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圈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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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的使用方法
房間內, 即便拉上了窗簾，依舊可以看見依稀的亮光，朦朧的氣息在房間裏彌漫。
賀依洵的視線被矮櫃上的一個物件吸引住, 她將手指抵在邱宴林的薄唇上。
“等一下, 這個是什麽？”
她起身伸手取過, 低頭看向手裏的東西——黑色的皮質圈, 外層是波浪狀的花紋，最前端掛著一個藍色的水滴吊墜, 兩側被銀色的波浪環固定。
“項圈？”賀依洵遲疑地擡頭, 看著邱宴林說出這兩個字。
邱宴林看著她手上的東西，回想起昨天拆完快遞, 把這個隨手放在了房間裏，再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便將這件事情遺忘了。
他擡眸透過黑色的碎發看她, 薄唇輕啟：“嗯, 項圈, 你不是想看嗎？”
“嗯, 我沒說過啊？”賀依洵聞言楞了楞，快速回憶了一下, 自己確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邱宴林搭在她腿上的手一頓, 冷靜地接話：“我以為你想看。”
平穩的聲線讓人察覺不出任何問題。
“嗯——”賀依洵低頭打開項圈的扣子，身體前傾, 將末端繞過邱宴林的脖子, 在合適的位置重新扣上，撥動最前面的水滴吊墜, “我確實想看。”
下一秒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賀依洵剛想說什麽, 便被兩根手指壓住了唇瓣，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她微微張開的縫隙裏探入，抵住她的牙齒。
“我洗幹凈了，剛才你出去的時候。”
賀依洵沒有聽他多此一舉的解釋，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張開嘴將他的手指含進嘴裏，舌尖插入他的指縫，將他的手指舔地濕潤，一邊舔舐一邊擡眸看向身上的人。
黑色的長發在白色的床單上四散，白皙的面龐不知何時染上嫣紅，多餘的津液順著嘴角慢慢滑落，惑人又糜爛。
光是望著她，便覺得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燥意在身體裏肆虐。
裙擺被往上撩起抵在她的肩頸處，同色系的衣服勾勒出誘人的弧度，盈滿的好似在發起邀請，往上推起，雪山與紅梅便映入眼簾，此間便是絕色。
迫切俯身將那美色銜在口中，微微用力，那雪山便顫抖起來。
“嗯！”賀依洵握著他的手力道變大，含著手指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地嬌哼。
隨後她擡起拉起邱宴林的另一只手，放到另一邊。
“也要。”
“好。”
房間的氣溫慢慢升高，呼吸聲一聲一聲變沈，錯亂又和諧。
邱宴林忽地起身，便被人警惕地拉住手腕。
“又要去幹嘛？”昨天發生的事情讓賀依洵總是擔心有事情再打斷此事t。
邱宴林安撫似地將她的手捏了捏，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擡手把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擡起她的一條腿，在那肉感十足的大腿上扣上。
黑色的項圈與白皙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分裂感，緊扣的項圈將兩側的肉勒出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邱宴林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聲音沙啞地說道：“好適合你。”
吻從扣著項圈的地方慢慢往上，最後落在她紅唇上時，渾身的欲望都被喚醒，輕輕一碰，便止不住戰栗。
“嘩啦——”床邊矮櫃最下面的抽屜被拉開。
聞聲賀依洵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到他手中的方形包裝盒子。
接著很快一個陌生的東西沖進雨中，又莽撞又激動，在淅淅瀝瀝的雨中砥礪前行，穿梭在狹窄的峽谷中。
片刻後，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男人彎腰將頭抵在她的肩窩處，喘著粗氣，輕聲說：“寶寶，放松，動不了了。”
“好緊。”
薄汗將他額前的碎發打濕，零零散散地貼在臉上，平日裏禁欲、嚴肅的氣質被打散，只餘下那無窮無盡的欲，性感的無以覆加。
賀依洵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兩人便同時發出悶哼。
她伸手將他臉上貼著的頭發撩到兩邊，動作輕柔，嘴上卻不饒人。
“我沒事，你不行？”
“……”
邱宴林身體一頓，擡眸與她對視，沒有說話，快速起身，擡起她的一只腳放到自己的臂彎裏。
蜜色的肌膚與白雪交疊。
“唔！”
白色的被子隨著起伏充滿折痕，她抓住被子的一角閉上眼睛，好似被巨浪一次又一次的沖上岸，緊閉的唇間時不時溢出幾聲小貓似的輕吟。
浩瀚的大海上，白色的小船左右搖晃，最後好似沖浪般到達了浪頭的位置。
緊閉的雙眼明明只有一片黑暗，卻看見了乍現的煙花，她唔咽著顫抖身體，身上輕了一些，還沒松一口氣，便被扣住肩膀側身躺著。
“還有五個。”
五個？五個什麽？
激烈之後的腦袋昏昏沈沈，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很快思緒被撞散，腿上項圈的水滴吊墜與兩側的銀色環扣不停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卻掩不住靡靡之聲。
良久之後，邱宴林短暫地離開了一下，很快她被扶著坐起來，冰涼的水杯邊緣碰上她濕潤的唇。
“喝點水。”
賀依洵睜開眼睛，一邊喝水一邊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她身上不著寸縷，他卻還是穿戴整齊。
那手上的黑色蕾絲環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個適合你，漂亮寶寶。”
腦海裏閃過男人低聲哄騙的話語和旖旎的畫面。
賀依洵垂下眼眸，將杯中的水喝完，輕輕推了一下男人的手腕。
“好了。”
“嗯，還要嗎？”
“不要了。”
邱宴林起身把杯子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回到臥室剛坐到床上，便被一股力氣仰面壓倒在床上。
賀依洵坐在他胸口，下巴微微揚起：“這次讓我來。”
“好，你來。”邱宴林拿起一個方塊塞到賀依洵手裏。
片刻後——
“等一下，下不去了。”她顫抖著聲音抵住他的胸膛。
“你可以的。”男人語氣堅決，雙手悄然扣上她的腰，用力往下壓。
漸漸升起的太陽從窗簾中透出細微的光，在潔白的墻上投影出兩道交疊的剪影……
風浪終於平靜，暮色已然暗沈。
賀依洵無力地趴在他身上，感受到臉上有人在擦去她的汗珠，想要伸手揮開，卻擡不起手。
“討厭你。”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邱宴林擡手將她兩鬢的濕發別到耳後，聞言低頭在她額頭落下碎吻。
“不要討厭我。”
*
溫存了一會兒後，邱宴林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浴室，早早放滿溫水的浴缸此時派上了用場。
他彎腰小心地把人放進浴缸裏。
溫和的水將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賀依洵靠在浴缸邊緣，白藕似的手臂搭在邊上，她擡眸望向邊上站著的人。
“你不洗嗎？”
“嗯，等你洗完。”邱宴林點點頭。
賀依洵聞言挑眉，聲音沙啞地問：“那你能幫我去拿一下衣服嗎？那睡裙可能穿不了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餘光瞥見被丟在地上的睡裙，上面沾著不少白色的痕跡，彰顯著戰況的激烈。
“好。”
“順便照顧一下歡歡，給它弄點吃的。”
“好。”
邱宴林將她的話一一記下，轉身回到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快步走出大門。
“嘀嘀嘀——”他輸入密碼打開門，走進去。
