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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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修)

江南進門後, 只見趙瑞從沙發上擡起頭,顯然剛剛在休息,兩人四目相對, 久久不能移開視線,許久後, 江南垂眸, 若無其事地關上門, 問道,“怎麽來這麽早?”

這才七月底,她預計趙瑞應該在八月中才會來。

趙瑞坐起身, 聲音嘶啞,“想著你放假了,就來了。”

江南聞言彎了彎嘴角,放下鑰匙和包走近, 趙瑞輕輕攬過她的腰, 臉埋在她的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不再說話。

江南面帶微笑,手指梳過他幹凈清爽的頭發,思想也放空, 兩人享受著這靜謐的時光。

許久之後, 趙瑞的手開始不老實,神色卻淡定, 恍若無事發生一般擡頭同江南聊起天,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我還想過兩個小時再去接你。”

江南抓著他的手臂, 氣息不穩,“這個假期不忙。”

說罷, 她情動地俯身親吻趙瑞。

趙瑞驚訝江南的熱情,轉瞬卻享受起來,許久後兩人喘息著分開,趙瑞這才起身,將人抱起上樓,關上了窗,兩個小時後,臥室內才歇了動靜。

“給我拿根煙。”江南聲音喑啞地推了推身側緊貼著她的趙瑞。

趙瑞輕笑一聲,起身拉開床頭櫃拿出煙盒,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才餵到江南嘴裏,才道,“咱們這位置好像顛倒了?”

怎麽倒是江南抽上事後煙了?

江南吸了一口,才感覺這洶湧的的情潮混雜著對趙瑞的思念緩緩退去,而後又吸了一口就遞給趙瑞,讓他熄了。

趙瑞照做後俯身湊近她,“很累嗎?”

江南搖頭,看了看他的黑眼圈,認真答道,“想你想的。”

趙瑞撫在江南臉上的手一頓,眸色加深,低頭親了親她,“我也很想你。”

江南這大半年忙得跟打仗一樣,時間過得也很快,但一空閑下來,她發現自己對趙瑞想得厲害,內心的空虛和情.欲積攢在一處,在發現趙瑞到來時有些難以自抑。

兩人靜靜對視,不知不覺間呼吸湊近,輕吮著對方。

溫情過後,江南才問起趙瑞的黑眼圈,“你沒坐飛機?”

趙瑞搖頭,“前段時間發生了劫機事件,對介紹信審查很嚴格,我就沒麻煩呂章華。”

這段時間治安又亂,他在火車上幾乎沒怎麽合眼。

江南聞言,只伸手蓋上他的眼,讓他休息。

晚上八九點兩人才起床,簡單下了兩碗面條吃下,洗漱過後,兩人並排躺在床上聊天。

趙瑞問江南,“後天有空嗎?”

江南想也不想就點頭,後天是周末,本來就是休息日,她們現階段不忙自然也就不用加班了。

“有什麽安排?”她問趙瑞。

趙瑞笑道,“先保密。”

兩天後,江南跟趙瑞到了地方,檢票登船時才知道趙瑞想帶她去游江。

只聽趙瑞道,“過年的時候,我見你聽程皓和趙川澤說起游江時的情形,有些意動,就想跟你單獨來一趟。”

原本二月份他就打算來了,只是江南一直沒時間,這回正好,江南有空,家裏沒有熊孩子,他們可以好好過一過二人世界。

江南對此很無奈,她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一直惦記著玩樂的地方,自己都記不大清了,沒想到趙瑞放在了心上,這般想著,江南便略帶嗔意看了眼他。

趙瑞見了,輕咳一聲,“註意影響。”

這個時代就是這點不好,大庭廣眾之下連牽手都不能,情難自抑想親近人也只能憋著。

江南好笑低下頭,不再看他,跟著人流上了船。

這艘游覽船不小,江南和趙瑞徑直上了二樓,只見大廳裏已聚集了不少人,外國人數量也不少,多數人都帶著相機、攝影機。

趙瑞也帶了一臺鷗牌相機,江南驚訝問他,“你還會這個?”

