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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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雲霽伸手, 輕輕碰了下李驚風的額頭。
她道：“怎麽會呢，也沒有發熱。”
微涼的指尖碰上李驚風的那一刻，他似是感覺周遭俱已經湮滅, 只餘下雲霽與他二人。
他想雲霽再碰他一會。
李驚風微微低下頭，用面頰蹭著雲霽的手掌心, 他道：“得勞煩阿霽幫我看看了。”
自從紅線廟那一日昏倒後, 李驚風就常常暈厥。
最長的就是在抵達赤木郡之前的那一次，他暈倒在了茶棚的桌子上, 三天未醒。
其間做著些斷斷續續的胡夢未曾停歇，白蒼斷言, 他不過是腦袋裏裝了一半的雲霽，有些不好使罷了。
可李驚風未曾與他講，自己夢到了許許多多的雲霽。
他或是當海上游商, 對小瀛洲雲霽一見傾心, 或是做雲州的將軍, 撥開風雪見神仙。還有，那位百年前的亢龍刀，他似是必須要做什麽, 護送著北太子拼了命般一路南下，又匆匆忙忙去紅線廟掛上t了繩。
諸多片段，聲光碎影，環繞著他。
李驚風閉上眼睛，輕飄飄往雲霽身上一倒。
不過這一次是裝的。
李驚風的臉埋在雲霽白絨鬥篷上, 露出的一半側臉白得有些病態, 雲霽問：“頭暈嗎？”
他貼著雲霽肩膀, 道：“阿霽，勞煩扶扶我。”
雲霽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腰上。再輕觸過他的耳垂, 往下滑到檀中，又把李驚風的臉掰了過來，仔細看著他臉色。
“看著也沒病，怎麽面色這麽差？”
白蒼在一旁，涼涼道：“年輕人，興許是太虛了。”
白蒼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雲霽扶著李驚風，認認真真反駁他，到：“李驚風方才二十一歲呢。是最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麽會虛了？”
說罷，雲霽凝眸再去看李驚風。
她記得當時紅線廟李驚風也暈過一次，只不過她沒放在心上，如今說是常常昏厥過去，莫非是什麽難治的隱疾？
可是先前，他也未曾有過。
李驚風靠著她，緩慢動了一下，道：“阿霽，我沒事。”
他憶起過去。
他少時雖不多病，但是一年也總有幾次，那時雨夜，雷雨轟鳴，十四五歲時，他發了一場高熱，怕麻煩了雲霽，自己熬著不講，直到差點燒得昏迷過去。
後來雲霽後知後覺，給了他一個眼神，才發覺不對勁，在雨夜抱著他去了醫館，同他說：“有病要跟我講。”
“有不舒服同我說。”
雲霽半抱著他，道：“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這幾日李驚風還是早起幫她束發做事，雲霽道：“有什麽事情讓桐傀做，顧著身體。”
李驚風像是大狗，貼著雲霽，他聲音微微暗啞：“不要。我想同你待一塊兒。”
尋常以往，雲霽只把他這句話當成撒嬌，可在此時，話裏頭的暧昧頃刻顯露了出來，李驚風似乎再也沒有顧及，他道：“不要那個長我臉的家夥，阿霽，你就得要我。”
雲霽看著他蒼白的臉，似是沒有辦法，她擡頭對白蒼道：“什麽時候動身？”
李驚風黏著雲霽不動，平時他昏過去也不過幾十息，就起來了，現在閉著眼倒在雲霽身上，少說有半刻，可算是給他逮著機會了。
白蒼心道：你就可勁裝吧。
雲霽若是自他少時就這麽縱容他，也難怪李驚風會生出些別的心思。
他道：“即刻就可。”
*
澤州富饒，水路通暢。一路來得比雲霽預計的快多了。
紅綢壓過椿樹，落在廊前。
歌舞絲竹裏，雲霽把金錁子丟向小二，道：“再來一壺‘老椿仙’。”
白蒼已經有些醉了，他胡言亂語道：“九郡……十二州！李驚風，籌謀裏，該做的都做到了。橫渠，莽原，山林，都已經是你的了。”
“李驚風，之後的我帶著軍隊直赴鷂都，你就是草莽出身的第二個聊蒼。”
他飲了一口酒，略有些懷念，鷂都在多年前，他作為帝師的時候，還是辛苦經營的皇城重地，如今他親手送另一個人登頂。
他道：“瑞王。”
他轉身朝雲霽看去，道：“雲霽，你怎麽會不記得事情呢？”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過去的事情，記得我掠過不渡海看見心上人，還記得當時我答應了她護她喜歡的男子千秋萬代，我等到瑞王壽終正寢，我才開始動手。”
“去笑屍山打聽到李驚風，找到宋綠水，集結民怨，哪有什麽為天下大義，我就是一腔私心而已。雲霽，我這點憾恨的事情，都能記到現在，你怎麽記不住？”
白蒼講到這裏，似乎又想起些過往事情，他道：“我出去醒酒，李驚風，你看著雲霽，別讓她喝醉了。”
李驚風盯著雲霽。
她正望著廊外舞紅綢的男子。
澤州早已經被他們的人控制了，此時戰亂已過，又是一片歌舞升平，鷂都的小皇帝負氣出走，鷹衛隊的人慌亂到處去尋，也沒有人再管這檔子事。