聽見動靜的小麻雀立刻醒過來，張著嘴巴對著他啼叫，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邱宴林大步走到保溫箱邊上，打開蓋子，將小麻雀抱出來，放到一邊的爬架上。
他起身往廚房走去，熟練地從櫃子裏拿出魚骨粉和消炎藥混合，隨後放了搗碎的谷物進去，慢慢攪拌。
“啾啾！啾啾！”
腳邊傳來清脆的鳴叫，他垂眸看了一眼蹲在他腳邊看著他的小麻雀，手上的動作加快。
幾分鐘後，邱宴林一手端著剛剛做好的口糧，一手捧著小麻雀走到客廳裏。
“好了。”
小麻雀一被放到地上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小碗邊上，小雞啄米似地在食物上啄出一個一個小小的坑窪。
等到小麻雀吃完，他拿起餐巾紙把它嘴巴邊緣的食物殘渣擦幹凈，確定房門和窗戶都關好之後，便隨它到處自由活動。
邱宴林拿著小碗走進廚房，洗幹凈之後，單獨放在一邊。
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櫃，拿出一條浴巾，又拉開另一邊拿出貼身衣物用浴巾包裹住，隨後拉開最邊上放著衣服的地方，正要從衣架上取下一條長裙。
不知想到什麽，手上的動作一停，取下一半的裙子又被重新掛上去放好。
邱宴林抱著浴巾往外走，將還在爬架上跳來跳去的小麻雀撈下來，放進保溫箱。
小麻雀叫了幾聲，便乖巧地窩到鳥巢裏，耷拉著腦袋開始睡覺。
*
浴缸裏的水面上布滿了綿密的泡沫，掩蓋住水下的風光。
聽見浴室門被拉開的動靜時，賀依洵剛換完水，重新泡進水中，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蕩漾開來。
玻璃門被霧氣彌漫，看不清外面。
賀依洵伸出手指將一小塊玻璃上的霧氣擦幹凈，視線與剛走進來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你回來了？就放在那邊吧。”
邱宴林點點頭：“好。”
賀依洵的視線落在那白色的浴巾和熟悉的黑色襯衫上，眼睛微微瞇起，她笑著問：“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哎。”
邱宴林不自在地摸上邊上架子的邊緣，面無表情的臉上透著些許尷尬，似乎在努力思考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想看我穿你的襯衫？”她一句話就讓他的小心思無處可處。
邱宴林垂眸，低低地回應：“嗯。”
“好啊，不過你先拉開門，我拿不到。”賀依洵懶洋洋地趴在浴缸邊緣，對著外面的人撒嬌。
邱宴林看著那一小塊被擦幹凈的玻璃裏的的風景楞了楞，這才上前將門拉開，還沒伸手將浴巾拿起來，便被扯著衣角往前傾倒。
“嘩啦——”
一層又一層的水從浴缸上方漫出來，他擡手撐住浴缸底部，支起上半身，離開水面的上半身的衣服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頭發全濕，發梢不斷往下滴水，劃過那刀削般的面龐。
賀依洵伸手摸上他的耳垂，輕輕捏了幾下，指尖繞上那耳邊的黑發。
頭發在她指尖轉著圈，眉眼低垂，她輕聲說道：“想看就要有所作為，總不能不勞而獲吧，你說呢？”
邱宴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自然是知道她所謂的“有所作為”“勞”是什麽。
只是——
“那你滿意之前的服務嗎？這次還是中看不中用嗎？”他握住她的手腕，臉頰貼上她的手心。
賀依洵聞言怔了幾秒，隨後失笑。
沒想到邱宴林還記得之前聚餐時她說的那句話。
好勝心強的男人。
她抽回手，撐在下巴上，帶著笑意點評。
“有進步，你看什麽了嗎？”
“看了很多資料。”
“什麽資料？”
這次等來的不是回答，而是熾熱的吻，她揚起脖頸，任由他掌控。
水紋一圈又一圈地擴散開來，四周的墻壁上時不時被水潑濕，水珠順著瓷磚慢慢下滑。
……
許久之後，賀依洵被抱起，綿軟無力的手搭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如玉般白嫩的身軀裹上米白色的浴巾。
邱宴林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拿起架子上的衣物，打開門大步走到臥室。
他小心地將人t放到已經換過床單被罩的床上，拿起另一塊毛巾擦幹她的頭發，然後幫她換上衣物。
賀依洵垂眸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幫她扣襯衫扣子的男人，心裏泛起漣漪，望向他的目光溫柔似水。
紅唇輕啟：“邱宴林。”
邱宴林擡眸看她：“嗯？”
“沒什麽叫你一下。”
邱宴林聞言唇角微微勾起：“好。”
他抽了幾張餐巾紙把她的腳擦幹，放到被子上，視線上移。
床上的人上半身穿著他的黑色襯衫，襯衫的下擺掩著些許春光，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
他的眸子暗沈下來，說：“我去換衣服，一會兒來給你吹頭發。”
說罷便快速轉身，拉開櫃子找到衣物，接著拿著衣物快步走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小七走進來，靈活地跳到床上面，貼著賀依洵躺下。
賀依洵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摸著懷裏的貓，眼底閃過笑意。
“怎麽又突然害羞了，也不知道剛才是誰不放我走的，還讓我叫大點聲，還纏著我一次又一次。”
她故意大聲的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情/欲過後的沙啞。
剛走到客廳的人顯然聽見了她的話，腳步一頓之後，更快地離去，走到側臥關上門。
賀依洵笑出聲。
“喵喵~喵嗷——”小七擡起頭，不解地望向她。
“沒事。”賀依洵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扭頭往窗簾看去，此刻窗簾沒有透出一絲光亮，大概已經天黑了。
沒想到真的折騰了一天。
腦海裏閃過邱宴林走出去時那鼓囊的樣子，暗嘆精力旺盛。
泡澡過後渾身上下好似被放松過，困意瞬間蔓延上來，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眼睛緩緩合上。
“我回來了。”邱宴林扣著袖子上的扣子走進臥室，看見床上已經酣睡的人，立刻噤聲。
他看了一眼從櫃子裏拿出來的吹風機，轉而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幹燥的毛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撩起她黑色的長發放到毛巾上小心擦拭。
許久之後，他把毛巾放到矮櫃上，撫摸著柔順幹燥的黑發，另一只手扯過輕薄的被子給她蓋上，然後彎下腰親吻她的臉頰。
“晚安。”
燈被熄滅，房間陷入昏暗，餘下開著的門，透著客廳的燈光，在地上劃出一塊區域。
邱宴林撿起地上的衣物，走出去關上門，大件衣物被放進洗衣機。
他看著手上的小件衣物，拿上洗衣液走到洗手臺，打開水龍頭，開始動作小心地搓洗。
*
翌日，金黃的太陽好似一顆上好的黃水晶，在群山間綻放耀眼的光芒，白色的霧氣被驅散，露出綠色的山與聳立的高樓。
懷裏聳動的不明物體讓賀依洵不得不清醒過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往懷裏看去，對上那橙黃的眼睛。
“喵！”小七朝氣十足地和她打招呼。
賀依洵擡手摸了摸它，上下眼皮再次合上，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緩慢地轉動著——她還以為是某個精力旺盛的男人。
瞇了一會兒，想要睡回籠覺，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位置，明明每次睜開眼睛邊上都沒有人，這次卻出奇的安心。
對於邱宴林去了哪裏，她似乎有所了解。
賀依洵抱著小七，掀開被子下床，穿上床邊放得整齊的拖鞋，往外走去。
打開門後，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往廚房看去。
只見廚房裏一個男人赤著上半身，穿著粉色的圍裙，正在炒菜，菜的香味順著廚房門的縫隙傳出來，勾起她的食欲。
“咕——”
肚子不甘被忽視，發出哀嚎。
賀依洵這才想起來，昨天忙活了一天，都沒有吃飯。
聽見動靜的邱宴林拿著鍋鏟回過頭，看見她的一瞬間，嚴肅的面容溫和下來，輕聲說道：“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好。”賀依洵點點頭，過去拉開玻璃門，走進去關上門，站在邱宴林身邊看著他熟練地顛鍋。
