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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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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崔彥祥對於江南這種簡單粗暴趕人的決定感到錯愕, 嗤笑一聲後傲然擡頭,“江同志,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江南淡淡一笑, “三位大記者不是做過自我介紹了?難不成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特殊身份?”

說著,她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盒空白磁帶裝到收錄機裏, 按下錄音鍵, 而後將收錄機大大方方放到人前, “介意說出來讓我們漲漲見識嗎?”

崔彥祥見狀,冷了眼眸,“你覺得這樣的法子有用?”

江南挑眉, “有沒有用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回,輪到包明輝哂笑了,“江同志, 別給臉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們分分鐘能讓你們這家小報社倒閉。”

“是嗎?”江南看了眼收錄機裏緩緩轉動的磁帶,誇張反問,而後冷下臉,“我不信呢!”

包明輝被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弄得上火, 扯了下嘴角, 大步上前,打算砸了這收錄機。

卻見江南眼疾手快, 提起往後一遞, 身後一個清麗的女人默契接過,抱著收錄機退後幾步, 警惕地看著他。

“怎麽?想破壞私人財物?”

他只聽江南這樣問,又見人伸手按住兩個準備挺身上前的小年輕, 不屑地挑釁了一眼。

江南一臉警惕,抓住楚山青和姚柏樺的手不覺用了力。

這崔、包二人可不像文明人,尤其二人走路的姿勢跟軍人相差無幾,一瞧就是受過訓或專門練過,就兩位學弟這小身板還是不要上去白給了,拖一拖,保衛科就該到了。

只她打算拖,人卻不遂她願,包明輝踢了一腳她面前的辦公桌,眼神囂張又帶著侵略掃過辦公室幾人,不懷好意笑道,“江同志和童夏同學、還有這位抱著收錄機的女同學,現在有時間接受我們的采訪了嗎?”

他忽然覺得在辦公室幹那事兒似乎也別有趣味。

江南聞言,又見人眼神漸生淫邪,冷漠拒絕,“沒有!”

而後反問道,“包處長知道他的公子在外公然脅迫婦女嗎?”

包明輝一楞,沒想到江南居然知道他老頭的職級,而後又饒有興趣地問道,“你知道我們?”

對於江南話裏的威脅視而不見,可畏絲毫不懼。

江南不答,只道,“你不回答,我是否可以單方面認為令尊知道你在外面的所作所為,而選擇了包庇?”

包明輝看了眼不遠處的收錄機,好笑道,“你不會傻傻地認為,我給出肯定回答,這東西就真有用吧?”

江南冷笑,“我發現你似乎聽不懂人話。”她早告訴過他們,有沒有用,試過就知道。

聽不懂人話的那是畜生!

包明輝聽懂了江南的言外之意,心生惱怒,“給臉不要臉!”說著,就擡手就朝江南揮去。

班馬眾人嚇得驚呼,只一瞬間,形式反轉。

江南迅速躲開,抓住包明輝的胳膊肘擊他的後肩,下一秒按著他的腦袋狠磕在那張被他踢歪的辦公桌上。

又冷聲道,“我忍你很久了,垃圾!”

崔彥祥與絡腮胡見狀驚訝,只相信包明輝能應付,並不打算上前幫忙,而包明輝只覺腦袋一陣悶疼,後才反應過來他居然被一個女人打了,氣急敗壞正準備反擊,保衛科人員蜂擁而入,雖對眼前的狀況一無所知,但仍然立即上去將包明輝按住。

江南適時松開了手,她可是聽到保衛科靠近,才動的手。

黃科長則驚訝地看向辦公室裏的混亂場面,這三人不是說進校來采訪嗎?怎麽還動上手了?而且跟女人動手,算什麽男人!

他冷下臉,厲聲道,“把你們的工作證拿出來,我要找單位核實你們的身份!”

正經記者可沒這樣的!

“放開我,狗東西!知道我是誰嗎?”包明輝被人扭住了胳膊,一陣吃疼,忍不住掙紮叫囂。

黃科長冷冷看了他一眼,“管你是誰,在F大鬧事就是不行!”

話畢,跟按住人的同事們一使眼色,讓他們先把人帶保衛科去。

黃科長獨自留下,掃了一眼被嚇壞的莫敏和童夏、強作鎮定的楚山青和姚柏樺、以及全程冷漠的江南和楊玲。

“怎麽回事?”他問江南道。

江南未答,招手讓楊玲把收錄機拿回來,停下錄音,又將磁帶往回倒,讓黃科長聽了全程,才道,“打著采訪的名義來調戲婦女。”

黃科長一聽這三人可能是幹部子弟,還打算仗勢欺人,臉都黑了,當即讓江南翻錄了一盤磁帶給他,然後帶著回了保衛科,挨個給三人的單位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又將人和磁帶都扭送到公安局才算了。

辦公室內,幾人心情沈重地收拾著辦公室,姚柏樺這才得知那幾人的惡行,停下手裏的活兒問江南,“學姐,他們會沒事對不對?”