澤州重新回到盛世之時，各地的椿樹開了花，此處酒樓圍著一棵年歲僅次於永明湖的老椿樹建造，紅綢漫漫壓過椿樹，上邊掛著燈籠，往外看去，椿花結了花骨朵。
雲霽是在看花還是看人？
李驚風情不自禁去比較椿樹邊上男舞者，舞者雖說面白唇紅，但是脂粉厚重。
他過去將雲霽的視線擋住，他道：“阿霽，別看人家了，看我。”
他擡手倒了一杯老椿仙，遞給雲霽，她捧在手心，乖乖坐在那兒。
雲霽已經醉了一半了。她輕輕推李驚風，道：“擋著我了。”
她目光隨著舞者的紅綢而動。李驚風道：“阿霽，我頭疼，不許看了。”
雲霽此刻神思有些飄搖天外，看著舞者像是飄搖的紅蝶在椿樹邊上飛舞，她道：“李驚風，陪我看。”
她此句一出，李驚風覺的自己的頭當真是疼了。
在雲霽喝完杯中酒時，李驚風又續上了一杯，他看著雲霽面頰已經有些緋紅，這是醉了七分了。
雲霽搖晃著再去拿酒，他躲開了，問：“阿霽，白蒼方才問你，都記得以前哪些事？”
雲霽眨了眨眼睛，不知是醉意作祟，還是她困了，眸中隱隱有些水光沁出，她道：“記不起來……以前有好些人，但都朦朦朧朧的，記不清了，李驚風，給我酒。”
酒清，但是醉人，李驚風又嘗試著問了雲霽幾個問題，他問：“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撿到李驚風的嗎？”
“笑屍山。”
雲霽怔了半晌，答道。
還聽得懂話。
李驚風把酒遞給她，道：“是大周永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三。”
雲霽把酒一口飲了下去，冰涼的水珠子有幾滴滑落在她臉側，李驚風伸手輕輕拭去了。
過了一會，他又問：“雲霽，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撿到李驚風的嗎？”
雲霽呆怔住，她感覺有人同她講話，但是她實在醉得厲害，已經聽不清那人說什麽了。
已經醉到九分了。
李驚風又倒了一杯酒，把酒樽送到雲霽嘴邊，她今日沒有塗胭脂，說是早上用完了。他輕輕哄道：“阿霽，再喝一點。”
雲霽捧著他的手，就著喝了下去。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流了下來，在白玉般的脖頸上蜿蜒曲折而下，直到鎖骨。
“永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三。”李驚風壓低聲音，耐心重覆了一遍，又問，“阿霽，記得亢龍刀嗎？”
雲霽無暇思考，有人問，她便答，她道：“只記得一些了。和我有些淵源，後來老死了……”
“那阿霽你說過喜歡他嗎？”李驚風問，“或者青州狐七哥，始皇聊蒼呢？”
“不記得了。”雲霽蹙眉，還要去拿酒，李驚風又倒給她，唇齒間漏下的酒液順著雲霽的脖頸下滑，無端帶了些旖旎。
李驚風似是被什麽控制了一般，他垂首，輕輕舔去落在雲霽鎖骨處的酒。
他神思恍然間清醒了一下，猝然擡頭，看到雲霽還是醉著的，重新將臉埋在她頸窩。
“還要喝酒嗎？阿霽？”李驚風問。
雲霽道：“要。”
她有酒就喝，在春來客棧時有李驚風攔著，也喝得爛醉如泥，別說此刻李驚風有意給她灌酒。
雲霽盯著酒樽時眸光低垂，睫羽輕顫，比平日看著乖覺恬靜一些。李驚風道：“阿霽，你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還記得別的什麽事情嗎？”
外邊有涼風吹進來，她往李驚風的身後縮，將臉埋在了他懷中，道：“我記得李驚風。還有……鷹衛隊的十齋犬。”
那種黑白花色，長毛的大狗。
雲霽想養，又怕十齋犬的壽數太短了，只有十年，走了後她傷心。
李驚風問：“阿霽喜歡哪一個？”
他頗為意外，自己竟跟十齋犬排在了一塊兒。
雲霽又不講話了。
李驚風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放肆大膽的事情，但也只有趁著此刻雲霽醉酒，他才能找到些許機會。
他捧起雲霽的臉，道：“阿霽，你跟我念，雲霽最喜歡的人是李驚風，好不好？”
他捂住雲霽的眼睛，從她臉頰緩慢親至唇角，沾惹掉她唇上晶瑩的酒液。他察覺到雲霽還未曾酒醒，更進一步，緩慢撬開她唇齒，嘗到了味道略有些辛的酒味。
二人雙唇分開之時，酒液拉出一道銀絲。
他大逆不道的事又加一件。
李驚風呢喃道：“阿霽，你快說‘雲霽最喜歡的人是李驚風’，然後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永遠不要走掉了。”
他指尖劃過雲霽的眼角，道：“t不許看別人了。”
雲霽抓著他亂動的手，昏昏沈沈，聽到李驚風好像在求她什麽事，嘟囔了一聲，道：“好。”
李驚風扶著雲霽出酒樓時，白蒼詫異道：“怎麽喝了這麽多？”
李驚風抄著躺在他臂彎的雲霽，他難得生出些難言的心虛。
