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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將傾。
幻境中最後的一段時光似乎變得特別的快。燕國就快要撐不住了。
妗妗想到這裏, 嘆了口氣。
前線戰事吃緊，節節敗退，燕國本就不算什麽強國, 所以能撐到現在, 幾乎都靠著溫珣的支撐, 若是沒有溫珣在苦苦支撐，燕國或許都無法茍存到今日。
“阿念……你說先生會有事嗎？燕國還會好嗎？孤已經多日沒聽到過先生的消息了。”江知渺嘆了口氣：“他……孤很擔心。”
“國師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兇化吉。”妗妗接著道：“表姐不必著急。”
江知渺近日的確是有些憂心忡忡, 她擔心溫珣，也擔心燕國的未來。
盡管燕帝是一個很平凡的君主，沒什麽治理國家的才能，國家在他的治理下不能說多好，但是燕國存在這些年，江山社稷斷送在他的手裏，他自然也是茫然無措的。
江知渺身為皇室子女, 自然也知道, 齊國早就有一統北方的野心，現如今只剩餘燕國還沒有統一，不可能不對燕國下手。
或早或晚, 燕國都會覆滅。
“阿念……孤要去前線看看。”面前的小公主身著一身紅裙, 映襯得臉色更為蒼白。
“孤等不及了……先生他, 到底怎麽了？還有父皇和兄長都在前線。燕國真的會出事嗎？”江知渺的身心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妗妗雖然在這個幻境裏的身份是靈昌郡主, 但其實本質上她也不是這個環境中真正的靈昌郡主本人，也因此，無論如何, 妗妗都不會像江知渺那樣手足無措。
但她卻能理解江知渺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她現在穿越到這本書裏來, 已經把姜念的身份代入到了自己，她明白自己是姜妗妗，卻也不可能對楚國的遭遇無動於衷，遑論對於江知渺而言，燕國就是她的家。
在危難關頭。
熱愛自己家國的小公主絕不可能會是茍且偷生，貪生怕死的人。
她不可能不盡到公主的責任與義務。
那是她的國，更是她的家。
妗妗明白，事已至此，她已不可能再去勸江知渺什麽，更何況，已經註定了的結局必然無法被改寫。
她默了半晌，走上前去，看著這位在幻境裏朝夕相對數月的小公主，輕聲嘆了口氣，扶正了她鬢邊的玉簪。
“表姐，此去山長水闊，路途遙遠，邊關天氣惡劣而艱辛，恐有不測，表姐還是要多保重自己。”
妗妗從一旁的床榻上拿起一件厚重的織金披風，為江知渺披在身上。
“好好照顧自己。”
江知渺點了點頭，一路小跑著跑了出去。
是寒冬臘月的天氣，雪下得很重，江知渺就那樣急切地奔跑在宮道上。
妗妗輕嘆一聲，還想感慨什麽，回過頭去，卻發現了在暗處手持一柄鎏金宮燈從梅花叢中走出來的少年。
晏時則的肩頭還落著雪，他擡眸看向妗妗，眸色平靜而深邃。
“晏師兄？”妗妗抿了抿唇：“你……溫珣不會出事吧？”
“我不知道。”晏時則微微擡眸，接著深邃的黑眸平靜地凝望面前的少女：“這要看如何界定。”
妗妗明白晏時則話中的深意，那便是溫珣的確出了事，但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晏時則一直都在平靜的觀察著一切。
溫珣為了江知渺，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被狐帝知曉，將他重新關在了青丘的寢宮裏，軟禁了他，想要他扔下和江知渺的一切。
燕國本就是強弩之末，先前有溫珣撐著尚且能夠茍延殘喘，現下，便是連茍延殘喘都不能了。
燕帝有心護國，卻沒有領兵之才，加之齊國是多年積累的祖業，實力雄厚，無法阻止燕國的滅亡也是情有可原的。
“話說回來……”妗妗擡眸望向晏時則：“燕帝這次是不是兇多吉少？”
“燕國城池邊境有將領已經率領三十萬大軍準備歸降齊國，昨夜截獲的消息。”晏時則的聲音很平靜：“想必，齊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夠拿下邊關。”
下一句未盡的話，妗妗卻也明白晏時則話中的深意，一旦邊關已破，那麽楚國最後的邊防就會毀於一旦。
“江知渺會出事嗎？”妗妗頓了頓，開了口，她抿了抿唇：“我有點擔心。”
晏時則輕擡眉眼，望向少女手中提著的兔子絹燈：“就這麽喜歡？”
他是在說上次七夕燈會時為妗妗猜到的兔子絹燈，那時他以為妗妗只是覺得新奇，卻不曾想，她會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晏時則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妗妗本來還想糾結前面他沒回她那句話的事，但是他把話題引導在別的地方，妗妗自然也不會接著在這件事情上與晏時則糾纏下去。
因為據妗妗對晏時則的認知而言，他不想回應她的話，大概率一句都不會回。
