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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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品
半個小時後, 盛遠別墅區的地下停車庫緩緩駛入一輛車。
邱宴林熄火下車，瞥見邊上同樣是他們家停車位的地方停了一輛陌生的車。
他眉頭微微蹙起，看來今天除了他, 家裏還有客人。
離開車庫走過那條熟悉的小道後, 便來到那扇熟悉的大門前, 門打開著, 院子裏坐著兩個人，時不時傳來談笑聲。
邱宴林的動作頓了頓, 隨後順著地上的青磚往前走。
林依聽見腳步聲側過頭, 看著已經走到她面前的人，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了？”
“是的, 母親。”邱宴林禮貌地回應。
林依點了點頭，繼續和坐在她對面的女生說話：“晶晶要不要再吃點水果？媽媽再去拿一些？”
“不用了媽媽，我吃飽了。”邱晶晶撒著嬌拒絕了林依, 然後擡起頭對邱宴林笑著說, “哥, 你回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她看著邱宴林的眼神裏滿是仰慕, 顯然是非常尊敬自己的哥哥。
邱宴林平淡地點了點頭：“是好久不見。”
邱晶晶還想說什麽，卻被林依拉住了手繼續聊天, 期間幾次她想要挑起話題讓邱宴林可以參與進來, 卻被林依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
她一邊聊天，一邊急切地看向邱宴林, 目光中滿是歉意。
邱宴林倒也不在乎, 他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即便如此, 聊天期間，邱晶晶的餘光依舊一直關註著站在邊上的邱宴林身上, 最後她故意撒嬌道：“媽媽，我好餓，你可以幫我去看一下可以吃飯了嗎？”
林依聞言，立刻笑著說：“那好，你和你哥先在這裏待會。”
“好~”
等林依走遠了，邱晶晶立刻拉住邱宴林的袖子，讓他坐下，小聲抱怨道：“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老是這樣對哥哥，明明哥哥也是他們的孩子不是嗎？”
“沒關系，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邱晶晶拍了拍胸脯保證。
邱宴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別的。
他將桌上的柑橘剝開，底部還是連著果皮，手指幾乎沒有碰到果肉，他伸手遞給邱晶晶。
“你旅游回來了？我見你前兩天的朋友圈的定位還在國外。”
邱晶晶接過水果，輕輕說了句謝謝。
快速塞了一瓣果肉，含糊不清地回答：“原本還要再玩幾天的，但是那邊最近不是有安全隱患的新聞嗎？然後媽媽看到就立刻給我買票讓我回來了。”
挑起旅游的話題，邱晶晶就好像打開了話匣子，說得停不下來。
“我和你說，當時去那個地方真的很好看，他們說是本地人才知道的，我去的時候運氣好，剛好是花季，漫山遍野的花，感覺自己一下子被治愈了，還有……”
邱宴林靜靜地聽著，視線落在邱晶晶那張自信張揚的臉上。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句話——同樣的土壤上開出不同的花。
“哥，你在聽我說話嗎？”邱晶晶見他半天沒說話，佯裝生氣地看向他。
“嗯，我在聽，你剛才說到相機摔壞了t是嗎？我給你買個新的。”邱宴林說道。
“太好啦。”
沒一會兒，林依就給他們發消息說可以吃飯了。
一進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便對著邱宴林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過來坐吧。”
然後看向他身邊的人，語氣溫和不少：“晶晶坐這邊，給你盛好飯了。”
話中明顯的差別對待，讓邱晶晶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她下意思仰頭看邱宴林。
“沒事，你過去坐吧，我坐這邊就好。”邱宴林面對邱晶晶擔憂的目光，安撫了一下之後，便在最靠近大門的位置入座。
明明是圓桌，卻好似被一條涇渭分明的溝壑分成了兩半。
一邊坐著邱宴林，一邊坐著另外三個人。
一頓飯在極度安靜的情況下吃完。
邱忪看了一眼邱宴林，說道：“你和我來書房一趟。”語氣嚴肅不容拒絕。
邱宴林喝茶的動作一頓，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依舊是平淡地說道：“太遠了，不想去。”
“您是想和我談一些抒情話題的話，大可不必了。”
邱宴林指尖拂過杯口的邊緣，將杯子穩穩放到桌面上，似乎有些疑惑：“畢竟您不是讓我不要丟邱家的臉，做好長子該做的嗎？”
“一直執行棍棒教育的您，事到如今時不時喊我回來，想要補救那幾乎沒有的感情是不是太晚了呢？”
邱忪似乎沒料到邱宴林會突然說出這些話，神情怔楞了一瞬間。
等他反應過來邱宴林那夾槍帶棒的話後，立刻將手邊的杯子朝邱宴林丟了過去。
“我是你爸，你怎麽和我說話呢？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邱宴林偏頭，平靜地躲過朝他砸來的杯子。
“嘭。”杯子落在大理石與地毯交錯的位置沒有碎，而是向前滾動，撞到了墻角，碎成了兩半。
“嗯，我是白眼狼，現在可以走了嗎？”邱宴林淡淡地直視著對面坐著的人。
“滾，你給我滾！”邱忪指著他大罵。
方才離開一小會兒，重新回到客廳看見這一幕的林依立刻小跑到邱忪身邊，幫她順氣，譴責地看向邱宴林：“回家吃飯就吃飯，吵起來幹什麽？”
“你都這麽大了還不懂事嗎？”
邱宴林本想就此打住，聞言，他眼底閃過一絲暗沈。
他突然不想就這樣離開了。
