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t?：六零苦情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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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t：六零苦情文對照組
當天, 林小月和蕭建軍去看了電影，現在的電影票很便宜，就一毛錢，一包瓜子也才一毛錢, 所以蕭建軍還是有點錢可以請林小月去看一場電影的。
就是之後幾天不能去買冰棒吃了。
陸雨寧也從蕭建軍的同學口中知道了——西南街這邊有很多跟蕭建軍一個學校的同學。
蕭建英這些天已經在家裏開始撿回之前蕭紅文教她的字畫, 陸雨寧也看過了, 還算不錯, 中規中矩吧。
不過陸雨寧也發現她對色彩挺敏感的, 這倒是算一個天賦了。
陸雨寧便有意無意地指點她，反正就是表面瞎說, 實際都是有目的性地去引導蕭建英自己發現色彩的運用和搭配。
這樣一來, 她漸漸進步了不少。
連偶爾抽空過來看看她的卓紅磊都點頭說蕭建英有天賦。
陸雨寧很是高興。
今兒也留了卓紅磊在家裏吃飯。
經過這段時間的走動，蕭建國他們也習慣了卓叔經常過來了，他們這會倒也沒有自家老媽（婆婆）要改嫁的想法，只是覺得卓叔還能繼續保持跟家裏的走動，真的算是有心。
陸雨寧之後就沒怎麽下廚了，都是交代的兩個兒媳婦做，如何擺盤就算了。
卓紅磊坐在正堂裏喝著茶, 這是蕭紅文活著的時候留下的，還是毛尖呢, 就那麽一小罐, 陸雨寧也是整理房間裏的東西才發現的。
想也知道對方是留著招待誰的，除了眼前這個依舊保留過去的少爺脾性的好友外，不做他想。
卓紅磊看著陸雨寧在低頭做玩偶，手上的針線就跟翻花似的, 一會就縫好了，細長的手指雖然不是那麽白嫩, 還帶著練武和幹活的薄繭，卻依舊讓人看得心頭一動。
卓紅磊耳尖一紅，擡手捂著嘴輕咳了一聲，陸雨寧擡頭看過來，“你這是咳嗽了？”
“該不會是這些天熬夜熬的吧？”
卓紅磊含笑搖頭，“沒有，就是喉嚨有點癢。”
陸雨寧點頭，“不過這會天氣正幹燥呢，你也該註意點，哦，對了，一會帶一罐我釀的蜜橘回去吃吧。”
之前她經過市場外頭的擺攤位置看到了有老鄉帶了一車的小酸橘過來，便買了一筐，正好娘家那邊的陸大哥送來了一罐桂花蜜，她便將酸橘都釀成了蜜橘。
這玩意兒留著秋冬吃最好了，用開水化開，還能清肺去咳。
正好給卓紅磊這樣的一天天要開會說話的人。
卓紅磊笑著點頭，“那好，那我就又偏了你的好東西了。”
陸雨寧笑笑，“這有啥，我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經常過來指點英子，她哪裏能有現在這進步。”
卓紅磊笑笑，看著她手裏的玩偶，“你這是要做一只豬？”
陸雨寧點頭，“嗯吶，豬玩偶可好看了，胖嘟嘟的，正喜慶。”
卓紅磊笑，“嗯，確實是挺喜慶的。”
穿著一身紅色的兜兜，可不是喜慶麽？
陸雨寧笑笑，一邊給布偶塞布頭，一邊道，“你不是說要高考結束才去教育局的嘛？先前我都沒想起來，你咋現在就去了？”
卓紅磊含笑道，“是教育局的方局長他身體不好，想要提前內退，這才讓我趕緊過去接任。”
陸雨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現在不是很忙？對了，先前你在集市裏幹嘛呢？教育局還管人家擺攤啊？”
卓紅磊笑，“不是，是我要過去調查一下多少個失學兒童。”
陸雨寧一楞，隨即便明白了——鄉下人家，那基本上都是半大孩子當一個大人來使喚，要是不讓孩子去上學了，那趕集這樣的事兒，自然要帶著他們一起進城幫忙的。
陸雨寧嘆氣，“現在這時候，說實在話，教育資源還是不夠啊。”
卓紅磊點頭，“確實，不過也沒辦法，暫時只能這樣了。”
陸雨寧點頭，“也是。”
兩人倒也沒多聊這個，反而是說起了陸雨寧的布偶。
“你是咋想到這些形象的？”
陸雨寧笑笑，“就家裏有那麽幾個奶娃兒，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你看啊，孩子麽，不都養的白白胖胖就可愛了？玩偶不也一樣？”
卓紅磊頷首，“確實，你好聰明。”
陸雨寧大笑，給布偶一邊收口，一邊道，“卓大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還聰明呢？”
卓紅磊含笑點頭，“是啊，紅文在的時候也說過，你是可惜了沒有從小讀書，不然，你肯定要比他強。”
陸雨寧笑笑，“他還真這麽說過？”
卓紅磊頷首，“嗯，是說過，還不止說了一次……”
兩人又說起了蕭紅文，等蕭建英寫好了一幅字拿過來，兩人湊一起看了，陸雨寧看了一眼就坐直了身子，卓紅磊卻聞到了對方身上那清淡的桂花香。
他微微一怔，隨即垂了垂眼眸，緩了緩心中那微微有些波動的心緒，定神擡眸看著手上的字，隨後便緩聲指點著蕭建英字中的不足之處，還起身寫了一幅一模一樣的給蕭建英看。
蕭建英拿過去仔細對比，慢慢琢磨去了。
陸雨寧縫好了一個玩偶，將玩偶遞給卓紅磊，“卓大哥，送給你了。”
卓紅磊一怔，看著已經縫好了的胖嘟嘟的豬豬，“給我的？”
“嗯，你不是今兒生日嗎？”
“農歷六月初三。”
卓紅磊訝異，“你還知道我生日？”
陸雨寧笑，“自然是記得的，紅文先前還說了，要給你慶祝來著。”
“還說你肯定不會記得要做五十大壽的事兒，讓我記得提醒你。”
其實不是讓原主提醒他，而是蕭紅文那會說的是自己要提前提醒好友才不會錯過。
既然卓紅磊看在蕭紅文的份上對她和蕭建英這般照顧，陸雨寧自然也承這一份情。
她特意用神魂之力縫制了這個帶著陣法的布偶，定然能護著他以後仕途順暢，平安無憂的。
就是看著童趣了一些。
卓紅磊心緒一動，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放松了，含笑擡手接過，“謝謝。”
陸雨寧笑笑，“好了，你明年可要記得辦酒，可不要讓我還提醒你了。”
這個世界有做壽當年不能提的規矩，所以她便提前一年跟卓紅磊說了。
卓紅磊笑，“我不打算辦。”
主要他現在的身份太敏感了，這個壽酒真不適合辦。
陸雨寧也不多問，想了想，道，“那不如這樣吧，到時候你過來我這兒，我和孩子們給你過個壽？”
卓紅磊看著她那在橘黃燈光下的清麗臉龐，微微晃了晃神，卻聽自己說道，“好。”
心底還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或許，這樣的煙火氣，也沒什麽不好。
卓紅磊吃了飯，拿著布偶，走出了巷子才坐上了過來接自己的車，手上還提著兩罐用網兜兜著的釀蜜橘。
卓紅磊打開一瓶，從裏面撚了一枚塞進嘴裏，酸甜的滋味一下沖擊著他的味蕾，讓他不由低聲一笑。
秘書驚訝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別看局長在蕭家嬸子面前時不時會笑一笑，態度挺親和的，可他在旁人面前，那臉上幾乎等於不會笑的撲克臉！
卓紅磊蓋好蓋子，放好了罐子，拿出帕子擦幹凈手指，抱著那軟乎乎的豬豬玩偶，微微一笑，靠著車座靠背，閉上眼。
心下卻有一絲愧疚：亦文，我終於懂得你為何會那麽喜愛她了。
她真的很好很好！
充滿生氣！
充滿了讓人眷戀的溫暖！
雨寧啊，這真是個讓人心緒安寧的名字。
疾風暴雨未竟時，驕陽一出風雨寧。
暖風和煦慰人心，有你安處便是家①。
曾經的他不懂這首好友做的詞是何意，如今，他是真的懂了。
有你安處便是家。
風雨再大，有你便一定會有風雨停歇，日出安寧的時候。
卓紅磊微微用力，摟緊了懷中的玩偶。
可他知道，還不是時候。
她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想到改嫁的。
沒關系，他既然能花二十年的時間去等待一段結局不甚美好的愛情，那他如今一樣能再花二十年去等那一段結局美好的愛情。