鍋裏炒芹菜，而邊上備好等著下鍋的菜也都是她愛吃的。
“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怕你醒來餓了。”
她擡眸看向他，視線卻被別的地方吸引。
寬廣的背部抓痕縱橫交錯，肩膀上還有幾個齒痕，乍一看有些嚇人。
邱宴林察覺到她的視線，一邊往鍋裏加鹽，一邊扯開話題：“你先去洗漱吧，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賀依洵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哦”了一聲，抱著小七走出去。
小七從懷裏跳出，走到貓碗邊吃了起來。
賀依洵走到洗手臺，發現自己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她拿起牙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動作緩慢地刷牙。
透過鏡子看到廚房裏忙活的身影，背部的痕跡看不真切，她的思緒再次飄遠，那背部的抓痕與牙印自動補充到鏡子裏的人物上。
雖然很抱歉，但是真的很誘人。
洗漱完，賀依洵把洗手臺簡單收拾了一下，從臥室拿來自己的手機，便走到餐桌邊坐下，一邊看著廚房裏的人，一邊乖巧地等待。
打開手機，密密麻麻的消息便把屏幕都覆蓋住，賀依洵猶豫了一下，才點進消息。
最上面是她昨天發的請假，洪齊沒問為什麽她同時幫自己和邱宴林請假，只是回覆了一個“好”。
再往下是她和陳暖的聊天框，邊上那醒目的“99+”讓她望而卻步。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秒，對面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賀依洵只能硬著頭皮點開聊天框，她沒看那一堆消息，而是直接撥通了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賀依洵！你人呢？發消息也不回，我差點就報警了！”電話那頭傳來陳暖的聲音，甜美的嗓音也壓不住她語氣中的怒火。
賀依洵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到對面劈裏啪啦輸出結束，她才說話。
“我昨天有點事。”
“……”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陳暖聽著她沙啞的聲音，腦補了幾百字不可描述的場面。
她扶額：“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賀依洵：“嗯……”
陳暖：“嗯……”
“菜好了，飯要多一點還是少一點吧。”邱宴林端著盤子走出來，打破了沈默。
陳暖聽見他的聲音，說：“算了，沒事就好，你先吃飯吧。”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邱宴林一邊解開圍裙掛在墻上的掛鉤上，一邊詢問：“誰的電話？公司的嗎？”
“不是，公司那邊我請假了，是陳暖，我一直沒回消息，去我家也找不到我，以為我出事了。”
邱宴林聞言點頭：“嗯，好。”
“所以米飯要多一點還是少一點？”
賀依洵看著他精壯的上半身和完美的肌肉紋理，咽了咽口水：“多一點吧。”
“還有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邱宴林平靜地解釋：“早上背部的有幾處結痂一直粘著襯衫，不太方便，就脫了。”
他拿起放在一邊的襯衫，快速披上，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廚房走去：“我去給你盛飯。”
“好。”
吃完飯，邱宴林收拾完碗筷，洗幹凈手，走進臥室，便看到賀依洵趴在床上，小七在她腰間踩來踩去。
“就是這裏，小七踩踩。”
“喵喵！呼嚕嚕~”
聽見腳步聲，賀依洵依舊閉著眼睛，指揮小七幫它按摩。其實也談不上指揮，只是小七吃飽了，恰好想要踩奶罷了。
邊上的床塌陷下去一個弧度，腰上搭上一大手，輕輕地捏著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順著接觸的位置傳遞到她身上。
小七被霸占了地方，急得轉了幾圈，那爪子拍打邱宴林的手背，發現對方根本不怕也不離開之後，氣惱地叫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賀依洵笑出聲，她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問道：“你幹嘛欺負小七？”
本想找一個別的理由的邱宴林突然想到張醫生的話。
——把你的情緒告訴她，讓她來定奪。
“因為我吃醋，我嫉妒。”邱宴林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強烈的負面情感，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心卻一點點揪起。
聞言賀依洵笑得更厲害，身體隨著她的笑微微顫抖，酸痛的感覺一下子漫上來，她立刻憋住笑。
“小七的醋你也吃？”
“嗯。”
邱宴林看到賀依洵沒有反感，心裏放松了不少。
賀依洵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說道：“既然你把小七趕走了，那你來負責給我按摩一下吧。”
“畢竟是你導致的。”
邱宴林點頭：“好。”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平靜的呼吸聲。
他輕輕地用雙手在賀依洵細軟的腰肢上揉搓著，酸痛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賀依洵舒t服地閉上眼睛，每當她忍不住哼一聲時，她腰上動作的手便會一頓，然後繼續按摩。
“邱宴林。”
“嗯，我在。”
“不要隨地大小硬。”
“……”
身邊的人沒了聲音，只是按摩的動作變重了一些。
賀依洵繼續喊他。
“邱宴林。”
“嗯。”這次男人的聲音夾雜著無奈。
“下次也要和我說，你可以吃醋，可以嫉妒，我都不介意，但是你要和我說。”
邱宴林一怔，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
原來她也察覺到了他內心的糾結。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輕柔。
“嗯好，我都告訴你。”
如果是你，我願意告訴你的一切，把所有情緒交給你評判，即便是惡劣的情緒，我也不會遮掩。
明明沒有說出口，賀依洵卻好似感受到了他上揚的情緒。
只是，她習慣不了溫馨的場景。
“我知道你很感動，但是手上的動作不用這麽輕。”
邱宴林又是一怔，低頭斂眸，視線落在她附著薄紅的耳朵，心下了然。
他輕輕應了一聲，指腹用力按壓著腰窩的位置，慢慢揉捏。
漸漸，手下的身體不再顫抖，也不再有哼唧的聲音，聽著那綿長的呼吸聲，邱宴林收回手。
——
下午三點。
賀依洵從睡夢中醒來，翻身碰到邊上有東西，她蒙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的人，滿眼茫然，顯然是睡迷糊了。
邱宴林合上手中的書，隨手放到邊上的矮櫃上，低頭看著身邊的人。
“醒了？還要睡嗎？”邱宴林拉住她放在他身上的手，低聲詢問。
賀依洵仰頭看了他一會兒，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去，找到舒服的姿勢才慢悠悠地說：“不睡了，幾點了？”
“三點多。”
“嗯。”
她應了一聲，靠在他手臂上的腦袋蹭了蹭：“就這樣靠一會。”
“好。”
“你去看過歡歡了嗎？”
“嗯，你睡著的時候我去過一次，陪它玩了一會兒，重新準備了吃的。”
“那小七還在外面嗎？”
“對。”
“我想變成小青蛙。”
“為什麽？”
“不知道。”
“那我也變成青蛙。”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只要是她問的，不管多麽天馬行空，多麽荒謬，他都一一作答。
賀依洵完全清醒過來之後，立刻支起上半身。
“怎麽了？”邱宴林問。
賀依洵上前環住他的脖子，說：“好悶，想去透透氣。”聲音裏帶著她沒有察覺的撒嬌意味。
“好。”
邱宴林從櫃子裏找出一條裙子遞給她。
賀依洵看著這條陌生的裙子，沒有多問，快速換上裙子。
邱宴林大步走到窗邊，窗簾被拉開，只剩下白紗遮擋著窗戶，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照射到床上，暖洋洋的氣息溢滿了房間。
打開其中一扇窗後，他轉身回到床邊，牽起賀依洵的手。
“去陽臺還是去外面？”
“去陽臺吧，我不想動。”