如果是依洵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樣呢？她一定會說一些話把他們都氣死，然後自信地離開吧。
想到這裏，他眼中漫上笑意。
在看向對面的兩個人時，重新恢覆沈寂，開始平靜地陳述。
“嗯，我作為你們第一次養孩子的犧牲品，當然曾經懂事過。”
“棍棒、責罵、不許笑、保持嚴肅、不能比別人差。”
“連我發現心理問題去看醫生，你們都覺得丟臉，不許我去。”
“你們從未承認過自己的錯誤，沒有給予我愛，就要求我對你們抱有愛意，是否強人所難了些？”
客廳隨著他這一番話陷入了無限的沈默。
最後他起身，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泰然自若地告別：“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下次再見，保重身體，父親母親。”
邱宴林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身後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
“哥，等等我，等等我！”邱晶晶見前面的人停下來，這才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邱宴林看了一眼她，說道：“你怎麽來了？”
“哥你不是說要給我買一個新相機嗎？可以今天晚上陪我去商場買嗎？”邱晶晶緩了緩氣息，小心地詢問道。
邱宴林點頭：“好，我晚上去接你還是我們到時候在商場見。”
“我自己可以開車過去的。”
“好。”
約定完晚上的事情之後，邱晶晶做賊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小聲說道：“哥你今天好帥，我真的搞不懂爸媽為什麽要差別對待，哥你不要傷心，我也會給爸媽做思想工作的，不過哥你怎麽突然這麽會懟人啊？”
以往一家人吃飯的時候，邱晶晶只是覺得父母對她和哥哥態度不太一樣，而今天終於從邱宴林的話中瞥見了一絲真相。
父母老來得女，對她一向是寵愛有加，但是在哥哥面前父母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邱宴林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的視線落在空中隨風飄揚的柳絮上，回答了她的最後一個問題。
“可能是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讓我知道了有時候強硬一點也不錯。”
*
因為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去了一趟寵物醫院給歡歡覆查，等賀依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賀依洵提著保溫箱打開門，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房間時，臉上露出怔楞的表情。
房間幹凈整潔的好似昨天那場告白只是她的幻覺。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聞到空氣中還未散去的花香才回過神。
收拾好保溫箱，又重新準備好歡歡的食物之後，她換上自己的衣服，把陳暖的衣服和袋子裏她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
簡單吃過中飯，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
賀依洵鬧好鬧鐘，窩進被子裏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沒一會兒，她又睜開眼睛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解鎖。
狀態欄幹幹凈凈，沒有一條消息。
她猶豫片刻點進了與投機者的聊天框，視線落在最後那個通話記錄上。
雖然說是她說要冷靜冷靜，但是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一條消息，她心裏生出一絲莫名的不愉快。
賀依洵滑動屏幕設置成消息免打擾，這才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幾秒鐘之後，她睜開眼睛，氣惱地將消息免打擾取消。
“不管了，睡覺。”
樓下——
邱宴林回到家便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手機看。
只是從昨天到現在，手機上都沒有出現過熟悉的雪花頁面。
他點開和賀依洵的聊天框，打下長長的一段話，正準備發送，腦海裏突然想起來許之輝對他的建議。
最後抿唇，將這段話全部刪除。
他不能讓賀依洵更煩他。
只是他也不想就這樣失去聯系。
許之輝只是說不能打擾她，發信息確實很打擾，但是如果他寫信放門口是不是就好了？如果依洵不想看，也可以直接扔掉。
邱宴林墨色的眸子亮起，他起身大步走進書房，拿出信紙和鋼筆，在最上方寫下龍飛鳳舞地幾個大字——反思。
傾斜的光線順著玻璃窗照到桌面上，留下幾條明亮的痕跡，清風順著微微開啟的窗戶縫吹進來，將那厚厚一疊寫滿了字的信紙的一角吹起。
等太陽都下沈，橙色的晚霞照亮天際時，邱宴林才拿起那不知多少張的信紙，靜靜地看了一會，陷入沈思。
“這樣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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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宴林熄火下車，瞥見邊上同樣是他們家停車位的地方停了一輛陌生的車。
他眉頭微微蹙起，看來今天除了他, 家裏還有客人。