趙瑞笑著解釋道,“你不是讓小妹找卓守誠學嗎?我想咱們不會拍照好像也挺麻煩的,就交了學費,跟著學了一陣。”

他們的合照很少,第一次在江邊讓人幫著拍了一張,那張照片很意義,所以洗出來後一直掛在滬市的家裏,第二次是兩人領證那天的雙人半寸照片,再就是擺酒那天卓守誠幫忙拍的那些,他想和江南留下更多有意義的照片,於是就去學了,隨時隨地都能留念。

江南瞬間就領會了趙瑞的心意,因笑道,“你教我吧,順便看看你的學習成果。”

兩個人一起學東西,發展點共同愛好,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江南目露笑意。

趙瑞自然沒有不同意的,兩人在大廳裏轉了一圈後,找了個靠窗的好位置坐下,待船開動起來,靜靜欣賞了會兒江景,趙瑞便開始教江南擺弄手上的相機。

只江南正在趙瑞的指導下調整角度時,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南放下相機回頭,見到來人很意外,“郝主編?”

只聽郝玫笑道,“老遠就看著像你,過來一瞧,還真是!”

江南站起身,笑道,“你也周末出游?”

郝玫聞言無奈嘆息一聲,“我們可沒這好福氣。”

而後解釋說今天一家外國電視臺和雜志來拍攝紀錄片和照片,上頭讓他們來學習並幫忙。

江南意外,她以為這種事情起碼要提前通知、上船的人員也要進行篩選的,但她瞧趙瑞的神色,顯然並不知情。

郝玫隱晦道,“人家要求真實拍攝,”所以不可能全部安排人,“讓我們來也有這個意思。”

今天來的可不止他們一家報社,大多都是業內人士,遇上突發狀況,大體是能撐住的。

兩人聊著,郝玫給江南介紹了與她同行的他們編輯部的女記者,江南也給郝玫介紹了趙瑞,“我愛人。”

郝玫因笑道,“那我豈不是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江南笑笑,“這又不是什麽私人空間,沒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郝玫聞言,大大方方打量了趙瑞一眼,同江南讚道,“你們很般配。”男才女貌,站在一處很養眼。

江南因道了一聲謝。

郝玫又說起《班馬》的找茬游戲,感嘆道,“你們可不少賺,連我家老太太都買了一本,天天在家逐字分析。”

江南這主意真是好,不僅對那家雜志進行了無聲又有力的回擊,銷量也有明顯提升。

關鍵他們不來虛的,真有人挑出毛病後獲得了獎勵,還有人對他們的一些用詞提出了更好的建議,也被采納刊登出來,獲得了獎勵。這就更刺激人了,郝玫還聽說,《班馬》的監督邀請一往外面發布,鄰省訂閱也大漲。

還有不少雜志想跟風又擔心丟面子,畢竟才有人批評學生辦期刊不專業,你轉頭就跟學生出一樣的點子,這麽一說,是不是意味著你的雜志也有問題,也不專業?

可有不少人扼腕不能跟著一起大賣呢!

思及此,郝玫環顧大廳後,給江南指了一個一臉絡腮胡、挺著將軍肚的高大男人,“那個就是上次寫文章內涵你們的人。不過不用擔心,他掀不起什麽風浪,也不敢明目張膽針對你們,畢竟你們還是學生。”

一味計較,只會失了風度和體面,就是他想,報社領導也不會允許的。

江南聞言點點頭,又笑著跟郝玫道了聲謝。

郝玫擺擺手,只道,“雖然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但是今天機會難得,要不要帶你認識下人?”對他們雜志有好處。

郝玫很看好江南,隨著《雅意》與《狂瞽》合作漸深,二人交情也愈好,她願意提攜江南一把。

江南卻拒絕,只笑道,“我今天是來休假的,不談工作。”

郝玫定定看了她幾秒,見她不改主意,也不強求,只遺憾帶著記者走了。

趙瑞見人走後,才跟江南道,“真不用去認識認識?”

