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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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小狗
“你現在就走嗎？好早。”陳暖打著哈欠坐在床上, 呆楞地看著賀依洵換衣服。
賀依洵將因為剛才沖澡淋濕的發尾用頭繩綁起來，換上陳暖的衣服，胸口有點緊, 但是也還好。
聞言微微偏過頭給了她一個眼神：“不早了, 現在都快八點了。”
“那也很早。”陳暖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最後還是起床套上外套, 將賀依洵送到門口。
賀依洵拿起保溫箱，打開門走出去之後, 陳暖探出一個腦袋望著外面的天：“哇, 好久沒看見日出了，原來早上的太陽長這樣啊。”
“……”賀依洵單手扣外套扣子的手一頓, 最後無奈地說道，“你再回去睡會吧，別忘了晚上一起出去逛一逛。”
昨天她們徹夜長談, 聊了很多內容, 最後聊到附近新開的一家珠寶店, 便約好了今天晚上去那裏看一看。
陳暖眨了眨眼睛, 腦袋終於轉動起來，一臉真誠地看著賀依洵：“放心吧, 我肯定沒忘記。”
賀依洵沒有戳穿她現在這副樣子完全就是忘了的意思, 剛想道別離開，又被她喊住。
“等等, 我忘了要給你的東西了。”
陳暖急匆匆地往家裏跑進去, 然後很快拿著一個盒子出來，快速塞到賀依洵手裏。
“這個是我旅游買的那個黑色陶瓷耳墜, 上次不是說要給你嗎？差點忘了。”
“謝謝。”
“不客氣，你不是也經常給我買禮物嗎？小意思。”
陳暖擺擺手, 把賀依洵送到電梯邊。
等賀依洵抱著保溫箱坐上電梯之後，她從長廊往下看，看到賀依洵走到了停車的地方，才收回視線。
陳暖轉身往家門口走，走了沒幾步，便開始懨懨地打著哈欠，眼角溢出生理鹽水。
混亂的生物鐘讓她完全無法適應在這個點醒過來，一邊靜靜地在心裏盤算著要睡到下午才起床，一邊用龜速挪到了家門口。
因為過於熟悉這段路，她甚至是瞇著眼睛走路的，以至於走到大門口，感覺腳邊踢到一個東西的時候，她一邊疑惑一邊又踢了一下。
“嗯！疼。”
男人沙啞的聲音從腳邊傳來，瞬間將她的睡意消滅地一幹二凈。
陳暖猛地往另外一邊跳開，然後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原本困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一下子瞪地溜圓。
她忍不住開口：“你怎麽來了？！”
許之輝揉了揉膝蓋，委屈巴巴地看著陳暖，嘟囔道：“我為什麽不可以來，你討厭我了嗎？”
惑人的桃花眼因為眼尾下垂的弧度，變得有些可憐，好像一只小狗看著你嗚咽出聲。
陳暖楞了楞，下意識說道：“沒有討厭你，你想來就來。”
話音剛落，她又有些後悔，畢竟昨天她剛決定要分手，再也不吃窩邊草。
可是看到對面的許之輝瞬間亮起來的眼睛，以及傻笑著遞給她早飯的樣子，她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算了，這次就算了吧，其實再談一段時間也許也不錯？
陳暖給自己找好借口之後，接過他遞過來的早飯，假裝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上來遇到認識的人了嗎？”
“沒有啊，哦不對，有一個。”許之輝昨夜宿醉，此時講話慢悠悠的，顯得慵懶放松。
聞言陳暖的心高高地提起，她急切地追問：“誰，你遇到誰了？”
許之輝：“上次那只小貓又蹲在保安室門口睡覺，我沒忍住還摸了兩下。”
陳暖：“……”
陳暖：“那是人嗎？”
“嗯？你問的是人嗎？”許之輝微微低頭，語氣裏的疑惑不似造假。
“算了，沒遇到就好。”陳暖小聲嘟囔了一聲。
隨後伸手將許之輝推遠了一點，她輕輕說：“你是不是喝酒了，一股酒味。”
“有嗎？”
許之輝擡起袖子聳了聳鼻子，最後眉頭微微皺起：“明明被林哥趕出來之前我漱口洗澡了，怎麽還有味道？都怪他好小氣，不借給我衣服。”
毛茸茸的棕色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陳暖沒忍住伸手揉了兩下。
“小狗腦袋。”她聲音軟軟的，目光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人。
“是的。”
許之輝握住她柔軟的手，將自己的臉往她手心蹭了兩下，擡眸看著她，輕聲說：“是的，我是你的小狗。”
視線交織，微妙的情緒開始蔓延。
不知是誰先扯著誰往裏面走，門被用力關上，淩亂急促的步伐在房間裏響起，最後嘭地一聲，腳步聲同時消失，白色的床上凹陷下去一個弧度。
陳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故意微笑著問：“你好急，t好像那種很久沒見到主人，一見到主人就撲上來的小狗。”
許之輝聞言，低下頭，腦袋在陳暖肩頸的位置來回磨蹭。
“那我蹭你，蹭蹭蹭。”
“哈哈哈哈，好癢，停停停。”陳暖伸手把他的腦袋輕輕地往外面推。
白細的手腕被他一手捏住，熱度順著接觸那方寸肌膚蔓延。
許之輝偏頭，張嘴用牙齒小心地磨著她的腕骨，最後輕輕咬了一口。
陳暖身體輕輕一顫，她扯住許之輝的領子弓起上半身，想要吻上那張唇，卻被制止了。
“我身上還有味道，再去洗一洗，等一下。”
許之輝說著便要起身離開，還沒走出一步，就被扯著衣角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快速將雙手撐在床上，避免壓疼了陳暖。
垂眸不解地看著身下的人。
陳暖白皙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在嘴唇還剩下分毫距離就要相觸的瞬間，她小聲說：“沒關系，是衣服的味道，脫了就沒有了。”
每一個字像驟雨落在地上，那樣清脆響亮的被他捕捉到。
許之輝的眸子暗下去，附上了一層朦朧的欲望，他俯下身。
