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八零刑偵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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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八零刑偵文對照組
在花姐餐廳吃了一頓午飯, 陸雨寧就離開了，從警局停車棚裏取走自己的自行車。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奪命閻羅要是女的，那到底會是誰？要是男的又會是誰？
看來, 她需要去三組和四組那邊看看關於奪命閻羅的檔案了。
不過不急, 等她休息幾天再說吧。
二組這邊卻忙翻天了, 主要是古東和江心一直都不承認殺人——不承認殺了江父江母, 更不承認殺了那麽多的花姐t們。
一時間, 嚴毅彬用了諸多的手段都沒辦法讓他們招供。
因而，他們一組人都只能卡在這裏了。
又過了兩天, 大老板那邊又直接發話了：讓陸雨寧過來審！
剛休息了兩天的陸雨寧：？？？
蕭家霖直接炸了, “不是，他們二組是沒人了嗎？怎麽什麽都找我們六組？”
大老板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一直卡著結不了案？”
證據鏈也不充足，還沒有犯人的口供，是等著讓人上了法庭給法官判無罪釋放嗎？
蕭家霖抿唇，“那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大老板想了想道，“這樣, 漲工資總可以了吧？”
假期是不可能再補了，升職也不可能, 畢竟才入職不到一年呢, 漲工資漲福利倒是可以商量。
蕭家霖眼底精光一閃，抿唇道，“那咱們可得好好說一下這個怎麽個漲法了。”
大老板頭疼：這小子又來了。
每次一說到這個對方就覺醒了家族基因裏的生意人的血統，那斤斤計較, 寸寸不讓的模樣每次都讓人吐血三升！
可沒辦法，誰讓對方手底下都是人才呢？而且, 對方也確實是有才。
要不是這樣，真以為每個人都能在他面前大小聲的？
哪怕是嚴毅彬在他面前也不敢這樣。
整個警局也就他蕭家霖一個了！
經過來來回回的扯皮，終於是將漲工資漲福利的待遇給定下來了：每個月以獎金的形式獎勵給陸雨寧五百塊，加警局茶餐廳的用餐餐費全報銷，年底帶薪假期加十天。
蕭家霖心滿意足地離開頂樓。
大老板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二組組長辦公室，“我已經讓六組的陸雨寧過來幫你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嚴毅彬還能說什麽？只能尊敬地應了下來。
他其實也想看看那個陸雨寧有什麽本事兒能讓古東兩人開口。
陸雨寧是接到蕭家霖的電話才從家裏回來的，大老板自然是不會直接打電話找她，畢竟蕭家霖才是她的直屬上司。
來到警局後，她和二組眾人打了招呼，便和嚴毅彬一起進了審訊室。
古東正坐在椅子上，擡頭看到是陸雨寧，眼神瞬間一變，不過很快他就扭過頭，不再看她了。
陸雨寧也不在意，只平靜地拿著口供記錄本坐在他對面，嚴毅彬將椅子拉到一邊，將整個審訊交給了她。
陸雨寧也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就看向古東，拿著筆循例開始詢問起來。
“姓名。”
“古東。”
“性別。”
“男。”
“年齡。”
“26歲，不，虛歲應該是28了。”
“我們這裏只詢問周歲。”
“哦，那就是26。”
一些常規問題之後，陸雨寧擡頭看著古東，“是你殺了江建嗎？”
古東眼瞳一縮，“不是！”
陸雨寧點點頭，“嗯，那他的屍體怎麽會在江家的房子裏？江劉鳳琴又去了哪裏？”
古東抿唇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見他們很久沒回來了……”
“那你為什麽沒跟江心過來警局報案？”
古東舔了下嘴唇，“那是江心她說不能報警的，要是報警的話，你們會找我們要錢，我也沒錢。”
“哦？那陳大發呢？陳大發去哪了？”
