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娃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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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娃娃（十四）
游弋癱在地鋪上打著游戲, 不時有非常喜慶慶祝他通關的音樂傳來。
他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吐槽, “這游戲公司對音樂的審美，也就和光能一較高下。”
沈夢澤微微一笑，“難得有人能治得住你。”
游弋哼了一聲，坐了起來，“你從剛才就一直愁眉苦臉，又想到什麽了，分享分享。”
沈夢澤說, “我只是在想, 那幾次幫助我們的游魂究竟什麽來歷？總不會是毫無淵源。”
游弋關了游戲, “那你想出什麽名堂沒有？”
沈夢澤將這幾次看到山楂身邊那兩個小夥伴的事說了出來。
“仔細想想，那兩個小孩總是跟在山楂身邊, 但是山楂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句話, 甚至沒有看過他們一眼。”
游弋嘖t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這叫什麽事？”
沈夢澤嘆了口氣, “我聽老板娘說失去朋友後，他性格就變得孤僻很多, 經常往墳地河邊跑，村裏人都傳他能看見鬼，跑去跟鬼玩, 挺怕他的。”
事實與傳言卻是截然相反, 要是真能看見鬼對山楂來說反而是好事。
“我怎麽感受到一種叫做命運的東西, 在玩弄每個人的人生。”
游弋說完自個也覺得牙酸, 但是還真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
“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還是等過段時間再告訴山楂。”沈夢澤若有所思地說，“目前為止, 只有我能看見他們。”
游弋想一會兒，“難道你還有陰陽眼？你可真是個倒黴鬼。”
沈夢澤突然很想揍他，不過友誼的小船讓他沒有沖動。
“還有一件事……就是和光，她之前在餐館說山楂需要幫忙？”
游弋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了，人家不是嫌咱們累贅拒絕了？”
“但是和光基本不受幻覺影響。”沈夢澤若有所思，“而且昨晚和光跟山楂一起回來，你覺得他們私下裏不會有什麽協定嗎？”
游弋摁滅手機，“你是說，他們要背著我們一塊去幹點什麽。”
沈夢澤無視他的迷之用詞，點頭，“準確的說是和光要瞞著我們去幫山楂，或許是布陣，或許是做其他的事。”
“在她眼裏，你和我跟嬌花沒區別吧？”游弋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兩朵嬌花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回應，和光就探頭進來，“沈同學，山楂說事情有變，讓咱們準備一下，晚上去河邊幫忙。”
這個情況和他倆的猜測截然相反，沈夢澤語氣凝重，“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和光說，“封印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七月半前就會完全失效，他要加快速度。”
兩個男生立刻站了起來，三人快步走向樓下。
山楂正坐在沒有開燈的客廳看電視，他的腳下有個塞的滿滿當當的黑包，見到三人下來他有些奇怪的側頭看了看和光。
和光沖他眨了眨眼，他就什麽也沒問，“走吧。”
沈夢澤走在最後，他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們，不由回頭，發現山楂房間的門是虛掩的。
兩個小腦袋從裏面探出來，是山楂的兩個小夥伴，他們看起來有幾分驚恐，註意到沈夢澤看過來，立刻又縮了回去。
沈夢澤覺得有點奇怪，但也不能走過去直接問，沈思著走出門。
今晚的夜色更黑了，月亮也被烏雲遮住，不知為什麽還起風了，聽起來就像誰在嗚咽。
山楂側頭看了一眼和光，低聲說，“你不是不想帶他們嗎？”
“我心裏有點不踏實。”
和光低著頭，“還是帶著他們更放心。”
“你簡直像個保姆。”山楂吐槽了一句，“那讓他們跟著你！”
“好。”和光說。