江南只搖頭,“用不上。”

只要她和楊玲、莫敏還是F大的人,就能掛靠F大一輩子,她們算是賴上F大了,不用認識業內人士,F大也能庇佑他們,所以,他們想將這份雜志做得純粹一些,沒有那麽多利益糾葛。

趙瑞笑笑,沒擅自對她的事業指手畫腳,只邀請她到甲板上繼續練習。

江南點頭,兩人避開外國人的鏡頭去到了甲板上,江南給趙瑞選了個位置,給他拍照。

只鏡頭一對準趙瑞t,就覺角度不對,調整了兩次都不滿意,正打算跟趙瑞換位置讓他瞧瞧問題出在哪兒,卻聽身旁有人問道,“需要幫忙嗎?”

江南回頭,只見是一個脖子上掛著一臺看起來配置很高的相機的斯文男人。

她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而後,迅速走近趙瑞跟他說了下問題。

趙瑞則遠遠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見人不閃不避,還對著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趙瑞只垂下眸從她手中接過相機,將方才那人當作示範,教江南拍了一張。

江南看懂了,接過相機後,挑眉問趙瑞,“你拍他幹什麽?”浪費膠片。

趙瑞笑道,“你不喜歡的話,回去就把膠片剪下來燒掉。”

他原本是打算讓錢或光幫他調查下的,既然江南不想留,他再想辦法,而且,這人留在滿是他們夫妻照片的相機裏,也叫人惡心。

江南看得出來趙瑞另有打算,便沒再多話,只她再回原位給趙瑞拍照時,那人又過來搭訕,“這位同志,我是一名新聞工作者,同時也是攝影家協會的會員,我看你形態上佳,很適合作模特,我能邀請你做我下一期作品的主角嗎?”

江南面色淡淡拒絕,“不能。”而後專心給趙瑞拍照。

只人並不放棄,只道,“你放心,我不是壞人,你看這是我的記者證……”

“這位同志,”卻聽江南打斷他道,“好人可不會強調自己‘不是壞人’,另外,你這種伎倆很拙劣,也就騙騙涉事未深女同志,對我不管用,最後,建議你也別再用這種套路搭訕女同志,因為犯法!”

話畢,江南看著這人微變的臉色,哼笑一聲,走向趙瑞,叫上他換個位置,這只蒼蠅實在太煩了!

趙瑞聞言,笑了笑,回頭看了那人一樣,將人惱怒的表情盡收眼底,又將他與幾個交好之人聚在一起,邊說話邊看向他們的場面拍了張照。

隨後將人暫且拋諸腦後,和江南拍了不少照片,觀看了大廳裏的演出,游江結束後,兩人又去喝了下午茶、逛街吃晚飯,這一天充實又開心。

次日,江南上班,趙瑞將膠片送洗後,就去他們辦公室幫著讀讀者信。

這個假期江南確實不忙,她們只上了三四個小時班就散了,只是每人帶了一些讀者信回家拆讀和記錄。

幾天後,照片洗出來後,趙瑞和江南說了一聲,去找了錢或光。

“喲,大忙人不陪老婆了?”錢或光調侃,又問道,“什麽事?你可是無事不登我這三寶殿。”

趙瑞好笑道,“你不忙嗎?我要是多來幾趟,不打擾你?”

錢或光擺手道,“有什麽可忙的,天天也那些事兒。”

趙瑞笑了笑,將照片拿了出來,讓人幫忙認認。

錢或光瞇眼看了會兒道,“以前見過幾次,大小算個幹部子弟,聽說不太老實,打著給人介紹工作、獻身藝術的幌子,騙一些女同志拍了那種照片威脅人,被人告到單位,但因著他老爹的身份,他媽又花了錢,就給壓下去了。

現在又鼓搗什麽家庭舞會,有個去過的小兄弟回來跟我們吹牛,說整一個群魔亂舞,亂的很。”

錢或光“嘖嘖”了兩聲,又回到正題,問趙瑞,“怎麽問起他?他得罪你了?”