古東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三年以來一直都以陳大發的身份來生活？”
“我、我那是怕我姨媽和姨父讓我給他們賺錢。”
“嗯，那你和江心當初既然沒有失蹤，那為什麽沒有回來呢？”
“我說了，我怕我姨父和姨媽逼我給他們賺錢。”
陸雨寧嗤笑一聲，“你從小是你姨媽和姨父撫養長大的，對嗎？”
古東低下頭，“是。”
但很快他就擡起頭來看著陸雨寧焦急地解釋道，“可他們對我很不好的，一直打我，罵我，我在她家就跟個小傭人一樣，什麽都要做。”
“那江心呢？江心也是嗎？”
“是啊，她是女孩嘛。”
古東隨後就又說了很多江父江母對他們有多麽多麽不好的事兒，陸雨寧都很平靜地聽著，也很平靜地記錄著。
嚴毅彬挑眉。
隔壁一直看著的二組眾人也都皺眉，劉昌幾人倒是很快就笑了，只有方雅，一直抿唇皺眉。
該不會真讓陸雨寧給攻破了古東兩人吧？
還真是，陸雨寧一路東拉西扯，任由古東說他自己的經歷，多麽委屈，多麽悲慘，但總有那麽一次就突然問到他口供裏的漏洞，一下就將他的心理防線給攻破了。
“你這麽恨你的姨父和姨媽，所以你就將他們給殺了對不對？”
古東下意識就點頭道，“對，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這兩個老不死的，他們一直都將我當成以後要給他們養老送終的人，那他們怎麽不直接把賺到的錢給我花？！”
“還有那個老陳，一直說將我當成傳人，可他為什麽不教我雙面繡？他還說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了，根本就教不了，讓我自己學，呵，還不是說一套做一套？”
陸雨寧就靜靜地看著他那扭曲著臉發洩著心中的憤怒怨恨。
“那那些花姐呢？她們沒有得罪你吧？”
“呵，那些人都是女表字！一個個都是只看錢的女表字！嘴上說著喜歡我，要嫁給我，可實際上呢？不過是想著我給她們花錢罷了！”
“所以你就殺了她們？”
“是，我要讓她們下輩子都要懺悔，永遠懺悔！”
陸雨寧點點頭，“所以你為什麽要留著江心呢？”
古東嗤笑一聲，“還不是她傻？我殺了她爸媽，她竟然說一直都喜歡著我，可姨媽不讓她嫁給我，說是我窮，我沒本事兒，我不配她……”
“所以我就讓她假扮姨媽去警局報案，說是我們兩個人失蹤了。”
這樣，他就能將姨媽和姨父裝進他們的衣冠冢裏，可沒想到，報警之後需要等到三年才能判定失蹤死亡，才能舉行葬禮。
沒辦法，他只能將姨媽給送去殯儀館燒了，可輪到姨父的時候，他就被人發現了，好在他跑得快，還將姨父的屍體給拖回來了。
後來他又跑去殯儀館找到了很多軟化屍僵的藥劑——其實是他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什麽，只是隨便拿的，想著回去給江父的屍體做防腐而已。
可就是這麽巧，他拿到了不少的軟化屍僵的藥劑，這才有了後來他作案殺那些花姐們還能擺出那樣獨特的姿勢。
整個案子就此了結。
江心那邊就簡單多了，陸雨寧剛將古東的口供給她看，她立馬就招了。
嚴毅彬和她走出審訊室後，便伸手道，“謝謝。”
陸雨寧只是點點頭，“不用謝，我有了報酬的。”
大老板可是漲了工資漲了福利的，她自然樂意幫忙。
嚴毅彬笑笑，收回手，“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二組？”
陸雨寧挑眉，看向他身後，“你們組好像已經滿員了。”
說著便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口供記錄本就在嚴毅彬的手裏，也不用她再多管了。
站在嚴毅彬身後全聽見了的方雅心底咬牙，但面上她還得笑著。
氣死了！
劉昌等人卻很是可惜，要是陸雨寧願意來他們組，那他們就省大事兒了！
等半月的假期一過，詹晨飛等人回來，立馬就笑得肚子疼，拉著陸雨寧道，“你真牛！”
說著就豎了個大拇指！
陸雨寧笑笑，蘭欣穎笑著道，“我真不懂他們為什麽這麽多人都搞不定兩個人，真有那麽難嗎？”
陸雨寧想了想，“古東是比較難的。”
主要是二組的人都沒耐性像她那樣審問，情緒很容易就比犯人還要激動，這哪裏能審出什麽東西來呢？
蕭家霖嗤笑道，“說到底還是沒學到家。”
於俊民咳了一聲，“好了，別說那麽大聲。”