賀依洵抽出手，兩手向前伸直，歪頭淺笑，紅唇輕張：“抱抱。”
這兩個字將邱宴林的心攪亂得一塌糊塗，一整個都軟了下來，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掛上淺淡的笑。
他伸手把人抱在懷裏，一用力便輕松抱起。
“好，抱抱寶寶。”
即便抱著一個人，他走路的速度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路走到陽臺，小心關上陽臺門，避免小七跑出來後，他才繼續往前走，坐到陽臺的秋千上，把賀依洵放到自己腿上坐著。
賀依洵後仰完全放松地靠著他堅實的胸膛。
春夏交接之時的午後陽光恰到好處的溫暖，溫和地包裹著大地上的一切，迎面吹來的風也攜著暖意，早就沒有了初春那樣凜冽的風。
微風拂過她的臉側，長發被吹起，與身後那人的頭發湊在一起，交織、不分彼此。
賀依洵低頭看著把玩她手指的大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扭腰轉身與邱宴林面對面，問：“所以給你發照片的人是誰？”
邱宴林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洪雪。”語氣中甚至還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洪雪？”賀依洵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麽會有她的微信？我記得現在好像不需要她和你們交接吧。”
“嗯，那天她第一次加我的時候，我沒有理，後來她說是總監讓她給我發工作上的事情，我才通過的。”邱宴林說著拿出手機遞給賀依洵，“你可以看。”
賀依洵推開他遞過來的手機，與他對視，問：“你相信我嗎？”
邱宴林點頭：“相信。”
“所以我也相信你，不用給我看。”賀依洵一邊說一邊轉回去，繼續靠在邱宴林身上，“結論就是你被騙了，然後吃醋了。”
“嗯。”邱宴林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刺撓的短發觸上賀依洵頸間的軟肉，她縮了縮脖子，伸出沒被握住的手，輕輕推了推肩膀上的腦袋。
“好癢。”
“嗯。”邱宴林乖巧地應著，卻絲毫沒有把頭挪開的意思。
賀依洵只好隨他去，繼續享受著悠閑的午後。
*
達美酒店某個房間內——
陳暖趴在大床上，兩只腳在空中搖晃，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奶茶，好不悠閑。
她點開聊天框，看著中午打完電話之後給賀依洵發的那些消息都石沈大海，吐槽道：“重色輕友的壞女人。”
一邊說著一邊發了這條消息給賀依洵。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通話界面，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
猜到是誰的陳暖輕嘖了一聲，本想掛斷，卻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對面便傳來急切的聲音，陳暖充耳不聞，冷漠地打斷了對面的話。
“許之輝，你又問誰借手機了？分手了我們各過各的不好嗎？”
“……”
對面沈默了一瞬，接著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陳暖，你為什麽要和我……分手……我們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不喜歡了就分手了，大家不都是這樣嗎？你之前不也是這樣的嗎？”陳暖忽略心裏發酸的感覺，語氣依舊冷硬。
“我不信。”
“你不信有什麽用嗎？”陳暖起身坐在床上，喝了一口奶茶，嚼碎了裏面的珍珠，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似乎覺得刺激不夠，她又補充道：“我只想要不談感情的按/摩/工具。”
這個世界的圈子可大可小，即便她不想知道許之輝的過往，也無可避免的從別人口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
——渣男。
——對象月拋。
——有錢、大方。
陳暖倒不是介意這些，畢竟她也是及時行樂主義的人，但是即便喜歡也還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再加上“窩邊草”的性質，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早早分手比較好。
付出真心到最後都會有人受傷，身邊有太多例子——包括她自己。
電話那頭如她所願的安靜了下來，沈默蔓延。
現在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但凡是個有自尊心的男人，都不會繼續糾纏下去，這話術她用過好多次，值得認可。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
“好，我當。”
“那好，我們之後就各過各的——”陳暖說著說著突然反應過來，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她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你說什麽？！”
“我說我當，我們不談感情，你也不許找別人，有需求就只找我。”許之輝蹲在陳暖公寓門口，擡手將酒瓶裏的酒一飲而盡，壓下幾乎蔓延到嗓子的委屈和酸澀。
陳暖楞了楞，還是不敢相信，她顫抖著聲音再次詢問：“你確定？”
“我確定。”
陳暖迷迷瞪瞪地就應了下來，又迷迷瞪瞪地掛斷電話，看著手機頁面，陷入沈思。
遇事不決，找賀依洵。
陳暖腦子裏瞬間蹦出這句話，點進和賀依洵的聊天框，顫抖著手點擊語音通話。
悠揚的音樂響了許久也沒有被接通，正當她準備放棄時，突然音樂停了，手機裏傳出賀依洵清冷的聲音。
“餵，怎麽了？”
“沒事。”
“沒事我掛了。”
“……”
陳暖趕緊改口：“有事。”
“那你說吧。”
“你身邊有人嗎？”
賀依洵聞言轉身與她身後的邱宴林對視，沒等邱宴林開口說話，她便捂住他的嘴，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擡手捂住他的耳朵，歪頭夾住手機。
“沒有。”某種意義上確實沒有。
邱宴林擡手放在她的手上，將耳朵捂得更加嚴實，乖巧的樣子讓賀依洵忍俊不禁。
陳暖聽見她的笑聲，疑惑：“我還沒說你怎麽就開始笑了t？”
“沒事。”
陳暖沒有追問，整理了一下思緒，斟酌著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哦？然後呢？”
賀依洵瞬間來了興趣，一般這種句式都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而她和陳暖之間從未出現過這種需要指代的對話，因此格外新奇。
“就是她和一個人談戀愛，但是因為不太方便，分手了，但是也不是不喜歡，就是不太方便。”
“嗯嗯，然後呢？”
“然後今天她的前任給她打電話，兩人說了一會兒，她很明確地拒絕了，而且提出了一個對方應該絕對不會選的選項，結果對方選了怎麽辦？”
賀依洵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問一下選項是什麽嗎？”
陳暖沈默片刻，還是說出了口：“當她的按/摩/工具。”
“……？”賀依洵也陷入了沈默，她默默吐槽，“你玩得真花。”
因為聲音很輕，陳暖沒有聽清，她問：“什麽？”
“沒什麽，我覺得只要你情我願都無所謂吧。”賀依洵平靜地陳述自己的想法，“就是要註意做好安全措施。”
“真的沒關系嗎？”
“只要對方成年了就沒關系，你們彼此都不介意，就更加沒關系了。”
“那就好。”
掛斷電話後，陳暖松了一口氣，點擊著屏幕把許之輝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下一秒就跳出幾條消息，都是奇怪的表情包。
對方似乎也很驚訝她會突然把他放出來，立刻撤回了那幾個表情包，轉而發了一個蹲著吐舌頭的小狗表情包。
陳暖猶豫了片刻，給他發消息：現在要過來嗎？
對面秒回：要。
她分享給他一個地址後，又把房號發給他，便把手機丟到床上，仰面躺下。
陳暖擡起胳膊壓在眼睛上。
“我這樣真的對嗎……”她喃喃道，“算了，不管了。”
沒過多久，門被敲響，陳暖起身走到門邊，從貓眼裏看清來人之後，才打開門，對著站在門口的人說道：“請進。”
“好。”許之輝乖巧點頭，走了進去。