離開車庫走過那條熟悉的小道後, 便來到那扇熟悉的大門前, 門打開著, 院子裏坐著兩個人，時不時傳來談笑聲。
邱宴林的動作頓了頓, 隨後順著地上的青磚往前走。
林依聽見腳步聲側過頭, 看著已經走到她面前的人，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了？”
“是的, 母親。”邱宴林禮貌地回應。
林依點了點頭，繼續和坐在她對面的女生說話：“晶晶要不要再吃點水果？媽媽再去拿一些？”
“不用了媽媽，我吃飽了。”邱晶晶撒著嬌拒絕了林依, 然後擡起頭對邱宴林笑著說, “哥, 你回來了？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她看著邱宴林的眼神裏滿是仰慕, 顯然是非常尊敬自己的哥哥。
邱宴林平淡地點了點頭：“是好久不見。”
邱晶晶還想說什麽，卻被林依拉住了手繼續聊天, 期間幾次她想要挑起話題讓邱宴林可以參與進來, 卻被林依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
她一邊聊天，一邊急切地看向邱宴林, 目光中滿是歉意。
邱宴林倒也不在乎, 他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即便如此, 聊天期間，邱晶晶的餘光依舊一直關註著站在邊上的邱宴林身上, 最後她故意撒嬌道：“媽媽，我好餓，你可以幫我去看一下可以吃飯了嗎？”
林依聞言，立刻笑著說：“那好，你和你哥先在這裏待會。”
“好~”
等林依走遠了，邱晶晶立刻拉住邱宴林的袖子，讓他坐下，小聲抱怨道：“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老是這樣對哥哥，明明哥哥也是他們的孩子不是嗎？”
“沒關系，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邱晶晶拍了拍胸脯保證。
邱宴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別的。
他將桌上的柑橘剝開，底部還是連著果皮，手指幾乎沒有碰到果肉，他伸手遞給邱晶晶。
“你旅游回來了？我見你前兩天的朋友圈的定位還在國外。”
邱晶晶接過水果，輕輕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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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宴林靜靜地聽著，視線落在邱晶晶那張自信張揚的臉上。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句話——同樣的土壤上開出不同的花。
“哥，你在聽我說話嗎？”邱晶晶見他半天沒說話，佯裝生氣地看向他。
“嗯，我在聽，你剛才說到相機摔壞了t是嗎？我給你買個新的。”邱宴林說道。
“太好啦。”
沒一會兒，林依就給他們發消息說可以吃飯了。
一進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便對著邱宴林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過來坐吧。”
然後看向他身邊的人，語氣溫和不少：“晶晶坐這邊，給你盛好飯了。”
話中明顯的差別對待，讓邱晶晶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她下意思仰頭看邱宴林。
“沒事，你過去坐吧，我坐這邊就好。”邱宴林面對邱晶晶擔憂的目光，安撫了一下之後，便在最靠近大門的位置入座。
明明是圓桌，卻好似被一條涇渭分明的溝壑分成了兩半。
一邊坐著邱宴林，一邊坐著另外三個人。
一頓飯在極度安靜的情況下吃完。
邱忪看了一眼邱宴林，說道：“你和我來書房一趟。”語氣嚴肅不容拒絕。
邱宴林喝茶的動作一頓，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依舊是平淡地說道：“太遠了，不想去。”
“您是想和我談一些抒情話題的話，大可不必了。”
邱宴林指尖拂過杯口的邊緣，將杯子穩穩放到桌面上，似乎有些疑惑：“畢竟您不是讓我不要丟邱家的臉，做好長子該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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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忪似乎沒料到邱宴林會突然說出這些話，神情怔楞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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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宴林偏頭，平靜地躲過朝他砸來的杯子。
“嘭。”杯子落在大理石與地毯交錯的位置沒有碎，而是向前滾動，撞到了墻角，碎成了兩半。
“嗯，我是白眼狼，現在可以走了嗎？”邱宴林淡淡地直視著對面坐著的人。