對方的辦公室就在他們斜對面好吧。
詹晨飛可不怕！
“哈，他們自己沒本事兒還不能讓人說了？”
詹晨飛皺著鼻子道，“其實我早就說了，不是每個新人都跟咱們寧姐這樣的，一個頂倆！”
陸雨寧震驚，“什麽玩意兒？”
還寧姐？！
詹晨飛卻笑著道，“怎麽？你這麽厲害，別人叫你一聲寧姐不是很正常？”
陸雨寧：……
於俊民和蘭欣穎都點頭讚同，一直沒吭聲的包強都點點頭。
陸雨寧連忙看向蕭家霖，“我還是新人呢！”
“新人不新人的只看本事兒，誰還計較這個。”
“就是！”
其他人異口同聲。
要都計較這個，那他們也不可能t晉升了！
尤其是詹晨飛，雖然武力值他不是多好，可他腦子也不笨的好吧，至少還是能跟上組裏的其他人的思路。
不像二組，直接就一群人帶一個笨蛋！
累心累身不說，還不落好。
陸雨寧：……
至於嗎？不就是一次審訊？
還真就是至於。
方雅就感覺經過上次的審訊之後，二組其他人對她的態度更加疏遠了。
倒也不至於說欺負她，只是日常基本上不會對她的話當多大事兒。
尤其是討論案情的時候。
基本上她說完了，劉昌稍微圓場兩句，或者是嚴毅彬定下有用沒用，這就完了。
以往他們多少會解釋一下，這會是直接不解釋了。
所有的事兒都要她自己琢磨。
嚴毅彬還真的給她找了不少的犯罪心理學的書給她看，可見她幾天都沒看完一本，之後也漸漸不再多問了。
方雅只覺得這樣的氛圍很難受，甚至好幾次他們出現場都沒讓她跟著。
就感覺她根本不適合出現場一樣，一旦出了現場就一定會拖後腿一樣！
相比陸雨寧的如魚得水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尤其是每次六組那邊貼在公告欄上的各種消息，更是讓她心裏難受得整個人都要陰郁了。
好在，嚴毅彬還是邀請了她去嚴家的宴會，這稍稍讓方雅放心了些許。
蕭家霖也找了陸雨寧過來跟她說，“過幾天嚴家那邊要舉辦宴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要過去嗎？”
“嗯，其實也不是很想去。”
“那就算了。”
之前休假，陸雨寧和蕭家霖算是過了明路了，去和七爺吃了飯，又去蕭家吃過飯，蕭家霖也來過陸家吃飯。
總之，兩人現在確定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只是日常陸雨寧還是比較喜歡打趣蕭家霖：你現在不過是在追我，我可還沒答應。
蕭家霖也只能寵著她了，不過兩人的相處確實是親密了很多。
連於子林都說，“看著你們都甜齁了。”
兩人只給了他一個白眼。
嚴家是警察世家，各個地方都有嚴家的人，不管是九城警局還是其他警局，亦或是交警，水警等等，都有嚴家人。
所以嚴毅彬才能直接空降到九城警局當督察。
——並不是說所有的格蘭場畢業生都能來這裏當一個組的組長的。
要麽就是跟蕭家霖這樣，從基層開始，慢慢展露自己的才能，直接晉升，要麽就跟嚴毅彬那樣，背後有人！
陸雨寧也算是背後有人，加個人有才能的覆合體了——別看陸父是去世了，可如今的大老板可是當年和陸父同期進警局的警員。
這種關系，即使平時看不出來什麽，可到了關鍵時期，那就是很重要的人脈。
不然人家為什麽就能單單記住了陸雨寧？真是她太有才嗎？
並不是，而是她是陸偉霆的女兒。
從她進入警局開始，大老板就已經知道她了，這才能第一時間就想起她，甚至是一有點什麽就能想起她。
陸雨寧其實也知道，不過她也並不在意——陸父拼命換來的榮耀和人脈，她憑啥要嫌棄不用？
那是她作為女兒的驕傲！
只要她沒有辜負這一份信任和看重就足夠了。
嚴家的宴會也是邀請的業內的人和一些有交情的世交，蕭家霖一家跟嚴家也不過泛泛之交，對方發請柬過來只是禮貌。
蕭家父母其實並不打算過去，蕭家霖作為晚輩，其實也不打算去——主要是跟嚴毅彬並不是很合拍。
何必過去當猴子呢？
陸雨寧也不想過去當猴子，主要是方雅也肯定會在，她才懶得在這種場合下跟對方碰面。
對比什麽的，她沒興趣好嗎？
工作上沒辦法也就算了，私下裏真是能避開就避開吧。
兩人說定就直接將這件事丟到腦後了，就在這時，於俊民進來道，“有案子了。”
蕭家霖和陸雨寧立即出去……
*
嚴家
嚴老先生嚴肅地看著一眾人等，讓嚴毅彬等小輩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隨後他就一個個先詢問了一遍，“羅小青是誰邀請過來的？”