但妗妗其實也心知肚明，江知渺就算一萬個不幸發生在她身上，她都可以全身而退，因為溫珣在，他永遠都不會放棄她，因而這樣的問題其實也是無意義的。
那次七夕燈會時，晏時則給妗妗猜了燈謎，她點孔明燈為他許了願。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有幾分真心，晏時則也明白，期盼人的真心從不可取，但他還是因著她目光裏那一瞬間的真誠而略有恍惚。
漂亮的小兔子絹燈在少女手中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這盞絹燈，看得出來，雖然經常使用，但卻被主人愛護得很新。
妗妗是真的很喜歡兔子絹燈，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燈籠，接著道：“當然很喜歡啦，這盞兔子絹燈很好看，不過更重要的是，這是晏師兄陪我猜燈謎送我的禮物，你很辛苦，我自然不能浪費你的心意。”
少女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亮晶晶的，似乎漫天星辰都倒映入她的眼睛裏，與那天她說另一盞孔明燈的心願是為他許的時候一樣的神情，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動容。
她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喜歡他送她的禮物，晏時則知道她習慣騙人，對他的話未必有幾句是真的，他討厭被欺騙，若是旁人他大可以直接殺了。
可是從什麽時候起……
他明知姜妗妗於他有所不同，他若是想讓自己不被拿捏，沒有軟肋，就該親手殺了她。
那麽多次機會，他都可以下手。
但他卻覺得她有趣，沒有選擇動手。
晏時則也看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他轉過頭去，沒再理妗妗，妗妗知道許是她說的話晏時則可能覺得不靠譜，但她自己卻知道句句屬實。
少年站在梅花叢中，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昏黃的燭火映照著他如玉的側臉，看得出臉色過分得蒼白。
晏時則面色平靜，只是微微皺眉，但是生得實在過分好看，西子捧心這種行為在他臉上也只能說好看，妗妗沈浸在思考與美色裏，感慨晏時則此時此刻過分蒼白脆弱的美，因而錯過了在她那句話出口時。
少年的脊背幾不可察的輕顫。
＊
近些日子的雪越下越厚重，天氣惡劣，燕國一連丟失數座城池。
燕國將領有的戰，有的降，燕帝在前線吐了血。
而燕國的國師大人不知所蹤。
“遙之，帶我去見她。”
當溫珣渾身是血的從軟禁的寢宮中打破結界跑出來找到晏時則時，他的身體已經不堪負荷。
而燕帝，也於這一天被齊國生擒，最後觸柱而亡。
齊國的士兵會怎麽樣對待亡國但寧死不屈的俘虜，幾乎是可想而知的。
紀律不嚴明的士兵甚至可能侮辱皇室的女性，對於神和仙而言，這不過是凡人在這世界上短短的一世輪回，不值得他們為了凡人對抗天道，江知渺的命格本就是該死在齊國滅了燕國的這一場戰亂裏，被萬箭穿心。
她享受了極端的富貴，但命格裏又給了她最壞的結局。
作為司命星君，是溫珣的好友，晏時則幾乎可以想象得出，當年是同現在如出一轍的情況。
他不會不同意溫珣的請求，因為司命星君明白，就算他不同意，溫珣也會有一千種一萬種用傷害自己的方法去選擇救下江知渺。
只是對於晏時則而言，他不理解，也無法明白。
神器碎片從溫珣的懷裏緩緩飛出，這是霜雪盞的碎片，霜雪盞從多年之前蓮華帝君顧徵隕落後，便碎為三片，能夠封印魔骨，平定三界，自然也能夠有偷天換日的本事。
其中的一片神器碎片，是當年顧清作為生辰賀禮送予溫珣的禮物，本是想護他一世周全，解了狐帝的恐懼，卻沒想到，神器碎片竟然被溫珣用在這裏。
他沒有留給自己，而是選擇把神器碎片留給江知渺。
“值得嗎？她不會感激你。”
晏時則擡眸看向溫珣，他不明白，情愛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東西，害人害己。
它會讓人變得瘋狂，江知渺於溫珣而言，只不過是漫長神生中最不起眼的一段經歷，他本可以放下她，重新追求自己的無上仙途。
到底有什麽值得？
“值不值得，又哪裏是一句話說得準的？遙之，若是有一天，你也有一個會牽動你思緒的人，你喜歡上她，你便不會如此。”
溫珣聲音平靜，晏時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駁了回去：“我不會有。”
“也許呢？過分在意，你也會心動，會擔憂她的一切被她的所有行為左右，不會放任她出事。過分在意和註視，就是喜歡。”
以上的每一種情緒，除了會因為她心動，他都有。
所以……
是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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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最後的一段時光似乎變得特別的快。燕國就快要撐不住了。
