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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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5）
賀依洵把東西都收拾好, 便拿上一次性洗漱工具到路邊的臨時接水處接了一點熱水，在一旁的洗手臺上開始洗漱。
洗手臺是水泥築成的，長長的一條坎, 上面有著幾個水龍頭, 洗手臺前面的樹稀疏, 透著烏黑的夜空, 映著亮色的星光，忽明忽暗。
突然邊上的水龍頭被打開, 清涼的t水流落在杯中發出悶聲。
“邱……”賀依洵剛側頭喊出一個姓, 突然楞住。
“欸嘿嘿，洵姐你要叫誰？可惜啊——我是王筱。”王筱賤兮兮地笑了。
賀依洵：……
因為邱宴林總會出現在她的附近, 所以她習慣性以為來得人是邱宴林。
王筱一邊刷牙一邊對她擠眉弄眼。
賀依洵忍了忍，沒忍住，擡腳踢沒踢中, 往後退了幾步, 感覺踩到一個突起的東西。
“嗯！”背後傳來一道悶哼聲, 隨即有人開口說話, “依洵，有點疼。”
賀依洵立刻往前走了幾步, 扭頭看了一眼, 邱宴林正笑著看她。
另一邊的王筱已經笑瘋了。
剛才她沖賀依洵擠眉弄眼就是想告訴她後面有人來了，沒想到被賀依洵誤會是在調侃她。
賀依洵懶得理會幸災樂禍的王筱, 眼神看了一眼邱宴林的腳, 又擡眸看他，示意腳怎麽樣。
邱宴林感受了一下, 搖搖頭，淡然地說：“沒事的。”
他的視線落在她嘴角的泡沫, 心裏覺得有些可愛。
他們安靜地洗漱，期間王筱想要速戰速決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但是她離開的瞬間，賀依洵也跟著離開了。
回到了帳篷，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把手機用充電寶沖上電放在睡袋邊上。
“洵姐，要關燈嗎？我還想玩會兒手機。”
“我也是。”
賀依洵趴著躺在睡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消息。
發現陳暖早就給她發了消息。
暖暖：我下下周準備回來了，你之前不是說顧琛回來了嗎？
賀依洵指尖輕點，回覆：對，到時候再一起吃一頓飯。
下一秒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連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
“你在幹嘛呢？”陳暖甜美的聲音透過耳機清晰的傳達給她。
賀依洵將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放松說：“能幹嘛，團建爬了一天的山，躺著呢。”
“笑死我了，怎麽樣，風餐露宿的感覺？”
賀依洵思索了一下，說：“還沒那麽嚴重，就是有點累。”
“那就好，客套到此結束，你還記得我高三的時候和你說顧琛絕對對你有意思，你還一直反駁我嗎？”
“嗯……”
陳暖得意洋洋地繼續說：“現在打臉了吧，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明明我也是他的青梅，他對我倆的態度卻完全不一樣。”
這些話勾起了賀依洵塵封已久的記憶，比如放學的時候顧琛會先來她班級門口等她，然後和她一起去找陳暖；出去玩也會先問她，然後再問陳暖……
細細想來，再明顯不過，只是那時她根本沒有開竅。
她苦惱地把頭埋進臂彎裏，問道：“所以怎麽辦啊，人家也沒有直說，我也不能莫名其妙就開始拒絕吧。這樣顯得我太自戀了。”
“你就隨便唄，你現在又沒有男朋友，說不定你相處之後會覺得顧琛不錯呢？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人品我們還是了解的。”
陳暖說完一堆話，卻發現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反倒是微信有消息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賀依洵給她發的。
正奇怪為什麽好端端地打著電話不說話，非得發消息，就看清了消息內容。
——我這邊有人，我發消息和你說。
——我總感覺自己很可能覆合，要是我覆合了你怎麽看？
陳暖一拍邊上的大腿，坐在她邊上抱著她看電視的許之輝瞬間疼得齜牙咧嘴，又礙於她在打電話，自己不能出聲，於是可憐巴巴地湊到陳暖面前求安慰。
陳暖在許之輝腦袋上隨便摸了幾下，就急急忙忙去回消息了。
——我怎麽看？我坐著看。
發完消息才發現自己沒必要發消息，於是陳暖湊到麥克風邊上，幽幽地說：“上次是誰說覆合了也沒意義的？這也就過去了一個多月吧？”
賀依洵聽了這話，瞬間有點惱羞成怒，她狡辯道：“我是說可能，又不是說一定要。”
陳暖也不與她爭辯，調侃了幾句，便放過了她，只是說：“看你自己，最好是矛盾解決了再覆合，不要讓歷史遺留問題繼續影響你們。”
“好。”
接著又聊了幾句，陳暖說著要睡覺，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瞬間，她就握住了許之輝的手腕，甜甜地對著許之輝笑道：“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好兄弟哦。”