羅小青，香江有名的戲劇大家，今天是嚴家宴會，但卻是自家人或者是世交朋友之間的聚會，並沒有打算邀請這些名伶過來，所以羅小青出現在這裏，還死在了嚴家二房嚴二先生的書房，所有人都很是震驚。
嚴二先生可是下一屆的警局政務處長的熱門人選，他再怎麽發瘋也不至於這個時候鬧出這種人命官司來。
嚴二先生先說了，“是我邀請的，不過我邀請的不是羅小青，是羅小青的哥哥羅文清。”
羅文清是古玩大家，香江古玩界的鑒定大師，羅二先生讓他過來也是想讓對方幫他的一個朋友鑒定一下對方最近收的一件古物。
萬沒想到，來的人竟然不是羅文清，而是羅小青。
嚴老先生看向嚴家老管家，老管家連忙道，“我是打電話問過羅先生的，是羅先生說約了羅小姐過來，他一會就到。”
嚴老先生皺眉，“那現在羅文清人呢？”
老管家垂首道，“沒來。”
嚴老先生氣笑了，“三天後的宴會，對方今天就來了不說，還死在我們嚴家了，你們竟然說不知道？！”
眾人立馬站起來，紛紛低頭不語。
可他們是真不知道！
嚴毅彬很想直接讓二組的人過來，可嚴先生卻喝住他，“你是瘋了嗎？你是我們家的直系親屬，你是想讓這個案子的兇手直接被法庭宣布無罪釋放嗎？”
嚴毅彬只能抿唇不語，乖乖地守在了書房門口。
蕭家霖他們很快就來了。
鑒證科和法醫部的人先進現場，其他人便先詢問在場的所有人。
嚴毅彬對蕭家霖和陸雨寧兩人道，“是我家傭人萍姐發現的，她每天三點半就會進書房打掃，今天一打開門就發現了羅小青的屍體。”
蕭家霖微微頷首，“現場還有誰進去過？”
“沒有了，我爺爺一知道就讓我和堂哥守在門口。”
嚴毅彬是嚴家四房的孩子，在整個嚴家排行第九，這一次跟他一起守著現場的是排行第七的嚴七。
嚴七點點頭，“我們一直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過。”
只是探頭看了看，可屍體就在書房正中央，也不用特別探頭，打開門就能看到了。
二組的人很快也來了，不過他們都是以同事的身份過來的，並沒有參與調查的想法。
方雅看到嚴毅彬的瞬間便急忙上前，拉著他的手道，“你沒事兒吧？”
嚴毅彬搖搖頭，“我沒事兒，你們有心了，不過這一次的調查我們不能插手。”
方雅皺眉，還想說什麽，可劉昌就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嗯，我們清楚規矩。”
方雅這才想起來，嚴毅彬作為嚴家的直系親屬是不能參與這起案件的調查，否則就會讓兇手逃出法網。
而他們作為嚴毅彬的下屬就更加不能沾這件案子了。
方雅抿唇，心裏有些不甘：要是這件案子她能查出兇手，肯定會讓嚴家的人刮目相看的。
可惜了。
蕭家霖見他們過來了，也就暫時先跟陸雨寧詢問嚴七，打算等現場勘查得差不多了，便去現場看看。
嚴七想的很仔細，“我記得是早上七點鐘我們一起吃的早飯，九點鐘我爸就接到了門房那邊的電話，說是羅小青過來了，老管家打了電話問了羅文清……”
之後嚴二先生循例招待了一下羅小青，讓她在書房等等，然後就沒管了。
陸雨寧挑眉，“死者早上七點就來了？”
嚴七點頭，“是的。”
蕭家霖也無奈，“那你們中午就沒想起書房還有客人？”
嚴七皺眉，“我沒想起來，我爸就不知道了。”
嚴二先生是於俊民帶著包強詢問的，“您就沒想起書房裏還有客人嗎？”
正常來說，客人早上來，再怎麽不是時候，對方既然來了，那作為主人家，多少要跟對方說說話，寒暄一下，再招待一下吧？不可能說直接將客人丟在書房就全然不管了。
尤其是死者還是死在了他的書房裏的。
嚴二先生無奈，“我是真沒想起來，不過我也有問過一嘴我太太，她說是看到了羅小青已經開車走了的。”
嚴二先生皺眉道，“對了，羅小青來的時候是戴著口罩的，說是她感冒了，只是哥哥約了她過來，她這才來到這裏等他的。”
於俊民挑眉，和包強對視了一眼。
看來，那個所謂的“羅小青”是不是真的羅小青還未必。
現場那邊於子林等人也都勘查完了。
於子林走出來對蕭家霖等人道，“死者是被人一t刀割喉而亡的，死亡時間不超過8個小時，也就是說，是早上8點30到11點左右。”
嚴家人紛紛皺眉，那豈不是說死者是在他們家死的？
嚴老先生對蕭家霖道，“蕭督察，我希望你們能秉公調查，無論涉及到我們嚴家的哪一位，我都希望你不要顧忌我和嚴家，徹查到底！”