妗妗想到這裏, 嘆了口氣。
前線戰事吃緊，節節敗退，燕國本就不算什麽強國, 所以能撐到現在, 幾乎都靠著溫珣的支撐, 若是沒有溫珣在苦苦支撐，燕國或許都無法茍存到今日。
“阿念……你說先生會有事嗎？燕國還會好嗎？孤已經多日沒聽到過先生的消息了。”江知渺嘆了口氣：“他……孤很擔心。”
“國師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兇化吉。”妗妗接著道：“表姐不必著急。”
江知渺近日的確是有些憂心忡忡, 她擔心溫珣，也擔心燕國的未來。
盡管燕帝是一個很平凡的君主，沒什麽治理國家的才能，國家在他的治理下不能說多好，但是燕國存在這些年，江山社稷斷送在他的手裏，他自然也是茫然無措的。
江知渺身為皇室子女, 自然也知道, 齊國早就有一統北方的野心，現如今只剩餘燕國還沒有統一，不可能不對燕國下手。
或早或晚, 燕國都會覆滅。
“阿念……孤要去前線看看。”面前的小公主身著一身紅裙, 映襯得臉色更為蒼白。
“孤等不及了……先生他, 到底怎麽了？還有父皇和兄長都在前線。燕國真的會出事嗎？”江知渺的身心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妗妗雖然在這個幻境裏的身份是靈昌郡主, 但其實本質上她也不是這個環境中真正的靈昌郡主本人，也因此，無論如何, 妗妗都不會像江知渺那樣手足無措。
但她卻能理解江知渺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她現在穿越到這本書裏來, 已經把姜念的身份代入到了自己，她明白自己是姜妗妗，卻也不可能對楚國的遭遇無動於衷，遑論對於江知渺而言，燕國就是她的家。
在危難關頭。
熱愛自己家國的小公主絕不可能會是茍且偷生，貪生怕死的人。
她不可能不盡到公主的責任與義務。
那是她的國，更是她的家。
妗妗明白，事已至此，她已不可能再去勸江知渺什麽，更何況，已經註定了的結局必然無法被改寫。
她默了半晌，走上前去，看著這位在幻境裏朝夕相對數月的小公主，輕聲嘆了口氣，扶正了她鬢邊的玉簪。
“表姐，此去山長水闊，路途遙遠，邊關天氣惡劣而艱辛，恐有不測，表姐還是要多保重自己。”
妗妗從一旁的床榻上拿起一件厚重的織金披風，為江知渺披在身上。
“好好照顧自己。”
江知渺點了點頭，一路小跑著跑了出去。
是寒冬臘月的天氣，雪下得很重，江知渺就那樣急切地奔跑在宮道上。
妗妗輕嘆一聲，還想感慨什麽，回過頭去，卻發現了在暗處手持一柄鎏金宮燈從梅花叢中走出來的少年。
晏時則的肩頭還落著雪，他擡眸看向妗妗，眸色平靜而深邃。
“晏師兄？”妗妗抿了抿唇：“你……溫珣不會出事吧？”
“我不知道。”晏時則微微擡眸，接著深邃的黑眸平靜地凝望面前的少女：“這要看如何界定。”
妗妗明白晏時則話中的深意，那便是溫珣的確出了事，但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晏時則一直都在平靜的觀察著一切。
溫珣為了江知渺，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被狐帝知曉，將他重新關在了青丘的寢宮裏，軟禁了他，想要他扔下和江知渺的一切。
燕國本就是強弩之末，先前有溫珣撐著尚且能夠茍延殘喘，現下，便是連茍延殘喘都不能了。
燕帝有心護國，卻沒有領兵之才，加之齊國是多年積累的祖業，實力雄厚，無法阻止燕國的滅亡也是情有可原的。
“話說回來……”妗妗擡眸望向晏時則：“燕帝這次是不是兇多吉少？”
“燕國城池邊境有將領已經率領三十萬大軍準備歸降齊國，昨夜截獲的消息。”晏時則的聲音很平靜：“想必，齊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夠拿下邊關。”
下一句未盡的話，妗妗卻也明白晏時則話中的深意，一旦邊關已破，那麽楚國最後的邊防就會毀於一旦。
“江知渺會出事嗎？”妗妗頓了頓，開了口，她抿了抿唇：“我有點擔心。”
晏時則輕擡眉眼，望向少女手中提著的兔子絹燈：“就這麽喜歡？”
他是在說上次七夕燈會時為妗妗猜到的兔子絹燈，那時他以為妗妗只是覺得新奇，卻不曾想，她會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晏時則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妗妗本來還想糾結前面他沒回她那句話的事，但是他把話題引導在別的地方，妗妗自然也不會接著在這件事情上與晏時則糾纏下去。
因為據妗妗對晏時則的認知而言，他不想回應她的話，大概率一句都不會回。
但妗妗其實也心知肚明，江知渺就算一萬個不幸發生在她身上，她都可以全身而退，因為溫珣在，他永遠都不會放棄她，因而這樣的問題其實也是無意義的。