他趁著阿霽醉酒，說了好多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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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風微微低下頭，用面頰蹭著雲霽的手掌心, 他道：“得勞煩阿霽幫我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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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是裝的。
李驚風的臉埋在雲霽白絨鬥篷上, 露出的一半側臉白得有些病態, 雲霽問：“頭暈嗎？”
他貼著雲霽肩膀, 道：“阿霽，勞煩扶扶我。”
雲霽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腰上。再輕觸過他的耳垂, 往下滑到檀中，又把李驚風的臉掰了過來，仔細看著他臉色。
“看著也沒病，怎麽面色這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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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雲霽扶著李驚風，認認真真反駁他，到：“李驚風方才二十一歲呢。是最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麽會虛了？”
說罷，雲霽凝眸再去看李驚風。
她記得當時紅線廟李驚風也暈過一次，只不過她沒放在心上，如今說是常常昏厥過去，莫非是什麽難治的隱疾？
可是先前，他也未曾有過。
李驚風靠著她，緩慢動了一下，道：“阿霽，我沒事。”
他憶起過去。
他少時雖不多病，但是一年也總有幾次，那時雨夜，雷雨轟鳴，十四五歲時，他發了一場高熱，怕麻煩了雲霽，自己熬著不講，直到差點燒得昏迷過去。
後來雲霽後知後覺，給了他一個眼神，才發覺不對勁，在雨夜抱著他去了醫館，同他說：“有病要跟我講。”
“有不舒服同我說。”
雲霽半抱著他，道：“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這幾日李驚風還是早起幫她束發做事，雲霽道：“有什麽事情讓桐傀做，顧著身體。”
李驚風像是大狗，貼著雲霽，他聲音微微暗啞：“不要。我想同你待一塊兒。”
尋常以往，雲霽只把他這句話當成撒嬌，可在此時，話裏頭的暧昧頃刻顯露了出來，李驚風似乎再也沒有顧及，他道：“不要那個長我臉的家夥，阿霽，你就得要我。”
雲霽看著他蒼白的臉，似是沒有辦法，她擡頭對白蒼道：“什麽時候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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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心道：你就可勁裝吧。
雲霽若是自他少時就這麽縱容他，也難怪李驚風會生出些別的心思。
他道：“即刻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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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壓過椿樹，落在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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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已經有些醉了，他胡言亂語道：“九郡……十二州！李驚風，籌謀裏，該做的都做到了。橫渠，莽原，山林，都已經是你的了。”
“李驚風，之後的我帶著軍隊直赴鷂都，你就是草莽出身的第二個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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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講到這裏，似乎又想起些過往事情，他道：“我出去醒酒，李驚風，你看著雲霽，別讓她喝醉了。”
李驚風盯著雲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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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是在看花還是看人？