“滾，你給我滾！”邱忪指著他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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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宴林本想就此打住，聞言，他眼底閃過一絲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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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依洵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樣呢？她一定會說一些話把他們都氣死，然後自信地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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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向對面的兩個人時，重新恢覆沈寂，開始平靜地陳述。
“嗯，我作為你們第一次養孩子的犧牲品，當然曾經懂事過。”
“棍棒、責罵、不許笑、保持嚴肅、不能比別人差。”
“連我發現心理問題去看醫生，你們都覺得丟臉，不許我去。”
“你們從未承認過自己的錯誤，沒有給予我愛，就要求我對你們抱有愛意，是否強人所難了些？”
客廳隨著他這一番話陷入了無限的沈默。
最後他起身，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泰然自若地告別：“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下次再見，保重身體，父親母親。”
邱宴林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身後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
“哥，等等我，等等我！”邱晶晶見前面的人停下來，這才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邱宴林看了一眼她，說道：“你怎麽來了？”
“哥你不是說要給我買一個新相機嗎？可以今天晚上陪我去商場買嗎？”邱晶晶緩了緩氣息，小心地詢問道。
邱宴林點頭：“好，我晚上去接你還是我們到時候在商場見。”
“我自己可以開車過去的。”
“好。”
約定完晚上的事情之後，邱晶晶做賊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小聲說道：“哥你今天好帥，我真的搞不懂爸媽為什麽要差別對待，哥你不要傷心，我也會給爸媽做思想工作的，不過哥你怎麽突然這麽會懟人啊？”
以往一家人吃飯的時候，邱晶晶只是覺得父母對她和哥哥態度不太一樣，而今天終於從邱宴林的話中瞥見了一絲真相。
父母老來得女，對她一向是寵愛有加，但是在哥哥面前父母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邱宴林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的視線落在空中隨風飄揚的柳絮上，回答了她的最後一個問題。
“可能是有個對我很重要的人，讓我知道了有時候強硬一點也不錯。”
*
因為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去了一趟寵物醫院給歡歡覆查，等賀依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賀依洵提著保溫箱打開門，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房間時，臉上露出怔楞的表情。
房間幹凈整潔的好似昨天那場告白只是她的幻覺。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聞到空氣中還未散去的花香才回過神。
收拾好保溫箱，又重新準備好歡歡的食物之後，她換上自己的衣服，把陳暖的衣服和袋子裏她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
簡單吃過中飯，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
賀依洵鬧好鬧鐘，窩進被子裏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沒一會兒，她又睜開眼睛拿過放在一邊的手機解鎖。
狀態欄幹幹凈凈，沒有一條消息。
她猶豫片刻點進了與投機者的聊天框，視線落在最後那個通話記錄上。
雖然說是她說要冷靜冷靜，但是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一條消息，她心裏生出一絲莫名的不愉快。
賀依洵滑動屏幕設置成消息免打擾，這才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幾秒鐘之後，她睜開眼睛，氣惱地將消息免打擾取消。
“不管了，睡覺。”
樓下——
邱宴林回到家便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盯著手機看。
只是從昨天到現在，手機上都沒有出現過熟悉的雪花頁面。
他點開和賀依洵的聊天框，打下長長的一段話，正準備發送，腦海裏突然想起來許之輝對他的建議。
最後抿唇，將這段話全部刪除。
他不能讓賀依洵更煩他。
只是他也不想就這樣失去聯系。
許之輝只是說不能打擾她，發信息確實很打擾，但是如果他寫信放門口是不是就好了？如果依洵不想看，也可以直接扔掉。
邱宴林墨色的眸子亮起，他起身大步走進書房，拿出信紙和鋼筆，在最上方寫下龍飛鳳舞地幾個大字——反思。
傾斜的光線順著玻璃窗照到桌面上，留下幾條明亮的痕跡，清風順著微微開啟的窗戶縫吹進來，將那厚厚一疊寫滿了字的信紙的一角吹起。
等太陽都下沈，橙色的晚霞照亮天際時，邱宴林才拿起那不知多少張的信紙，靜靜地看了一會，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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