“好。”
*
同一時間，望月府——
邱宴林聽見手機消息的聲音，拿起來一看，是預約催促的提示音，一般會在正是面診前半小時響起來。
他起身將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池裏洗幹凈，又給小七補充好貓糧，這才拿起鑰匙出門。
驅車抵達第一人民醫院僅花了十幾分鐘。
邱宴林停好車，坐電梯上三樓，左拐之後便看見“心理科”幾個大字。
許是時間還很早，等待區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你好，我預約了張醫生八點的會診，現在可以進去了嗎？”邱宴林出示了預約記錄。
前臺確認了之後，微笑著朝裏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以的，這邊直走，最裏面那間就是了。”
“好的，謝謝。”
邱宴林走到最裏面那間的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便開了。
“你來了？好久不見，不過不見好像才是好事。”張醫生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慈祥。
寒暄了幾句，張醫生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在紙上記下情況，將一邊的表格遞給他，溫聲說道：“這上面有幾個題目，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我想了解一下你現在的情況可以嗎？”
“嗯。”邱宴林對這些沒有抗拒，接過來快速地書寫著。
張醫生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想起來當時自己義務去一所初中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正在整理沙盤，突然一個男孩敲響了他臨時辦公室的門。
打開門，男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師您好，我覺得好像心理有病。”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不知已經三年沒有來咨詢過他的人為什麽又突然來了。
想到這裏，張醫生的眉頭緊皺，心中升起憂慮。
但是在邱宴林擡頭將填完的問卷遞給他的時候，瞬間換上平和的表情。
簡單掃過紙上的答案後，他心裏的愁緒散去了一些。
“所以這次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和那個改變你的人有關嗎？”
“嗯，因為她我可以體會到各種情緒，但是現在這種情緒好像在傷害她。”邱宴林語氣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情況。
“可以告訴我是怎麽樣的情緒嗎？”
“不喜歡她身邊出現其他人，應該是嫉妒的情緒，最近好像更加嚴重了，以前都沒有這樣。”
……
“我大概了解了。”張醫生將談話記錄下來之後，溫和地提出方法，“雖然從我的角度來說，你出現的情緒越多，越是證明你在漸漸好轉了，這是一件好事。”
“這是你之前沒有體驗過的感情，再加上你越是擔心就越是壓抑自己的情緒，反而導致你出現失控的情況，這是正常的，甚至我這邊也有這樣的案例，你不用過度憂慮。”
“既然你擔心自己的行為傷害到對方，不如每次都將自己的情緒坦白給對方聽，讓對方來定奪怎麽樣？”
“我會試試。”邱宴林沈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
張醫生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合上的門後，收回的視線落在面前那本代表著對方長久以來談話內容和病情進展的病歷本上。
最後表情輕松地在下一頁寫上一行字。
——因家庭原因造成的情感缺失癥，現在有所好轉，有痊愈的可能。
“嘀嘀嘀。”合上筆後，張醫生點開電腦上的程序，點擊下一個患者的名字。
*
走出醫院大門的瞬間，熱烈的陽光落在邱宴林身上。
他快步走到停車的地方，打開車門坐好，便驅車往回開。
周日路上出去游玩的車輛比平時多，道路和工作日的早高峰一樣擁擠，沒開過幾輛車，便又從綠燈變成了紅燈。
邱宴林平靜地看著前方那幾十秒的倒計時，餘光掃到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因為反光，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他暗淡的眸子生出一絲亮光。
邱宴林伸出手拿起手機，在看清內容的時候，瞬間眼神恢覆了沈寂。
母親：今天回來吃中飯和晚飯。
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陳述句。
邱宴林習以為常，在紅燈即將跳綠的瞬間，快速回覆了一個好字，就將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路，到再次可以轉向的地方，便左轉往望月府反方向行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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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將因為剛才沖澡淋濕的發尾用頭繩綁起來，換上陳暖的衣服，胸口有點緊, 但是也還好。
聞言微微偏過頭給了她一個眼神：“不早了, 現在都快八點了。”
“那也很早。”陳暖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最後還是起床套上外套, 將賀依洵送到門口。
