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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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
“顧叔叔？”
文祺祺神色有些僵硬, 飛快看了一眼尹鶴月，解釋道：“顧叔叔和我小叔一個同輩。”
她的目光不斷在溫渺和顧拙意身上來回打轉，憋了一肚子話想要說, 最後只能祈求她小叔只是討厭AO, 而溫渺是唯一一個beta才接近她的，並不是真的對溫渺有什麽想法。
但心裏又隱隱期待她小叔是認真的, 這樣好像更刺激了，除了她可能會倒黴一些, 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給她死水般的生活增加一些樂趣。
於是她主動問道：“顧叔叔，你來接渺渺走的嗎？她是不是不小心和我們分到一個考場了？其他人沒有發現嗎？我小叔知道嗎？”
顧拙意將目光落在她粉色的頭發上，輕輕挑了挑眉, 淡淡道：“不是, 等考試結束後, 溫渺和你們一起走。”
“我們學校面子這麽大的嗎？能請您過來當安全員，你今天不是和祝珊約會？顧叔叔，祝珊是不是喜歡你？但是你不想回應才接受邀請？”聽見顧拙意回答，文祺祺有些激動, 一時間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溫渺震驚地看向文祺祺, 忍不住想，文睿知道自己的侄女是這種性格嗎？但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顧拙意, 想要聽他怎麽回答，卻小心和他的雙眼對上，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但意外地，顧拙意很好說話, 幾乎有問有答，“孤鯨和你們學校有合作, 今天我是和祝珊在一起，但我並不認為公司是合適的約會場所，至於你的猜測，你可以自己詢問祝珊，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比如你小叔和孟也相處的具體細節？”
文祺祺連忙揮手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忙得不行，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不了t不了，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
之後，顧拙意將目光落在尹鶴月身上，在她激動又期待的目光中，說道：“做的很好。”
“謝謝學長，我會繼續努力的。”尹鶴月擡手在胸前朝顧拙意行禮，整個人都帶著被表揚和讚同過後的興奮和飄飄然。
趙方湜有些恍然，朝溫渺小聲說道：“顧拙意？他怎麽和你在一起啊？”
“嗯，你不認識他嗎？”溫渺有些好奇，看他註意力已經放到了旁邊的感染者身上，地面一片狼藉，光看就能想象之前發發生了什麽。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一直在這裏嗎？”趙方湜問道，因為害怕特殊情況的發生，每次他們試藥解剖的時候都基本上兩人一組，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吸入的藥物過多，這些感染者反應都很遲鈍。
尹鶴月也跟過來，想說什麽卻有些欲言又止，只是道：“解剖前有吸入鎮靜劑，但又害怕錯過他異常反應，所以沒有完全剝奪其行動能力，是我們的失誤。”
“對了，裴卿之呢？”文祺祺臉色一變，差點把他忘了，萬一也出事了就損失太嚴重了。
“我在這。”裴卿之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唐成蹊和楊宇，臉色蒼白又疲倦，直直走到顧拙意面前，低聲問好，“顧大哥，好久不見。”
顧拙意點頭，神色淡淡的，甚至都沒有對文祺祺態度親近，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已經小於正常的社交距離了，他們之前的氛圍異常沈默，裴卿之也沒有遇見熟人的驚喜。
“所以，你剛剛差點被他咬到，比之前的感染者速度和力氣更大了是嗎？最後被顧拙意沖出來救了，他怎麽知道你在這裏？還來得這麽及時？”趙方湜聽溫渺說完，思緒早已經跑遠了，沒聽見溫渺回答，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跟她一起回頭，出聲問道：“看什麽呢？”
“感覺他們倆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溫渺回頭，小聲說道。
“當然奇怪。”文祺祺湊過來，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們倆湊近點，然後幾個腦袋頂著，就聽文祺祺悄沒聲說道：“顧家和裴家以前準備聯姻的，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溫渺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想了想兩人的年紀，同樣用氣聲道：“顧拙意和裴家聯姻？什麽時候啊？”
“大概十年前？”文祺祺撓了撓臉，也有些不確定。
尹鶴月算了下時間，震驚道：“那時候裴卿之才十歲？”
文祺祺下意識伸手捂住尹鶴月的嘴，擠眉弄眼，讓她聲音小些，“不要用這種變態的眼神看我，裴家又不止裴卿之一個孩子。”
“那又為什麽不了了之？”溫渺問。
“不知道，他們說的語焉不詳，就好像出了什麽事，不過就我觀察發現，你們知道A息素匹配度嗎？”文祺祺說完，面前幾人好似瞬間失去了興趣就要離開，她趕緊又道：“我這不是為了氣氛，我懷疑顧裴兩家聯姻是因為過於契合的信息素。”
尹鶴月有些無語，隨口道：“那怎麽不說學長是因為在第四軍就職才打算和裴家聯姻，畢竟顧家又不涉及軍部事務。”
