有欲，沈辭鶴不是看不出來。
她還那樣年輕，不該被這樣過分不合理的對自己師尊的占有欲折磨了自己的人生，還好，一年前小姑娘重新醒來，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沈辭鶴教她習劍，她認真學習，她過分地聽話，少了幾分偏執的占有欲，想辦法討他歡心，又正直善良，似乎逐漸成長成了他希望她成長為的模樣。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說想拿門派大比的第一，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她自己，少女眸色裏的神采飛揚，讓沈辭鶴有些許的錯愕，沈辭鶴明白，現在姜妗妗黏著他說最喜歡師尊，也對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
沈辭鶴嘆息著搖頭。
他不該對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有超出師徒之情的想法，一個合格的師尊，應該讓她成長為優秀的修士，而不能對她產生額外的想法。
“你們沒事便好。”沈辭鶴微微擡眸，霜睫薄如蟬翼，微微地顫抖了一瞬：“為師明白，這次的任務，你與晏時則完成的很好。”
“師尊，其實這次任務多虧了晏師兄在幫忙。也是他幫我擋了很多傷害。”妗妗擡起頭來接著開了口：“師尊最近的身體如何，無礙嗎？我很擔心師尊。對了，燕國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像師尊詳細匯報，羅盤已經找到了神器碎片，江知渺——”
話說到這裏，妗妗的話被沈辭鶴打斷，少女的眸子清澈見底，是毫不掩飾的擔心，沈辭鶴輕嘆一聲，接著回覆道：“無礙，燕國的事情你不必再告知於我，具體情形，我已經知曉，至於江知渺的事，她大抵消散於天地間，若有因果，自然會有下一步。”
沈辭鶴這段話說得極其玄妙，給妗妗聽得雲裏霧裏的。
“師尊的意思是？”少女不甘心，又問了出來。
“她雖然神器碎片不在了，但是有溫珣的神力加持，應該會有機會投胎，至於青丘的那位小神君，是之前天帝陛下眷顧過的，若有機緣，千萬年後，未必不會有機會重生，只是那時，他的修為也要重頭再來了。”
知道妗妗疑惑，沈辭鶴耐心地解釋了給她聽。
“你可有何不理解的地方？”沈辭鶴看著少女若有所思的模樣覆又開了口。
“我只是想不明白，師尊。”妗妗開了口：“每個人生來，天道都給了他們一種命格，你說天道是公平的，可它好像又不那麽公平，以前我從書中看到，說因果報應一說，可是一心向善，只是因為身份和天道給他的是既定的壞結局，他就需要完全接受嗎？或者說——真正的因果報應，不應該報應在毫無關系的下一世，不是現世報的報應又何談公平？”
很多事情，妗妗其實還是想不明白，她在二十一世紀想不明白，現如今也同樣的想不明白了。
晏時則在她看來也並非天生壞種，就算劇情給他的設定是註定會成為未來魔神的存在，可是，他也沒有真的把她棄之不顧。
而且，想起之前從系統碎片之中看到的回憶，妗妗忽然有些心疼晏時則。
這世界上他所能感受到的都是惡意，所以自然不會覺得會有人善意以對。
妗妗不覺得自己是會爛好心的人，可是……
她也確實覺得這樣的命運對於晏時則而言，是否太不公平？
聽到這裏，沈辭鶴微微垂眸，並不言語，望了妗妗片刻才開了口：“世間之事，又何來絕對公平一說？只是，為師沒想到你會這樣問。”
以前的姜念，從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銀發霜睫的仙人聽到面前少女略帶試探的聲音：“師尊，是我問得太離經叛道了嗎？”
“不是……”
只不過，是太不符合姜念從前的性子，從前的姜念會覺得生來卑賤的人有生來卑賤的原因，而自己活得高高在上，就該淩駕於他人之上，而不認為眾生平等，現在的妗妗，這點不合時宜的悲天憫人，讓沈辭鶴覺得她太年輕的同時，也看得出她一顆晶瑩剔透的赤子琉璃心。
她的的確確，是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你說得很好。”沈辭鶴溫聲道：“所以，為師才一直告誡你，身為修士，身居高位，要讓自己活得通透，不應該自視甚高，眾生平等，雖然這世道未必公平，天道也有天道的選擇，但你總有自己能做決定的事情。”
沈辭鶴沒有批判她言語裏面的離經叛道與大膽，他指尖輕點，光華流轉，靈力如泉湧一般匯入妗妗的靈脈之中。
少女的眸色有一瞬間的怔楞，沈辭鶴卻沒有說話。
他顯然是知道了妗妗消耗靈力過多的事，卻沒有直白的點出來。
“妗妗，跟著感覺走。”
“做你想做之事，救你想救之人。”
＊
和沈辭鶴聊了一堆，把自己這邊覆雜的情況講完，又梳理了一下羅盤接下來帶給她的線索之後，妗妗這才從拐角的屋子裏出來。