那次七夕燈會時，晏時則給妗妗猜了燈謎，她點孔明燈為他許了願。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有幾分真心，晏時則也明白，期盼人的真心從不可取，但他還是因著她目光裏那一瞬間的真誠而略有恍惚。
漂亮的小兔子絹燈在少女手中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這盞絹燈，看得出來，雖然經常使用，但卻被主人愛護得很新。
妗妗是真的很喜歡兔子絹燈，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燈籠，接著道：“當然很喜歡啦，這盞兔子絹燈很好看，不過更重要的是，這是晏師兄陪我猜燈謎送我的禮物，你很辛苦，我自然不能浪費你的心意。”
少女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亮晶晶的，似乎漫天星辰都倒映入她的眼睛裏，與那天她說另一盞孔明燈的心願是為他許的時候一樣的神情，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動容。
她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喜歡他送她的禮物，晏時則知道她習慣騙人，對他的話未必有幾句是真的，他討厭被欺騙，若是旁人他大可以直接殺了。
可是從什麽時候起……
他明知姜妗妗於他有所不同，他若是想讓自己不被拿捏，沒有軟肋，就該親手殺了她。
那麽多次機會，他都可以下手。
但他卻覺得她有趣，沒有選擇動手。
晏時則也看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他轉過頭去，沒再理妗妗，妗妗知道許是她說的話晏時則可能覺得不靠譜，但她自己卻知道句句屬實。
少年站在梅花叢中，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昏黃的燭火映照著他如玉的側臉，看得出臉色過分得蒼白。
晏時則面色平靜，只是微微皺眉，但是生得實在過分好看，西子捧心這種行為在他臉上也只能說好看，妗妗沈浸在思考與美色裏，感慨晏時則此時此刻過分蒼白脆弱的美，因而錯過了在她那句話出口時。
少年的脊背幾不可察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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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的雪越下越厚重，天氣惡劣，燕國一連丟失數座城池。
燕國將領有的戰，有的降，燕帝在前線吐了血。
而燕國的國師大人不知所蹤。
“遙之，帶我去見她。”
當溫珣渾身是血的從軟禁的寢宮中打破結界跑出來找到晏時則時，他的身體已經不堪負荷。
而燕帝，也於這一天被齊國生擒，最後觸柱而亡。
齊國的士兵會怎麽樣對待亡國但寧死不屈的俘虜，幾乎是可想而知的。
紀律不嚴明的士兵甚至可能侮辱皇室的女性，對於神和仙而言，這不過是凡人在這世界上短短的一世輪回，不值得他們為了凡人對抗天道，江知渺的命格本就是該死在齊國滅了燕國的這一場戰亂裏，被萬箭穿心。
她享受了極端的富貴，但命格裏又給了她最壞的結局。
作為司命星君，是溫珣的好友，晏時則幾乎可以想象得出，當年是同現在如出一轍的情況。
他不會不同意溫珣的請求，因為司命星君明白，就算他不同意，溫珣也會有一千種一萬種用傷害自己的方法去選擇救下江知渺。
只是對於晏時則而言，他不理解，也無法明白。
神器碎片從溫珣的懷裏緩緩飛出，這是霜雪盞的碎片，霜雪盞從多年之前蓮華帝君顧徵隕落後，便碎為三片，能夠封印魔骨，平定三界，自然也能夠有偷天換日的本事。
其中的一片神器碎片，是當年顧清作為生辰賀禮送予溫珣的禮物，本是想護他一世周全，解了狐帝的恐懼，卻沒想到，神器碎片竟然被溫珣用在這裏。
他沒有留給自己，而是選擇把神器碎片留給江知渺。
“值得嗎？她不會感激你。”
晏時則擡眸看向溫珣，他不明白，情愛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東西，害人害己。
它會讓人變得瘋狂，江知渺於溫珣而言，只不過是漫長神生中最不起眼的一段經歷，他本可以放下她，重新追求自己的無上仙途。
到底有什麽值得？
“值不值得，又哪裏是一句話說得準的？遙之，若是有一天，你也有一個會牽動你思緒的人，你喜歡上她，你便不會如此。”
溫珣聲音平靜，晏時則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駁了回去：“我不會有。”
“也許呢？過分在意，你也會心動，會擔憂她的一切被她的所有行為左右，不會放任她出事。過分在意和註視，就是喜歡。”
以上的每一種情緒，除了會因為她心動，他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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