許之輝靠在她的腿上，仰頭笑著說：“那你親親我。”
陳暖看了一眼他，緩緩低下頭——
另一邊，賀依洵回完所有的消息之後，看著手機界面發了一會呆，然後正準備把手機放下，卻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邱宴林：所以我現在被允許在所有人面前表現的親密了嗎？
賀依洵思考了一下，謹慎地回答：不行，因為我們分手了，所以你應該像一個追求者的做法。
——追求者的做法是什麽？
——想辦法和我親密。
回完這句話，賀依洵便不再看後面的消息，而是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情，從早上的別扭到晚上的和解，配上自己的想法，寫在日記裏。
想到當時兩個人的距離，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打下一句話：還以為會親上來……
“洵姐，你困了嗎？我想睡覺了。”王筱翻身看向賀依洵，詢問她的意見。
賀依洵突然聽見聲音，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地把手機塞進睡袋裏暗滅。
“嗯嗯，你關燈吧。”
“好。”
王筱伸長手臂，“啪嗒”一聲將燈關掉。
帳篷裏瞬間昏暗下來，其他帳篷的光透過簾子照進來，好在遮光性能還不錯，並沒有亮到無法入睡的地步。
在王筱悉悉索索收拾睡袋的聲音裏，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將手機重新拿出來放在一邊。
不知是心情比較好還是白天體力消耗了很多，賀依洵躺下沒過多久，帳篷內就響起兩道綿延的呼吸聲。
*
邱宴林正準備躺下，看到手機界面出現雪花，警惕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睡袋的關城，最終拿起手機，起身到帳篷外。
他站在一邊，靜靜等待手機頁面的雪花散去，顯現出文字。
[今天團建，我和王筱……沖鋒衣挺適合他的……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也許真該和陳暖說得那樣，我也要習慣說出自己的想法？算了我不習慣……那時候湊那麽近，還以為會親上來……]
看完內容，幾秒後，手機頁面再次恢覆正常。
邱宴林回憶著內容，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突然側臉咳嗽了一聲，然後慌張地跑進帳篷。
“急匆匆的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
只是覺得不能再想下去了，很危險。
一夜無事。
早上，賀依洵在一陣鳥鳴聲中清醒過來，看了一眼邊上還在睡覺的王筱，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8：40。
今天只需要再吃一頓中飯，這次的團建便圓滿結束了。
賀依洵本想繼續躺著睡個回籠覺，但是聽著外面的鳥鳴，又難以入睡。
她躡手躡腳地起身穿上外套，拿上洗漱工具，拉開簾子上的拉鏈。
在拉開簾子的一瞬間和光一起透過來的還有幾只小鳥蹦蹦跳跳，然後又跳了出去。
賀依洵趕緊給簾子拉上拉鏈，低頭看向地上的幾只小胖啾。
小麻雀們身子圓滾滾的，經過一個寒冬，他們都被鳥爸爸鳥媽媽餵的很肥，好像一個會跳的小團子。
此時，他們察覺到賀依洵的視線，小小地蹦了幾下，歪著腦袋，看向她。
賀依洵對可愛的生物沒有抵抗力，她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試圖蹲下去撫摸他們，下一秒，這些小麻雀就揮舞著小翅膀離開了。
賀依洵看著他們離開的樣子也不失落，繼續往洗手臺走去。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醒了，排隊洗漱完之後，沒過多久，幾乎所有人都醒來了。
賀依洵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裏的邱宴林。
他似乎剛睡醒，一向清明的眼睛顯得有些茫然，頭發被睡袋壓出一個奇怪的弧度，而本人對這一無所知，頂著奇怪的發型往前走著。
本以為這人會往她這邊走過來，卻發現他好像都沒有發現她。
賀依洵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頭發。
感受到褲子口袋裏的震動，邱宴林的腳步一頓，拿出手機，下一秒茫然的神色變得清醒，然後尷尬地開始用手梳理自己的頭發，同時開t始尋找賀依洵的身影。
很快目光鎖定了她，隨即便要朝她走去。
賀依洵繼續朝他比了一個看手機的手勢。
邱宴林站在原地低頭看手機。
洵洵：你去洗漱吧，我要回帳篷了。
邱宴林看完消息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乖巧地回覆：好的。
現在剛剛讓她對他產生改觀，不能做讓她討厭的事情。
賀依洵回到帳篷護膚，沒一會王筱也回來了，一進來就鬼鬼祟祟的拉上簾子，坐在她邊上，開始驚呼。