她想了想，現在晏時則的好感度已經有了五十五，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沒有很低，只要她加把勁努力，想必革命之中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妗妗正在思考著，卻與角落裏的人直直地撞了個滿懷。
她微微擡眸，望見晏時則正側著身子，在她面前看著她。
大概是晏時則打量的目光太過明顯，那雙黝黑漂亮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就這樣直直地望著姜妗妗。
被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妗妗終於是有些繃不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開了口：“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晏時則語氣平淡，卻沒移開視線，但是妗妗卻從他口中讀出了一點別樣的意味來：“方才同應雪仙尊聊得很開心？”
不知道怎麽，這話聽著很像普通的問候，但從晏時則口中說出來，怎麽聽怎麽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警告，警告，察覺到宿主大人有崩人設ooc的嫌疑，現在正努力為您更正。」
看到晏時則這樣，妗妗本來想解釋，結果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姜妗妗努力試圖忽略掉晏時則語氣裏的異常，清了清嗓子，接著道：“當然聊得很開心了，他畢竟是我師尊，晏師兄不是一向都知道我最喜歡師尊了嗎？”
即便是這時候，妗妗也沒忘了，系統讓她努力不崩人設，任何時候都要牢牢記住原身姜念喜歡的人是沈辭鶴這個設定。
“對了，晏師兄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妗妗努力試圖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引導。
少年輕聲笑了出來，晏時則即便是虛弱著，蒼白著一張臉的模樣也格外的好看，他薄薄的紅唇輕啟，烏發順著他的肩膀垂落在他淺青色的衣袍上面。
“早就來了，姜師妹。”
他手指輕輕拂上姜妗妗的側臉，看到她發楞地模樣，如願以償地從喉頭溢出一聲輕輕的笑。
“你就那麽喜歡應雪仙尊？”
姜妗妗被晏時則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楞住，以前的晏時則明明不會在乎這種事情，更不會這樣直白的問出來這種話。
他現在情況不對，妗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順著系統作死的設定說下去。
只是下一秒，妗妗的下巴猛地被面前的人按住，少年柔軟的雙唇雜亂無章地印了上去。
他聲音很輕，似嘆息，似呢喃。
“你說，應雪仙尊什麽都知道，知道你為我輸送靈力，知道你方才與我擁抱。”
“那……會不會知道我現在在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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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牌一般無事不會有什麽動作。現在亮了起來, 想必是沈辭鶴有事找她。
妗妗看了一眼尚在昏睡的晏時則, 側過身，出了門，將門合上, 到一旁的屋子裏去施法將玉牌的頁面打開，玉牌的另一側傳來沈辭鶴略帶清冷的嗓音。
“可還身體無礙？出去一趟遇到危險了嗎？”銀發的仙尊隔著玉牌的虛影擡眸打量了妗妗一眼：“遇到危險，為何不聯系為師？”
沈辭鶴聲音放得很輕，面對著他的盤問，妗妗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妗妗的的確確是遇到了危險，但她想著反正沒出什麽事，況且……
魘魔在江知渺的幻境裏受到了反噬的人, 並不是她, 而是晏時則，不過想來沈辭鶴會聯系她，多多少少應該也知道了妗妗這邊的具體情況。
妗妗輕聲開了口：“知道師尊掛心我, 但是我沒什麽大礙, 倒是晏師兄替我承擔了很多傷害, 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沈辭鶴聽了妗妗的話, 在玉牌幻化出來的影像裏，仔細地將她打量了又打量。
看到妗妗是實在沒什麽問題，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之前這個小徒弟出去，沈辭鶴的確多有擔心, 知道她與以往不同，已經成長為了穩重可靠的模樣，但沈辭鶴仍然不能夠完全放下心來。
妗妗沒聯系沈辭鶴的這些日子，他也有用靈蝶去探查妗妗的行蹤，卻在臨近燕國的時候就陡然生變。