掠起的風帶著一股酒味，陳暖蹙起眉，想要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關上門，往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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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即便拉上了窗簾，依舊可以看見依稀的亮光，朦朧的氣息在房間裏彌漫。
賀依洵的視線被矮櫃上的一個物件吸引住, 她將手指抵在邱宴林的薄唇上。
“等一下, 這個是什麽？”
她起身伸手取過, 低頭看向手裏的東西——黑色的皮質圈, 外層是波浪狀的花紋，最前端掛著一個藍色的水滴吊墜, 兩側被銀色的波浪環固定。
“項圈？”賀依洵遲疑地擡頭, 看著邱宴林說出這兩個字。
邱宴林看著她手上的東西，回想起昨天拆完快遞, 把這個隨手放在了房間裏，再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便將這件事情遺忘了。
他擡眸透過黑色的碎發看她, 薄唇輕啟：“嗯, 項圈, 你不是想看嗎？”
“嗯, 我沒說過啊？”賀依洵聞言楞了楞，快速回憶了一下, 自己確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邱宴林搭在她腿上的手一頓, 冷靜地接話：“我以為你想看。”
平穩的聲線讓人察覺不出任何問題。
“嗯——”賀依洵低頭打開項圈的扣子，身體前傾, 將末端繞過邱宴林的脖子, 在合適的位置重新扣上，撥動最前面的水滴吊墜, “我確實想看。”
下一秒天旋地轉，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賀依洵剛想說什麽, 便被兩根手指壓住了唇瓣，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她微微張開的縫隙裏探入，抵住她的牙齒。
“我洗幹凈了，剛才你出去的時候。”
賀依洵沒有聽他多此一舉的解釋，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張開嘴將他的手指含進嘴裏，舌尖插入他的指縫，將他的手指舔地濕潤，一邊舔舐一邊擡眸看向身上的人。
黑色的長發在白色的床單上四散，白皙的面龐不知何時染上嫣紅，多餘的津液順著嘴角慢慢滑落，惑人又糜爛。
光是望著她，便覺得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燥意在身體裏肆虐。
裙擺被往上撩起抵在她的肩頸處，同色系的衣服勾勒出誘人的弧度，盈滿的好似在發起邀請，往上推起，雪山與紅梅便映入眼簾，此間便是絕色。
迫切俯身將那美色銜在口中，微微用力，那雪山便顫抖起來。
“嗯！”賀依洵握著他的手力道變大，含著手指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地嬌哼。
隨後她擡起拉起邱宴林的另一只手，放到另一邊。
“也要。”
“好。”
房間的氣溫慢慢升高，呼吸聲一聲一聲變沈，錯亂又和諧。
邱宴林忽地起身，便被人警惕地拉住手腕。
“又要去幹嘛？”昨天發生的事情讓賀依洵總是擔心有事情再打斷此事t。
邱宴林安撫似地將她的手捏了捏，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擡手把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擡起她的一條腿，在那肉感十足的大腿上扣上。
黑色的項圈與白皙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分裂感，緊扣的項圈將兩側的肉勒出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邱宴林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聲音沙啞地說道：“好適合你。”
吻從扣著項圈的地方慢慢往上，最後落在她紅唇上時，渾身的欲望都被喚醒，輕輕一碰，便止不住戰栗。
“嘩啦——”床邊矮櫃最下面的抽屜被拉開。
聞聲賀依洵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到他手中的方形包裝盒子。
接著很快一個陌生的東西沖進雨中，又莽撞又激動，在淅淅瀝瀝的雨中砥礪前行，穿梭在狹窄的峽谷中。
片刻後，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男人彎腰將頭抵在她的肩窩處，喘著粗氣，輕聲說：“寶寶，放松，動不了了。”
“好緊。”
薄汗將他額前的碎發打濕，零零散散地貼在臉上，平日裏禁欲、嚴肅的氣質被打散，只餘下那無窮無盡的欲，性感的無以覆加。
賀依洵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兩人便同時發出悶哼。
她伸手將他臉上貼著的頭發撩到兩邊，動作輕柔，嘴上卻不饒人。
“我沒事，你不行？”
“……”
邱宴林身體一頓，擡眸與她對視，沒有說話，快速起身，擡起她的一只腳放到自己的臂彎裏。
蜜色的肌膚與白雪交疊。
“唔！”
白色的被子隨著起伏充滿折痕，她抓住被子的一角閉上眼睛，好似被巨浪一次又一次的沖上岸，緊閉的唇間時不時溢出幾聲小貓似的輕吟。
浩瀚的大海上，白色的小船左右搖晃，最後好似沖浪般到達了浪頭的位置。
緊閉的雙眼明明只有一片黑暗，卻看見了乍現的煙花，她唔咽著顫抖身體，身上輕了一些，還沒松一口氣，便被扣住肩膀側身躺著。
“還有五個。”
五個？五個什麽？
激烈之後的腦袋昏昏沈沈，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很快思緒被撞散，腿上項圈的水滴吊墜與兩側的銀色環扣不停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卻掩不住靡靡之聲。
良久之後，邱宴林短暫地離開了一下，很快她被扶著坐起來，冰涼的水杯邊緣碰上她濕潤的唇。
“喝點水。”
賀依洵睜開眼睛，一邊喝水一邊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她身上不著寸縷，他卻還是穿戴整齊。
那手上的黑色蕾絲環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個適合你，漂亮寶寶。”
腦海裏閃過男人低聲哄騙的話語和旖旎的畫面。
賀依洵垂下眼眸，將杯中的水喝完，輕輕推了一下男人的手腕。
“好了。”
“嗯，還要嗎？”
“不要了。”
邱宴林起身把杯子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回到臥室剛坐到床上，便被一股力氣仰面壓倒在床上。
賀依洵坐在他胸口，下巴微微揚起：“這次讓我來。”
“好，你來。”邱宴林拿起一個方塊塞到賀依洵手裏。
片刻後——
“等一下，下不去了。”她顫抖著聲音抵住他的胸膛。
“你可以的。”男人語氣堅決，雙手悄然扣上她的腰，用力往下壓。
漸漸升起的太陽從窗簾中透出細微的光，在潔白的墻上投影出兩道交疊的剪影……
風浪終於平靜，暮色已然暗沈。
賀依洵無力地趴在他身上，感受到臉上有人在擦去她的汗珠，想要伸手揮開，卻擡不起手。
“討厭你。”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邱宴林擡手將她兩鬢的濕發別到耳後，聞言低頭在她額頭落下碎吻。
“不要討厭我。”
*
溫存了一會兒後，邱宴林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浴室，早早放滿溫水的浴缸此時派上了用場。
他彎腰小心地把人放進浴缸裏。
溫和的水將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賀依洵靠在浴缸邊緣，白藕似的手臂搭在邊上，她擡眸望向邊上站著的人。
“你不洗嗎？”
“嗯，等你洗完。”邱宴林點點頭。
賀依洵聞言挑眉，聲音沙啞地問：“那你能幫我去拿一下衣服嗎？那睡裙可能穿不了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餘光瞥見被丟在地上的睡裙，上面沾著不少白色的痕跡，彰顯著戰況的激烈。
“好。”
“順便照顧一下歡歡，給它弄點吃的。”
“好。”
邱宴林將她的話一一記下，轉身回到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快步走出大門。
“嘀嘀嘀——”他輸入密碼打開門，走進去。
聽見動靜的小麻雀立刻醒過來，張著嘴巴對著他啼叫，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邱宴林大步走到保溫箱邊上，打開蓋子，將小麻雀抱出來，放到一邊的爬架上。