即使那時候他們已然白發蒼蒼，那也不算辜負光陰，至少，他現在能守在她身邊。
亦文，抱歉了，此生，我大概是要對不起你了！
此非君子所為，然，他也許也僅有這一次的機會，能夠再次品嘗一次，兩情相悅的滋味了。
所以，便讓他這一次丟下君子之風，只為一己之私吧。
*
陸雨寧等卓紅磊離開，便洗漱準備睡了。
蕭建國過來問了一聲，“媽，還給建軍留門嗎？”
陸雨寧猛然驚醒，“現在幾點了？”
蕭建國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九點。”
陸雨寧起身t穿衣服，走出去對蕭建國道，“你趕緊的，叫上建黨和去你大伯家叫上建旗他們，去找你弟。”
“快去！”
蕭建國見她這麽緊張，連忙答應了下來去招呼蕭建黨，兩人便騎著自行車急急忙忙出去了。
陸雨寧卻心神不寧地在院子裏轉圈，這不像蕭建軍，往常他就算是再在外面跟別人玩，或者是陪林小月去約會，也從來沒有過這麽晚回家的時候。
基本上八點過半就回來了。
可這會，對方竟然都還沒回來？
他這是想幹嘛？
兩個小年輕，一個不好可就會擦槍走火！
等等！
陸雨寧眼睛一瞇，臉色一冷！
哼，要是他們敢做出這種事兒，她就直接打斷蕭建軍的腿！
說到做到！
這麽想著，陸雨寧也就沒那麽著急了，反正他也過了十八了，也是個成年人了，雖然還不能登記結婚，但也不影響他結婚生子——這會結婚登記是男的二十，女的十九。
現在的風氣都是先結婚再登記，只要是正經提親結婚擺酒了，那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之後登記啥的也不會影響到孩子上戶口啥的。
陸雨寧想到這裏，那就更是淡定了，不過既然都已經讓蕭建國他們出去找了，她也只能先等等再說。
哪知道，這會蕭建軍也正慌呢！
先前，他是跟林小月去看電影的，喬市再怎麽說也是一座有著諸多國營廠的大城市，自然不止一家電影院。
為了躲開機械廠這邊的熟人，兩人就坐了公交車，從南城去到了東城那邊，在文具廠附近的電影院裏看了電影。
期間，兩人還買了一瓶汽水喝，兩個人分著喝。
哪知道喝完後，蕭建國就感覺渾身不對勁了，拉著林小月就走，後來還躲在了暗巷裏親密了好一陣。
可還是不解饞，於是蕭建國就拉著林小月往廠區外頭的小樹林裏鉆，還是林小月說她帶了錢，於是兩人就去了文具廠附近私人的那種小旅館——住招待所是不可能的，他們也沒那麽多錢。
於是兩人就這麽滾在一起了。
等完事兒後，蕭建國整個人都是懵的！
林小月更是躲在被子裏哭，哭得都快暈過去了！
結果就是，蕭建國一行人找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找到他，還去報了案。
蕭建軍根本就不知道，只抓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完了！他是徹底完了！
老媽知道肯定要打死他的！
林小月見他一言不發，心下有些慌，“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蕭建軍抿唇，目光冰冷地看著她，“你別以為我是傻子！”
林小月心下一驚，也顧不得裝可憐了，連忙拉著他的手，“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建軍甩開了她的手，臉色冰冷道，“一瓶汽水能讓我這樣？你以為我是豬嗎？林小月，我知道你是想馬上嫁給我，但你有想過沒有，我媽根本不會讓我娶你這樣一個未婚就先跟人發生關系的女人當兒媳婦的！”
林小月崩潰，“你這是吃幹抹凈就翻臉不認人嗎？”
“我這都是為了嫁給你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也說了，那是你媽，你媽難道還能打死你不成？”
蕭建軍氣笑了，“你還真說對了，我媽還真會打死我你信不信！”
林小月一驚：“怎麽可能？！”
蕭建軍沒好氣，“你以為我媽那是什麽人？從小在娘家那就是打遍全村無敵手，嫁給我爸之後，我爸事事都順著她，從來沒讓她不高興過一下！你聽好了，是一下都沒有！”
小時候的記憶其實都有點模糊了，但他記得最深的就是父親抱著他一直說的話：不能讓媽媽不高興哦！
要對媽媽好哦！
看看，這就是他爸了！
雖然看起來，外人面前，老媽一向都是聽老爸的，可只有他們才清楚，每一回老爸在外頭做啥決定都是要先跟老媽商量過，提前報備一下，只要老媽不同意，那是天皇老子來了都沒用。
要不然，能養出他老媽這脾氣？！
看看他奶奶，大伯，二伯，小姑一家，誰人敢跟老媽說啥的？
沒有！
一個都沒有！
之前大哥大嫂他們鬧出的事兒老媽一個不高興，抄起掃帚說打就打了，絲毫不管大哥年紀都多大了，還要去廠裏上班，就那麽直接上手揍！
好些天大哥都成了廠裏的笑話！
現在輪到他了，蕭建軍真不敢想自己會遭遇什麽！
想也知道老媽起步都是要打斷他的腿！
一個不好就真的活生生打死他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蕭建軍這會是真的很慌！
林小月萬沒想到，蕭建軍他親媽竟然是這樣的！
這還是親媽嗎？
這在她家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兒。
若是換做她三個哥哥，任何一個發生這樣的事兒，她媽只會拍手稱好，還會誇讚哥哥幹的漂亮！
沒想到……
“那我們現在咋辦？”
蕭建軍沒好氣：“涼拌！”
說著就起身穿衣服了。
林小月嚇住了，“你這是要幹嘛呢？”
“回家。”
“你現在還回去？！”
“不然呢？”蕭建軍沒好氣，“你想我真被我媽打死嗎？”
做錯事兒也就算了，還敢夜不歸宿？
他是真想找死不成？
林小月：……
好可怕啊！
她要是嫁給蕭建軍，那豈不是要天天面對這樣的惡婆婆？！
蕭建軍見她整個人都楞住，不由皺眉道，“你幹嘛呢？還傻楞著幹嘛？還不趕緊穿衣服！”
林小月眼眶一紅，“可是宿舍已經關門了，我、我能去哪兒啊！”
蕭建軍煩躁，“行了，既然都這樣了，那你就跟我回家吧。”
林小月：……
她倒是不想，可她確實是沒地方去。
兩人連夜從小旅館裏離開了，沿著街道緩緩走回去，沒辦法，公交車都沒了，他們也只能走回去。
走到下半夜，兩人才終於走回了蕭家。
這會陸雨寧已經帶著蕭建國等人去報了案，正騎著車回來。
看到門口的兩道身影，陸雨寧冷哼了一聲。
從後車座跳了下來，嚇了帶她的蕭建國一跳，連忙剎車停住。
“媽。”
“你閉嘴！”
陸雨寧冷聲一喝，大踏步走到蕭建軍面前，蕭建軍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媽~”
陸雨寧擡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打得蕭建軍臉瞬間紅腫了一片！
蕭建國等人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陸雨寧冷冷瞥了林小月一眼，林小月頭皮一麻，“伯、伯母。”
好可怕啊！嗚嗚嗚……
陸雨寧嗤笑一聲，“你家還真是好家教！”
林小月臉色瞬間煞白！
陸雨寧不搭理她，轉頭對蕭建旗道，“建旗，你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他們說一聲，就說找到人了。”
蕭建旗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提著自行車擡步騎著就走了。
蕭建軍低著頭不敢吭聲，陸雨寧一腳踹了過去！
瞬間就將他給踹到了院門上，砰的一聲，撞得院門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嚇得林小月整個人都是一抖！
陸雨寧很有分寸，看著踹飛了人，但絲毫沒傷到對方的肺腑，只是傷點皮肉。
不過光是這點疼就讓蕭建軍整個人都痛麻了！
“咳咳……”
他咳了幾聲，緩了緩，這才爬起來，趕緊認錯，“媽，我錯了。”
