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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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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結束

“宴林啊, 我們中午還要吃一頓的,你能不能叫上依洵再去抓點魚?”關城看了一眼水桶裏只剩下一條魚了,轉身走到帳篷前, 撩開簾子, 對著裏面的邱宴林說道。

邱宴林聞言, 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 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

早晨的風有些涼, 好在他還帶了另外一件外套。

他將拉鏈拉好,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打扮沒問題,才擡腳往賀依洵住的帳篷走去。

邱宴林正準備站在門口喊一聲, 面前的簾子就突然打開了。

賀依洵彎腰從裏面走出來,撞見門口的人,有些疑惑:“怎麽了?”

“我們需要再去抓點魚。”邱宴林眼睛一直看著她, 高高束起的馬尾配上小巧紅潤的臉, 顯得精氣神十足。

他說:“你……你要是不想去, 我可以自己去的。”

本想說這樣很好看, 但是擔心自己嘴笨說得不好聽,於是話音一轉。

賀依洵納悶為什麽又讓他們兩個去, 但是也沒多問, 只是說:“一起去吧,你等我一下, 我去丟垃圾。”

邱宴林這才將視線下移, 看見她手上提著的一小袋垃圾,二話沒說, 伸手拿過來轉身往垃圾箱走去。

賀依洵望向他迎著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她算是發現了, 這段時間,邱宴林就像一只小狗,只有著急了才會說一堆話,不然平時就是公事公辦,一句好話說不出來。

很快,邱宴林丟完垃圾,拎起另外一只空水桶和工具,朝她走來。

他躲過賀依洵伸過來想要拿工具的手,語氣沈穩地說:“我拿著,走吧。”

因為這條路昨天已經走過了,路上平坦不少,比昨天更快的就抵達了溪邊。

邱宴林將工具放在一邊,往水桶裏裝了小半桶水,搖晃幾下倒出去。

“還是讓我把魚趕過去嗎?”賀依洵蹲在他邊上,歪著頭問他,睫毛忽閃。

“嗯。”邱宴林註意到她在邊上,往離她遠的那邊退了幾步,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避免水濺出來。

賀依洵看到他的動作,知道邱宴林是怕她的衣服被濺到。

她雙手撐在臉兩側,故意嘟囔道:“啊……你想離我遠一點。”

邱宴林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解釋道:“不是的,不是要離你遠一點。”

賀依洵看著他,繼續循循善誘:“那是為什麽?”

邱宴林說:“是怕你被水濺到。”

得到滿意的回答,賀依洵才展露笑顏,笑容宛若冰雪消融。

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邱宴林,你不說我是不知道的,這樣只會讓我們誤會變多。”

說完她伸出手,示意他把另一邊的工具遞給她。

這是賀依洵第一次直接對他說出自己的意見,邱宴林面上沒什麽特別的變化,心裏的歡喜卻幾乎要溢出來。

看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他也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握上去,像平時在和其他公司的人社交時一樣,上下擺了擺。

“好的,我會記住的。”

“……”

這一番舉動讓賀依洵有些茫然,她調笑的目光看向他:“不是握手,是那個。”

賀依洵側頭往他身後看去。

邱宴林回頭,看到了那個自己做的趕魚工具,瞬間反應過來。

然後伸手拿過來,遞給賀依洵。

“抱歉。”

“沒事。”

捕魚這件事似乎也有熟能生巧的說法,找對了方法之後,幾乎只花了昨天一半的時間就得到了滿滿的一桶魚。

賀依洵彎腰看了一眼桶裏的魚,然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邱宴林:“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已經夠了。”邱宴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他自然是想和她多待一會的。

賀依洵沒有察覺,聽到回答,便一邊拿起地上其他工具,一邊哼起與她高冷氣質完全相反的歌。

“我是一條小青龍~小青龍~”

雖然沒有幾個詞在調上,但是邱宴林還是聽懂了是哪首歌。

他薄唇輕起:“你頭上的犄角不見了。”

歌聲瞬間停了。

賀依洵:“是冷笑話嗎?”

邱宴林:“……嗯。”

收拾完東西,兩人正準備離開。

賀依洵剛走了兩步,突然疑惑地轉頭,被紮在一起的頭發甩出一個弧度,撲在了邱宴林臉上,一閃而過。

邱宴林:“……”

而賀依洵完全沒發現,看向邱宴林,問道:“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怎麽好像是從這個藤曼下面的小溪裏傳來的?”