“啊啊啊，洵姐，你知道我剛剛發現了什麽嗎？”
“嗯？”賀依洵閉著眼睛往臉上抹著保濕水乳，聞言輕輕勾起一個音。
王筱放低聲音，做賊似地小聲說：“我剛剛原本是想去看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拍照的，結果就撞到有人在接吻，其中一個是洪雪，另外一個你猜是誰？”
“葉明？”賀依洵猜測道。
王筱伸出手指左右擺了擺，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錯錯錯，是王遷。”
賀依洵的手一頓，睜開眼睛，有些詫異。
王遷是他們部門另外一個男生，因為他們部門男生比較少，所以幾個男生之間的關系比較親密。
她前幾天還看見洪雪和葉明手拉著手，今天就被王筱看到和別人在親吻。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也挺厲害的。”對於別人的感情問題，你情我願的事情，她也沒有偏見。
王筱倒是憤憤不平：“洵姐，可是她不是還覬覦著邱副總監嗎？”
賀依洵抹完臉之後，把自己手上的水乳用濕巾擦幹凈，然後擠出幾泵，在掌心預熱，轉身在王筱臉上抹均勻。
“嗯，還挺潤。”王筱閉上眼睛，被這一舉動打斷，都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麽。
賀依洵幫她仔仔細細塗抹好之後，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那又怎麽樣？先不說我們兩個又沒有在一起。”
“就算在一起了，會被勾走的，其實本身就不屬於我。”
本來她還有些介意，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故意讓洪雪生氣的小技倆也挺幼稚的。
昨天和邱宴林聊完之後，她突然覺得能不能和好一直只是他們兩個的事情，只要他們不動搖，便與旁人無關。
王筱剛睜眼，就被逼近的美色迷住了，她盯著賀依洵，幽幽地說：“洵姐，你說得對，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
“什麽也不是不可以？”
“我也可以和你談戀愛。”
賀依洵失笑，摸了摸王筱的臉說：“你這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呢？”
“嗚嗚嗚嗚，姐姐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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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賀依洵剛側頭喊出一個姓, 突然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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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筱一邊刷牙一邊對她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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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背後傳來一道悶哼聲, 隨即有人開口說話, “依洵，有點疼。”
賀依洵立刻往前走了幾步, 扭頭看了一眼, 邱宴林正笑著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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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沖賀依洵擠眉弄眼就是想告訴她後面有人來了，沒想到被賀依洵誤會是在調侃她。
賀依洵懶得理會幸災樂禍的王筱, 眼神看了一眼邱宴林的腳, 又擡眸看他，示意腳怎麽樣。
邱宴林感受了一下, 搖搖頭，淡然地說：“沒事的。”
他的視線落在她嘴角的泡沫, 心裏覺得有些可愛。
他們安靜地洗漱，期間王筱想要速戰速決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但是她離開的瞬間，賀依洵也跟著離開了。
回到了帳篷，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把手機用充電寶沖上電放在睡袋邊上。
“洵姐，要關燈嗎？我還想玩會兒手機。”
“我也是。”
賀依洵趴著躺在睡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消息。
發現陳暖早就給她發了消息。
暖暖：我下下周準備回來了，你之前不是說顧琛回來了嗎？
賀依洵指尖輕點，回覆：對，到時候再一起吃一頓飯。
