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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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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育

邱宴林揉搓著裙擺的手一頓, 眼底閃過疑惑,隨後又反應過來。

池子裏的水被放幹凈,重新加入新的水漫過睡裙。

他一邊清洗, 一邊帶著笑意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看。”

賀依洵:“……”她之前確實沒看, 是今天才看的, 但是現在顯然不能這樣說。

睫毛上下閃動, 故作淡定地說:“我當然會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邱宴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睡裙洗幹凈晾好。

這才走回賀依洵身邊, 把她抱起來放到客廳的餐桌上坐著。

“幹嘛?”賀依洵楞了楞, 拖鞋掉落在地上,她擡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所以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邱宴林握住她的小腿輕輕摩挲,掌心裏的薄繭在光滑的肌膚上劃動,手下的小腿微微顫抖, 察覺到她想要抽離的意圖, 手指用力把住, 讓她無法再動絲毫。

“你還記得小學六年級本市的奧數競賽嗎?”

賀依洵沈思片刻:“當然, 怎麽了?”

她面上一本正經地回答,卻偷偷踩他的腰。

他的大手下移, 抓住她的腳腕, 摸到有些冰涼,便把她的兩只腳都塞進自己的襯衫裏。

感受到腳下那緊實的肌肉紋理, 她的眼睛微微發光。

“當時我也參加了, 我們還遇到了。”邱宴林註視她。

賀依洵疑惑:“是嗎?我怎麽沒有印象?”

她仔細回憶著當時發生的事情,考場裏好像沒有熟人, 當時考完試之後也沒有印象遇到過有像邱宴林這樣長相卓越的人,不過好像遇到一個摔倒的小男孩, 周圍的人都在笑話他,她於心不忍就遞給他紙巾和創口貼,接著上車回家了。

沒有遇到過別人才對。

賀依洵擡眸正想說可能是邱宴林誤會了,卻一下子撞進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裏,好似曾經在記憶中出現過。

她的眸子微微睜大,驚疑道:“該不會那個圓滾滾的小男孩是你吧?!”

“嗯,是我。”邱宴林點點頭,看著她驚訝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

他說:“你不相信嗎?”

賀依洵伸手描繪著他臉頰的輪廓,輕輕搖頭:“不是不相信,就是覺得區別太大了。”

直到現在除了那雙如出一轍的眼睛,她還是沒有找到相似之處。

邱宴林偏頭蹭著她的手心,解釋道:“那個時候因為一些原因在吃藥,那個藥會導致肥胖,所以才會那樣。”

“為什麽要吃藥?”賀依洵的手一頓,抓住了重點。

邱宴林輕描淡寫:“就是有一些原因。”

“好吧。”賀依洵察覺到他似乎不想細談,於是沒有追問。

她把手放到他頭發上往後捋,黑色的短發刺著她的掌心。

“所以我們相遇的很早,但是你後悔是什麽意思?”

邱宴林身體前傾,伸手握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便把人抱了起來。

“啊!”賀依洵小聲叫道,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她一下子比邱宴林高出了半個頭。

環在她腰上的手堅實有力,除了最開始有些害怕之外,她很快放松了身體。

“說話就說話,怎麽突然嚇唬我。”

邱宴林嘴角微微上揚,擡眸與她對視,輕聲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再勇敢一點,在大學一進去的時候,就主動追求你,是不是可以更早像這樣抱著你。”

賀依洵一楞,別扭地側過頭:“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

“原來是在說一些‘如果’。”

語氣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耳後那一抹紅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是羞赧、是對於直面愛意的特有情緒。

“嗯,但是現在也很好,只是會有些可惜錯過的時間。”邱宴林輕吻她的脖頸,熱切的氣息掃過她的肌膚。

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抓得更加緊,他的手臂也跟著收緊。

身體緊緊相貼,完全相互嵌合。

賀依洵好不容易緩過來,想要說什麽,卻突然察覺到什麽。

她扭過頭,羞惱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怎麽回事?”