陸雨寧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蕭建國，“開門。”
蕭建國連忙應了一聲，過去開門，蕭建黨也趕緊上前去扶起弟弟。
蕭建豐幾人則連忙跟上來，提著自行車進門。
陸雨寧大踏步走進了院門，對站在門外的林小月道，“滾！”
隨後就讓蕭建黨關門！
啪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敢算計她兒子，那就做好承擔算計之後的所有後果！
陸雨寧進門之後，直接進了廚房，找到了搟面杖，直接出來抓住蕭建軍的肩膀，擡手就朝著他的膝蓋敲去！
蕭建軍早有準備，可看到老媽一言不發給了自己一巴掌，一腳不說還真的打算打斷自己的腿，他立馬驚呼，“媽！我要娶她！”
陸雨寧手裏的搟面杖硬生生停在了他的膝蓋前，嚇得蕭建軍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陸雨寧眼睛一瞇，“你這是啥意思？”
蕭建軍連忙道，“您不是給我分了五百塊嗎？我用那筆錢去娶她。”
陸雨寧緩緩站直身，“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她家提什麽要求，只要不超過那五百塊，你就都答應？”
蕭建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親媽，討好一笑，“不是還有您嗎…t…”
陸雨寧嗤笑，“我說過，沒我的同意，你娶不了她，除非你靠你自己！”
蕭建軍：……
陸雨寧松開了他，手裏拿著搟面杖，在手心敲了敲，“你是能耐了，你爸才過世都不到一年，你就敢鬧出這種事兒來，可真是大出息！”
“你是將你爸教你的仁義廉恥都丟狗肚子裏去了！”
“混賬玩意兒！還想老娘給你操心？滾！”
“我給你兩個選擇，打斷腿，分手！二，你娶她，從家裏滾！”
“你爸一世清名，可沒有你這麽個混賬玩意兒的兒子！你不配當他兒子！”
“以後你爸的墳前你不準去！你但凡敢邁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陸雨寧狠狠道，“你都敢做出這種混賬事兒了，你還有臉跟我說你要娶她？！”
“你有本事兒你就自己娶，你爸的錢我捐了都比給你娶那麽個玩意兒要好！”
越說陸雨寧就越是大聲，林小月在外頭聽見，臉色越來越白！
完了！
她是徹底完了！
蕭建軍苦著臉，“媽，可要是我不娶她，我、我就要去坐牢了……”
這個時候這種事兒，鬧出來，要麽就是流氓罪，誰犯誰倒黴！大多都是男的。
要麽就是通女幹，這更完蛋！男女雙方都要倒黴！
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蕭建軍能夠承擔的！
他是真的怕了！
“媽！我求求您，我真的錯了！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保證，我以後啥都聽您的，再也不敢了！”
說著，蕭建軍就跪在地上抱著陸雨寧的大腿，哭了起來，“我是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媽，我錯了……”
陸雨寧定定地看著他，“你沒想過？那好，我問你，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
蕭建軍：……
他訥訥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事兒，他怎麽好跟自家老媽說的？
陸雨寧冷笑，“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那丫頭片子算計了你，對不對？”
蕭建軍臉色一白，“媽……”
陸雨寧擡手拍了拍他的頭頂，“你真的很厲害！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我再問你一次，你是選啥。”
蕭建軍哽咽道，“媽，您還是要趕我走？”
陸雨寧嗤笑，“是我趕你走嗎？是你自己選了要走！”
“我說過了沒？我三番四次，說了又說，你聽進去沒有！”
陸雨寧擡腳就將他給踹開，這一次倒沒有將人踹飛了，但還是踹得蕭建軍摔倒在地上。
陸雨寧眉眼冰冷，“你說吧，你選啥。”
“你爸的錢你就別想惦記了，我是不會給你的！”
蕭建軍：……
他看了看大哥，堂哥他們，見他們都縮著脖子躲在一旁，根本就不敢吭聲，只覺得天都塌了！
“媽，您就真的這麽狠心？”
陸雨寧冷笑，“我狠心？好好好，那你現在就滾！”
說著就上前一步提著他的衣領，拉開門閂，直接就將他給丟了出去！
林小月嚇了一跳，便看到蕭建軍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還滾下了臺階，而那位蕭家伯母，竟然就這麽臉色冰冷地站在臺階上，大門前，淡淡地看著他們。
“滾吧！”
說著，陸雨寧就後退一步，擡手將大門給關上了！
蕭建軍：……
林小月：……
兩人都嚇壞了，這下是真的想哭了！
蕭建豐幾人面面相覷，期期艾艾上前，“三嬸，我們先回去了。”
陸雨寧點頭，“跟你們爸媽和爺爺，奶奶說，這件事兒，我說了算，誰也不許插手！”
蕭建豐連連點頭應下，打開門，提著自行車趕緊出去了。
不過他們還是頗有點兄弟情，蕭建豐幾人湊了大概五塊錢，遞給蕭建軍，“建軍，這錢你拿著，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你這……哎，等三嬸氣消了看看咋樣。”
蕭建軍：……
他覺得他老媽這氣是消不了了。
林小月這下是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蕭家伯母是這種脾氣的，她就不走這下策了！
現在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蕭建豐幾人也不敢多跟他們說啥，連忙騎車走了。
蕭建軍和林小月面面相覷一瞬，蕭建軍現在看到她都有些煩躁，他好好的日子就這麽沒了！
簡直了！
可他也沒辦法丟下林小月不管，只能是先撐著渾身都疼的身體帶著林小月去附近的招待所。
現在也只能先去招待所了，反正老媽剛才揍他那麽大的動靜，附近的鄰居恐怕早就知道了。
林小月一路都在哭，她這下是真的傷心了，她真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麽狠心的親媽，真能將親兒子給趕出來了。
“建軍，你媽怎麽這樣啊！”
蕭建軍沒好氣，“我媽一向是這樣。”
林小月一噎，“那她就不擔心你嗎？”
蕭建軍呵了一聲，“擔心？她這會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他老爸一輩子都守著君子之風，仁義道德，結果到了他這兒，竟然跟女孩婚前發生了關系！
想想都能明白自家老媽是有多火大！
沒有立時弄死他，那都是看在他是親生兒子的份上了。
蕭建軍是對自家老媽的脾氣早有預料，他只是沒想到林小月還敢給他下藥！
鬧出了這麽一樁事兒來！
真的是！
可讓他說謊？
呵，那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
一旦讓老媽知道了，那他絕對會比現在更慘！
再說了，林小月都豁出去了，她會答應自己瞞下這件事兒？
想也不可能！
還有林小月她親媽，即使是從未見過對方，但從林小月口中，他也知道那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對方會讓他這麽輕易揭過去？占了她女兒的便宜說不認就不認？
既然反正都是要鬧出來的，那還不如就這樣了呢！
蕭建軍越想越堵心，只能是暫且不想，找到了招待所後就趕緊找招待所的服務員要了一瓶藥酒給胸口和臉上揉了揉。
嘶！
老媽是真狠啊！
下手是真重！
林小月看著他原本清雋的臉龐都被打成了饅頭臉了，通紅通紅的，還隱隱發紫，心驚擔顫。
“你沒事兒吧？”