下一秒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連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
“你在幹嘛呢？”陳暖甜美的聲音透過耳機清晰的傳達給她。
賀依洵將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放松說：“能幹嘛，團建爬了一天的山，躺著呢。”
“笑死我了，怎麽樣，風餐露宿的感覺？”
賀依洵思索了一下，說：“還沒那麽嚴重，就是有點累。”
“那就好，客套到此結束，你還記得我高三的時候和你說顧琛絕對對你有意思，你還一直反駁我嗎？”
“嗯……”
陳暖得意洋洋地繼續說：“現在打臉了吧，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明明我也是他的青梅，他對我倆的態度卻完全不一樣。”
這些話勾起了賀依洵塵封已久的記憶，比如放學的時候顧琛會先來她班級門口等她，然後和她一起去找陳暖；出去玩也會先問她，然後再問陳暖……
細細想來，再明顯不過，只是那時她根本沒有開竅。
她苦惱地把頭埋進臂彎裏，問道：“所以怎麽辦啊，人家也沒有直說，我也不能莫名其妙就開始拒絕吧。這樣顯得我太自戀了。”
“你就隨便唄，你現在又沒有男朋友，說不定你相處之後會覺得顧琛不錯呢？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人品我們還是了解的。”
陳暖說完一堆話，卻發現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反倒是微信有消息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賀依洵給她發的。
正奇怪為什麽好端端地打著電話不說話，非得發消息，就看清了消息內容。
——我這邊有人，我發消息和你說。
——我總感覺自己很可能覆合，要是我覆合了你怎麽看？
陳暖一拍邊上的大腿，坐在她邊上抱著她看電視的許之輝瞬間疼得齜牙咧嘴，又礙於她在打電話，自己不能出聲，於是可憐巴巴地湊到陳暖面前求安慰。
陳暖在許之輝腦袋上隨便摸了幾下，就急急忙忙去回消息了。
——我怎麽看？我坐著看。
發完消息才發現自己沒必要發消息，於是陳暖湊到麥克風邊上，幽幽地說：“上次是誰說覆合了也沒意義的？這也就過去了一個多月吧？”
賀依洵聽了這話，瞬間有點惱羞成怒，她狡辯道：“我是說可能，又不是說一定要。”
陳暖也不與她爭辯，調侃了幾句，便放過了她，只是說：“看你自己，最好是矛盾解決了再覆合，不要讓歷史遺留問題繼續影響你們。”
“好。”
接著又聊了幾句，陳暖說著要睡覺，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瞬間，她就握住了許之輝的手腕，甜甜地對著許之輝笑道：“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好兄弟哦。”
許之輝靠在她的腿上，仰頭笑著說：“那你親親我。”
陳暖看了一眼他，緩緩低下頭——
另一邊，賀依洵回完所有的消息之後，看著手機界面發了一會呆，然後正準備把手機放下，卻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
邱宴林：所以我現在被允許在所有人面前表現的親密了嗎？
賀依洵思考了一下，謹慎地回答：不行，因為我們分手了，所以你應該像一個追求者的做法。
——追求者的做法是什麽？
——想辦法和我親密。
回完這句話，賀依洵便不再看後面的消息，而是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情，從早上的別扭到晚上的和解，配上自己的想法，寫在日記裏。
想到當時兩個人的距離，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打下一句話：還以為會親上來……
“洵姐，你困了嗎？我想睡覺了。”王筱翻身看向賀依洵，詢問她的意見。
賀依洵突然聽見聲音，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地把手機塞進睡袋裏暗滅。
“嗯嗯，你關燈吧。”
“好。”
王筱伸長手臂，“啪嗒”一聲將燈關掉。
帳篷裏瞬間昏暗下來，其他帳篷的光透過簾子照進來，好在遮光性能還不錯，並沒有亮到無法入睡的地步。
在王筱悉悉索索收拾睡袋的聲音裏，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將手機重新拿出來放在一邊。
不知是心情比較好還是白天體力消耗了很多，賀依洵躺下沒過多久，帳篷內就響起兩道綿延的呼吸聲。
*
邱宴林正準備躺下，看到手機界面出現雪花，警惕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睡袋的關城，最終拿起手機，起身到帳篷外。
他站在一邊，靜靜等待手機頁面的雪花散去，顯現出文字。
[今天團建，我和王筱……沖鋒衣挺適合他的……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也許真該和陳暖說得那樣，我也要習慣說出自己的想法？算了我不習慣……那時候湊那麽近，還以為會親上來……]