“我要回去了。”

聽到她這話,某個有生命力的東西跳動了幾下。

邱宴林和她對視了一會兒,乖乖地把她放到地上站好。

“好吧,你走吧,路上小心。”邱宴林低著頭,又似無奈又似委屈地說道。

賀依洵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心軟。

但是留下來更加危險。

她轉身匆匆離開。

“明天見。”

邱宴林看著她急匆匆離開的樣子,笑著回應:“明天見。”

門被關上。

“你把她嚇跑了。”他低頭說道。

身後響起一些細小的聲音,他扭頭看去,小七從貓窩裏出來,正在一下一下地抓著貓抓板。

察覺到他的視線,小七歪著腦袋看他,微微張嘴:“喵嗷?”

“不是在叫你。”

“喵嗷!喵——”

*

賀依洵快步上樓,連電梯都沒做,生怕被什麽追上似的。

她大步進去關上門,背靠在門上緩了緩,才繼續往裏面走。

回到臥室,躺倒在床上,她仰面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眨了眨眼睛。

思緒漸漸放空,回憶著剛才的對話。

記憶裏那張稚嫩的臉與男人堅毅的面龐差距實在過於大,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

再加上當時只是一面之前,接著巧合的進入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邱宴林居然認出了她,這更加不可思議。

“怎麽巧嗎?”賀依洵翻身靠在枕頭上,黑色的長發四散開來。

又想了一會兒,她突然起身,拿起一邊的手機,趴回床上,打開手機的備忘錄。

許久沒有寫日記,可以寫的事情太多了。

指尖在屏幕上不斷地敲擊,寫下最近印象深刻的聲音。

[邱宴林居然真的穿了女仆裝,還準備了項圈,這個我都沒有說,難道是我們心有靈犀嗎?]

[……居然是他,小時候那麽可愛,長大居然是這個樣子,人家說女大十八變,看來這條也適用於男生,也難怪我沒有認出來,不過他說的吃藥又是怎麽回事?算了,他想說的時候就會說吧。]

[好像沒什麽要寫的了,突然有些後悔走那麽早了,應該互幫互助才對……]

寫完之後,賀依洵按滅手機放在一旁,把臉埋進被子裏,雙腿/交疊。

耳畔似乎又響起了他低沈的喘息聲。

手機亮了一下,t是陳暖的消息。

暖暖:不對,我才發現你剛剛和我說話的時候,把我當成我朋友了。

賀依洵笑出聲,回覆:難道不是嗎?你都那麽明顯了,我想要裝不知道也不行啊。

暖暖:……

暖暖:好吧,就是我……

樓下——

邱宴林洗完澡,擡手擦拭著滴水的頭發,渾身散發著涼意的水氣,勁窄的腰間圍著白色的浴巾,頭發順著他擦拭的動作輕晃,發梢的水滴滑落,順著他的肩膀緩緩流向紋理分明的腹肌,水光給蜜色的肌膚平添一份欲。

他拿起手機。

因為連洗澡的時候都生怕錯過賀依洵的消息,而一直放在可以看到的地方,屏幕上滿是水珠。

抽了一張紙把上面的水珠擦幹凈,走進臥室,換上黑色的睡衣。

修長的手指擺弄著睡衣上的紐扣,餘光瞥見一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邱宴林的手一頓,剩下兩顆扣子沒扣,便伸手拿起手機。

看著屏幕上久違的雪花頁面,他的心突然安穩了下來。

薄唇微微抿起。

也許這樣不好,但是如果這樣可以讓他更加了解她,那他甘願做一個卑鄙的偷窺者。

雪花頁面漸漸散去,出現了熟悉的備忘錄的界面。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頁面的內容。

這一次日記的內容很長,但是他依舊仔仔細細地看過去,慶幸的是從賀依洵的日記裏可以看出他並不討厭他最近做的那些事情。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最後幾行,他看著最後一句話,抿住的唇分開,嘴角微微上揚。

等屏幕上的備忘錄頁面再次被雪花所覆蓋,他才按滅手機放在一邊,慢條斯理地扣上剩下兩個扣子,俯身從床邊的矮櫃抽屜裏拿出兩個塑料包裝的東西,才大步往外走去。

*

“叮咚!叮咚!”