身為仙尊，沈辭鶴有守護無極宗的任務，而且他出來探查，實在是太興師動眾，也不便於行事，所以才將這個任務囑托給宗門進行任務的弟子們。
姜妗妗是他的徒弟，也是他一直掛念的人，所以將任務交給妗妗其實他最為放心不過，卻也會擔心由於她自己的本事原因，在遇到一些問題的時候，並不能夠很好的應對，才會在此詢問妗妗身體狀況如何。
還好她沒出什麽大事。
沈辭鶴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他低低地嘆息出聲：“妗妗長大了。”
他自姜念幼時，將她從楚國皇宮裏帶了回來，那時小公主還很小，奶裏奶氣，成天纏著他叫他師尊，想要沈辭鶴抱她。
沈辭鶴修的是無情道，沒帶過孩子，本也不打算收下姜念這個小徒弟，可是沈辭鶴占蔔過一卦，只有他收下她做自己的徒弟，小公主才會成功的活下去，所以沈辭鶴把她收下來做了自己的徒弟。
小姑娘乖巧是乖巧，但也只是在他面前，對待別人，總是過分得囂張跋扈了些，沈辭鶴不喜歡她的性子，總在想是否是自己把她養得太刁，總是過分地為難同門，在無極宗很難有什麽知心朋友，只是她年紀小，因而沈辭鶴會縱容她，卻也不願意她長成令人厭惡的模樣。
之前姜念對他眸子裏明顯的占有欲，沈辭鶴不是看不出來。
她還那樣年輕，不該被這樣過分不合理的對自己師尊的占有欲折磨了自己的人生，還好，一年前小姑娘重新醒來，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沈辭鶴教她習劍，她認真學習，她過分地聽話，少了幾分偏執的占有欲，想辦法討他歡心，又正直善良，似乎逐漸成長成了他希望她成長為的模樣。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說想拿門派大比的第一，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她自己，少女眸色裏的神采飛揚，讓沈辭鶴有些許的錯愕，沈辭鶴明白，現在姜妗妗黏著他說最喜歡師尊，也對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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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鶴嘆息著搖頭。
他不該對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有超出師徒之情的想法，一個合格的師尊，應該讓她成長為優秀的修士，而不能對她產生額外的想法。
“你們沒事便好。”沈辭鶴微微擡眸，霜睫薄如蟬翼，微微地顫抖了一瞬：“為師明白，這次的任務，你與晏時則完成的很好。”
“師尊，其實這次任務多虧了晏師兄在幫忙。也是他幫我擋了很多傷害。”妗妗擡起頭來接著開了口：“師尊最近的身體如何，無礙嗎？我很擔心師尊。對了，燕國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像師尊詳細匯報，羅盤已經找到了神器碎片，江知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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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意思是？”少女不甘心，又問了出來。
“她雖然神器碎片不在了，但是有溫珣的神力加持，應該會有機會投胎，至於青丘的那位小神君，是之前天帝陛下眷顧過的，若有機緣，千萬年後，未必不會有機會重生，只是那時，他的修為也要重頭再來了。”
知道妗妗疑惑，沈辭鶴耐心地解釋了給她聽。
“你可有何不理解的地方？”沈辭鶴看著少女若有所思的模樣覆又開了口。
“我只是想不明白，師尊。”妗妗開了口：“每個人生來，天道都給了他們一種命格，你說天道是公平的，可它好像又不那麽公平，以前我從書中看到，說因果報應一說，可是一心向善，只是因為身份和天道給他的是既定的壞結局，他就需要完全接受嗎？或者說——真正的因果報應，不應該報應在毫無關系的下一世，不是現世報的報應又何談公平？”
很多事情，妗妗其實還是想不明白，她在二十一世紀想不明白，現如今也同樣的想不明白了。
晏時則在她看來也並非天生壞種，就算劇情給他的設定是註定會成為未來魔神的存在，可是，他也沒有真的把她棄之不顧。
而且，想起之前從系統碎片之中看到的回憶，妗妗忽然有些心疼晏時則。
這世界上他所能感受到的都是惡意，所以自然不會覺得會有人善意以對。
妗妗不覺得自己是會爛好心的人，可是……
她也確實覺得這樣的命運對於晏時則而言，是否太不公平？
聽到這裏，沈辭鶴微微垂眸，並不言語，望了妗妗片刻才開了口：“世間之事，又何來絕對公平一說？只是，為師沒想到你會這樣問。”