蕭建軍翻了個白眼，“你被揍試試？”
林小月抽泣了一聲，“我、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我爸媽可是就等著我畢業了就將我嫁出去，給我三哥換彩禮蓋房子娶媳婦兒，我是真的慌了才這樣做的。”
蕭建軍：……
還不如啥都不要告訴他呢！
“現在你滿意了？我沒家了，你也沒彩禮了，一毛錢都沒有了！”
林小月紅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那畢竟還是你親媽啊，她難道就真的狠得下心來真不要你了？”
蕭建軍都不想搭理她了，“我說過了，我媽這人，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你也聽見了，要麽，打斷我的腿，咱倆分手，要麽，我娶你，我滾！”
林小月：……
蕭建軍看著她，“你以為你聰明？呵，你是真將我媽當傻子嗎？”
“你知不知道，就今天這麽一鬧，你啥脾性，我媽立馬就知道了……”
他老媽只是文化不高，又不是真的傻子。
雖然說老爸在的時候，他老媽是萬事不管，可實際上，想要糊弄她？那也要她樂意給你糊弄，但凡不樂意，看看大哥大嫂，二哥和二嫂就是例子了！
蕭建軍是從沒想過要跟自己老媽乍翅，可他沒想過，自家女友卻暗戳戳地想了。
真就是……自作聰明，愚蠢至極！
其實蕭建軍還挺好奇的，“我先前也跟你說過我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的事兒，你咋就沒聽進去呢？你以為我是跟你說著玩的？”
林小月：……
“我以為你是讓我以後不要對你媽//的錢有啥想法，哪知道你說的是這個啊……”
蕭建軍：……
他是徹底服氣了！
“算了，很晚了，趕緊睡吧，明兒再說。”
林小月點點頭，躺下來拉上被子就睡了。
蕭建軍躺在她身邊，卻沒啥想法和心思，渾身疼得都麻了，他哪裏還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
陸雨寧這邊，關上門就轉身盯著蕭建國兩人，“你們給我聽好了，你們誰敢私下裏偷偷給那個混賬玩意兒錢，或者援助，我就打斷誰的腿！”
蕭建豐他們也就算了，畢竟是大伯二伯家的孩子，說到底輪不到她來管。
可蕭建國兄弟倆，那就絕對不行！
那麽個糟心玩意兒，管他去死！
一想到別人提起這件事會帶上一句：可惜了蕭總工，陸雨寧的心頭火就壓不住！
蕭紅文是造了多少孽才會有這麽幾個玩意兒當兒子？
簡直了！
沒一個像他的！
陸雨寧糟心不已，將搟面杖放回了廚房櫥櫃裏，重新洗漱了一下才去睡了。
蕭建t國兄弟倆哪裏敢說啥，應下了之後就等著她洗漱回房睡了，這才洗了洗，也各自回房去了。
羅翠蘭一直都聽著外頭的動靜呢，見自家丈夫回來，連忙起身問道，“咋樣了？真的鬧起來了？”
蕭建國晦氣道，“行了，你別打聽了，老媽正火著呢。”
“嗐，那也是你那弟弟的事兒。說起來，其實娶了那林小月也不虧啊！”
她是不理解婆婆為啥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的。
蕭建國：……
“你嫁進來十一年了，這麽多年你是光長年紀沒長腦子嗎？老爸才去了多久？建國就鬧出這種事兒了，你覺得咱媽能忍？”
羅翠蘭：……
那倒是，婆婆日常一點兒不順都不忍，更何況是這種事兒？
“可是要是咱媽不管，那、那你弟弟不就要去坐牢？”
所以蕭建國才煩，“不管！反正咱媽怎麽說我們怎麽做，真要是建軍要去坐牢，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羅翠蘭：……
好家夥！
婆婆還真的狠得下心啊！
二兒媳那邊也一樣這麽感慨呢。
“你說咱媽真能不管你弟？”
蕭建黨淡淡道，“你覺得咱媽會管？”
二兒媳縮縮脖子，那她還是覺得不會的！
說實在的，她這婆婆平時不發火的時候那真的沒啥不好的，可一旦發火了，那就真的是……說到做到的！
任何人都沒她心狠。
算了，反正那也是她的兒子，自己不過是個嫂子，才不要多管呢！
蕭建黨也是不打算管的，實在是管不起！
可沒想到，他們兄弟倆沒打算管，蕭建英卻在第二天得知這個消息後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親媽。
“媽，您真不管三哥了？！”
陸雨寧眉眼冰冷，“怎麽？你打算管？”
蕭建英心下一跳，不過想到最近老媽對她挺好的，便緩了緩心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三哥是做錯了，您打斷他的腿也沒啥，但林小月，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要是就這麽不管了，那、那她咋辦啊？”
陸雨寧挑眉，靜靜地看著她，蕭建英越加忐忑了，臉色也漸漸地白了。
陸雨寧其實在想，蕭建英這種性格，即使有她盯著，但沒經過啥事兒，也是不行的。
正好，林小月，林家那就是一大家子的奇葩，極品！
給她當個活教材，倒也很合適。
想到這裏，陸雨寧只淡淡道，“我心裏有數，你別操心了。”
蕭建英松了口氣，老媽沒發火，那就證明她沒說錯啥了。
這就好，這就好！
蕭建國等人卻驚呆了！
老媽這是啥意思？
難道還打算反悔嗎？
可看著她現在的神色也不像啊！
兩對夫妻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先看看情況再說。
只有蕭家明幾個小的，還啥都不知道。
昨天夜裏他們睡得沈，陸雨寧也有意識地在東西廂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這才沒讓他們聽見啥，等將蕭建軍扔出去了，她這才撤去了結界。
所以，這會他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孩子們還小，這些汙糟事兒就不必讓他們知道了。
陸雨寧吃完早飯就去上班了，其他人也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一如往日。
可陸雨寧還沒走到紡織廠呢，就看到了急匆匆跑過來的蕭建軍和林小月。
陸雨寧就當看不見，直接就轉個彎走了。
蕭建軍：……
他趕緊跑上前，攔住了陸雨寧，“媽，我真的錯了，您就消消氣兒，原諒我這一回吧。”
陸雨寧淡淡地看著他，“你是真打算娶她？”
蕭建軍點點頭，“媽，這事兒我不能不負責。”
陸雨寧點頭，“行，那也算你有擔當了，我也可以幫你去提親，不過，所有結婚辦酒等一切的花銷，以後都要你自己上班後賺錢還給我。”
“就當是你借的。”
蕭建軍一楞，“啊？”
陸雨寧眉頭一挑，“怎麽？你不樂意？”
蕭建軍搖頭，“不不不，媽，您真答應了？”
這麽輕易？這麽簡單？
陸雨寧嗤笑一聲，“怎麽？我答應了你還不高興？”
蕭建軍連忙道，“不不不，我高興呢，那媽，我能回家了嗎？”
陸雨寧點點頭，“可以，不過以後你，包括你結婚後，住家裏要給房租。每個月兩塊錢！”
“一年一結，概不退款，明白了？”
蕭建軍連連答應了下來，“明白了，媽。”
陸雨寧點點頭，“滾吧！”
說著就繞過了他，直接去了紡織廠。
蕭建軍還有些懵，不敢置信自家老媽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了。
直到林小月走過來，扯了扯他的手，“你媽咋說？”
蕭建軍這才回神，有點真實感了，“我媽說，同意我娶你了。”
“不過一切的花銷都算我借的，以後我上班了就要還。”
“還有，以後我們住家裏，要給房租。”
林小月震驚，“啊？”
這算什麽答應啊？
可蕭建軍卻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至少老媽既沒有打斷他的腿，也沒有真的讓他滾，那還要啥自行車啊！
就這麽滴吧！
