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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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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問得有些過分的突兀, 妗妗楞了楞,看著面前的晏時則。

她有些想不清楚晏時則到底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紅豆。”

晏時則薄唇輕抿,接著別過頭去開口道:“不能隨便給別的男子。”

聽到晏時則這樣開口, 妗妗才恍然大悟, 他是指她不能這樣隨意對待別人。

因為玲瓏骰子安紅豆。

接下來的那句是入骨相思, 他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卻這樣暧昧的贈與了對方定情才用的東西。

晏時則沒再朝更深的地方說去,反而是妗妗, 扯了扯他的手,輕笑一聲:“我不會對別人如此的。”

小姑娘神氣十足的貼在他身側,示意晏時則去看對面的銅鏡。

鏡中的少年過分得好看,唇紅齒白,白皙的耳垂上是漂亮的紅豆耳環垂了下來,越發襯托得他面如冠玉。

姜妗妗心想,晏時則是真的長得很好看……哪裏都是讓人心動的模樣。

想到這裏, 她又搖了搖頭, 這混蛋剛才還對她那麽壞,她才不要這麽膚淺的被美色迷惑住,晏時則低頭沒去看妗妗, 端詳著銅鏡之中的自己, 熟悉之餘, 又有些許的陌生。

他從未穿過耳, 更沒想到會被姜妗妗帶上耳環,遇到她之後,他身邊的一切好像都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好的,壞的, 似乎都與之前不同了。

晏時則將手指輕輕的覆蓋在那對紅豆耳環上,觸感冰涼,他不明白姜妗妗是否明白,在這裏,紅豆是心儀之人的定情信物。

他微微斂眸,察覺到她的顧左右而言他,輕聲笑了出來:“但願你是真的明白。”

姜妗妗按著晏時則的肩膀,湊在他跟前開了口:“你看我新選的發帶多好看,真的很適合你,還有啊,晏師兄帶耳環真的太好看了。”

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似乎是徹底忘記了剛才被自己捏著脖頸的模樣,晏時則唇瓣微勾,他從未見過姜妗妗這樣有生氣的女孩子,他微微頓住,黑眸深邃凝望著姜妗妗:“發生了那樣的事,你居然不想我死嗎?姜念,你明不明白,魔氣控制不住的時候,我會殺了你。”

她當然知道。

妗妗心想,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方才晏時則有多危險,她並不是不清楚。

她把懷裏的發帶一股腦兒塞進晏時則懷裏,還有那對鎏金的耳環:“是特意給晏師兄的禮物,希望你天天開心。”

“至於擔不擔心你會傷害我這件事。”妗妗嘆了口氣,實打實的回答:“我承認,我確實怕死,可我答應過你,不會厭棄你。”

姜妗妗這說的是實話,如果讓她說她對晏時則的行為完全心無芥蒂不太可能,畢竟沒有人是聖母,這放在小說裏,讀者也不會同意,可是——

她答應過晏時則,不會厭棄他。

攻略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妗妗也確實想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晏時則別過頭去,不願再看姜妗妗那張漂亮的小臉,她似乎永遠不會擔心接下來會如何,哪怕是這樣危險的時刻,她還是走了過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因為關心我而不高興啦,但是,俗話說得好,禍害遺千年,我這麽一個人絕對不會出事的,而且我相信你不會生我的氣對不對?而且,晏師兄才不會傷害我。”

她這句話說得如此篤定,可是晏時則自己都不清楚,魔性一旦失控,他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姜妗妗,又憑什麽這麽篤定?

晏時則楞了楞,少女清淺的聲音猶在耳畔,他還想追問些什麽,卻感覺到她趴在他的膝蓋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睡相很乖,像極了他幼時走失的那只貍花貓。

晏時則不禁有些想要發笑,纏著他鬧的人也是她,現在聽不到回答直接就睡了過去的還是姜妗妗,一個人怎麽能有這麽多面孔?

哪一張面孔才是真實的她?

晏時則從前只是對她好奇,現如今卻生出了幾分真正想要了解她的意圖來。

車窗外凜冽的風聲颯颯作響,姜妗妗就這樣不設防的在晏時則懷裏睡了過去,平素晏時則沒有抱著人睡覺的習慣,但她抓得那樣緊。

少年擡起想要推開她的手又重新輕輕地落下,他懷裏的小青鳥蹭地躥了出來,似乎有些不滿,迎來的卻是主人過分冰冷的目光。

“她睡了,你安分點。”

“嘖,你偏心!這一路上,你只對她特殊!你忘了她之前怎麽欺負你的?”