他起身往廚房走去，熟練地從櫃子裏拿出魚骨粉和消炎藥混合，隨後放了搗碎的谷物進去，慢慢攪拌。
“啾啾！啾啾！”
腳邊傳來清脆的鳴叫，他垂眸看了一眼蹲在他腳邊看著他的小麻雀，手上的動作加快。
幾分鐘後，邱宴林一手端著剛剛做好的口糧，一手捧著小麻雀走到客廳裏。
“好了。”
小麻雀一被放到地上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小碗邊上，小雞啄米似地在食物上啄出一個一個小小的坑窪。
等到小麻雀吃完，他拿起餐巾紙把它嘴巴邊緣的食物殘渣擦幹凈，確定房門和窗戶都關好之後，便隨它到處自由活動。
邱宴林拿著小碗走進廚房，洗幹凈之後，單獨放在一邊。
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櫃，拿出一條浴巾，又拉開另一邊拿出貼身衣物用浴巾包裹住，隨後拉開最邊上放著衣服的地方，正要從衣架上取下一條長裙。
不知想到什麽，手上的動作一停，取下一半的裙子又被重新掛上去放好。
邱宴林抱著浴巾往外走，將還在爬架上跳來跳去的小麻雀撈下來，放進保溫箱。
小麻雀叫了幾聲，便乖巧地窩到鳥巢裏，耷拉著腦袋開始睡覺。
*
浴缸裏的水面上布滿了綿密的泡沫，掩蓋住水下的風光。
聽見浴室門被拉開的動靜時，賀依洵剛換完水，重新泡進水中，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蕩漾開來。
玻璃門被霧氣彌漫，看不清外面。
賀依洵伸出手指將一小塊玻璃上的霧氣擦幹凈，視線與剛走進來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你回來了？就放在那邊吧。”
邱宴林點點頭：“好。”
賀依洵的視線落在那白色的浴巾和熟悉的黑色襯衫上，眼睛微微瞇起，她笑著問：“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哎。”
邱宴林不自在地摸上邊上架子的邊緣，面無表情的臉上透著些許尷尬，似乎在努力思考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想看我穿你的襯衫？”她一句話就讓他的小心思無處可處。
邱宴林垂眸，低低地回應：“嗯。”
“好啊，不過你先拉開門，我拿不到。”賀依洵懶洋洋地趴在浴缸邊緣，對著外面的人撒嬌。
邱宴林看著那一小塊被擦幹凈的玻璃裏的的風景楞了楞，這才上前將門拉開，還沒伸手將浴巾拿起來，便被扯著衣角往前傾倒。
“嘩啦——”
一層又一層的水從浴缸上方漫出來，他擡手撐住浴缸底部，支起上半身，離開水面的上半身的衣服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頭發全濕，發梢不斷往下滴水，劃過那刀削般的面龐。
賀依洵伸手摸上他的耳垂，輕輕捏了幾下，指尖繞上那耳邊的黑發。
頭發在她指尖轉著圈，眉眼低垂，她輕聲說道：“想看就要有所作為，總不能不勞而獲吧，你說呢？”
邱宴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自然是知道她所謂的“有所作為”“勞”是什麽。
只是——
“那你滿意之前的服務嗎？這次還是中看不中用嗎？”他握住她的手腕，臉頰貼上她的手心。
賀依洵聞言怔了幾秒，隨後失笑。
沒想到邱宴林還記得之前聚餐時她說的那句話。
好勝心強的男人。
她抽回手，撐在下巴上，帶著笑意點評。
“有進步，你看什麽了嗎？”
“看了很多資料。”
“什麽資料？”
這次等來的不是回答，而是熾熱的吻，她揚起脖頸，任由他掌控。
水紋一圈又一圈地擴散開來，四周的墻壁上時不時被水潑濕，水珠順著瓷磚慢慢下滑。
……
許久之後，賀依洵被抱起，綿軟無力的手搭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如玉般白嫩的身軀裹上米白色的浴巾。
邱宴林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拿起架子上的衣物，打開門大步走到臥室。
他小心地將人t放到已經換過床單被罩的床上，拿起另一塊毛巾擦幹她的頭發，然後幫她換上衣物。
賀依洵垂眸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幫她扣襯衫扣子的男人，心裏泛起漣漪，望向他的目光溫柔似水。
紅唇輕啟：“邱宴林。”
邱宴林擡眸看她：“嗯？”
“沒什麽叫你一下。”
邱宴林聞言唇角微微勾起：“好。”
他抽了幾張餐巾紙把她的腳擦幹，放到被子上，視線上移。
床上的人上半身穿著他的黑色襯衫，襯衫的下擺掩著些許春光，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
他的眸子暗沈下來，說：“我去換衣服，一會兒來給你吹頭發。”
說罷便快速轉身，拉開櫃子找到衣物，接著拿著衣物快步走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小七走進來，靈活地跳到床上面，貼著賀依洵躺下。
賀依洵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摸著懷裏的貓，眼底閃過笑意。
“怎麽又突然害羞了，也不知道剛才是誰不放我走的，還讓我叫大點聲，還纏著我一次又一次。”
她故意大聲的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情/欲過後的沙啞。
剛走到客廳的人顯然聽見了她的話，腳步一頓之後，更快地離去，走到側臥關上門。
賀依洵笑出聲。
“喵喵~喵嗷——”小七擡起頭，不解地望向她。
“沒事。”賀依洵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扭頭往窗簾看去，此刻窗簾沒有透出一絲光亮，大概已經天黑了。
沒想到真的折騰了一天。
腦海裏閃過邱宴林走出去時那鼓囊的樣子，暗嘆精力旺盛。
泡澡過後渾身上下好似被放松過，困意瞬間蔓延上來，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眼睛緩緩合上。
“我回來了。”邱宴林扣著袖子上的扣子走進臥室，看見床上已經酣睡的人，立刻噤聲。
他看了一眼從櫃子裏拿出來的吹風機，轉而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幹燥的毛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撩起她黑色的長發放到毛巾上小心擦拭。
許久之後，他把毛巾放到矮櫃上，撫摸著柔順幹燥的黑發，另一只手扯過輕薄的被子給她蓋上，然後彎下腰親吻她的臉頰。
“晚安。”
燈被熄滅，房間陷入昏暗，餘下開著的門，透著客廳的燈光，在地上劃出一塊區域。
邱宴林撿起地上的衣物，走出去關上門，大件衣物被放進洗衣機。
他看著手上的小件衣物，拿上洗衣液走到洗手臺，打開水龍頭，開始動作小心地搓洗。
*
翌日，金黃的太陽好似一顆上好的黃水晶，在群山間綻放耀眼的光芒，白色的霧氣被驅散，露出綠色的山與聳立的高樓。
懷裏聳動的不明物體讓賀依洵不得不清醒過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往懷裏看去，對上那橙黃的眼睛。
“喵！”小七朝氣十足地和她打招呼。
賀依洵擡手摸了摸它，上下眼皮再次合上，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緩慢地轉動著——她還以為是某個精力旺盛的男人。
瞇了一會兒，想要睡回籠覺，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位置，明明每次睜開眼睛邊上都沒有人，這次卻出奇的安心。
對於邱宴林去了哪裏，她似乎有所了解。
賀依洵抱著小七，掀開被子下床，穿上床邊放得整齊的拖鞋，往外走去。
打開門後，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往廚房看去。
只見廚房裏一個男人赤著上半身，穿著粉色的圍裙，正在炒菜，菜的香味順著廚房門的縫隙傳出來，勾起她的食欲。
“咕——”
肚子不甘被忽視，發出哀嚎。
賀依洵這才想起來，昨天忙活了一天，都沒有吃飯。
聽見動靜的邱宴林拿著鍋鏟回過頭，看見她的一瞬間，嚴肅的面容溫和下來，輕聲說道：“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好。”賀依洵點點頭，過去拉開玻璃門，走進去關上門，站在邱宴林身邊看著他熟練地顛鍋。
鍋裏炒芹菜，而邊上備好等著下鍋的菜也都是她愛吃的。
“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怕你醒來餓了。”