林小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算了，反正先嫁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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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 林小月和蕭建軍去看了電影，現在的電影票很便宜，就一毛錢，一包瓜子也才一毛錢, 所以蕭建軍還是有點錢可以請林小月去看一場電影的。
就是之後幾天不能去買冰棒吃了。
陸雨寧也從蕭建軍的同學口中知道了——西南街這邊有很多跟蕭建軍一個學校的同學。
蕭建英這些天已經在家裏開始撿回之前蕭紅文教她的字畫, 陸雨寧也看過了, 還算不錯, 中規中矩吧。
不過陸雨寧也發現她對色彩挺敏感的, 這倒是算一個天賦了。
陸雨寧便有意無意地指點她，反正就是表面瞎說, 實際都是有目的性地去引導蕭建英自己發現色彩的運用和搭配。
這樣一來, 她漸漸進步了不少。
連偶爾抽空過來看看她的卓紅磊都點頭說蕭建英有天賦。
陸雨寧很是高興。
今兒也留了卓紅磊在家裏吃飯。
經過這段時間的走動，蕭建國他們也習慣了卓叔經常過來了，他們這會倒也沒有自家老媽（婆婆）要改嫁的想法，只是覺得卓叔還能繼續保持跟家裏的走動，真的算是有心。
陸雨寧之後就沒怎麽下廚了，都是交代的兩個兒媳婦做，如何擺盤就算了。
卓紅磊坐在正堂裏喝著茶, 這是蕭紅文活著的時候留下的，還是毛尖呢, 就那麽一小罐, 陸雨寧也是整理房間裏的東西才發現的。
想也知道對方是留著招待誰的，除了眼前這個依舊保留過去的少爺脾性的好友外，不做他想。
卓紅磊看著陸雨寧在低頭做玩偶，手上的針線就跟翻花似的, 一會就縫好了，細長的手指雖然不是那麽白嫩, 還帶著練武和幹活的薄繭，卻依舊讓人看得心頭一動。
卓紅磊耳尖一紅，擡手捂著嘴輕咳了一聲，陸雨寧擡頭看過來，“你這是咳嗽了？”
“該不會是這些天熬夜熬的吧？”
卓紅磊含笑搖頭，“沒有，就是喉嚨有點癢。”
陸雨寧點頭，“不過這會天氣正幹燥呢，你也該註意點，哦，對了，一會帶一罐我釀的蜜橘回去吃吧。”
之前她經過市場外頭的擺攤位置看到了有老鄉帶了一車的小酸橘過來，便買了一筐，正好娘家那邊的陸大哥送來了一罐桂花蜜，她便將酸橘都釀成了蜜橘。
這玩意兒留著秋冬吃最好了，用開水化開，還能清肺去咳。
正好給卓紅磊這樣的一天天要開會說話的人。
卓紅磊笑著點頭，“那好，那我就又偏了你的好東西了。”
陸雨寧笑笑，“這有啥，我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經常過來指點英子，她哪裏能有現在這進步。”
卓紅磊笑笑，看著她手裏的玩偶，“你這是要做一只豬？”
陸雨寧點頭，“嗯吶，豬玩偶可好看了，胖嘟嘟的，正喜慶。”
卓紅磊笑，“嗯，確實是挺喜慶的。”
穿著一身紅色的兜兜，可不是喜慶麽？
陸雨寧笑笑，一邊給布偶塞布頭，一邊道，“你不是說要高考結束才去教育局的嘛？先前我都沒想起來，你咋現在就去了？”
卓紅磊含笑道，“是教育局的方局長他身體不好，想要提前內退，這才讓我趕緊過去接任。”
陸雨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現在不是很忙？對了，先前你在集市裏幹嘛呢？教育局還管人家擺攤啊？”
卓紅磊笑，“不是，是我要過去調查一下多少個失學兒童。”
陸雨寧一楞，隨即便明白了——鄉下人家，那基本上都是半大孩子當一個大人來使喚，要是不讓孩子去上學了，那趕集這樣的事兒，自然要帶著他們一起進城幫忙的。
陸雨寧嘆氣，“現在這時候，說實在話，教育資源還是不夠啊。”
卓紅磊點頭，“確實，不過也沒辦法，暫時只能這樣了。”
陸雨寧點頭，“也是。”
兩人倒也沒多聊這個，反而是說起了陸雨寧的布偶。
“你是咋想到這些形象的？”
陸雨寧笑笑，“就家裏有那麽幾個奶娃兒，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你看啊，孩子麽，不都養的白白胖胖就可愛了？玩偶不也一樣？”
卓紅磊頷首，“確實，你好聰明。”
陸雨寧大笑，給布偶一邊收口，一邊道，“卓大哥，你可別笑話我了，我還聰明呢？”
卓紅磊含笑點頭，“是啊，紅文在的時候也說過，你是可惜了沒有從小讀書，不然，你肯定要比他強。”
陸雨寧笑笑，“他還真這麽說過？”
卓紅磊頷首，“嗯，是說過，還不止說了一次……”
兩人又說起了蕭紅文，等蕭建英寫好了一幅字拿過來，兩人湊一起看了，陸雨寧看了一眼就坐直了身子，卓紅磊卻聞到了對方身上那清淡的桂花香。
他微微一怔，隨即垂了垂眼眸，緩了緩心中那微微有些波動的心緒，定神擡眸看著手上的字，隨後便緩聲指點著蕭建英字中的不足之處，還起身寫了一幅一模一樣的給蕭建英看。
蕭建英拿過去仔細對比，慢慢琢磨去了。
陸雨寧縫好了一個玩偶，將玩偶遞給卓紅磊，“卓大哥，送給你了。”
卓紅磊一怔，看著已經縫好了的胖嘟嘟的豬豬，“給我的？”
“嗯，你不是今兒生日嗎？”
“農歷六月初三。”
卓紅磊訝異，“你還知道我生日？”
陸雨寧笑，“自然是記得的，紅文先前還說了，要給你慶祝來著。”
“還說你肯定不會記得要做五十大壽的事兒，讓我記得提醒你。”
其實不是讓原主提醒他，而是蕭紅文那會說的是自己要提前提醒好友才不會錯過。
既然卓紅磊看在蕭紅文的份上對她和蕭建英這般照顧，陸雨寧自然也承這一份情。
她特意用神魂之力縫制了這個帶著陣法的布偶，定然能護著他以後仕途順暢，平安無憂的。
就是看著童趣了一些。
卓紅磊心緒一動，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放松了，含笑擡手接過，“謝謝。”
陸雨寧笑笑，“好了，你明年可要記得辦酒，可不要讓我還提醒你了。”
這個世界有做壽當年不能提的規矩，所以她便提前一年跟卓紅磊說了。
卓紅磊笑，“我不打算辦。”
主要他現在的身份太敏感了，這個壽酒真不適合辦。
陸雨寧也不多問，想了想，道，“那不如這樣吧，到時候你過來我這兒，我和孩子們給你過個壽？”
卓紅磊看著她那在橘黃燈光下的清麗臉龐，微微晃了晃神，卻聽自己說道，“好。”
心底還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或許，這樣的煙火氣，也沒什麽不好。
卓紅磊吃了飯，拿著布偶，走出了巷子才坐上了過來接自己的車，手上還提著兩罐用網兜兜著的釀蜜橘。
卓紅磊打開一瓶，從裏面撚了一枚塞進嘴裏，酸甜的滋味一下沖擊著他的味蕾，讓他不由低聲一笑。
秘書驚訝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別看局長在蕭家嬸子面前時不時會笑一笑，態度挺親和的，可他在旁人面前，那臉上幾乎等於不會笑的撲克臉！
卓紅磊蓋好蓋子，放好了罐子，拿出帕子擦幹凈手指，抱著那軟乎乎的豬豬玩偶，微微一笑，靠著車座靠背，閉上眼。
心下卻有一絲愧疚：亦文，我終於懂得你為何會那麽喜愛她了。
她真的很好很好！
充滿生氣！
充滿了讓人眷戀的溫暖！
雨寧啊，這真是個讓人心緒安寧的名字。
疾風暴雨未竟時，驕陽一出風雨寧。
暖風和煦慰人心，有你安處便是家①。
曾經的他不懂這首好友做的詞是何意，如今，他是真的懂了。
有你安處便是家。
風雨再大，有你便一定會有風雨停歇，日出安寧的時候。
卓紅磊微微用力，摟緊了懷中的玩偶。
可他知道，還不是時候。
她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想到改嫁的。
沒關系，他既然能花二十年的時間去等待一段結局不甚美好的愛情，那他如今一樣能再花二十年去等那一段結局美好的愛情。
即使那時候他們已然白發蒼蒼，那也不算辜負光陰，至少，他現在能守在她身邊。
亦文，抱歉了，此生，我大概是要對不起你了！
此非君子所為，然，他也許也僅有這一次的機會，能夠再次品嘗一次，兩情相悅的滋味了。
所以，便讓他這一次丟下君子之風，只為一己之私吧。
*