山楂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有點奇怪，但是他們認識沒幾天，對她也說不上了解，搖搖頭也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河邊水流靜靜，山楂把包裏的東西掏了出來，裏面有白天沈夢澤他們買到的紅線，還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山楂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三個人，思考了下，決定讓他們做最簡單的活計。
“這個是桃木釘，我早就準備好的，你們拿著這個，分四個方位，就是東南西北，找隱蔽的位置，四個一組釘在地上。
用紅線纏成這個圖案。”
他說著拿出了一張折成四方的紙。
游弋接過來一看，忍不住說，“大佬，你在考驗我們的手工能力麽？”
山楂白眼，“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活兒了。”
嫌棄之情簡直溢於言表。
“總之要遇到什麽不對，就大聲喊我。”
“行。”
就這樣四人分成兩組，各自忙活。
兩個男生蹲在地上開始研究到底怎麽擺弄釘子和紅線，和光卻沒有動手的意思，臉沖著河水不知在想些什麽。
游弋擡頭，奇怪的說，“今晚你怎麽了？是突然頓悟沈默是金，還是又在思考人生啊。”
和光凝視著河面，“多說多錯。”
沈夢澤心頭有些不安，他也站了起來，“你怎麽了？”
他覺得和光今晚很奇怪，多說多錯這個詞，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心直口快性格人的詞典裏。
“沒什麽。”和光轉過頭露出一個微笑，“只是在想，你什麽時候來陪我們。”
兩個男生幾乎同時本能地後退一步，游弋皺眉問沈夢澤，“你覺得是幻覺嗎？它怎麽老挑和光禍害咱們。”
“大概是因為幻象對和光沒用。”沈夢澤說話時，警惕的盯著和光。他應對這種夥伴秒變敵人的場面十分有經驗，能很快適應，只是時常還伴隨著一種無力感。
和光冷笑一聲，“現在可不是幻覺。”
“你附了和光的身？”
沈夢澤一臉凝重，他背著的手裏還拿著桃木釘，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步，同時沖游弋使了個眼色。
“附身？”和光保持著微笑，“她可不是個好的附身選擇。”
她上前一步，“我只是變成了她的樣子。”
她說話間身上湧起黑色的霧氣，然後她的模樣變成了一個頗為清秀的男生。
好了，這下應該是他了。
沈夢澤心裏一沈，能變化形態的鬼要比單用幻覺影響他們更可怕。
“和光呢？”
男生只是笑了一聲，並沒有作答的意思。“何必徒勞的掙紮，不如留下來陪我們。”
沈夢澤沒說話，突然揚起手裏的釘子狠狠朝對方的胸口刺過去。
男生手腕翻轉，格擋住沈夢澤的手，沈夢澤手臂被一撞，手中的釘子立刻飛了出去。
他腳步一轉，手將拋在半空的釘子抓了回來，換了個方向朝對方後心刺了過去。
男生極快轉身，桃木釘沒刺下去，只在他背後劃開一道口子，傷口裏沒有血依舊湧動著黑霧。
沈夢澤抓著桃木釘還要再攻擊，男生卻已經完全轉了過來，他臉色越發陰沈，一擡手，掌中的黑色的霧氣甩出，正中沈夢澤胸口。
沈夢澤只覺得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撞擊，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緊擦在地上劃出血肉的傷口，都沒有被擊中的胸口疼。
他咳嗽了一聲，就覺得滿嘴都是血腥氣。
一直降低存在感似乎打算逃跑的游弋，在這個瞬間也撲了上去。
“河那邊的大佬來救人，有鬼來了！”
他邊撲邊喊，手裏的釘子也向男生刺了過去。
不過他比沈夢澤還要慘，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挨著，就被直接拍進了河裏。
河水被砸起了巨大的水浪，連帶著離河邊不遠的沈夢澤都被濺了一頭的水。
“不堪一擊。”
男生後背傷口黑霧蠕動很快愈合，他又擡起手想趕盡殺絕，卻突然頓了一下，“居然破了我的分‘身，有點本事。”
就在這時男生身後一層淡淡金光亮起，如同水浪一般一圈一圈的漾開，同時那熟悉的撥浪鼓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男生身體一僵，眉頭也深深皺起。
山楂從不遠處的樹叢裏跑來，他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行動間卻急切了很多。
面對前面低矮的樹叢，他繞也沒繞，屈膝直接跳了過來，幾步就擋在了男生與沈夢澤中間。
可惜如此利落的身手，此刻在場誰卻沒有心情誇讚。
山楂舉著如同玩具一般的小鼓，卻像是舉著一把利劍。
沈夢澤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趁機跑到河邊，去拉剛剛撲騰出來的游弋。
“不是讓你跑嗎？”他難得很沒好氣的說。
游弋保持著平衡，努力往岸上游，他回的更沒好氣，“你見過人跑的過鬼嗎？還好老子學過游泳。”