趙瑞淡淡道,“偶然遇上了。”

錢或光想了想,試探道,“不會是跟你老婆搭訕了吧?”

他記得那小兄弟說過這人喜歡稍成熟一些的女同志。

趙瑞看了他一眼不說話,眼睛黑沈沈。

錢或光見狀,一拍桌,“你放心,這事兒包我身上,我來教訓他們!”

趙瑞卻搖頭,“不用。”

嚴打馬上就來了,如果這些人確實有不軌行為,那就更好處理了。

錢或光一瞧趙瑞這模樣,就知道人憋了個大的,摸了摸眼角,為這些倒黴蛋拭了拭根本不存在的鱷魚淚。

而後,兩人又聊了會兒,吃了飯,趙瑞就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江南工作不忙,就開始琢磨起兩年前說的給趙瑞寫傳記的事兒。

趙瑞好笑,“你還記著這事兒?”

江南點頭,“你那麽精彩的發家史,不讓人知曉不是可惜了?”

於是,趙瑞開始給江南回顧他上輩子八二年後的經歷與心路歷程,江南專門開了收錄機,用空白磁帶給他錄下來。

江南聽趙瑞講他為了搶工程鬥毆受傷住院、自己墊資虧得險些去賣血給家裏寄生活費等等,心裏難受。

趙瑞見狀,好笑地安慰她,“這些事兒上輩子都過去了,這輩子不可能發生,你別放心上,當個故事聽聽就好了。”

江南聽了只沒好氣地笑笑。

趙瑞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正好轉移江南的註意力,“我們不去南方了,李旭跟他老婆怎麽辦?”

江南一楞,忙問兩人感情怎麽樣?

趙瑞笑道,“挺恩愛的。李旭跟人去歌舞廳喝酒,英雄救美救下來的,後來不知怎麽的一來二去就好上了,婚後生了一兒一女,至少在我回來前,夫妻感情挺好的。”

江南又問了具體時間,便道,“到時候如果李旭還沒有對象,你就叫上他去那邊走一趟,多待一段時間,如果有緣,他們還能遇上,若是無緣,咱們也盡力了。”

趙瑞點頭笑笑,“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又就這事兒聊了幾句,才開始轉回正題上……

工作日,江南照常去上班,卻不見童夏,才聽莫敏說,“他們詩社在文化館有活動,跳舞去了。”

江南搖頭笑笑,童夏是真喜歡跳舞,上學期有段時間累得很,她仍舊雷打不動地晚上十點半去跳半個小時回來,滿頭是汗,眼睛也亮晶晶的,她和楊玲著實佩服。

放假這半個月沒跳怕是憋壞了,人一邀請就高興去了。

莫敏幾人也搖頭笑笑開始工作。

三個多小時後,各人工作任務完成的差不多了,幾人就準備下班,卻聽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是他們發出“監督邀請”後不久,為了及時收到讀者反饋,向學校申請安裝的。

江南開玩笑道,“看來咱們下班太早,電話都不同意了。”

而後,就拿起了電話筒,“你好,狂瞽報社……”

卻聽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打斷她道,“江南,是我,辦公室忙嗎?”

是童夏。

江南正想回答不忙,又聽人自顧道,“是嗎?這麽忙!那我馬上回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耽誤工作了。”

江南馬上反應過來,面色一凜,沈聲問道,“你是不是有危險,你在哪兒?”

童夏立馬回道,“那倒也沒有,我還在文化館門口,回來得一個小時,但我保證立馬就去等公交車回來!”

“需要去接你嗎?”江南問。

童夏回道,“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回來!”

而後,童夏那頭掛了電話,江南也立馬放下話筒,問莫敏幾人,“接下來都沒安排吧?”

幾人神色嚴肅地搖頭。

江南便道,“那咱們就去文化館一趟,童夏好像遇上麻煩了。”

楚山青聞言,忙道,“學姐等等,我可以讓我哥從他們單位借車!”

他說著,便給他哥打電話。

而童夏這邊,掛斷電話後轉身,不好意思地向邀請她去參加舞會的幾人道,“真不好意思,我得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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