她擡眸看向他，視線卻被別的地方吸引。
寬廣的背部抓痕縱橫交錯，肩膀上還有幾個齒痕，乍一看有些嚇人。
邱宴林察覺到她的視線，一邊往鍋裏加鹽，一邊扯開話題：“你先去洗漱吧，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賀依洵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哦”了一聲，抱著小七走出去。
小七從懷裏跳出，走到貓碗邊吃了起來。
賀依洵走到洗手臺，發現自己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她拿起牙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動作緩慢地刷牙。
透過鏡子看到廚房裏忙活的身影，背部的痕跡看不真切，她的思緒再次飄遠，那背部的抓痕與牙印自動補充到鏡子裏的人物上。
雖然很抱歉，但是真的很誘人。
洗漱完，賀依洵把洗手臺簡單收拾了一下，從臥室拿來自己的手機，便走到餐桌邊坐下，一邊看著廚房裏的人，一邊乖巧地等待。
打開手機，密密麻麻的消息便把屏幕都覆蓋住，賀依洵猶豫了一下，才點進消息。
最上面是她昨天發的請假，洪齊沒問為什麽她同時幫自己和邱宴林請假，只是回覆了一個“好”。
再往下是她和陳暖的聊天框，邊上那醒目的“99+”讓她望而卻步。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秒，對面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賀依洵只能硬著頭皮點開聊天框，她沒看那一堆消息，而是直接撥通了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賀依洵！你人呢？發消息也不回，我差點就報警了！”電話那頭傳來陳暖的聲音，甜美的嗓音也壓不住她語氣中的怒火。
賀依洵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到對面劈裏啪啦輸出結束，她才說話。
“我昨天有點事。”
“……”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陳暖聽著她沙啞的聲音，腦補了幾百字不可描述的場面。
她扶額：“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賀依洵：“嗯……”
陳暖：“嗯……”
“菜好了，飯要多一點還是少一點吧。”邱宴林端著盤子走出來，打破了沈默。
陳暖聽見他的聲音，說：“算了，沒事就好，你先吃飯吧。”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邱宴林一邊解開圍裙掛在墻上的掛鉤上，一邊詢問：“誰的電話？公司的嗎？”
“不是，公司那邊我請假了，是陳暖，我一直沒回消息，去我家也找不到我，以為我出事了。”
邱宴林聞言點頭：“嗯，好。”
“所以米飯要多一點還是少一點？”
賀依洵看著他精壯的上半身和完美的肌肉紋理，咽了咽口水：“多一點吧。”
“還有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邱宴林平靜地解釋：“早上背部的有幾處結痂一直粘著襯衫，不太方便，就脫了。”
他拿起放在一邊的襯衫，快速披上，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廚房走去：“我去給你盛飯。”
“好。”
吃完飯，邱宴林收拾完碗筷，洗幹凈手，走進臥室，便看到賀依洵趴在床上，小七在她腰間踩來踩去。
“就是這裏，小七踩踩。”
“喵喵！呼嚕嚕~”
聽見腳步聲，賀依洵依舊閉著眼睛，指揮小七幫它按摩。其實也談不上指揮，只是小七吃飽了，恰好想要踩奶罷了。
邊上的床塌陷下去一個弧度，腰上搭上一大手，輕輕地捏著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順著接觸的位置傳遞到她身上。
小七被霸占了地方，急得轉了幾圈，那爪子拍打邱宴林的手背，發現對方根本不怕也不離開之後，氣惱地叫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賀依洵笑出聲，她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問道：“你幹嘛欺負小七？”
本想找一個別的理由的邱宴林突然想到張醫生的話。
——把你的情緒告訴她，讓她來定奪。
“因為我吃醋，我嫉妒。”邱宴林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強烈的負面情感，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心卻一點點揪起。
聞言賀依洵笑得更厲害，身體隨著她的笑微微顫抖，酸痛的感覺一下子漫上來，她立刻憋住笑。
“小七的醋你也吃？”
“嗯。”
邱宴林看到賀依洵沒有反感，心裏放松了不少。
賀依洵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說道：“既然你把小七趕走了，那你來負責給我按摩一下吧。”
“畢竟是你導致的。”
邱宴林點頭：“好。”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平靜的呼吸聲。
他輕輕地用雙手在賀依洵細軟的腰肢上揉搓著，酸痛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賀依洵舒t服地閉上眼睛，每當她忍不住哼一聲時，她腰上動作的手便會一頓，然後繼續按摩。
“邱宴林。”
“嗯，我在。”
“不要隨地大小硬。”
“……”
身邊的人沒了聲音，只是按摩的動作變重了一些。
賀依洵繼續喊他。
“邱宴林。”
“嗯。”這次男人的聲音夾雜著無奈。
“下次也要和我說，你可以吃醋，可以嫉妒，我都不介意，但是你要和我說。”
邱宴林一怔，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
原來她也察覺到了他內心的糾結。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輕柔。
“嗯好，我都告訴你。”
如果是你，我願意告訴你的一切，把所有情緒交給你評判，即便是惡劣的情緒，我也不會遮掩。
明明沒有說出口，賀依洵卻好似感受到了他上揚的情緒。
只是，她習慣不了溫馨的場景。
“我知道你很感動，但是手上的動作不用這麽輕。”
邱宴林又是一怔，低頭斂眸，視線落在她附著薄紅的耳朵，心下了然。
他輕輕應了一聲，指腹用力按壓著腰窩的位置，慢慢揉捏。
漸漸，手下的身體不再顫抖，也不再有哼唧的聲音，聽著那綿長的呼吸聲，邱宴林收回手。
——
下午三點。
賀依洵從睡夢中醒來，翻身碰到邊上有東西，她蒙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的人，滿眼茫然，顯然是睡迷糊了。
邱宴林合上手中的書，隨手放到邊上的矮櫃上，低頭看著身邊的人。
“醒了？還要睡嗎？”邱宴林拉住她放在他身上的手，低聲詢問。
賀依洵仰頭看了他一會兒，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去，找到舒服的姿勢才慢悠悠地說：“不睡了，幾點了？”
“三點多。”
“嗯。”
她應了一聲，靠在他手臂上的腦袋蹭了蹭：“就這樣靠一會。”
“好。”
“你去看過歡歡了嗎？”
“嗯，你睡著的時候我去過一次，陪它玩了一會兒，重新準備了吃的。”
“那小七還在外面嗎？”
“對。”
“我想變成小青蛙。”
“為什麽？”
“不知道。”
“那我也變成青蛙。”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只要是她問的，不管多麽天馬行空，多麽荒謬，他都一一作答。
賀依洵完全清醒過來之後，立刻支起上半身。
“怎麽了？”邱宴林問。
賀依洵上前環住他的脖子，說：“好悶，想去透透氣。”聲音裏帶著她沒有察覺的撒嬌意味。
“好。”
邱宴林從櫃子裏找出一條裙子遞給她。
賀依洵看著這條陌生的裙子，沒有多問，快速換上裙子。
邱宴林大步走到窗邊，窗簾被拉開，只剩下白紗遮擋著窗戶，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照射到床上，暖洋洋的氣息溢滿了房間。
打開其中一扇窗後，他轉身回到床邊，牽起賀依洵的手。
“去陽臺還是去外面？”
“去陽臺吧，我不想動。”
賀依洵抽出手，兩手向前伸直，歪頭淺笑，紅唇輕張：“抱抱。”