陸雨寧等卓紅磊離開，便洗漱準備睡了。
蕭建國過來問了一聲，“媽，還給建軍留門嗎？”
陸雨寧猛然驚醒，“現在幾點了？”
蕭建國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九點。”
陸雨寧起身t穿衣服，走出去對蕭建國道，“你趕緊的，叫上建黨和去你大伯家叫上建旗他們，去找你弟。”
“快去！”
蕭建國見她這麽緊張，連忙答應了下來去招呼蕭建黨，兩人便騎著自行車急急忙忙出去了。
陸雨寧卻心神不寧地在院子裏轉圈，這不像蕭建軍，往常他就算是再在外面跟別人玩，或者是陪林小月去約會，也從來沒有過這麽晚回家的時候。
基本上八點過半就回來了。
可這會，對方竟然都還沒回來？
他這是想幹嘛？
兩個小年輕，一個不好可就會擦槍走火！
等等！
陸雨寧眼睛一瞇，臉色一冷！
哼，要是他們敢做出這種事兒，她就直接打斷蕭建軍的腿！
說到做到！
這麽想著，陸雨寧也就沒那麽著急了，反正他也過了十八了，也是個成年人了，雖然還不能登記結婚，但也不影響他結婚生子——這會結婚登記是男的二十，女的十九。
現在的風氣都是先結婚再登記，只要是正經提親結婚擺酒了，那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之後登記啥的也不會影響到孩子上戶口啥的。
陸雨寧想到這裏，那就更是淡定了，不過既然都已經讓蕭建國他們出去找了，她也只能先等等再說。
哪知道，這會蕭建軍也正慌呢！
先前，他是跟林小月去看電影的，喬市再怎麽說也是一座有著諸多國營廠的大城市，自然不止一家電影院。
為了躲開機械廠這邊的熟人，兩人就坐了公交車，從南城去到了東城那邊，在文具廠附近的電影院裏看了電影。
期間，兩人還買了一瓶汽水喝，兩個人分著喝。
哪知道喝完後，蕭建國就感覺渾身不對勁了，拉著林小月就走，後來還躲在了暗巷裏親密了好一陣。
可還是不解饞，於是蕭建國就拉著林小月往廠區外頭的小樹林裏鉆，還是林小月說她帶了錢，於是兩人就去了文具廠附近私人的那種小旅館——住招待所是不可能的，他們也沒那麽多錢。
於是兩人就這麽滾在一起了。
等完事兒後，蕭建國整個人都是懵的！
林小月更是躲在被子裏哭，哭得都快暈過去了！
結果就是，蕭建國一行人找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找到他，還去報了案。
蕭建軍根本就不知道，只抓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完了！他是徹底完了！
老媽知道肯定要打死他的！
林小月見他一言不發，心下有些慌，“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蕭建軍抿唇，目光冰冷地看著她，“你別以為我是傻子！”
林小月心下一驚，也顧不得裝可憐了，連忙拉著他的手，“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建軍甩開了她的手，臉色冰冷道，“一瓶汽水能讓我這樣？你以為我是豬嗎？林小月，我知道你是想馬上嫁給我，但你有想過沒有，我媽根本不會讓我娶你這樣一個未婚就先跟人發生關系的女人當兒媳婦的！”
林小月崩潰，“你這是吃幹抹凈就翻臉不認人嗎？”
“我這都是為了嫁給你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也說了，那是你媽，你媽難道還能打死你不成？”
蕭建軍氣笑了，“你還真說對了，我媽還真會打死我你信不信！”
林小月一驚：“怎麽可能？！”
蕭建軍沒好氣，“你以為我媽那是什麽人？從小在娘家那就是打遍全村無敵手，嫁給我爸之後，我爸事事都順著她，從來沒讓她不高興過一下！你聽好了，是一下都沒有！”
小時候的記憶其實都有點模糊了，但他記得最深的就是父親抱著他一直說的話：不能讓媽媽不高興哦！
要對媽媽好哦！
看看，這就是他爸了！
雖然看起來，外人面前，老媽一向都是聽老爸的，可只有他們才清楚，每一回老爸在外頭做啥決定都是要先跟老媽商量過，提前報備一下，只要老媽不同意，那是天皇老子來了都沒用。
要不然，能養出他老媽這脾氣？！
看看他奶奶，大伯，二伯，小姑一家，誰人敢跟老媽說啥的？
沒有！
一個都沒有！
之前大哥大嫂他們鬧出的事兒老媽一個不高興，抄起掃帚說打就打了，絲毫不管大哥年紀都多大了，還要去廠裏上班，就那麽直接上手揍！
好些天大哥都成了廠裏的笑話！
現在輪到他了，蕭建軍真不敢想自己會遭遇什麽！
想也知道老媽起步都是要打斷他的腿！
一個不好就真的活生生打死他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蕭建軍這會是真的很慌！
林小月萬沒想到，蕭建軍他親媽竟然是這樣的！
這還是親媽嗎？
這在她家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兒。
若是換做她三個哥哥，任何一個發生這樣的事兒，她媽只會拍手稱好，還會誇讚哥哥幹的漂亮！
沒想到……
“那我們現在咋辦？”
蕭建軍沒好氣：“涼拌！”
說著就起身穿衣服了。
林小月嚇住了，“你這是要幹嘛呢？”
“回家。”
“你現在還回去？！”
“不然呢？”蕭建軍沒好氣，“你想我真被我媽打死嗎？”
做錯事兒也就算了，還敢夜不歸宿？
他是真想找死不成？
林小月：……
好可怕啊！
她要是嫁給蕭建軍，那豈不是要天天面對這樣的惡婆婆？！
蕭建軍見她整個人都楞住，不由皺眉道，“你幹嘛呢？還傻楞著幹嘛？還不趕緊穿衣服！”
林小月眼眶一紅，“可是宿舍已經關門了，我、我能去哪兒啊！”
蕭建軍煩躁，“行了，既然都這樣了，那你就跟我回家吧。”
林小月：……
她倒是不想，可她確實是沒地方去。
兩人連夜從小旅館裏離開了，沿著街道緩緩走回去，沒辦法，公交車都沒了，他們也只能走回去。
走到下半夜，兩人才終於走回了蕭家。
這會陸雨寧已經帶著蕭建國等人去報了案，正騎著車回來。
看到門口的兩道身影，陸雨寧冷哼了一聲。
從後車座跳了下來，嚇了帶她的蕭建國一跳，連忙剎車停住。
“媽。”
“你閉嘴！”
陸雨寧冷聲一喝，大踏步走到蕭建軍面前，蕭建軍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媽~”
陸雨寧擡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打得蕭建軍臉瞬間紅腫了一片！
蕭建國等人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陸雨寧冷冷瞥了林小月一眼，林小月頭皮一麻，“伯、伯母。”
好可怕啊！嗚嗚嗚……
陸雨寧嗤笑一聲，“你家還真是好家教！”
林小月臉色瞬間煞白！
陸雨寧不搭理她，轉頭對蕭建旗道，“建旗，你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他們說一聲，就說找到人了。”
蕭建旗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提著自行車擡步騎著就走了。
蕭建軍低著頭不敢吭聲，陸雨寧一腳踹了過去！
瞬間就將他給踹到了院門上，砰的一聲，撞得院門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嚇得林小月整個人都是一抖！
陸雨寧很有分寸，看著踹飛了人，但絲毫沒傷到對方的肺腑，只是傷點皮肉。
不過光是這點疼就讓蕭建軍整個人都痛麻了！
“咳咳……”
他咳了幾聲，緩了緩，這才爬起來，趕緊認錯，“媽，我錯了。”
陸雨寧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蕭建國，“開門。”
蕭建國連忙應了一聲，過去開門，蕭建黨也趕緊上前去扶起弟弟。
蕭建豐幾人則連忙跟上來，提著自行車進門。
陸雨寧大踏步走進了院門，對站在門外的林小月道，“滾！”
