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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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聞得童夏此言, 其中一位女同學抱怨道,“你自從去了雜志社,越來越忙了, 詩社搞活動、跳舞都沒空參加,現在是假期, 也不能好好休息、玩樂, 我看啊, 那兒確實不是什麽好去處!你不如就跟我們去參加舞會,包記者不是說還有其他報社的名記也會來嗎?他們還能介紹人到大報社實習,這不比班馬那個不正規的小雜志社強……”

“不用了。”童夏忽然冷下臉打斷道。

這人原是她在詩社交到的朋友, 當初她打算跟隨高村出國,還曾想過給她分東西,只沒想到她對《班馬》居然是這樣的評價!

女同學見狀,只得訕訕撇了撇嘴, 小聲嘀咕了句, “比起包記者他們雜志社,本來也不怎麽樣嘛,還不讓說。”

童夏聞言,徹底冷了態度, 準備繞過這些人前往公交車站。

詩社另幾人忙打圓場, “童夏,張婉清說話就這樣直來直去的, 你別生氣, 咱們不說工作、不說雜志社,就說跳舞, 這家庭舞會多稀奇呀,你喜歡跳舞又跳得好, 一起跟去漲漲見識唄!”

童夏與幾人關系都不錯,不願將關系弄太僵才打t了那通電話,因道,“我還要趕回去工作,你們玩吧。”

而一旁一直未說話的包姓記者見狀,才忙跟著勸道,“童夏同學,《班馬》的大名,我也是聽說過的,你們的活動策劃搞得很不錯,不過,張婉清同學的話雖然不那麽入耳,卻是客觀事實,所以,即便你無意願更換工作單位,但還是可以到舞會上認識一些業內的同志和領導,對你們雜志社發售、評獎評優也是有好處的。”

只童夏依舊搖頭,“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只是報社內的一名普通編輯人員,對報社發展、決策方面的事情並不了解,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是不多此一舉了。”

話畢,童夏對著眾人點了下頭,便要離開。

包明輝見人油鹽不進,不禁暗地裏嘬牙花,好不容易撞上個名校研究生,二十四五的年紀,卡著彥哥的口味,他也喜歡,不止身段好,性子看著也柔和,像只憂郁柔弱的小鳥,一瞧就鬧不出事來,沒想到這麽難弄。

他看了眼人來人往的文化館,不禁感慨這兒真不是個好地方,不然就能直接將人拉走了。

於是,他與同行的兄弟對視了一眼,道,“阿文,既然童夏同學不想去,那也不強求,你先帶張婉清同學他們幾人過去,我把童夏同學送上公交車就來。”

童夏聞言,忙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可包明輝不聽,滑著自行車跟在童夏身側,熱情地聊著一些雜志社的趣事。

童夏聞言,只一臉含蓄,默默聽著,其實手心裏全是汗。

好在現下正值文化館的培訓班下課,路上行人、自行車很多,公交車站候車的人也是。

童夏站在人群裏,才有了絲絲安全感,只是人多也有不好的地方,跟這姓包的記者尬聊十多分鐘才等到的公交車,她擠不上去!

童夏看著空了大半的車站和姓包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警惕頓生,果然聽人道,“童夏,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吧?”

童夏不答,他也不在意,只道,“我剛剛聽你打電話好像說趕時間,下一趟車還不知要等多久,我騎車送你吧。”

童夏只搖頭拒絕,“不用,太麻煩了。”

“不麻煩。”

只見包明輝說著,就要來抓她的手,童夏嚇了一跳,慌忙躲開,著急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揚聲道,“包記者,我謝謝你,但真的不用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包明輝看了一圈回頭疑惑看向他們的人,只得收回手,嗤笑一聲,自顧點了根煙,人卻不走。

時間漸漸過去,童夏看著周圍不停有人上車離去,心裏越來越慌,她盤算著不管下一輛公交車開往哪個方向,她都要上車,先遠離這個人再說。

只忽然有一輛吉普車擺尾停靠在公交站臺旁,童夏嚇得後退,但車門打開見到那幾張熟悉面龐時,童夏激動得差點兒落下淚!