賀依洵被突然傳來的門鈴聲嚇了一跳,手撐在床上,支起上半身。

這個點誰會來?

她默默排除了還在努力畫畫的陳暖,一時間不知道還有誰會按門鈴。

猶豫片刻,賀依洵起身穿上拖鞋,放輕腳步往門口走去。

她湊到貓眼裏往外看,小小的貓眼被看不清什麽東西,只看到一大塊黑色。

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外面的人故意把貓眼擋住了,不讓她看是誰嗎?

賀依洵動作小心地給手機解鎖,下意識點開邱宴林的微信。

——睡了嗎?我家外面好像有一個奇怪的人,他把貓眼擋住了,我不知道是誰。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很快一個語音通話的頁面跳出來。

她趕緊接通,把聲音調節到最小,放到耳邊。

“寶寶,外面的人是我。”

“……”

賀依洵有些無言,原本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雖然如此,她還是在電話裏說道:“那你往後退幾步,我看看是不是你。”

“好。”

對面傳來邱宴林低沈的聲音,與此同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賀依洵再次從貓眼往外看去,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她掛斷電話,發現在通話時邱宴林還給他發了一個表情包,是從貓眼裏看到一直大金毛的表情包,表情包上寫著:寶寶,開門系我呀。

“……”害我莫名其妙笑一下。

賀依洵打開門,往後退了幾步,靠在左邊的墻面上。

她看向他,沒好氣地說:“你來我家幹嘛按門鈴,按門鈴就算了,還把貓眼擋住了,嚇死我了。”

“我錯了。”邱宴林關上門,站在她面前低下頭,一副乖巧認錯的樣子。

他解釋道:“因為我想快一點見到你,所以忍不住一直往前站。”

“那為什麽不自己輸密碼進來,我又沒改。”

“我還沒有轉正。”邱宴林聞言委屈巴巴地說道。

配上那還有些濕潤的頭發,整個人好似一直被雨淋濕的小狗。

聽完他的解釋,賀依洵也氣不起來了。

她擡眸看他:“所以來找幹什麽?”

還沒聽見邱宴林的回答,她就腦補了一堆話。

比如——是因為想你。

換做以前賀依洵不會這樣想,但是現在的邱宴林不一樣,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一只粘人的小狗狗。

她也許久沒有聽見他那沒有起伏的說話方式了。

那些記憶裏的木訥都被他撒嬌、委屈的畫面填滿。

“你走了之後,我仔細想了想。”

邱宴林的聲音將她從自己的思緒裏喚醒,她看向他伸出來的拳頭,不明所以地跟著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下面。

邱宴林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她的手心裏,隨後與她十指相扣。

他認真地說:“出於互幫互助的原則,我不應該自己享受,所以我就上來了。”

那手心裏的東西一閃而過,但賀依洵還是看到了方方正正的兩個塑料包裝,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她啞然失笑:“那我應該說什麽?謝謝你好心人?”

“不客氣。”邱宴林聽出她這句話中的縱容,上前兩步。

他彎腰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輕聲道:“所以需要我的幫助嗎?”