他伸手去抓沈夢澤的手，結果對方手比河水還冷，身體一歪差點沒踉蹌著栽進河裏。
“餵，大哥你行不行，沈夢澤？”
游弋聲音硬生生止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夢澤單手拄進河邊的碎石上，手心咯的生疼，他低咳了兩聲，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染紅了一大片，嗓子眼裏的血腥氣壓都壓不住。
“咳咳……我這絕對是被你氣的。”沈夢澤無力的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去拉游弋。
游弋這回沒敢接，他努力自己往岸上撲騰，嘴上還不服輸，“怪我嘍？你怎麽不說你來這個破地方就變成了身嬌體弱的林妹妹，哦不對，是沈妹妹。”
另一邊山楂眼角餘光瞥著他們那邊的情況，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卻不敢分心。
“你居然能變化形態騙過我們？”他說，“真可怕。”
而且他居然全無感t覺，能夠變化形態甚至收斂氣息偽裝成活人，絕對不是一般厲鬼能做到的，甚至可能已經到達了鬼王級別。
男生微微一笑，“這很奇怪嗎？守河人，如果不是你的先祖在百年前將我們封印，我會更加強大。”
山楂口中幹澀，他說，“別再殺人了，你變得再厲害，不去輪回，還是要日日重覆著死前的過程。”
男生仰頭一笑，“你和你的先祖比起來口才就遜色多了。多說無益，你覺得可能麽？”
他揮了揮手，“來吧，和我的乖寶寶們玩一玩。”
河岸邊又起霧了，這次卻是更加迷離的黑霧，河水被一層層染紅，啼哭聲響起，河水開始翻湧，有嬰兒的頭顱，累累的白骨浮了上來。
游弋吸了口冷氣，還沒說什麽，就見水裏伸出的白骨一把將沈夢澤的手臂抓住，對方似乎根本沒力氣反抗，整個人就一頭栽進了河裏。
游弋目瞪口呆，他強忍住爆粗口的沖動，心說這到底誰救誰。
想歸想，他一刻也不敢耽誤的鉆回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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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澤微微一笑，“難得有人能治得住你。”
游弋哼了一聲，坐了起來，“你從剛才就一直愁眉苦臉，又想到什麽了，分享分享。”
沈夢澤說, “我只是在想, 那幾次幫助我們的游魂究竟什麽來歷？總不會是毫無淵源。”
游弋關了游戲, “那你想出什麽名堂沒有？”
沈夢澤將這幾次看到山楂身邊那兩個小夥伴的事說了出來。
“仔細想想，那兩個小孩總是跟在山楂身邊, 但是山楂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一句話, 甚至沒有看過他們一眼。”
游弋嘖t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這叫什麽事？”
沈夢澤嘆了口氣, “我聽老板娘說失去朋友後，他性格就變得孤僻很多, 經常往墳地河邊跑，村裏人都傳他能看見鬼，跑去跟鬼玩, 挺怕他的。”
事實與傳言卻是截然相反, 要是真能看見鬼對山楂來說反而是好事。
“我怎麽感受到一種叫做命運的東西, 在玩弄每個人的人生。”
游弋說完自個也覺得牙酸, 但是還真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
“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還是等過段時間再告訴山楂。”沈夢澤若有所思地說，“目前為止, 只有我能看見他們。”
游弋想一會兒，“難道你還有陰陽眼？你可真是個倒黴鬼。”
沈夢澤突然很想揍他，不過友誼的小船讓他沒有沖動。
“還有一件事……就是和光，她之前在餐館說山楂需要幫忙？”
游弋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了，人家不是嫌咱們累贅拒絕了？”
“但是和光基本不受幻覺影響。”沈夢澤若有所思，“而且昨晚和光跟山楂一起回來，你覺得他們私下裏不會有什麽協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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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澤無視他的迷之用詞，點頭，“準確的說是和光要瞞著我們去幫山楂，或許是布陣，或許是做其他的事。”