李驚風情不自禁去比較椿樹邊上男舞者，舞者雖說面白唇紅，但是脂粉厚重。
他過去將雲霽的視線擋住，他道：“阿霽，別看人家了，看我。”
他擡手倒了一杯老椿仙，遞給雲霽，她捧在手心，乖乖坐在那兒。
雲霽已經醉了一半了。她輕輕推李驚風，道：“擋著我了。”
她目光隨著舞者的紅綢而動。李驚風道：“阿霽，我頭疼，不許看了。”
雲霽此刻神思有些飄搖天外，看著舞者像是飄搖的紅蝶在椿樹邊上飛舞，她道：“李驚風，陪我看。”
她此句一出，李驚風覺的自己的頭當真是疼了。
在雲霽喝完杯中酒時，李驚風又續上了一杯，他看著雲霽面頰已經有些緋紅，這是醉了七分了。
雲霽搖晃著再去拿酒，他躲開了，問：“阿霽，白蒼方才問你，都記得以前哪些事？”
雲霽眨了眨眼睛，不知是醉意作祟，還是她困了，眸中隱隱有些水光沁出，她道：“記不起來……以前有好些人，但都朦朦朧朧的，記不清了，李驚風，給我酒。”
酒清，但是醉人，李驚風又嘗試著問了雲霽幾個問題，他問：“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撿到李驚風的嗎？”
“笑屍山。”
雲霽怔了半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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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驚風把酒遞給她，道：“是大周永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三。”
雲霽把酒一口飲了下去，冰涼的水珠子有幾滴滑落在她臉側，李驚風伸手輕輕拭去了。
過了一會，他又問：“雲霽，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撿到李驚風的嗎？”
雲霽呆怔住，她感覺有人同她講話，但是她實在醉得厲害，已經聽不清那人說什麽了。
已經醉到九分了。
李驚風又倒了一杯酒，把酒樽送到雲霽嘴邊，她今日沒有塗胭脂，說是早上用完了。他輕輕哄道：“阿霽，再喝一點。”
雲霽捧著他的手，就著喝了下去。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流了下來，在白玉般的脖頸上蜿蜒曲折而下，直到鎖骨。
“永和二十三年，三月初三。”李驚風壓低聲音，耐心重覆了一遍，又問，“阿霽，記得亢龍刀嗎？”
雲霽無暇思考，有人問，她便答，她道：“只記得一些了。和我有些淵源，後來老死了……”
“那阿霽你說過喜歡他嗎？”李驚風問，“或者青州狐七哥，始皇聊蒼呢？”
“不記得了。”雲霽蹙眉，還要去拿酒，李驚風又倒給她，唇齒間漏下的酒液順著雲霽的脖頸下滑，無端帶了些旖旎。
李驚風似是被什麽控制了一般，他垂首，輕輕舔去落在雲霽鎖骨處的酒。
他神思恍然間清醒了一下，猝然擡頭，看到雲霽還是醉著的，重新將臉埋在她頸窩。
“還要喝酒嗎？阿霽？”李驚風問。
雲霽道：“要。”
她有酒就喝，在春來客棧時有李驚風攔著，也喝得爛醉如泥，別說此刻李驚風有意給她灌酒。
雲霽盯著酒樽時眸光低垂，睫羽輕顫，比平日看著乖覺恬靜一些。李驚風道：“阿霽，你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還記得別的什麽事情嗎？”
外邊有涼風吹進來，她往李驚風的身後縮，將臉埋在了他懷中，道：“我記得李驚風。還有……鷹衛隊的十齋犬。”
那種黑白花色，長毛的大狗。
雲霽想養，又怕十齋犬的壽數太短了，只有十年，走了後她傷心。
李驚風問：“阿霽喜歡哪一個？”
他頗為意外，自己竟跟十齋犬排在了一塊兒。
雲霽又不講話了。
李驚風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放肆大膽的事情，但也只有趁著此刻雲霽醉酒，他才能找到些許機會。
他捧起雲霽的臉，道：“阿霽，你跟我念，雲霽最喜歡的人是李驚風，好不好？”
他捂住雲霽的眼睛，從她臉頰緩慢親至唇角，沾惹掉她唇上晶瑩的酒液。他察覺到雲霽還未曾酒醒，更進一步，緩慢撬開她唇齒，嘗到了味道略有些辛的酒味。
二人雙唇分開之時，酒液拉出一道銀絲。
他大逆不道的事又加一件。
李驚風呢喃道：“阿霽，你快說‘雲霽最喜歡的人是李驚風’，然後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永遠不要走掉了。”
他指尖劃過雲霽的眼角，道：“t不許看別人了。”
雲霽抓著他亂動的手，昏昏沈沈，聽到李驚風好像在求她什麽事，嘟囔了一聲，道：“好。”
李驚風扶著雲霽出酒樓時，白蒼詫異道：“怎麽喝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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