蕭家霖嚴肅頷首，“老先生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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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姐餐廳吃了一頓午飯, 陸雨寧就離開了，從警局停車棚裏取走自己的自行車。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奪命閻羅要是女的，那到底會是誰？要是男的又會是誰？
看來, 她需要去三組和四組那邊看看關於奪命閻羅的檔案了。
不過不急, 等她休息幾天再說吧。
二組這邊卻忙翻天了, 主要是古東和江心一直都不承認殺人——不承認殺了江父江母, 更不承認殺了那麽多的花姐t們。
一時間, 嚴毅彬用了諸多的手段都沒辦法讓他們招供。
因而，他們一組人都只能卡在這裏了。
又過了兩天, 大老板那邊又直接發話了：讓陸雨寧過來審！
剛休息了兩天的陸雨寧：？？？
蕭家霖直接炸了, “不是，他們二組是沒人了嗎？怎麽什麽都找我們六組？”
大老板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嗎？還不是一直卡著結不了案？”
證據鏈也不充足，還沒有犯人的口供，是等著讓人上了法庭給法官判無罪釋放嗎？
蕭家霖抿唇，“那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大老板想了想道，“這樣, 漲工資總可以了吧？”
假期是不可能再補了，升職也不可能, 畢竟才入職不到一年呢, 漲工資漲福利倒是可以商量。
蕭家霖眼底精光一閃，抿唇道，“那咱們可得好好說一下這個怎麽個漲法了。”
大老板頭疼：這小子又來了。
每次一說到這個對方就覺醒了家族基因裏的生意人的血統，那斤斤計較, 寸寸不讓的模樣每次都讓人吐血三升！
可沒辦法，誰讓對方手底下都是人才呢？而且, 對方也確實是有才。
要不是這樣，真以為每個人都能在他面前大小聲的？
哪怕是嚴毅彬在他面前也不敢這樣。
整個警局也就他蕭家霖一個了！
經過來來回回的扯皮，終於是將漲工資漲福利的待遇給定下來了：每個月以獎金的形式獎勵給陸雨寧五百塊，加警局茶餐廳的用餐餐費全報銷，年底帶薪假期加十天。
蕭家霖心滿意足地離開頂樓。
大老板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二組組長辦公室，“我已經讓六組的陸雨寧過來幫你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嚴毅彬還能說什麽？只能尊敬地應了下來。
他其實也想看看那個陸雨寧有什麽本事兒能讓古東兩人開口。
陸雨寧是接到蕭家霖的電話才從家裏回來的，大老板自然是不會直接打電話找她，畢竟蕭家霖才是她的直屬上司。
來到警局後，她和二組眾人打了招呼，便和嚴毅彬一起進了審訊室。
古東正坐在椅子上，擡頭看到是陸雨寧，眼神瞬間一變，不過很快他就扭過頭，不再看她了。
陸雨寧也不在意，只平靜地拿著口供記錄本坐在他對面，嚴毅彬將椅子拉到一邊，將整個審訊交給了她。
陸雨寧也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就看向古東，拿著筆循例開始詢問起來。
“姓名。”
“古東。”
“性別。”
“男。”
“年齡。”
“26歲，不，虛歲應該是28了。”
“我們這裏只詢問周歲。”
“哦，那就是26。”
一些常規問題之後，陸雨寧擡頭看著古東，“是你殺了江建嗎？”
古東眼瞳一縮，“不是！”
陸雨寧點點頭，“嗯，那他的屍體怎麽會在江家的房子裏？江劉鳳琴又去了哪裏？”
古東抿唇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見他們很久沒回來了……”
“那你為什麽沒跟江心過來警局報案？”
古東舔了下嘴唇，“那是江心她說不能報警的，要是報警的話，你們會找我們要錢，我也沒錢。”
“哦？那陳大發呢？陳大發去哪了？”
古東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三年以來一直都以陳大發的身份來生活？”