晏時則微微擡眸,瞥了到處亂飛的小鳥一眼:“再亂說,把你扔出去做烤鳥。”

他本也無意去做什麽魔神,對稱霸世界這種事更沒什麽興趣,晏時則只是很無聊,覺得這世界糟糕透了,想要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死而已。

他之所以會選擇鋌而走險,也無非是他不想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讓其他人決定他的生死。

可是現在。

他突然覺得,好像這世界,有一點兒有趣。

只有一點,僅此而已。

少女的睡夢中,系統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恭喜宿主已完成攻略人物的第二階段,獲得定情信物紅豆耳環,收入劇情圖鑒,目標人物晏時則好感度+10。】



過了一天一夜,妗妗和晏時則終於抵達了燕國皇宮,楚瀧和陸桑晚等其他宗門弟子已經早就到了皇宮附近的行館歇息,畢竟有姜淮序作為帶隊,燕國皇室也不敢輕慢他們。

雖然有清潔決這種東西,但是妗妗還是喜歡泡澡,她在行館泡完了澡之後,便收到門外傳來的聖旨,是燕國女帝喚她和晏時則前去,想要慰問慰問。

這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畢竟他們晚到了,要問問他們受沒受到驚嚇實屬再正常不過。

“姜師妹和晏師弟大可以放心前往,我看燕國女帝雖然可能身上藏有神器碎片,但應該不是壞人,她還因為最近燕國邊境頻繁發生妖魔害人一事而擔憂,用測謊術也沒有異常。”楚瀧開了口:“她心性堅韌,似乎對此並不知情,我有意無意的試探,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是不是好人又不是面上就能看出來的。”晏時則敲打了一下桌子上的青瓷盤,開了口:“壞人做壞事之前會先說自己是壞人嗎?”

“晏公子莫要把人心說得如此險惡。”陸桑晚看著形式有些尷尬,開了口:“我和楚公子還有太子殿下一起去見了女帝陛下,應是沒什麽岔子的,更何況,一路接觸下來,你們也都是好人。”

其實晏時則這句話說得未免太過消極,陸桑晚跟晏時則接觸得時間不算長,但總覺得他似乎總把事情想得過分的壞,不願意相信這世間的確有值得他信任的東西一樣。

她開始有些覺得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人變成這樣的不相信別人。

思考之餘,還是姜妗妗打破了這件事的困境。

“哎……陸姐姐別管他,他說話就是比較挑刺。”姜妗妗笑吟吟地開了口:“三句不扯皮他就不舒服。”

晏時則沒理姜妗妗的扯皮,喝了一口茶,接著道:“不過楚師兄有一句話說得倒沒什麽問題,那就是大概燕國女帝江知渺對她身體裏的神器碎片的確不知情。”

“晏師弟……這是何意?”楚瀧有些迷惑不解,晏時則先是質疑後又是讚同,他也弄不清楚對方話語裏要表達的意思,不過看眼下的情況,晏時則的確沒太想在現在就解釋清楚。

姜妗妗咳嗽了一聲,拿了塊糕點,接著道:“晏師兄的意思大概是,她不算好人,應該借用了神器的力量才成的事,不過大概,江知渺應該不知道是神器碎片在幫助她。”

“猜對了一半。”晏時則目光冷清,淡淡地掃視過面前的妗妗:“還不算太笨。”

“說起來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妗妗開了口,接著道:“不是都傳聞江知渺對前任國師溫珣一往情深嗎?怎麽我來到皇城卻沒聽多少人提起過他倆的風流韻事啊?大家都不好奇八卦嗎?”

這句話一出,陸桑晚想了想接了一句:“倒也不難猜,我想或許是因為女帝陛下馬上要結婚了,所以之前的事情就沒必要再提了,畢竟新婚了,之前的事情應該也要放下,不過,我與楚公子來到皇城的路上,倒是聽說了一點有趣的事情。”

一聽到能吃瓜,姜妗妗就好奇了起來,反正女帝是晚上才約她與晏時則入宮,約莫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吃個瓜也不妨事。

“那陸姐姐快給我講講。”妗妗接著開了口,把面前的明前龍井遞給了陸桑晚:“我最喜歡吃瓜了。”

“我聽說……那國師溫珣之前也是幫助女帝陛下覆國的其中主力,燕國本是被臨近的齊國滅了,沒有什麽覆國的希望,江知渺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有溫珣,但溫國師一開始沒有松口,是女帝陛下在溫國師面前長跪不起以至於生病數月,國師大人最終才心軟答應她的。”

這段話講下來,妗妗再傻也明白了什麽,她好整以暇的開了口:“所以……其實燕國之所以能夠覆國,大多都是仰仗的這位國師大人咯?他到底有什麽通天的本領啊?我覺得既然陸姐姐這樣講,那他們之前肯定存在過什麽。楚師兄,你怎麽看?”

“姜師妹所料不錯,我也這樣認為,所以——”楚瀧嘆了口氣,接著開了口:“他們之前應該有真情誼,不過具體是什麽,也沒辦法細問,但是燕國覆國以至於吞並齊國,都是溫珣的功勞說得也不為過,現在江知渺這樣,的確在民間有所議論。”

“議論什麽?”妗妗豎起了耳朵,她對正經事一向不太在行,但是聽八卦的事情卻不能少了她。

看著妗妗躍躍欲試的模樣,這件事本來也是要她去一探虛實,自然沒必要隱瞞,楚瀧瞥了一眼一旁的陸桑晚,示意她接著把話說下去。

“自然是說……”陸桑晚把話接了過來:“說如今燕國如此,都是因為女帝陛下她舍本逐末,忘恩負義,對不起溫國師才造成百姓生靈塗炭,妖魔入侵的。”

造孽啊,這是什麽古代版本的渣女文學?

就在妗妗嘆氣,還想吐槽的時候,她聽到身旁的少年傳來若有似無的一聲笑意。

“聽到了嗎,姜師妹,腳踏兩條船是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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