說完，尹鶴月看著面前幾人若有所思的神色，怔了怔，她不會猜對了吧。
“所以，顧拙意從軍部卸任後就解除了和裴家的婚約？但是裴家不願意，想要送裴卿之聯姻，於是兩個人見面才這麽尷尬的嗎？”趙方湜本來一點都不好奇這些八卦的，但氣氛烘托起來了，他也象征性的開口發言。
“我不會和顧拙意聯姻的，而且裴顧兩家也從未有過婚約，尷尬是因為我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裴卿之看著面前忽然僵住的幾人，轉身看向趙方湜，看著他認真道：“嗯，就這些了，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趙方湜一向反應遲鈍，但這時，在裴卿之的註視下，也尷尬得想鉆進地縫裏，吶吶道：“沒有了，其實我並不是很好奇你的事情的。”
裴卿之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趙方湜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回頭看向溫渺，想要讓她幫自己解圍。
溫渺和趙方湜對上目光，微微瞪大眼睛，默默將他方才無意吐出的話念了一遍，誰說方洄和趙方湜完全不像的？兩人的嘴都跟淬了毒一樣，完全天賦異稟，而且都很會轉移仇恨，沒見裴卿之看自己的眼神冰冰涼的。
頂著趙方湜求助的目光，溫渺開口，替趙方湜解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本來就不會對這些八卦感興趣，尤其是不熟悉不在乎的人，也不是有意探求你的隱私的，是不是？”
“是是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方湜有些感激地朝溫渺笑了笑，順著她給的臺階連忙走下來，“沒事就好，那我就回實驗室了。”
試圖將自己當成透明人的文祺祺和尹鶴月也起身，跟在趙方湜身後想往外跑，出門後，小聲和尹鶴月吐槽，“裴卿之剛剛的表情好嚇人啊，我大氣都不敢出，他在你們學校也這樣低氣壓嗎？”
溫渺沒有離開，等其他人都跑了之後，才轉頭，朝裴卿之笑了笑，說道：“你嚇到他了。”
“不好奇我剛剛和顧大哥說什麽？”裴卿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註射劑，裏面是半管透明的藥物，彎腰，紮入地上感染者的大腿上側主動脈處，只聽對方掙紮的動作越發大，手上的束縛帶也快要撕開。
而面前的兩人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聊天，溫渺看他毫不掩飾的拿出藥劑的動作，隨口問道：“門是你關的嗎？”
“不是我。”
“嗯。”
裴卿之看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過了幾秒才問道：“我說不是，你就相信了？”
“不然呢？你們軍校生不會做出背刺隊友的事情吧。”溫渺聳聳肩，她知道，以裴卿之的性格是不屑於對她撒謊的，沒有就沒有，他們倆也不用維持什麽表面情分。
“你知道是誰了？”
裴卿之說完，就看見溫渺點頭，“這裏除了感染者，一共就我們幾個活人，排除法都能猜到是誰好嗎？但是你一直在這一層吧？你還真是討厭我。”
“所以你剛才故意刺我？不怕被顧大哥看見你和趙方湜走得近？”
溫渺瞥了裴卿之一眼，似笑非笑，直言道：“顧拙意會不會介意我不知道，但你不舒坦我就舒坦了。”
等面前的感染者失去了所有動作不再掙紮了之後，兩人心照不宣地結束對話，自顧自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提取血液、腺液等樣本，忙完已經大半小時後了。
起身，回頭，發現顧拙意還在，正靠在桌子上翻看著實驗報告，楞了一下，走到他身邊，湊近看了一眼。
“忙完了？”
“嗯，你在等我嗎？我們走吧。”
溫渺說完，先一步朝外走去，站在門口等著顧拙意，然後伸手用力將門關上，砰得一聲後，擡頭，就對上顧拙意帶笑的目光，了然道：“還是生氣？”
“嗯，楊宇他們應該第一時間去找人了，正好撞上配藥回來的裴卿之，但他還是姍姍來遲。”溫渺皺了皺鼻子，和顧拙意小聲說道。
尹鶴月剛剛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她完成工作回去休息，收尾的工作應該是裴卿之做的，比如註射藥物讓感染者失去行動能力或者消解他大半的力氣，就像剛剛做的一樣，但裴卿之卻不知所蹤。
“他不喜歡你？”顧拙意明知故問道。
溫渺點頭，故作無所謂，自嘲道：“嗯，很多人都不喜歡我，在裴卿之眼裏我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因意外闖入一群天之驕子考場卻不願意離開的厚臉皮下城區beta。”
“就這樣還要留在這裏嗎？你可以隨時離開的。”
“我會留下，擺在我面前的機會從來都不多，所以，我會緊緊抓住的，顧拙意。”
突兀的停頓再加上最後念出的名字，既像說，我會抓住每一個擺在面前的機會，也可以是，包括站在我面前的你。
語焉不詳的一句話，莫名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溫渺擡眸，頭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類似於野心和欲望的眼神，那是糾纏在眼底自卑和虛榮之間的勢在必得。
顧拙意看見自己出現在溫渺眼底，就好像從現在起到未來的某刻，他會成為溫渺千方百計追逐和爭取的目標，她會不斷t朝他所在的地方走來，然後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腳、衣擺、手腕或者其他。
他輕聲笑了笑，問道：“就像你從下城區來到中心城一樣嗎？”
“是的。”
聽見她斬釘截鐵的回答，顧拙意似乎更加愉悅了，深深望進溫渺的眼底，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啟唇回道：“我很期待，溫渺。”