隨後就讓蕭建黨關門！
啪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敢算計她兒子，那就做好承擔算計之後的所有後果！
陸雨寧進門之後，直接進了廚房，找到了搟面杖，直接出來抓住蕭建軍的肩膀，擡手就朝著他的膝蓋敲去！
蕭建軍早有準備，可看到老媽一言不發給了自己一巴掌，一腳不說還真的打算打斷自己的腿，他立馬驚呼，“媽！我要娶她！”
陸雨寧手裏的搟面杖硬生生停在了他的膝蓋前，嚇得蕭建軍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陸雨寧眼睛一瞇，“你這是啥意思？”
蕭建軍連忙道，“您不是給我分了五百塊嗎？我用那筆錢去娶她。”
陸雨寧緩緩站直身，“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她家提什麽要求，只要不超過那五百塊，你就都答應？”
蕭建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親媽，討好一笑，“不是還有您嗎…t…”
陸雨寧嗤笑，“我說過，沒我的同意，你娶不了她，除非你靠你自己！”
蕭建軍：……
陸雨寧松開了他，手裏拿著搟面杖，在手心敲了敲，“你是能耐了，你爸才過世都不到一年，你就敢鬧出這種事兒來，可真是大出息！”
“你是將你爸教你的仁義廉恥都丟狗肚子裏去了！”
“混賬玩意兒！還想老娘給你操心？滾！”
“我給你兩個選擇，打斷腿，分手！二，你娶她，從家裏滾！”
“你爸一世清名，可沒有你這麽個混賬玩意兒的兒子！你不配當他兒子！”
“以後你爸的墳前你不準去！你但凡敢邁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陸雨寧狠狠道，“你都敢做出這種混賬事兒了，你還有臉跟我說你要娶她？！”
“你有本事兒你就自己娶，你爸的錢我捐了都比給你娶那麽個玩意兒要好！”
越說陸雨寧就越是大聲，林小月在外頭聽見，臉色越來越白！
完了！
她是徹底完了！
蕭建軍苦著臉，“媽，可要是我不娶她，我、我就要去坐牢了……”
這個時候這種事兒，鬧出來，要麽就是流氓罪，誰犯誰倒黴！大多都是男的。
要麽就是通女幹，這更完蛋！男女雙方都要倒黴！
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蕭建軍能夠承擔的！
他是真的怕了！
“媽！我求求您，我真的錯了！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保證，我以後啥都聽您的，再也不敢了！”
說著，蕭建軍就跪在地上抱著陸雨寧的大腿，哭了起來，“我是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媽，我錯了……”
陸雨寧定定地看著他，“你沒想過？那好，我問你，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
蕭建軍：……
他訥訥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事兒，他怎麽好跟自家老媽說的？
陸雨寧冷笑，“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那丫頭片子算計了你，對不對？”
蕭建軍臉色一白，“媽……”
陸雨寧擡手拍了拍他的頭頂，“你真的很厲害！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我再問你一次，你是選啥。”
蕭建軍哽咽道，“媽，您還是要趕我走？”
陸雨寧嗤笑，“是我趕你走嗎？是你自己選了要走！”
“我說過了沒？我三番四次，說了又說，你聽進去沒有！”
陸雨寧擡腳就將他給踹開，這一次倒沒有將人踹飛了，但還是踹得蕭建軍摔倒在地上。
陸雨寧眉眼冰冷，“你說吧，你選啥。”
“你爸的錢你就別想惦記了，我是不會給你的！”
蕭建軍：……
他看了看大哥，堂哥他們，見他們都縮著脖子躲在一旁，根本就不敢吭聲，只覺得天都塌了！
“媽，您就真的這麽狠心？”
陸雨寧冷笑，“我狠心？好好好，那你現在就滾！”
說著就上前一步提著他的衣領，拉開門閂，直接就將他給丟了出去！
林小月嚇了一跳，便看到蕭建軍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還滾下了臺階，而那位蕭家伯母，竟然就這麽臉色冰冷地站在臺階上，大門前，淡淡地看著他們。
“滾吧！”
說著，陸雨寧就後退一步，擡手將大門給關上了！
蕭建軍：……
林小月：……
兩人都嚇壞了，這下是真的想哭了！
蕭建豐幾人面面相覷，期期艾艾上前，“三嬸，我們先回去了。”
陸雨寧點頭，“跟你們爸媽和爺爺，奶奶說，這件事兒，我說了算，誰也不許插手！”
蕭建豐連連點頭應下，打開門，提著自行車趕緊出去了。
不過他們還是頗有點兄弟情，蕭建豐幾人湊了大概五塊錢，遞給蕭建軍，“建軍，這錢你拿著，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你這……哎，等三嬸氣消了看看咋樣。”
蕭建軍：……
他覺得他老媽這氣是消不了了。
林小月這下是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蕭家伯母是這種脾氣的，她就不走這下策了！
現在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蕭建豐幾人也不敢多跟他們說啥，連忙騎車走了。
蕭建軍和林小月面面相覷一瞬，蕭建軍現在看到她都有些煩躁，他好好的日子就這麽沒了！
簡直了！
可他也沒辦法丟下林小月不管，只能是先撐著渾身都疼的身體帶著林小月去附近的招待所。
現在也只能先去招待所了，反正老媽剛才揍他那麽大的動靜，附近的鄰居恐怕早就知道了。
林小月一路都在哭，她這下是真的傷心了，她真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麽狠心的親媽，真能將親兒子給趕出來了。
“建軍，你媽怎麽這樣啊！”
蕭建軍沒好氣，“我媽一向是這樣。”
林小月一噎，“那她就不擔心你嗎？”
蕭建軍呵了一聲，“擔心？她這會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他老爸一輩子都守著君子之風，仁義道德，結果到了他這兒，竟然跟女孩婚前發生了關系！
想想都能明白自家老媽是有多火大！
沒有立時弄死他，那都是看在他是親生兒子的份上了。
蕭建軍是對自家老媽的脾氣早有預料，他只是沒想到林小月還敢給他下藥！
鬧出了這麽一樁事兒來！
真的是！
可讓他說謊？
呵，那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
一旦讓老媽知道了，那他絕對會比現在更慘！
再說了，林小月都豁出去了，她會答應自己瞞下這件事兒？
想也不可能！
還有林小月她親媽，即使是從未見過對方，但從林小月口中，他也知道那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對方會讓他這麽輕易揭過去？占了她女兒的便宜說不認就不認？
既然反正都是要鬧出來的，那還不如就這樣了呢！
蕭建軍越想越堵心，只能是暫且不想，找到了招待所後就趕緊找招待所的服務員要了一瓶藥酒給胸口和臉上揉了揉。
嘶！
老媽是真狠啊！
下手是真重！
林小月看著他原本清雋的臉龐都被打成了饅頭臉了，通紅通紅的，還隱隱發紫，心驚擔顫。
“你沒事兒吧？”
蕭建軍翻了個白眼，“你被揍試試？”
林小月抽泣了一聲，“我、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我爸媽可是就等著我畢業了就將我嫁出去，給我三哥換彩禮蓋房子娶媳婦兒，我是真的慌了才這樣做的。”