“我、我那是怕我姨媽和姨父讓我給他們賺錢。”
“嗯，那你和江心當初既然沒有失蹤，那為什麽沒有回來呢？”
“我說了，我怕我姨父和姨媽逼我給他們賺錢。”
陸雨寧嗤笑一聲，“你從小是你姨媽和姨父撫養長大的，對嗎？”
古東低下頭，“是。”
但很快他就擡起頭來看著陸雨寧焦急地解釋道，“可他們對我很不好的，一直打我，罵我，我在她家就跟個小傭人一樣，什麽都要做。”
“那江心呢？江心也是嗎？”
“是啊，她是女孩嘛。”
古東隨後就又說了很多江父江母對他們有多麽多麽不好的事兒，陸雨寧都很平靜地聽著，也很平靜地記錄著。
嚴毅彬挑眉。
隔壁一直看著的二組眾人也都皺眉，劉昌幾人倒是很快就笑了，只有方雅，一直抿唇皺眉。
該不會真讓陸雨寧給攻破了古東兩人吧？
還真是，陸雨寧一路東拉西扯，任由古東說他自己的經歷，多麽委屈，多麽悲慘，但總有那麽一次就突然問到他口供裏的漏洞，一下就將他的心理防線給攻破了。
“你這麽恨你的姨父和姨媽，所以你就將他們給殺了對不對？”
古東下意識就點頭道，“對，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這兩個老不死的，他們一直都將我當成以後要給他們養老送終的人，那他們怎麽不直接把賺到的錢給我花？！”
“還有那個老陳，一直說將我當成傳人，可他為什麽不教我雙面繡？他還說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了，根本就教不了，讓我自己學，呵，還不是說一套做一套？”
陸雨寧就靜靜地看著他那扭曲著臉發洩著心中的憤怒怨恨。
“那那些花姐呢？她們沒有得罪你吧？”
“呵，那些人都是女表字！一個個都是只看錢的女表字！嘴上說著喜歡我，要嫁給我，可實際上呢？不過是想著我給她們花錢罷了！”
“所以你就殺了她們？”
“是，我要讓她們下輩子都要懺悔，永遠懺悔！”
陸雨寧點點頭，“所以你為什麽要留著江心呢？”
古東嗤笑一聲，“還不是她傻？我殺了她爸媽，她竟然說一直都喜歡著我，可姨媽不讓她嫁給我，說是我窮，我沒本事兒，我不配她……”
“所以我就讓她假扮姨媽去警局報案，說是我們兩個人失蹤了。”
這樣，他就能將姨媽和姨父裝進他們的衣冠冢裏，可沒想到，報警之後需要等到三年才能判定失蹤死亡，才能舉行葬禮。
沒辦法，他只能將姨媽給送去殯儀館燒了，可輪到姨父的時候，他就被人發現了，好在他跑得快，還將姨父的屍體給拖回來了。
後來他又跑去殯儀館找到了很多軟化屍僵的藥劑——其實是他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什麽，只是隨便拿的，想著回去給江父的屍體做防腐而已。
可就是這麽巧，他拿到了不少的軟化屍僵的藥劑，這才有了後來他作案殺那些花姐們還能擺出那樣獨特的姿勢。
整個案子就此了結。
江心那邊就簡單多了，陸雨寧剛將古東的口供給她看，她立馬就招了。
嚴毅彬和她走出審訊室後，便伸手道，“謝謝。”
陸雨寧只是點點頭，“不用謝，我有了報酬的。”
大老板可是漲了工資漲了福利的，她自然樂意幫忙。
嚴毅彬笑笑，收回手，“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二組？”
陸雨寧挑眉，看向他身後，“你們組好像已經滿員了。”
說著便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口供記錄本就在嚴毅彬的手裏，也不用她再多管了。
站在嚴毅彬身後全聽見了的方雅心底咬牙，但面上她還得笑著。
氣死了！
劉昌等人卻很是可惜，要是陸雨寧願意來他們組，那他們就省大事兒了！
等半月的假期一過，詹晨飛等人回來，立馬就笑得肚子疼，拉著陸雨寧道，“你真牛！”
說著就豎了個大拇指！
陸雨寧笑笑，蘭欣穎笑著道，“我真不懂他們為什麽這麽多人都搞不定兩個人，真有那麽難嗎？”
陸雨寧想了想，“古東是比較難的。”
主要是二組的人都沒耐性像她那樣審問，情緒很容易就比犯人還要激動，這哪裏能審出什麽東西來呢？
蕭家霖嗤笑道，“說到底還是沒學到家。”
於俊民咳了一聲，“好了，別說那麽大聲。”
對方的辦公室就在他們斜對面好吧。
詹晨飛可不怕！
“哈，他們自己沒本事兒還不能讓人說了？”
詹晨飛皺著鼻子道，“其實我早就說了，不是每個新人都跟咱們寧姐這樣的，一個頂倆！”