以前的姜念，從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銀發霜睫的仙人聽到面前少女略帶試探的聲音：“師尊，是我問得太離經叛道了嗎？”
“不是……”
只不過，是太不符合姜念從前的性子，從前的姜念會覺得生來卑賤的人有生來卑賤的原因，而自己活得高高在上，就該淩駕於他人之上，而不認為眾生平等，現在的妗妗，這點不合時宜的悲天憫人，讓沈辭鶴覺得她太年輕的同時，也看得出她一顆晶瑩剔透的赤子琉璃心。
她的的確確，是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你說得很好。”沈辭鶴溫聲道：“所以，為師才一直告誡你，身為修士，身居高位，要讓自己活得通透，不應該自視甚高，眾生平等，雖然這世道未必公平，天道也有天道的選擇，但你總有自己能做決定的事情。”
沈辭鶴沒有批判她言語裏面的離經叛道與大膽，他指尖輕點，光華流轉，靈力如泉湧一般匯入妗妗的靈脈之中。
少女的眸色有一瞬間的怔楞，沈辭鶴卻沒有說話。
他顯然是知道了妗妗消耗靈力過多的事，卻沒有直白的點出來。
“妗妗，跟著感覺走。”
“做你想做之事，救你想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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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辭鶴聊了一堆，把自己這邊覆雜的情況講完，又梳理了一下羅盤接下來帶給她的線索之後，妗妗這才從拐角的屋子裏出來。
她想了想，現在晏時則的好感度已經有了五十五，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沒有很低，只要她加把勁努力，想必革命之中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妗妗正在思考著，卻與角落裏的人直直地撞了個滿懷。
她微微擡眸，望見晏時則正側著身子，在她面前看著她。
大概是晏時則打量的目光太過明顯，那雙黝黑漂亮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就這樣直直地望著姜妗妗。
被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妗妗終於是有些繃不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開了口：“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晏時則語氣平淡，卻沒移開視線，但是妗妗卻從他口中讀出了一點別樣的意味來：“方才同應雪仙尊聊得很開心？”
不知道怎麽，這話聽著很像普通的問候，但從晏時則口中說出來，怎麽聽怎麽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警告，警告，察覺到宿主大人有崩人設ooc的嫌疑，現在正努力為您更正。」
看到晏時則這樣，妗妗本來想解釋，結果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姜妗妗努力試圖忽略掉晏時則語氣裏的異常，清了清嗓子，接著道：“當然聊得很開心了，他畢竟是我師尊，晏師兄不是一向都知道我最喜歡師尊了嗎？”
即便是這時候，妗妗也沒忘了，系統讓她努力不崩人設，任何時候都要牢牢記住原身姜念喜歡的人是沈辭鶴這個設定。
“對了，晏師兄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妗妗努力試圖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引導。
少年輕聲笑了出來，晏時則即便是虛弱著，蒼白著一張臉的模樣也格外的好看，他薄薄的紅唇輕啟，烏發順著他的肩膀垂落在他淺青色的衣袍上面。
“早就來了，姜師妹。”
他手指輕輕拂上姜妗妗的側臉，看到她發楞地模樣，如願以償地從喉頭溢出一聲輕輕的笑。
“你就那麽喜歡應雪仙尊？”
姜妗妗被晏時則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楞住，以前的晏時則明明不會在乎這種事情，更不會這樣直白的問出來這種話。
他現在情況不對，妗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順著系統作死的設定說下去。
只是下一秒，妗妗的下巴猛地被面前的人按住，少年柔軟的雙唇雜亂無章地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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