賀依洵被他的頭發刺得有些癢,微微偏頭,擡起沒被握住的手放到他的後頸,手指用力。

“那你來展示一下你的服務態度吧。”她貼著他的耳側吐氣如蘭。

放在他頸後的手指慢慢地滑動,在他皮膚上畫著圈,勾起他所有的欲/望。

墨色的眸子裏好似有黑色的雲在翻騰,風雨欲來。

她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他眼中的情緒都好似要把她淹沒,淡淡的紅漫上她的眼尾。

“好。”

他擡頭唇瓣貼在她的眼尾處,覆蓋住那片嫣紅。

“你怎麽親這兒?”賀依洵閉上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顫抖著聲音嬌哼道。

她的眼尾本來並不敏感,只是不知為何從以前起,邱宴林就很喜歡吻她的這個位置。

現在這個地方變成了他打造的敏感之處。

邱宴林含了一下她眼尾那顆黑色的痣,悶不吭聲。

直到把那邊舔得又濕又紅,才堪堪停下,伸出手指壓著那片緋紅。

“好看。”他低沈的聲音裏滿是欲/望交織。

她好似落網的蝴蝶,被他緊緊纏繞著。

下一秒,嘴唇被他堵住,她瞬間就交出了己方的城池。

“唔——”在他的逗弄與撩撥下,她發出含糊的聲音。

過於熱烈的吻讓她有一瞬間感覺空氣好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缺氧讓她腦袋有些昏沈,背後沒有倚靠,便只能更用力地抓著他的手臂,身體順著他的力道慢慢後仰。

在她快要支撐不住往後倒時,腰被攬住,身體很快騰空。

邱宴林單手將她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唔!”賀依洵睜開水霧彌漫的雙眼,想要說什麽,卻只發出無力的哼聲。

抱著她的男人反倒趁此機會更加深入她的唇間。

試圖溝通失敗之後,賀依洵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同時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嗯?”邱宴林松開她的唇瓣,舔了一下下唇冒出的血珠。

他俊逸的臉上透著些許疑惑:“怎麽了?”

瑩白的燈光照亮他的臉,賀依洵被他的樣貌晃了一下神,等到他再一次詢問,才回過神。

“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試試別的地方……”

後半句沒說完,她便被男人灼熱的視線燙得說不出話來。

纏在她腰上的手臂變得緊繃,氣氛變得安靜。

賀依洵正疑惑她為什麽不回答,便與他對視上,在陷入墨色的欲望漩渦前,她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不過男人沒給她反悔的機會。

“好。”

手臂用力把她往上托了些,擡腳往沙發走去。

邱宴林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躺下,把靠枕墊在她的腰下。

屈膝壓在她身側,俯身靠近她的耳畔,輕輕咬住她的耳朵尖,含糊不清地發起邀請:“那我們先試試這裏好嗎?”

“不。”她話說了一半,剩下的便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人影交疊,纏綿的聲音不斷。

在昏昏沈沈間她感受到自己被抱起來。

接著後背貼上冰涼的觸感,她清醒過來。

“再試試這裏。”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她的眼睛瞇開一絲縫隙,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環境。

在搖搖晃晃的視線裏,看清自己正被抵在洗手臺上,身體軟如無骨地靠在男人的臂彎裏。

“唔不要了。”

她軟軟地抱怨,手抵住男人的胸口,卻怎麽也推不動。

不知道是第幾次聽見“再試試這裏”這句話,風雨終於停歇。

身體再次騰空,她睜開眼睛看著家裏角角落落都是一片狼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力地咬在邱宴林肩膀上,

男人也不生氣,自知理虧,安撫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很快t脫力,隨後趴在他肩膀上。

賀依洵小聲嘟囔:“天殺的,我要給你絕育。”

她的聲音很小,再加上嗓子啞了,聲音就越發模糊了。

邱宴林聽見耳邊傳來的詛咒,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腿。

他笑著說:“是哪種?是無法使用了,還是可以使用?”

沒想到還是被聽見了。

賀依洵楞了楞,懨懨地說:“你說呢?”

“我猜是前面那種。”

“嗯,大概吧。”

很快浴室裏響起水聲,白蒙蒙的霧氣將玻璃漫上,看不清裏面,透著玻璃依稀可以看見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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