“楞著幹什麽,上車呀!”

江南催促的聲音響起,童夏的心定下了,轉頭向包明輝道,“包記者,有人來接我,我先走了。”

包明輝正暗惱是誰敢搶他的獵物,就見到車上那張漂亮又有些熟悉的臉,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那天撅了彥哥面子那個女人嗎?

而後又興奮地想,沒想到童夏和這個女人是一起的,這不是巧了嗎?!

江南顯然也認出了這人是那天游覽船上跟那個搭訕男人一夥的,霎時冷了臉。

而此時,童夏已經上了車,立刻關上車門,楚照青仿佛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一踩油門,將那人遠遠甩在車後。

直至從後視鏡中再看不見那人,童夏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氣,“謝謝你們!”

“怎麽回事?”楊玲見她這副模樣擔心問道。

童夏緩了緩才道,“我們跳舞交換舞伴的時候,這人手不老實,等活動結束,他又一個勁兒邀請我們去參加舞會,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不想去,但詩社幾人很心動,我拒絕不了,只能打了那通電話。”

“詩社那些人都去了?”江南聞言皺眉問道。

童夏道,“不,只有三位男同學和兩位女同學。”其他人要麽有事要麽拒絕,活動一結束就離開了,她只是落後一步就被人堵住了。

而答應邀約那幾位,因著其中有三位男同學,她只勸了兩句,兩位女同學不改主意,就沒再多話。

“有地址嗎?”江南又問。

童夏點頭,給江南覆述了一遍,江南立即讓楚照青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她下車去給認識的公安分局打了個電話,舉報童夏提供的地址那裏有人聚眾搞流氓活動。

公安卻道他們已經收到消息,並處理了,讓江南放心。

江南楞楞放下話筒,心想這是真的,還是那夥人在公安局認識人?

直至他們將童夏和莫敏送回家屬區,她回到家,跟趙瑞說起這回事,才聽人道,“如果地址沒錯的話,那就是真的。”

江南恍然大悟,“你做的?”

趙瑞笑著點點頭,而後給江南解釋了來龍去脈,“我從錢或光那裏得到了一些他們的基本信息,花了點錢請人在他們的各處據點盯著,只要他們一聚集,關門、拉窗簾就報警。不過,嚴打沒開始,除非抓現行,否則,憑幾人身份和關系,不過是批評教育一通就會放掉。”

江南嘆息一聲,隨後又問,“你在調查?結果如何?”

趙瑞搖頭,錢或光給了他一張那個名叫崔彥祥的男人家裏壓下去的受害人名單,但他不好找人調查,擔心暴露這些人隱私,更沒權利自己去調查,只得暫時擱置了,等嚴打開始後,將名單往公安局一交,公安自然會調查,就不用他們擔心了。

所以,目前只能先破壞他們的每一次舞會,減少受害人員。

江南聽了只覺惡心,這夥人果然不是什麽好人,估摸上輩子也是被槍斃的主兒!

只是,“再多舉報幾次,他們就該回過味兒吧?”

趙瑞笑道,“回過味兒,再換別的法子。”而且如果這些人發現有人盯著他們,能收斂一些也是好事。

江南便嘆,“只盼時間過得再快一點吧。”

次日,江南到辦公室將那個包記者等人犯的事兒跟幾人一說,童夏一陣後怕,忙給昨日去參加舞會的幾人打去電話確認安危,在得到幾人到達時,舞會人員都被帶公安局調查去了,只能遺憾回家的消息後,童夏松了口氣。

忙給幾人講了那天他們離開後,包明輝動手拉扯她的事兒,還透露了一些兩人和人合夥欺辱婦女的事兒,一一告誡他們這不是個好人,如果他再邀約,不要去了。

只兩位女社員不信,那可是根正苗紅的幹部子弟,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兒,因並未將童夏的話放在心上。

童夏著急,連連勸了好幾次,效果都不佳,只能生氣又無力地告訴她們,假期裏的活動她不會再參加了!