“在她眼裏，你和我跟嬌花沒區別吧？”游弋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兩朵嬌花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回應，和光就探頭進來，“沈同學，山楂說事情有變，讓咱們準備一下，晚上去河邊幫忙。”
這個情況和他倆的猜測截然相反，沈夢澤語氣凝重，“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和光說，“封印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七月半前就會完全失效，他要加快速度。”
兩個男生立刻站了起來，三人快步走向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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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光沖他眨了眨眼，他就什麽也沒問，“走吧。”
沈夢澤走在最後，他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們，不由回頭，發現山楂房間的門是虛掩的。
兩個小腦袋從裏面探出來，是山楂的兩個小夥伴，他們看起來有幾分驚恐，註意到沈夢澤看過來，立刻又縮了回去。
沈夢澤覺得有點奇怪，但也不能走過去直接問，沈思著走出門。
今晚的夜色更黑了，月亮也被烏雲遮住，不知為什麽還起風了，聽起來就像誰在嗚咽。
山楂側頭看了一眼和光，低聲說，“你不是不想帶他們嗎？”
“我心裏有點不踏實。”
和光低著頭，“還是帶著他們更放心。”
“你簡直像個保姆。”山楂吐槽了一句，“那讓他們跟著你！”
“好。”和光說。
山楂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有點奇怪，但是他們認識沒幾天，對她也說不上了解，搖搖頭也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河邊水流靜靜，山楂把包裏的東西掏了出來，裏面有白天沈夢澤他們買到的紅線，還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山楂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三個人，思考了下，決定讓他們做最簡單的活計。
“這個是桃木釘，我早就準備好的，你們拿著這個，分四個方位，就是東南西北，找隱蔽的位置，四個一組釘在地上。
用紅線纏成這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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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接過來一看，忍不住說，“大佬，你在考驗我們的手工能力麽？”
山楂白眼，“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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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遇到什麽不對，就大聲喊我。”
“行。”
就這樣四人分成兩組，各自忙活。
兩個男生蹲在地上開始研究到底怎麽擺弄釘子和紅線，和光卻沒有動手的意思，臉沖著河水不知在想些什麽。
游弋擡頭，奇怪的說，“今晚你怎麽了？是突然頓悟沈默是金，還是又在思考人生啊。”
和光凝視著河面，“多說多錯。”
沈夢澤心頭有些不安，他也站了起來，“你怎麽了？”
他覺得和光今晚很奇怪，多說多錯這個詞，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心直口快性格人的詞典裏。
“沒什麽。”和光轉過頭露出一個微笑，“只是在想，你什麽時候來陪我們。”
兩個男生幾乎同時本能地後退一步，游弋皺眉問沈夢澤，“你覺得是幻覺嗎？它怎麽老挑和光禍害咱們。”
“大概是因為幻象對和光沒用。”沈夢澤說話時，警惕的盯著和光。他應對這種夥伴秒變敵人的場面十分有經驗，能很快適應，只是時常還伴隨著一種無力感。
和光冷笑一聲，“現在可不是幻覺。”
“你附了和光的身？”
沈夢澤一臉凝重，他背著的手裏還拿著桃木釘，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步，同時沖游弋使了個眼色。
“附身？”和光保持著微笑，“她可不是個好的附身選擇。”
她上前一步，“我只是變成了她的樣子。”