陸雨寧震驚，“什麽玩意兒？”
還寧姐？！
詹晨飛卻笑著道，“怎麽？你這麽厲害，別人叫你一聲寧姐不是很正常？”
陸雨寧：……
於俊民和蘭欣穎都點頭讚同，一直沒吭聲的包強都點點頭。
陸雨寧連忙看向蕭家霖，“我還是新人呢！”
“新人不新人的只看本事兒，誰還計較這個。”
“就是！”
其他人異口同聲。
要都計較這個，那他們也不可能t晉升了！
尤其是詹晨飛，雖然武力值他不是多好，可他腦子也不笨的好吧，至少還是能跟上組裏的其他人的思路。
不像二組，直接就一群人帶一個笨蛋！
累心累身不說，還不落好。
陸雨寧：……
至於嗎？不就是一次審訊？
還真就是至於。
方雅就感覺經過上次的審訊之後，二組其他人對她的態度更加疏遠了。
倒也不至於說欺負她，只是日常基本上不會對她的話當多大事兒。
尤其是討論案情的時候。
基本上她說完了，劉昌稍微圓場兩句，或者是嚴毅彬定下有用沒用，這就完了。
以往他們多少會解釋一下，這會是直接不解釋了。
所有的事兒都要她自己琢磨。
嚴毅彬還真的給她找了不少的犯罪心理學的書給她看，可見她幾天都沒看完一本，之後也漸漸不再多問了。
方雅只覺得這樣的氛圍很難受，甚至好幾次他們出現場都沒讓她跟著。
就感覺她根本不適合出現場一樣，一旦出了現場就一定會拖後腿一樣！
相比陸雨寧的如魚得水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尤其是每次六組那邊貼在公告欄上的各種消息，更是讓她心裏難受得整個人都要陰郁了。
好在，嚴毅彬還是邀請了她去嚴家的宴會，這稍稍讓方雅放心了些許。
蕭家霖也找了陸雨寧過來跟她說，“過幾天嚴家那邊要舉辦宴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要過去嗎？”
“嗯，其實也不是很想去。”
“那就算了。”
之前休假，陸雨寧和蕭家霖算是過了明路了，去和七爺吃了飯，又去蕭家吃過飯，蕭家霖也來過陸家吃飯。
總之，兩人現在確定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只是日常陸雨寧還是比較喜歡打趣蕭家霖：你現在不過是在追我，我可還沒答應。
蕭家霖也只能寵著她了，不過兩人的相處確實是親密了很多。
連於子林都說，“看著你們都甜齁了。”
兩人只給了他一個白眼。
嚴家是警察世家，各個地方都有嚴家的人，不管是九城警局還是其他警局，亦或是交警，水警等等，都有嚴家人。
所以嚴毅彬才能直接空降到九城警局當督察。
——並不是說所有的格蘭場畢業生都能來這裏當一個組的組長的。
要麽就是跟蕭家霖這樣，從基層開始，慢慢展露自己的才能，直接晉升，要麽就跟嚴毅彬那樣，背後有人！
陸雨寧也算是背後有人，加個人有才能的覆合體了——別看陸父是去世了，可如今的大老板可是當年和陸父同期進警局的警員。
這種關系，即使平時看不出來什麽，可到了關鍵時期，那就是很重要的人脈。
不然人家為什麽就能單單記住了陸雨寧？真是她太有才嗎？
並不是，而是她是陸偉霆的女兒。
從她進入警局開始，大老板就已經知道她了，這才能第一時間就想起她，甚至是一有點什麽就能想起她。
陸雨寧其實也知道，不過她也並不在意——陸父拼命換來的榮耀和人脈，她憑啥要嫌棄不用？
那是她作為女兒的驕傲！
只要她沒有辜負這一份信任和看重就足夠了。
嚴家的宴會也是邀請的業內的人和一些有交情的世交，蕭家霖一家跟嚴家也不過泛泛之交，對方發請柬過來只是禮貌。
蕭家父母其實並不打算過去，蕭家霖作為晚輩，其實也不打算去——主要是跟嚴毅彬並不是很合拍。
何必過去當猴子呢？
陸雨寧也不想過去當猴子，主要是方雅也肯定會在，她才懶得在這種場合下跟對方碰面。
對比什麽的，她沒興趣好嗎？
工作上沒辦法也就算了，私下裏真是能避開就避開吧。
兩人說定就直接將這件事丟到腦後了，就在這時，於俊民進來道，“有案子了。”
蕭家霖和陸雨寧立即出去……
*
嚴家
嚴老先生嚴肅地看著一眾人等，讓嚴毅彬等小輩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隨後他就一個個先詢問了一遍，“羅小青是誰邀請過來的？”
羅小青，香江有名的戲劇大家，今天是嚴家宴會，但卻是自家人或者是世交朋友之間的聚會，並沒有打算邀請這些名伶過來，所以羅小青出現在這裏，還死在了嚴家二房嚴二先生的書房，所有人都很是震驚。
