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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夜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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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夜話(一)

“所以說, 我們當時為什麽不買機票?”游弋眼神滄桑的看著前方筆直的大路。

“飛機容易晚點。”沈夢澤說。

“那就應該坐火車,我就不信坐火車還能鬼打墻。”游弋說。

“千金難買早知道。”沈夢澤語氣淡定。

和光低頭吃完八寶粥, 也安慰,“游弋同學,你不要急。聽說前面這個紅綠燈路口,夜晚有司機開過來的時候會被鬼遮眼,把綠燈看成紅燈。所以到了晚上,很少會有車過這段路。

還有網友們說晚上走,會遇到穿白衣服的女人, 或者像咱們這樣一直在原地繞圈, 不過天亮就好了。”

游弋並沒有覺得安慰, 只能無言地抽動嘴角。

沈夢澤笑了,他說, “你已經經歷了大風大浪, 現在這種小水坑,你害怕了?想想你帶著南舟勇闖雙子別墅的英姿。”

和光十分讚同的點頭, 游弋悲傷的發現,心寬這個毛病真的是可以傳染。

一天前, 和光一行人告別山楂,就打算回a市了。因為種種原因飛機和火車都沒坐,還是選的和來時一樣的交通方式, 沈家派來的人在另一輛車上。

原本的開的好好的, 但天一黑到了這個路口, 後面跟著的車就不見了。

不僅後面的車不見了, 整條路都像被按了清空鍵, 他們四周一輛車也看不見。

幾個來回下來,他們也一直在路上繞圈, 於是就有了以上的對話。

游弋也不是真的愁的不行,小清河的大浪都經歷過了,疑似鬼打墻還真不算什麽,他就是對總遇到這種事感到心累。

雖然但是道理他都懂,就是這事的頻率也太高了。

沈夢澤能活到現在真不是一般不容易。

沈夢澤扭頭看著在外面抽煙張望的保鏢,想到跟著自己來的司機,對方有命來卻沒命回去,這都怪他的錯誤決定。

如果當初他一個人來,司機絕對不會死。

但是事已至此,他除了無用的嘆息,什麽也做不了。

只希望,今晚不要再出什麽事。

和光擦擦手,拍了拍沈夢澤的肩,“沈同學,我們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但是我們至少能為將要發生的事而努力。”

沈夢澤笑了笑,“嗯。”

和光看著是一個心思非常單純的人,所以她不會想太多,這樣的人往往活的也輕松。但有時候,她又出乎意料的細心,仿佛能洞察身邊人所有的心事。

這時保鏢踩滅煙頭,拉t開車門說,“不行啊!少爺,我們迷路了,和前面的人也失散了。我剛才在附近走了走,一輛車都沒有。”

他感覺太詭異了,路就這麽一條,開著開著還會迷路,如果不是自己親歷他都不信。

沈夢澤握著沒有信號的手機,語氣很鎮定,“我知道了,再開一段路,附近如果有人家,我們就借宿一晚。”

車停在馬路上過夜,肯定不安全。

保鏢有點驚訝他的反應,如此鎮定平淡,仿佛習以為常。

他剛剛入職沈家沒多久,平時跟在沈夢澤身邊的機會也不多,並不怎麽了解這位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見他很和氣,車上其他兩人也沒有要鬧的意思,多少松了口氣。

“好的。”他應了一聲,繼續朝前看。

也許是他們的壞運氣到了盡頭,這次又開了一段路,還真讓他們發現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就兩間平房,連個院子都沒有,立在門口的長方形木板上寫著住宿兩個大字。

“這房子看著挺小。”停下車後,游弋探頭望了望,“老板就算不睡,把床讓給咱們也睡不下。而且這荒郊野外的,不會是……”

沈夢澤搖了搖頭,“一般也有住在馬路兩邊的人家,就是很少。我們下去看看,不行咱們就走。”

說著他和保鏢下了車。

和光扭頭看著四周,“我感覺這附近怪怪的,不會又出什麽事吧?”

“又?除了迷路,一直都談不上出事吧,你是不是害怕了?”游弋笑了,隨後想到這人膽大包天,要真是害怕了才是難得一見。

“沒有,就咱們剛剛過的那個彎道,讓我有點擔心。”和光說,“因為那裏總是出事,據說一年平均下來每天至少會翻下去一輛車。”

游弋難以置信,“剛才那個彎道?”

類似的新聞他也聽過,但沒聽說有這麽誇張。“這是公路還是黃泉路啊?”

“對啊!所以有人就給那條公路取名黃泉路,也叫閻王路。”和光說。

這些都是系統給她科普的,現在她很有同學愛的分享給游弋。

“咱們過了閻王路,又過了剛剛那個奪命路口,平安無事的過了兩大劫。

游弋心裏毛毛的,他說怪不得剛才走彎道和路口的時候渾身上下涼涼的,感情是有無數先涼在那的例子給他的警示。

“正所謂事不過三,應該是我多想了。”和光笑瞇瞇的拍拍他的肩,“游弋同學,你別害怕。”

游弋,“……”

我本來不害怕,但你這麽一立flag,我就開始慌了。

正說著話,沈夢澤他們回來了,他和保鏢的臉色都有些古怪。

游弋向外張望著,“這才一分鐘不到,你們就回來了。怎麽這麽快,裏面沒人?”