她說話間身上湧起黑色的霧氣，然後她的模樣變成了一個頗為清秀的男生。
好了，這下應該是他了。
沈夢澤心裏一沈，能變化形態的鬼要比單用幻覺影響他們更可怕。
“和光呢？”
男生只是笑了一聲，並沒有作答的意思。“何必徒勞的掙紮，不如留下來陪我們。”
沈夢澤沒說話，突然揚起手裏的釘子狠狠朝對方的胸口刺過去。
男生手腕翻轉，格擋住沈夢澤的手，沈夢澤手臂被一撞，手中的釘子立刻飛了出去。
他腳步一轉，手將拋在半空的釘子抓了回來，換了個方向朝對方後心刺了過去。
男生極快轉身，桃木釘沒刺下去，只在他背後劃開一道口子，傷口裏沒有血依舊湧動著黑霧。
沈夢澤抓著桃木釘還要再攻擊，男生卻已經完全轉了過來，他臉色越發陰沈，一擡手，掌中的黑色的霧氣甩出，正中沈夢澤胸口。
沈夢澤只覺得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撞擊，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緊擦在地上劃出血肉的傷口，都沒有被擊中的胸口疼。
他咳嗽了一聲，就覺得滿嘴都是血腥氣。
一直降低存在感似乎打算逃跑的游弋，在這個瞬間也撲了上去。
“河那邊的大佬來救人，有鬼來了！”
他邊撲邊喊，手裏的釘子也向男生刺了過去。
不過他比沈夢澤還要慘，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挨著，就被直接拍進了河裏。
河水被砸起了巨大的水浪，連帶著離河邊不遠的沈夢澤都被濺了一頭的水。
“不堪一擊。”
男生後背傷口黑霧蠕動很快愈合，他又擡起手想趕盡殺絕，卻突然頓了一下，“居然破了我的分‘身，有點本事。”
就在這時男生身後一層淡淡金光亮起，如同水浪一般一圈一圈的漾開，同時那熟悉的撥浪鼓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男生身體一僵，眉頭也深深皺起。
山楂從不遠處的樹叢裏跑來，他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行動間卻急切了很多。
面對前面低矮的樹叢，他繞也沒繞，屈膝直接跳了過來，幾步就擋在了男生與沈夢澤中間。
可惜如此利落的身手，此刻在場誰卻沒有心情誇讚。
山楂舉著如同玩具一般的小鼓，卻像是舉著一把利劍。
沈夢澤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趁機跑到河邊，去拉剛剛撲騰出來的游弋。
“不是讓你跑嗎？”他難得很沒好氣的說。
游弋保持著平衡，努力往岸上游，他回的更沒好氣，“你見過人跑的過鬼嗎？還好老子學過游泳。”
他伸手去抓沈夢澤的手，結果對方手比河水還冷，身體一歪差點沒踉蹌著栽進河裏。
“餵，大哥你行不行，沈夢澤？”
游弋聲音硬生生止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夢澤單手拄進河邊的碎石上，手心咯的生疼，他低咳了兩聲，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染紅了一大片，嗓子眼裏的血腥氣壓都壓不住。
“咳咳……我這絕對是被你氣的。”沈夢澤無力的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去拉游弋。
游弋這回沒敢接，他努力自己往岸上撲騰，嘴上還不服輸，“怪我嘍？你怎麽不說你來這個破地方就變成了身嬌體弱的林妹妹，哦不對，是沈妹妹。”
另一邊山楂眼角餘光瞥著他們那邊的情況，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卻不敢分心。
“你居然能變化形態騙過我們？”他說，“真可怕。”
而且他居然全無感t覺，能夠變化形態甚至收斂氣息偽裝成活人，絕對不是一般厲鬼能做到的，甚至可能已經到達了鬼王級別。
男生微微一笑，“這很奇怪嗎？守河人，如果不是你的先祖在百年前將我們封印，我會更加強大。”
山楂口中幹澀，他說，“別再殺人了，你變得再厲害，不去輪回，還是要日日重覆著死前的過程。”
男生仰頭一笑，“你和你的先祖比起來口才就遜色多了。多說無益，你覺得可能麽？”
他揮了揮手，“來吧，和我的乖寶寶們玩一玩。”
河岸邊又起霧了，這次卻是更加迷離的黑霧，河水被一層層染紅，啼哭聲響起，河水開始翻湧，有嬰兒的頭顱，累累的白骨浮了上來。
游弋吸了口冷氣，還沒說什麽，就見水裏伸出的白骨一把將沈夢澤的手臂抓住，對方似乎根本沒力氣反抗，整個人就一頭栽進了河裏。
游弋目瞪口呆，他強忍住爆粗口的沖動，心說這到底誰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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