江南聞言,算了算時間,回道,“暫時。”還有十幾天就到嚴打的日子了。

姚柏樺不知道這回事,只義憤填膺道,“所以他們還是能仗著身份逍遙法外!”

江南選擇沈默,她不能太準確地透露未來。

卻聽姚柏樺又道,“學姐,我要推遲入職時間,去調查這件事,我要向社會披露這件醜惡事件,以防更多的女性受害!”

江南聞言一楞,驚訝地看向姚柏樺,其他人也跟她一樣。

“你可能會有危險。”許久後,江南才道。

據趙瑞的調查,崔彥祥他們這個小團夥可能有五六個人,若是被發現了,就姚柏樺這文弱的小身板,跑都跑不脫;而且雖然其父輩官都不大,但關系錯綜覆雜,姚柏樺若是不小心被相關利益人員發現了,會更危險。

姚柏樺只態度堅定道,“我不怕,只要真相能被公之於眾。”這是一個新聞人的職責。

江南定定看了他幾秒,只道,“你先冷靜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以後還堅持,我就支持你。”

不出意外的話,那時這幾個渣滓已經被趙瑞送進去了。

姚柏樺還打算說些什麽,卻被莫敏打斷,“好了,這事兒到此為止,我們今天的工作內容還沒完成,先忙工作。”

姚柏樺只得閉t上嘴,只是後續工作中仍舊想著這件事,精神有些恍惚,江南和莫敏見狀無奈。

兩個小時後,工作完成,眾人今天又都受了驚,莫敏便提議他們早點回家休息,這兩天上下班都結伴,謹防被報覆。

姚柏樺對於他們身為受害者,卻要戰戰兢兢生活很是氣憤,江南見了,心下有了個打算。

而後,幾人分作兩批回了家。

路上,江南擔心獨居的楊玲,囑咐她關緊門窗,沒事不要外出什麽的,楚山青卻忽然道,“學姐別擔心,楊姐現在住在我家。”

江南聞言意外地看向他們。

楊玲無奈道,“昨天學弟的哥哥接我們回來後,發現我獨居,就告訴了楚媽媽,楚媽媽擔心不安全,盛情邀請我去她家裏住。”

楊玲原本打算拒絕的,她獨來獨往慣了,一個人住不覺有什麽,但楚媽媽說如果她不願去楚家住,就要上門叨擾一段時間,陪她住到開學再回家去,然後,就一副“賴”著不走的模樣。

楊玲知道楚媽媽偶爾要給學弟和他哥哥做飯,如果真住在她家裏,總這樣來回跑不方便也不安全,於是就應下了。

“學姐你放心,我們一家都會好好照顧楊姐的。”楚山青保證道,楊姐可是他們家的恩人。

江南一聽,便放下心來。

回到家,江南將今天崔彥祥等人找來的事兒同趙瑞一說,趙瑞臉色瞬間黑沈下來,和江南吃了飯後便出去打了幾個電話,回來時臉色才好了些。

江南知道他一定是去解決這事兒了,也沒多問,只找趙瑞要來錢或光提供的那份受害人名單和崔彥祥等人的各處據點地址,抄錄了一份。

而到公安局走了一遭,傍晚才被放出來的崔彥祥三人,站在公安局門口煩躁又氣惱,誰能想到他們采花不成,反遭一通罪,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彥哥,怎麽辦?”包明輝摸了摸頭上被江南砸出來的包,不甘地吐了口唾沫。

崔彥祥滿臉冰霜,“先給她們個教訓調.教調.教再說!”

江南,這個女人長得實在漂亮,而且正是女人最成熟盛放的年紀,那天他在船上見了一眼就難以忘懷,後來正愁無處尋找,明輝就告訴他遇上了。

而且和他看上的一個新獵物認識,他們便循著童夏、班馬雜志,找到了她,今天尋了個理由便找來,打算將兩人盡收囊中,沒想到這女人骨頭這麽硬、這麽不上道!

不過,這樣的性格征服起來才有快感,他都迫不及待想瞧瞧她脊梁骨被打斷後是副什麽漂亮模樣!