嚴二先生可是下一屆的警局政務處長的熱門人選，他再怎麽發瘋也不至於這個時候鬧出這種人命官司來。
嚴二先生先說了，“是我邀請的，不過我邀請的不是羅小青，是羅小青的哥哥羅文清。”
羅文清是古玩大家，香江古玩界的鑒定大師，羅二先生讓他過來也是想讓對方幫他的一個朋友鑒定一下對方最近收的一件古物。
萬沒想到，來的人竟然不是羅文清，而是羅小青。
嚴老先生看向嚴家老管家，老管家連忙道，“我是打電話問過羅先生的，是羅先生說約了羅小姐過來，他一會就到。”
嚴老先生皺眉，“那現在羅文清人呢？”
老管家垂首道，“沒來。”
嚴老先生氣笑了，“三天後的宴會，對方今天就來了不說，還死在我們嚴家了，你們竟然說不知道？！”
眾人立馬站起來，紛紛低頭不語。
可他們是真不知道！
嚴毅彬很想直接讓二組的人過來，可嚴先生卻喝住他，“你是瘋了嗎？你是我們家的直系親屬，你是想讓這個案子的兇手直接被法庭宣布無罪釋放嗎？”
嚴毅彬只能抿唇不語，乖乖地守在了書房門口。
蕭家霖他們很快就來了。
鑒證科和法醫部的人先進現場，其他人便先詢問在場的所有人。
嚴毅彬對蕭家霖和陸雨寧兩人道，“是我家傭人萍姐發現的，她每天三點半就會進書房打掃，今天一打開門就發現了羅小青的屍體。”
蕭家霖微微頷首，“現場還有誰進去過？”
“沒有了，我爺爺一知道就讓我和堂哥守在門口。”
嚴毅彬是嚴家四房的孩子，在整個嚴家排行第九，這一次跟他一起守著現場的是排行第七的嚴七。
嚴七點點頭，“我們一直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過。”
只是探頭看了看，可屍體就在書房正中央，也不用特別探頭，打開門就能看到了。
二組的人很快也來了，不過他們都是以同事的身份過來的，並沒有參與調查的想法。
方雅看到嚴毅彬的瞬間便急忙上前，拉著他的手道，“你沒事兒吧？”
嚴毅彬搖搖頭，“我沒事兒，你們有心了，不過這一次的調查我們不能插手。”
方雅皺眉，還想說什麽，可劉昌就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嗯，我們清楚規矩。”
方雅這才想起來，嚴毅彬作為嚴家的直系親屬是不能參與這起案件的調查，否則就會讓兇手逃出法網。
而他們作為嚴毅彬的下屬就更加不能沾這件案子了。
方雅抿唇，心裏有些不甘：要是這件案子她能查出兇手，肯定會讓嚴家的人刮目相看的。
可惜了。
蕭家霖見他們過來了，也就暫時先跟陸雨寧詢問嚴七，打算等現場勘查得差不多了，便去現場看看。
嚴七想的很仔細，“我記得是早上七點鐘我們一起吃的早飯，九點鐘我爸就接到了門房那邊的電話，說是羅小青過來了，老管家打了電話問了羅文清……”
之後嚴二先生循例招待了一下羅小青，讓她在書房等等，然後就沒管了。
陸雨寧挑眉，“死者早上七點就來了？”
嚴七點頭，“是的。”
蕭家霖也無奈，“那你們中午就沒想起書房還有客人？”
嚴七皺眉，“我沒想起來，我爸就不知道了。”
嚴二先生是於俊民帶著包強詢問的，“您就沒想起書房裏還有客人嗎？”
正常來說，客人早上來，再怎麽不是時候，對方既然來了，那作為主人家，多少要跟對方說說話，寒暄一下，再招待一下吧？不可能說直接將客人丟在書房就全然不管了。
尤其是死者還是死在了他的書房裏的。
嚴二先生無奈，“我是真沒想起來，不過我也有問過一嘴我太太，她說是看到了羅小青已經開車走了的。”
嚴二先生皺眉道，“對了，羅小青來的時候是戴著口罩的，說是她感冒了，只是哥哥約了她過來，她這才來到這裏等他的。”
於俊民挑眉，和包強對視了一眼。
看來，那個所謂的“羅小青”是不是真的羅小青還未必。
現場那邊於子林等人也都勘查完了。
於子林走出來對蕭家霖等人道，“死者是被人一t刀割喉而亡的，死亡時間不超過8個小時，也就是說，是早上8點30到11點左右。”
嚴家人紛紛皺眉，那豈不是說死者是在他們家死的？
嚴老先生對蕭家霖道，“蕭督察，我希望你們能秉公調查，無論涉及到我們嚴家的哪一位，我都希望你不要顧忌我和嚴家，徹查到底！”
蕭家霖嚴肅頷首，“老先生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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