邱宴林聞言,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混雜在此起彼伏的鳥鳴聲中,確實有幾聲特別尖銳的鳥叫從布滿藤曼的下方傳來。

“確實有。”

由於藤曼過於濃密,根本看不見下面的情況。

賀依洵沒有糾結,小心繞過邱宴林,說道:“我去看看。”

說罷幾步跑到平地,然後找了一處比較窄的對方跨過去。

邱宴林見此,也將水桶放在一邊,跟了過去。

他走到賀依洵邊上,剛想張嘴說什麽,就被賀依洵扯著袖子往下拉,他順勢蹲下。

“哎,你看,那裏面是不是一只小鳥落水了。”賀依洵的聲音很輕,好像是怕大點聲會嚇到裏面的小鳥。

邱宴林低下頭,往纏繞交錯的藤曼空隙裏看進去。

緩緩流動的水面上,一只肥胖的小麻雀在水面上瘋狂撲騰著左邊的翅膀,幾次試圖勾住垂掛在水面上方的藤曼都失敗了,小小的嘴巴張得很大,剛剛還很大的叫聲,現在就已經漸漸變小了。

聽著小麻雀越發虛弱的叫聲,賀依洵眉頭緊蹙。

“我想救它。”她說著下意識地看向邱宴林。

邱宴林點頭:“好。”

得到認可之後,賀依洵立刻開始想辦法。

首先是嘗試用一根樹杈子將小麻雀攔住,避免它脫力之後被水流沖走,隨後配合另外一根樹杈子輕輕地將小麻雀往岸邊撥。t

可是因為小麻雀只有一只翅膀能動,所以失去了平衡之後一只搖晃,沒辦法成功撥過來。

賀依洵聽著那越來越細小的叫聲,心裏越發焦急。

她把一根樹杈子遞給邱宴林:“幫我拿一下,我去撈它。”

邱宴林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說:“我去吧。”

賀依洵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材,否定了這個提議。

“那邊我可以彎下腰去,你應該不行。”賀依洵快速地說,繼續看向水中的小麻雀,另一只手拉過邱宴林空著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這樣吧,你扶住我的腰,避免我掉下去。”

感受到手下的柔軟,邱宴林慢慢收緊了手。

“好。”

賀依洵彎下腰往藤曼下面探去,手盡力伸長,指尖終於碰到了小麻雀的濕潤的羽毛。

還差一點。

賀依洵更加用力的往前面湊,終於將小麻雀完完整整地捧在了手心。

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身體便失去平衡的往前撲去,她嚇得雙眼緊閉,睫毛被擠在一起。

“啊——”

賀依洵忍不住叫出聲,因為她走到前面就是布滿荊棘的藤曼,而她的手上有小麻雀,根本沒辦法護住自己的臉。

下墜的恐懼感瞬間將她包圍。

但是很快,一雙大手扶住了她,隨後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賀依洵睜開眼睛,便看見邱宴林站在水裏,下半身被水弄濕,連上半身的衣服也濕透了大半。

他的後背完全靠在藤曼上,將藤蔓壓出一個弧度。

邱宴林滿臉焦急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邱宴林聲音莫名低沈。

賀依洵楞了楞,連忙站穩,一手捧著小麻雀,一手拉住邱宴林,將他帶上岸。

她急切地說:“什麽我有沒有事,這怎麽看有事的也是你啊。”

賀依洵湊過去想要檢查一下邱宴林有沒有受傷,卻見他退了兩步。

邱宴林伸手拿手指點了點她手心的小麻雀,說:“我沒事,你看看它吧。”

賀依洵還想確認一下,但是看邱宴林一臉淡定的樣子也沒多想,低頭開始觀察手中的小麻雀。

小麻雀確實還是一只幼崽,嘴巴周圍還有一圈黃色的痕跡,看起來並不堅硬,身上稀疏的羽毛被水打濕之後顯得更加少。

它一只翅膀無力的垂落,而另一只則是貼在身側,似乎知道賀依洵不會傷害它,有氣無力地叫了幾聲之後,便輕輕靠到賀依洵手指上,身體微微顫抖。

賀依洵小心伸出手將垂落的翅膀提起來些許,發現翅膀根部有一處劃痕,傷口很深,邊緣還因為泡水泛起了白色。

怕傷口再次撕裂,賀依洵一臉心疼地將翅膀慢慢放下去。

“它這個傷口我看起來覺得有點嚴重,我們快走吧。”賀依洵說道。

“好。”

賀依洵率先跨過小溪,拿起剛才放在一邊的網兜等工具往前走。

邱宴林看著她的背影,確定她沒有回頭之後,將手臂擡起來,袖子往上撩起,露出手臂,上面布滿了劃痕,珠子大小的血滴從尾端滲出來。

脖子後面也有些疼痛,大概也是剛剛被那些藤蔓上的荊棘劃到了。

“你怎麽不走啊,趕緊回去換衣服吧。”

不遠處傳來呼喚聲。

賀依洵兀自走了一會,沒有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便回頭停下來等。

“嗯,來了。”

邱宴林將袖子放下去,大步跨過小溪,拎起水桶跟上賀依洵的步伐。

他謹慎地和賀依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受到脖子上似乎有黏糊的液體順著領子流下去時,便假裝不經意地擦汗,將血液在衣服上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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