只他們滿腹興致與打算而歸,正準備次日大展拳腳,卻在清晨出門後,被人套麻袋打得渾身青紫、鼻青臉腫,別說上班,連人都見不了。

江南大清早就察覺到趙瑞起身,迷迷糊糊睜開眼,卻被趙瑞捂住眼親了親,讓她繼續睡,他有事出去一趟。

直至九點四十左右,江南準備去上班,才輕松又閑適地騎車回來。

江南一瞧他就是去幹“壞事”了,挑眉道,“這麽高興?”

趙瑞低頭親了她一口,“總算出了口惡氣。”

從船上下來那天他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沒來得及實施,沒想到這人居然敢找上門來騷擾江南,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只可惜不能下太重的手,引起公安註意,便宜那三個渣滓了。

江南只道,“下次記得叫上我。”她的氣還沒出呢。

趙瑞一楞,隨後笑道,“好。”

是他失誤了,他老婆跟別人不一樣!趙瑞寶貝地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又將人放在車後座上,騎車把人送到學校。

江南一到辦公室,原以為姚柏樺會來找她請假,不想卻是童夏找上了她。

“……我想問問你從哪裏打聽到的有受害者找去那個姓崔的單位。”江南只聽童夏這樣問她。

她笑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童夏看了眼心不知飛到哪兒去了的姚柏樺,笑道,“明年我就要走了,總得留下點兒什麽。”

她有幸躲過一劫,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受害,其中可能還會有她的朋友。

“你不怕了?”江南驚奇道,她可記得那天童夏的心驚肉跳和滿手心的汗,還有昨天的驚懼。

童夏淡笑道,“怕呀,但調查不一定要從那幾個人身上入手。”

他們可以去尋找受害者,那些都是女性,她就不怕了。

江南嘴唇翕動,想勸他們再等等,沒有幾天了,但她不能也不想,否則,她就不會準備包裏的東西了。

江南嘆息一聲,叫上童夏去找了姚柏樺,將昨天她抄錄的信息遞給了她們,“上面那幾個據點,你們千萬不要靠近,不然,一旦被人抓住,我們連解救都來不及!”

姚柏樺激動地拿著那張薄薄的紙,連連點頭,不住地道謝,“謝謝學姐!”

江南點頭,告誡了他們最後一句,“如果出去調查,必須想辦法每兩個小時給我們打一個電話報平安。”

兩人跟乖寶寶似的,眼神亮晶晶地點頭。

江南便沒再管已經展開計劃的兩人,自顧工作去了。

莫敏和楊玲見狀笑了笑,她們早預料到江南會答應。

接下來幾天,莫敏擔心那些人再找來,便決定如果沒有需要聚頭商量的工作,索性將稿件帶回家,在家裏辦公,到討論欄目策劃、排版這樣的問題時再到學校來。

期間,黃科長對他們也很關註,只要他們上班,都會來關心他們的安全,江南幾人都很感激。

姚柏樺和童夏那天制定好計劃後,便尋著一位受害者的家庭住址找去了,但人一聽他們是記者,就會態度惡劣地驅趕他們。

兩人初時不明所以,只以為那位受害者不願透露她的隱私,因此便暫時放下此人,另尋一位,只那位一聽他們是記者,嚇得面如金紙,而後精神崩潰地瘋狂揮舞著雙手,又摟緊自己,嘴唇顫抖地喃喃道,“別拍我!別問我!別拍我!別問我!”

姚柏樺和童夏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可怕……

而江南等人這邊過了幾天平靜日子,不過,崔彥祥和包明輝等雖見不了人,但並不影響他們搞小動作。

找不到《班馬》的問題,就朝錄音帶下手,他們的課件被以“宣傳資本主義”這種模淩兩可的理由從書店下架了。

畢巖峰找江南的同學問了緣由,說雖然是有人要整他們,但他們這些課件本來就是幫助人考托福以便出國的,因此可以被套進這罪名裏。

好在崔彥祥等人的手沒有長到可以影響鄰近二省,這兩處的錄音帶還在正常售賣。

江南問畢巖峰,“磁帶還剩得多嗎?”

畢巖峰道,“倒是不多了,我自己就可以銷完,就是突然被書店下架會影響我們的聲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咱們的課件內容有錯誤,不敢購買,這才是大問題。”而且可能會影響他們後續在首都和廣市的銷售。

江南沈默片刻,眼神黑沈沈的,“這次是我們連累你了,你先想法子把貨銷完,我們這邊兒馬上就可以解決了。”

畢巖峰離開後,江南將那份錄音磁帶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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