賀依洵拿起保溫箱，打開門走出去之後, 陳暖探出一個腦袋望著外面的天：“哇, 好久沒看見日出了，原來早上的太陽長這樣啊。”
“……”賀依洵單手扣外套扣子的手一頓, 最後無奈地說道，“你再回去睡會吧，別忘了晚上一起出去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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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眨了眨眼睛, 腦袋終於轉動起來，一臉真誠地看著賀依洵：“放心吧, 我肯定沒忘記。”
賀依洵沒有戳穿她現在這副樣子完全就是忘了的意思, 剛想道別離開，又被她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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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急匆匆地往家裏跑進去, 然後很快拿著一個盒子出來，快速塞到賀依洵手裏。
“這個是我旅游買的那個黑色陶瓷耳墜, 上次不是說要給你嗎？差點忘了。”
“謝謝。”
“不客氣，你不是也經常給我買禮物嗎？小意思。”
陳暖擺擺手, 把賀依洵送到電梯邊。
等賀依洵抱著保溫箱坐上電梯之後，她從長廊往下看，看到賀依洵走到了停車的地方，才收回視線。
陳暖轉身往家門口走，走了沒幾步，便開始懨懨地打著哈欠，眼角溢出生理鹽水。
混亂的生物鐘讓她完全無法適應在這個點醒過來，一邊靜靜地在心裏盤算著要睡到下午才起床，一邊用龜速挪到了家門口。
因為過於熟悉這段路，她甚至是瞇著眼睛走路的，以至於走到大門口，感覺腳邊踢到一個東西的時候，她一邊疑惑一邊又踢了一下。
“嗯！疼。”
男人沙啞的聲音從腳邊傳來，瞬間將她的睡意消滅地一幹二凈。
陳暖猛地往另外一邊跳開，然後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原本困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一下子瞪地溜圓。
她忍不住開口：“你怎麽來了？！”
許之輝揉了揉膝蓋，委屈巴巴地看著陳暖，嘟囔道：“我為什麽不可以來，你討厭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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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楞了楞，下意識說道：“沒有討厭你，你想來就來。”
話音剛落，她又有些後悔，畢竟昨天她剛決定要分手，再也不吃窩邊草。
可是看到對面的許之輝瞬間亮起來的眼睛，以及傻笑著遞給她早飯的樣子，她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算了，這次就算了吧，其實再談一段時間也許也不錯？
陳暖給自己找好借口之後，接過他遞過來的早飯，假裝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上來遇到認識的人了嗎？”
“沒有啊，哦不對，有一個。”許之輝昨夜宿醉，此時講話慢悠悠的，顯得慵懶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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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輝：“上次那只小貓又蹲在保安室門口睡覺，我沒忍住還摸了兩下。”
陳暖：“……”
陳暖：“那是人嗎？”
“嗯？你問的是人嗎？”許之輝微微低頭，語氣裏的疑惑不似造假。
“算了，沒遇到就好。”陳暖小聲嘟囔了一聲。
隨後伸手將許之輝推遠了一點，她輕輕說：“你是不是喝酒了，一股酒味。”
“有嗎？”
許之輝擡起袖子聳了聳鼻子，最後眉頭微微皺起：“明明被林哥趕出來之前我漱口洗澡了，怎麽還有味道？都怪他好小氣，不借給我衣服。”
毛茸茸的棕色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陳暖沒忍住伸手揉了兩下。
“小狗腦袋。”她聲音軟軟的，目光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人。
“是的。”
許之輝握住她柔軟的手，將自己的臉往她手心蹭了兩下，擡眸看著她，輕聲說：“是的，我是你的小狗。”
視線交織，微妙的情緒開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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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癢，停停停。”陳暖伸手把他的腦袋輕輕地往外面推。
白細的手腕被他一手捏住，熱度順著接觸那方寸肌膚蔓延。
許之輝偏頭，張嘴用牙齒小心地磨著她的腕骨，最後輕輕咬了一口。
陳暖身體輕輕一顫，她扯住許之輝的領子弓起上半身，想要吻上那張唇，卻被制止了。
“我身上還有味道，再去洗一洗，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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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白皙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在嘴唇還剩下分毫距離就要相觸的瞬間，她小聲說：“沒關系，是衣服的味道，脫了就沒有了。”