蕭建軍：……
還不如啥都不要告訴他呢！
“現在你滿意了？我沒家了，你也沒彩禮了，一毛錢都沒有了！”
林小月紅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那畢竟還是你親媽啊，她難道就真的狠得下心來真不要你了？”
蕭建軍都不想搭理她了，“我說過了，我媽這人，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你也聽見了，要麽，打斷我的腿，咱倆分手，要麽，我娶你，我滾！”
林小月：……
蕭建軍看著她，“你以為你聰明？呵，你是真將我媽當傻子嗎？”
“你知不知道，就今天這麽一鬧，你啥脾性，我媽立馬就知道了……”
他老媽只是文化不高，又不是真的傻子。
雖然說老爸在的時候，他老媽是萬事不管，可實際上，想要糊弄她？那也要她樂意給你糊弄，但凡不樂意，看看大哥大嫂，二哥和二嫂就是例子了！
蕭建軍是從沒想過要跟自己老媽乍翅，可他沒想過，自家女友卻暗戳戳地想了。
真就是……自作聰明，愚蠢至極！
其實蕭建軍還挺好奇的，“我先前也跟你說過我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的事兒，你咋就沒聽進去呢？你以為我是跟你說著玩的？”
林小月：……
“我以為你是讓我以後不要對你媽//的錢有啥想法，哪知道你說的是這個啊……”
蕭建軍：……
他是徹底服氣了！
“算了，很晚了，趕緊睡吧，明兒再說。”
林小月點點頭，躺下來拉上被子就睡了。
蕭建軍躺在她身邊，卻沒啥想法和心思，渾身疼得都麻了，他哪裏還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
陸雨寧這邊，關上門就轉身盯著蕭建國兩人，“你們給我聽好了，你們誰敢私下裏偷偷給那個混賬玩意兒錢，或者援助，我就打斷誰的腿！”
蕭建豐他們也就算了，畢竟是大伯二伯家的孩子，說到底輪不到她來管。
可蕭建國兄弟倆，那就絕對不行！
那麽個糟心玩意兒，管他去死！
一想到別人提起這件事會帶上一句：可惜了蕭總工，陸雨寧的心頭火就壓不住！
蕭紅文是造了多少孽才會有這麽幾個玩意兒當兒子？
簡直了！
沒一個像他的！
陸雨寧糟心不已，將搟面杖放回了廚房櫥櫃裏，重新洗漱了一下才去睡了。
蕭建t國兄弟倆哪裏敢說啥，應下了之後就等著她洗漱回房睡了，這才洗了洗，也各自回房去了。
羅翠蘭一直都聽著外頭的動靜呢，見自家丈夫回來，連忙起身問道，“咋樣了？真的鬧起來了？”
蕭建國晦氣道，“行了，你別打聽了，老媽正火著呢。”
“嗐，那也是你那弟弟的事兒。說起來，其實娶了那林小月也不虧啊！”
她是不理解婆婆為啥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的。
蕭建國：……
“你嫁進來十一年了，這麽多年你是光長年紀沒長腦子嗎？老爸才去了多久？建國就鬧出這種事兒了，你覺得咱媽能忍？”
羅翠蘭：……
那倒是，婆婆日常一點兒不順都不忍，更何況是這種事兒？
“可是要是咱媽不管，那、那你弟弟不就要去坐牢？”
所以蕭建國才煩，“不管！反正咱媽怎麽說我們怎麽做，真要是建軍要去坐牢，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羅翠蘭：……
好家夥！
婆婆還真的狠得下心啊！
二兒媳那邊也一樣這麽感慨呢。
“你說咱媽真能不管你弟？”
蕭建黨淡淡道，“你覺得咱媽會管？”
二兒媳縮縮脖子，那她還是覺得不會的！
說實在的，她這婆婆平時不發火的時候那真的沒啥不好的，可一旦發火了，那就真的是……說到做到的！
任何人都沒她心狠。
算了，反正那也是她的兒子，自己不過是個嫂子，才不要多管呢！
蕭建黨也是不打算管的，實在是管不起！
可沒想到，他們兄弟倆沒打算管，蕭建英卻在第二天得知這個消息後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親媽。
“媽，您真不管三哥了？！”
陸雨寧眉眼冰冷，“怎麽？你打算管？”
蕭建英心下一跳，不過想到最近老媽對她挺好的，便緩了緩心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三哥是做錯了，您打斷他的腿也沒啥，但林小月，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要是就這麽不管了，那、那她咋辦啊？”
陸雨寧挑眉，靜靜地看著她，蕭建英越加忐忑了，臉色也漸漸地白了。
陸雨寧其實在想，蕭建英這種性格，即使有她盯著，但沒經過啥事兒，也是不行的。
正好，林小月，林家那就是一大家子的奇葩，極品！
給她當個活教材，倒也很合適。
想到這裏，陸雨寧只淡淡道，“我心裏有數，你別操心了。”
蕭建英松了口氣，老媽沒發火，那就證明她沒說錯啥了。
這就好，這就好！
蕭建國等人卻驚呆了！
老媽這是啥意思？
難道還打算反悔嗎？
可看著她現在的神色也不像啊！
兩對夫妻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先看看情況再說。
只有蕭家明幾個小的，還啥都不知道。
昨天夜裏他們睡得沈，陸雨寧也有意識地在東西廂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這才沒讓他們聽見啥，等將蕭建軍扔出去了，她這才撤去了結界。
所以，這會他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孩子們還小，這些汙糟事兒就不必讓他們知道了。
陸雨寧吃完早飯就去上班了，其他人也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一如往日。
可陸雨寧還沒走到紡織廠呢，就看到了急匆匆跑過來的蕭建軍和林小月。
陸雨寧就當看不見，直接就轉個彎走了。
蕭建軍：……
他趕緊跑上前，攔住了陸雨寧，“媽，我真的錯了，您就消消氣兒，原諒我這一回吧。”
陸雨寧淡淡地看著他，“你是真打算娶她？”
蕭建軍點點頭，“媽，這事兒我不能不負責。”
陸雨寧點頭，“行，那也算你有擔當了，我也可以幫你去提親，不過，所有結婚辦酒等一切的花銷，以後都要你自己上班後賺錢還給我。”
“就當是你借的。”
蕭建軍一楞，“啊？”
陸雨寧眉頭一挑，“怎麽？你不樂意？”
蕭建軍搖頭，“不不不，媽，您真答應了？”
這麽輕易？這麽簡單？
陸雨寧嗤笑一聲，“怎麽？我答應了你還不高興？”
蕭建軍連忙道，“不不不，我高興呢，那媽，我能回家了嗎？”
陸雨寧點點頭，“可以，不過以後你，包括你結婚後，住家裏要給房租。每個月兩塊錢！”
“一年一結，概不退款，明白了？”
蕭建軍連連答應了下來，“明白了，媽。”
陸雨寧點點頭，“滾吧！”
說著就繞過了他，直接去了紡織廠。
蕭建軍還有些懵，不敢置信自家老媽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了。
直到林小月走過來，扯了扯他的手，“你媽咋說？”
蕭建軍這才回神，有點真實感了，“我媽說，同意我娶你了。”
“不過一切的花銷都算我借的，以後我上班了就要還。”
“還有，以後我們住家裏，要給房租。”
林小月震驚，“啊？”
這算什麽答應啊？
可蕭建軍卻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至少老媽既沒有打斷他的腿，也沒有真的讓他滾，那還要啥自行車啊！
就這麽滴吧！
林小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算了，反正先嫁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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