這兩個字將邱宴林的心攪亂得一塌糊塗，一整個都軟了下來，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掛上淺淡的笑。
他伸手把人抱在懷裏，一用力便輕松抱起。
“好，抱抱寶寶。”
即便抱著一個人，他走路的速度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路走到陽臺，小心關上陽臺門，避免小七跑出來後，他才繼續往前走，坐到陽臺的秋千上，把賀依洵放到自己腿上坐著。
賀依洵後仰完全放松地靠著他堅實的胸膛。
春夏交接之時的午後陽光恰到好處的溫暖，溫和地包裹著大地上的一切，迎面吹來的風也攜著暖意，早就沒有了初春那樣凜冽的風。
微風拂過她的臉側，長發被吹起，與身後那人的頭發湊在一起，交織、不分彼此。
賀依洵低頭看著把玩她手指的大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扭腰轉身與邱宴林面對面，問：“所以給你發照片的人是誰？”
邱宴林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洪雪。”語氣中甚至還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洪雪？”賀依洵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麽會有她的微信？我記得現在好像不需要她和你們交接吧。”
“嗯，那天她第一次加我的時候，我沒有理，後來她說是總監讓她給我發工作上的事情，我才通過的。”邱宴林說著拿出手機遞給賀依洵，“你可以看。”
賀依洵推開他遞過來的手機，與他對視，問：“你相信我嗎？”
邱宴林點頭：“相信。”
“所以我也相信你，不用給我看。”賀依洵一邊說一邊轉回去，繼續靠在邱宴林身上，“結論就是你被騙了，然後吃醋了。”
“嗯。”邱宴林低頭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刺撓的短發觸上賀依洵頸間的軟肉，她縮了縮脖子，伸出沒被握住的手，輕輕推了推肩膀上的腦袋。
“好癢。”
“嗯。”邱宴林乖巧地應著，卻絲毫沒有把頭挪開的意思。
賀依洵只好隨他去，繼續享受著悠閑的午後。
*
達美酒店某個房間內——
陳暖趴在大床上，兩只腳在空中搖晃，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奶茶，好不悠閑。
她點開聊天框，看著中午打完電話之後給賀依洵發的那些消息都石沈大海，吐槽道：“重色輕友的壞女人。”
一邊說著一邊發了這條消息給賀依洵。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通話界面，陌生的號碼沒有備註。
猜到是誰的陳暖輕嘖了一聲，本想掛斷，卻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對面便傳來急切的聲音，陳暖充耳不聞，冷漠地打斷了對面的話。
“許之輝，你又問誰借手機了？分手了我們各過各的不好嗎？”
“……”
對面沈默了一瞬，接著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陳暖，你為什麽要和我……分手……我們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不喜歡了就分手了，大家不都是這樣嗎？你之前不也是這樣的嗎？”陳暖忽略心裏發酸的感覺，語氣依舊冷硬。
“我不信。”
“你不信有什麽用嗎？”陳暖起身坐在床上，喝了一口奶茶，嚼碎了裏面的珍珠，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似乎覺得刺激不夠，她又補充道：“我只想要不談感情的按/摩/工具。”
這個世界的圈子可大可小，即便她不想知道許之輝的過往，也無可避免的從別人口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
——渣男。
——對象月拋。
——有錢、大方。
陳暖倒不是介意這些，畢竟她也是及時行樂主義的人，但是即便喜歡也還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再加上“窩邊草”的性質，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早早分手比較好。
付出真心到最後都會有人受傷，身邊有太多例子——包括她自己。
電話那頭如她所願的安靜了下來，沈默蔓延。
現在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但凡是個有自尊心的男人，都不會繼續糾纏下去，這話術她用過好多次，值得認可。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
“好，我當。”
“那好，我們之後就各過各的——”陳暖說著說著突然反應過來，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她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你說什麽？！”
“我說我當，我們不談感情，你也不許找別人，有需求就只找我。”許之輝蹲在陳暖公寓門口，擡手將酒瓶裏的酒一飲而盡，壓下幾乎蔓延到嗓子的委屈和酸澀。
陳暖楞了楞，還是不敢相信，她顫抖著聲音再次詢問：“你確定？”
“我確定。”
陳暖迷迷瞪瞪地就應了下來，又迷迷瞪瞪地掛斷電話，看著手機頁面，陷入沈思。
遇事不決，找賀依洵。
陳暖腦子裏瞬間蹦出這句話，點進和賀依洵的聊天框，顫抖著手點擊語音通話。
悠揚的音樂響了許久也沒有被接通，正當她準備放棄時，突然音樂停了，手機裏傳出賀依洵清冷的聲音。
“餵，怎麽了？”
“沒事。”
“沒事我掛了。”
“……”
陳暖趕緊改口：“有事。”
“那你說吧。”
“你身邊有人嗎？”
賀依洵聞言轉身與她身後的邱宴林對視，沒等邱宴林開口說話，她便捂住他的嘴，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擡手捂住他的耳朵，歪頭夾住手機。
“沒有。”某種意義上確實沒有。
邱宴林擡手放在她的手上，將耳朵捂得更加嚴實，乖巧的樣子讓賀依洵忍俊不禁。
陳暖聽見她的笑聲，疑惑：“我還沒說你怎麽就開始笑了t？”
“沒事。”
陳暖沒有追問，整理了一下思緒，斟酌著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哦？然後呢？”
賀依洵瞬間來了興趣，一般這種句式都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而她和陳暖之間從未出現過這種需要指代的對話，因此格外新奇。
“就是她和一個人談戀愛，但是因為不太方便，分手了，但是也不是不喜歡，就是不太方便。”
“嗯嗯，然後呢？”
“然後今天她的前任給她打電話，兩人說了一會兒，她很明確地拒絕了，而且提出了一個對方應該絕對不會選的選項，結果對方選了怎麽辦？”
賀依洵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問一下選項是什麽嗎？”
陳暖沈默片刻，還是說出了口：“當她的按/摩/工具。”
“……？”賀依洵也陷入了沈默，她默默吐槽，“你玩得真花。”
因為聲音很輕，陳暖沒有聽清，她問：“什麽？”
“沒什麽，我覺得只要你情我願都無所謂吧。”賀依洵平靜地陳述自己的想法，“就是要註意做好安全措施。”
“真的沒關系嗎？”
“只要對方成年了就沒關系，你們彼此都不介意，就更加沒關系了。”
“那就好。”
掛斷電話後，陳暖松了一口氣，點擊著屏幕把許之輝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下一秒就跳出幾條消息，都是奇怪的表情包。
對方似乎也很驚訝她會突然把他放出來，立刻撤回了那幾個表情包，轉而發了一個蹲著吐舌頭的小狗表情包。
陳暖猶豫了片刻，給他發消息：現在要過來嗎？
對面秒回：要。
她分享給他一個地址後，又把房號發給他，便把手機丟到床上，仰面躺下。
陳暖擡起胳膊壓在眼睛上。
“我這樣真的對嗎……”她喃喃道，“算了，不管了。”
沒過多久，門被敲響，陳暖起身走到門邊，從貓眼裏看清來人之後，才打開門，對著站在門口的人說道：“請進。”
“好。”許之輝乖巧點頭，走了進去。
掠起的風帶著一股酒味，陳暖蹙起眉，想要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口，關上門，往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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