看完內容，幾秒後，手機頁面再次恢覆正常。
邱宴林回憶著內容，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嘴唇，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突然側臉咳嗽了一聲，然後慌張地跑進帳篷。
“急匆匆的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
只是覺得不能再想下去了，很危險。
一夜無事。
早上，賀依洵在一陣鳥鳴聲中清醒過來，看了一眼邊上還在睡覺的王筱，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8：40。
今天只需要再吃一頓中飯，這次的團建便圓滿結束了。
賀依洵本想繼續躺著睡個回籠覺，但是聽著外面的鳥鳴，又難以入睡。
她躡手躡腳地起身穿上外套，拿上洗漱工具，拉開簾子上的拉鏈。
在拉開簾子的一瞬間和光一起透過來的還有幾只小鳥蹦蹦跳跳，然後又跳了出去。
賀依洵趕緊給簾子拉上拉鏈，低頭看向地上的幾只小胖啾。
小麻雀們身子圓滾滾的，經過一個寒冬，他們都被鳥爸爸鳥媽媽餵的很肥，好像一個會跳的小團子。
此時，他們察覺到賀依洵的視線，小小地蹦了幾下，歪著腦袋，看向她。
賀依洵對可愛的生物沒有抵抗力，她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試圖蹲下去撫摸他們，下一秒，這些小麻雀就揮舞著小翅膀離開了。
賀依洵看著他們離開的樣子也不失落，繼續往洗手臺走去。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醒了，排隊洗漱完之後，沒過多久，幾乎所有人都醒來了。
賀依洵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裏的邱宴林。
他似乎剛睡醒，一向清明的眼睛顯得有些茫然，頭發被睡袋壓出一個奇怪的弧度，而本人對這一無所知，頂著奇怪的發型往前走著。
本以為這人會往她這邊走過來，卻發現他好像都沒有發現她。
賀依洵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頭發。
感受到褲子口袋裏的震動，邱宴林的腳步一頓，拿出手機，下一秒茫然的神色變得清醒，然後尷尬地開始用手梳理自己的頭發，同時開t始尋找賀依洵的身影。
很快目光鎖定了她，隨即便要朝她走去。
賀依洵繼續朝他比了一個看手機的手勢。
邱宴林站在原地低頭看手機。
洵洵：你去洗漱吧，我要回帳篷了。
邱宴林看完消息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乖巧地回覆：好的。
現在剛剛讓她對他產生改觀，不能做讓她討厭的事情。
賀依洵回到帳篷護膚，沒一會王筱也回來了，一進來就鬼鬼祟祟的拉上簾子，坐在她邊上，開始驚呼。
“啊啊啊，洵姐，你知道我剛剛發現了什麽嗎？”
“嗯？”賀依洵閉著眼睛往臉上抹著保濕水乳，聞言輕輕勾起一個音。
王筱放低聲音，做賊似地小聲說：“我剛剛原本是想去看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拍照的，結果就撞到有人在接吻，其中一個是洪雪，另外一個你猜是誰？”
“葉明？”賀依洵猜測道。
王筱伸出手指左右擺了擺，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錯錯錯，是王遷。”
賀依洵的手一頓，睜開眼睛，有些詫異。
王遷是他們部門另外一個男生，因為他們部門男生比較少，所以幾個男生之間的關系比較親密。
她前幾天還看見洪雪和葉明手拉著手，今天就被王筱看到和別人在親吻。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也挺厲害的。”對於別人的感情問題，你情我願的事情，她也沒有偏見。
王筱倒是憤憤不平：“洵姐，可是她不是還覬覦著邱副總監嗎？”
賀依洵抹完臉之後，把自己手上的水乳用濕巾擦幹凈，然後擠出幾泵，在掌心預熱，轉身在王筱臉上抹均勻。
“嗯，還挺潤。”王筱閉上眼睛，被這一舉動打斷，都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麽。
賀依洵幫她仔仔細細塗抹好之後，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那又怎麽樣？先不說我們兩個又沒有在一起。”
“就算在一起了，會被勾走的，其實本身就不屬於我。”
本來她還有些介意，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故意讓洪雪生氣的小技倆也挺幼稚的。
昨天和邱宴林聊完之後，她突然覺得能不能和好一直只是他們兩個的事情，只要他們不動搖，便與旁人無關。
王筱剛睜眼，就被逼近的美色迷住了，她盯著賀依洵，幽幽地說：“洵姐，你說得對，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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