每一個字像驟雨落在地上，那樣清脆響亮的被他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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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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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將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池裏洗幹凈，又給小七補充好貓糧，這才拿起鑰匙出門。
驅車抵達第一人民醫院僅花了十幾分鐘。
邱宴林停好車，坐電梯上三樓，左拐之後便看見“心理科”幾個大字。
許是時間還很早，等待區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你好，我預約了張醫生八點的會診，現在可以進去了嗎？”邱宴林出示了預約記錄。
前臺確認了之後，微笑著朝裏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以的，這邊直走，最裏面那間就是了。”
“好的，謝謝。”
邱宴林走到最裏面那間的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便開了。
“你來了？好久不見，不過不見好像才是好事。”張醫生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慈祥。
寒暄了幾句，張醫生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在紙上記下情況，將一邊的表格遞給他，溫聲說道：“這上面有幾個題目，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我想了解一下你現在的情況可以嗎？”
“嗯。”邱宴林對這些沒有抗拒，接過來快速地書寫著。
張醫生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想起來當時自己義務去一所初中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正在整理沙盤，突然一個男孩敲響了他臨時辦公室的門。
打開門，男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師您好，我覺得好像心理有病。”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不知已經三年沒有來咨詢過他的人為什麽又突然來了。
想到這裏，張醫生的眉頭緊皺，心中升起憂慮。
但是在邱宴林擡頭將填完的問卷遞給他的時候，瞬間換上平和的表情。
簡單掃過紙上的答案後，他心裏的愁緒散去了一些。
“所以這次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和那個改變你的人有關嗎？”
“嗯，因為她我可以體會到各種情緒，但是現在這種情緒好像在傷害她。”邱宴林語氣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情況。
“可以告訴我是怎麽樣的情緒嗎？”
“不喜歡她身邊出現其他人，應該是嫉妒的情緒，最近好像更加嚴重了，以前都沒有這樣。”
……
“我大概了解了。”張醫生將談話記錄下來之後，溫和地提出方法，“雖然從我的角度來說，你出現的情緒越多，越是證明你在漸漸好轉了，這是一件好事。”
“這是你之前沒有體驗過的感情，再加上你越是擔心就越是壓抑自己的情緒，反而導致你出現失控的情況，這是正常的，甚至我這邊也有這樣的案例，你不用過度憂慮。”
“既然你擔心自己的行為傷害到對方，不如每次都將自己的情緒坦白給對方聽，讓對方來定奪怎麽樣？”
“我會試試。”邱宴林沈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
張醫生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合上的門後，收回的視線落在面前那本代表著對方長久以來談話內容和病情進展的病歷本上。
最後表情輕松地在下一頁寫上一行字。
——因家庭原因造成的情感缺失癥，現在有所好轉，有痊愈的可能。
“嘀嘀嘀。”合上筆後，張醫生點開電腦上的程序，點擊下一個患者的名字。
*
走出醫院大門的瞬間，熱烈的陽光落在邱宴林身上。
他快步走到停車的地方，打開車門坐好，便驅車往回開。
周日路上出去游玩的車輛比平時多，道路和工作日的早高峰一樣擁擠，沒開過幾輛車，便又從綠燈變成了紅燈。
邱宴林平靜地看著前方那幾十秒的倒計時，餘光掃到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因為反光，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他暗淡的眸子生出一絲亮光。
邱宴林伸出手拿起手機，在看清內容的時候，瞬間眼神恢覆了沈寂。
母親：今天回來吃中飯和晚飯。
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陳述句。
邱宴林習以為常，在紅燈即將跳綠的瞬間，快速回覆了一個好字，就將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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