沈夢澤搖頭,“門是虛掩的,裏面亮著燈,是那種非常老舊的燈泡,但是門口有很多紙錢。”

游弋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他看了眼面色凝重的保鏢,把話又咽了回去,“那就湊合在馬路上過一宿吧!”

和光伸出手,按了他的肩膀一下,轉頭卻對沈夢澤說,“沈同學,車就停在前面吧!夜路很危險。”

沈夢澤覺得她這話似乎格外有深意,上車後示意保鏢開車,才問,“怎麽了?”

“我以前就聽說,馬路兩邊的居民房也有出事故的,就是疲勞駕駛的司機連人帶車碾壓過去,然後房子和人都沒了。

開夜車的司機都會備一些紙錢,遇到這種亮著燈但是沒人的鬼屋時,就會撒一點。”

和光重覆著系統給她的科普,“咱們沒有紙錢,小心別被鬼迷了眼,不如把車停下,等天亮。”

這個時候眾人才察覺到天黑的有些壓抑,簡直到了不見五指的地步。

保鏢立刻停下車,熄了火,“少爺,您的同學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亂走了。”

游弋對他起了興趣,“哎,保鏢大哥,你是不是以前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我看你對這事一點懷疑都沒有,相當容易就接受了。”

保鏢苦笑了一下,“叫我阿橋就行,要說今晚這麽詭異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

他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漸漸打開話匣子,“我看幾位對這事似乎見怪不怪,在行家面前我也沒啥好瞞著的,就是說起來話長。”

游弋擺手,“我們算不了行家,就是比較倒黴,長夜漫漫你說我們聽著。”

“事情也不覆雜,我剛入這個行當的時候十九歲,那時候有個大哥也是半個師父,帶我進的第一個雇主家。”

“這家雇主人很和氣,唯一有個小女兒很寶貝,平時上學我們都接送,但是那小姐不太喜歡我們跟著。”

游弋攬著沈夢澤的肩,“你家少爺也不願意你們跟著,都一個毛病。”

沈夢澤推了推他,“你要是羨慕,我可以跟舅媽提一提,給你派兩個人跟著。”

他和游弋的關系不錯,對方的舅媽待他們這些朋友也很好,久而久之大家都管游舅媽叫舅媽。

阿橋笑了笑,“這可憐天下父母心,家庭背景不平凡,總是容易招來禍患,他們也都是為了少爺你們好。”

他雖然年紀並沒有比沈夢澤他們大多少,說話卻斯斯文文老氣橫秋。

“日子一直也就很平靜,直到小姐放暑假的時候,和幾個同學約好出去旅游,就和家裏鬧了矛盾。

雇主家意思是讓她帶上我們,但是小姐不願意。後來幾次爭吵,小姐選我充當她的……男朋友。”

說到這阿橋有點不太自在的撓撓頭,兩個男生都看著他,露出我們懂的笑容。

“就是一個借口,小姐不想讓她的同學知道我是她的保鏢。他們去的是一個風景區,非常美,附近還有一個山村也很熱情,還打野味給我們吃。”

阿橋說到這,露出一點輕松和懷念的表情。

“如果不是發生後來那件事,我都想著有存款以後,再去一次。”

“出什麽事了?”沈夢澤看他表情似乎有點驚懼,忍不住問。

“那個村子的後山有一片墳地,村裏的人囑咐過我們不要到那裏去,容易沾染到不幹凈的東西。”阿橋嘆了口氣,“但是人就是這樣,你越是提醒他不要做什麽,他就越想去。”

“你們就去了那個墳地,結果死人了?”游弋忍不住大膽推測。

這種作死的橋段,無論是在娛樂作品還是在現實生活都永不過時。

阿橋點點頭,“小姐的同學說想去看看,最後他們就一塊去了,我當然也得跟著。

本來也沒什麽事,但是有一個剛立起來沒多久的新墳旁邊有一對紙人,小姐的同學就有人拍照,傳到了朋友圈。”

游弋忍不住嘖了一聲,沈夢澤也皺起眉,就連和光都睜大眼睛。

真能作啊!

阿橋大概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不由苦笑,“我當時還不信這些都感覺不妥當,但是……”

但是攔也沒攔住,何況當時誰也沒想到會出事。

“回去後,小姐和她的同學就一個接一個的病倒了。”

阿橋說,“留宿我們的村民就問我們是不是去了後山?我說了實話,他就一個勁的嘆氣,讓我們趕緊去村裏的小廟拜一拜,祈求神明的保佑。”

“眼見這大家一天比一天病重,吃了自帶的感冒藥也不好,我就帶他們去拜了拜,然後也沒再多留,就直接回了市裏,帶他們去了醫院。”

他說到這,神色又變得難以言喻,“醫院一檢查,發現我們都是輕微中毒。”

這個發展顯然很出乎其他人的預料,三個人都忍不住看向阿橋。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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