而後,兩頭都生氣地掛了電話。

江南好笑,但沒告訴童夏關於趙瑞的布置。

八月初,《班馬》發行,經過幾天發酵後,廣告效果顯現,磁帶開始爆賣。

原本大家都是看了廣告,沖著配套課本上的真題去的,但畢巖峰和書店不拆開賣,這些人只能咬牙花高價連帶著磁帶一起買,而這些人在意識到磁帶中的通俗易懂的語法知識講解和答題技巧的妙處後,開始給身邊人安利,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磁帶熱銷。

畢巖峰喜得見牙不見眼,且沒跟書店結算收回款,就買了一箱汽水到狂瞽辦公室,跟大家提前慶祝了一回。

畢巖峰猛灌了大半瓶汽水後,激動地跟江南道,“這批款項結回來後,我打算連帶聽力磁帶增錄一批送到首都和廣市的書店,我已經在讓你的同學幫忙聯系了。”

托福目前只在國內開放了三個考點:滬市、首都、廣市,相信另外兩地,他們的磁帶也一定能大賣。

而後又笑道,“這回的廣告費可是要讓別人賺了!你們是不是也該考慮往外走一走了?”

江南思索片刻,問了他的具體的時間安排。

只聽畢巖峰道,“九月內完成錄制、運送、廣告工作,十月一號準時上市!”

江南聞言只道,“你打廣告的時候,帶一筆我們,只要購買一套磁帶,就可以以半價價格換購一本我們的雜志,僅限五百份。事後,廣告費用攤三分之一在我們頭上。”

畢巖峰說的對,他們是該往外走一走了。

明年一t月這個“嚴冬”就要過去了,到放開手腳的時候了!

畢巖峰聞言,驚訝地睜大了眼,“半價?”一毛六?

江南點頭笑笑,“是的,你沒聽錯,半價、限購。”

畢巖峰略算了算成本,如果真能起到效果,還真不虧,因感慨了一聲,“你要是做生意了,就沒我們活路了。”

江南好笑,“不過是些小伎倆而已。”

畢巖峰笑而不語,只舉著汽水跟她幹了一個,他敢說當初到江南這兒花兩塊五打廣告是他做的最賺的買賣!

畢巖峰走後,江南立即跟莫敏幾人開會商議提前制作十月刊及聯系首都和廣市郵局的事兒,就這樣,幾人又忙活了幾天。

姚柏樺就是在這時回來的,江南幾人看著他臉上沒消腫的傷、斷掉後用白膠帶纏起的眼鏡腿,好笑又唏噓。

江南問他,“回家挨揍了?”

姚柏樺無奈地點點頭,“我只是換了個工作,又不是無業游民,而且現在公家單位不也有很多人停薪留職、下海創業嗎?我這算什麽?”

他好歹工作穩定,旱澇保收呢,他爹下手也太狠了!

江南沒忍住笑出來聲,而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勞動合同給他,“報社暫時給你按二十二級工資發放,每個月五塊錢租房補貼,十塊錢餐補,如果能接受,就簽字吧。”

姚柏樺二話不說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對於補貼什麽的根本不問,他自信學姐們不會讓他沒地方住、沒飯吃。

眾人見他這般信賴作態,好一陣欣慰。

當天,莫敏就幫他在家屬區租了一處三十多平的宿舍,添置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姚柏樺休整了一天,就開始幹勁十足工作了。

只上班第一天就有不速之客上門。

“我們又見面了,江同志。”

眾人只見一個斯文男人,帶著一個高大的絡腮胡男人和當日糾纏童夏的那位包記者出現在狂瞽辦公室門口。

江南面色淡淡,“不知三位有何貴幹?”

只聽斯文男人道,“我們了解到近日滬市熱銷的托福覆習錄音帶是江同志和《班馬》雜志的手筆,領導下了任務,讓我們做一個聯合報道,所以特來打擾。”

江南聞言,只“送客”道,“三位應該知道,我們的雜志受F大團委主管,如要采訪,必須先通過團委審批,三位等開學聯系學校獲批後再來吧。”

只三人屹然不動,江南彎了彎唇角,讓姚柏樺電話通知保衛科,有人私闖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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