期待你怎麽跨越如天塹一般的階級走到我面前，到底是癡心妄想，還是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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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叔？”
文祺祺神色有些僵硬, 飛快看了一眼尹鶴月，解釋道：“顧叔叔和我小叔一個同輩。”
她的目光不斷在溫渺和顧拙意身上來回打轉，憋了一肚子話想要說, 最後只能祈求她小叔只是討厭AO, 而溫渺是唯一一個beta才接近她的，並不是真的對溫渺有什麽想法。
但心裏又隱隱期待她小叔是認真的, 這樣好像更刺激了，除了她可能會倒黴一些, 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給她死水般的生活增加一些樂趣。
於是她主動問道：“顧叔叔，你來接渺渺走的嗎？她是不是不小心和我們分到一個考場了？其他人沒有發現嗎？我小叔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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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地，顧拙意很好說話, 幾乎有問有答，“孤鯨和你們學校有合作, 今天我是和祝珊在一起，但我並不認為公司是合適的約會場所，至於你的猜測，你可以自己詢問祝珊，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比如你小叔和孟也相處的具體細節？”
文祺祺連忙揮手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忙得不行，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不了t不了，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
之後，顧拙意將目光落在尹鶴月身上，在她激動又期待的目光中，說道：“做的很好。”
“謝謝學長，我會繼續努力的。”尹鶴月擡手在胸前朝顧拙意行禮，整個人都帶著被表揚和讚同過後的興奮和飄飄然。
趙方湜有些恍然，朝溫渺小聲說道：“顧拙意？他怎麽和你在一起啊？”
“嗯，你不認識他嗎？”溫渺有些好奇，看他註意力已經放到了旁邊的感染者身上，地面一片狼藉，光看就能想象之前發發生了什麽。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一直在這裏嗎？”趙方湜問道，因為害怕特殊情況的發生，每次他們試藥解剖的時候都基本上兩人一組，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吸入的藥物過多，這些感染者反應都很遲鈍。
尹鶴月也跟過來，想說什麽卻有些欲言又止，只是道：“解剖前有吸入鎮靜劑，但又害怕錯過他異常反應，所以沒有完全剝奪其行動能力，是我們的失誤。”
“對了，裴卿之呢？”文祺祺臉色一變，差點把他忘了，萬一也出事了就損失太嚴重了。
“我在這。”裴卿之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唐成蹊和楊宇，臉色蒼白又疲倦，直直走到顧拙意面前，低聲問好，“顧大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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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剛剛差點被他咬到，比之前的感染者速度和力氣更大了是嗎？最後被顧拙意沖出來救了，他怎麽知道你在這裏？還來得這麽及時？”趙方湜聽溫渺說完，思緒早已經跑遠了，沒聽見溫渺回答，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跟她一起回頭，出聲問道：“看什麽呢？”
“感覺他們倆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溫渺回頭，小聲說道。
“當然奇怪。”文祺祺湊過來，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們倆湊近點，然後幾個腦袋頂著，就聽文祺祺悄沒聲說道：“顧家和裴家以前準備聯姻的，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溫渺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想了想兩人的年紀，同樣用氣聲道：“顧拙意和裴家聯姻？什麽時候啊？”
“大概十年前？”文祺祺撓了撓臉，也有些不確定。
尹鶴月算了下時間，震驚道：“那時候裴卿之才十歲？”
文祺祺下意識伸手捂住尹鶴月的嘴，擠眉弄眼，讓她聲音小些，“不要用這種變態的眼神看我，裴家又不止裴卿之一個孩子。”
“那又為什麽不了了之？”溫渺問。
“不知道，他們說的語焉不詳，就好像出了什麽事，不過就我觀察發現，你們知道A息素匹配度嗎？”文祺祺說完，面前幾人好似瞬間失去了興趣就要離開，她趕緊又道：“我這不是為了氣氛，我懷疑顧裴兩家聯姻是因為過於契合的信息素。”
尹鶴月有些無語，隨口道：“那怎麽不說學長是因為在第四軍就職才打算和裴家聯姻，畢竟顧家又不涉及軍部事務。”
說完，尹鶴月看著面前幾人若有所思的神色，怔了怔，她不會猜對了吧。
“所以，顧拙意從軍部卸任後就解除了和裴家的婚約？但是裴家不願意，想要送裴卿之聯姻，於是兩個人見面才這麽尷尬的嗎？”趙方湜本來一點都不好奇這些八卦的，但氣氛烘托起來了，他也象征性的開口發言。
“我不會和顧拙意聯姻的，而且裴顧兩家也從未有過婚約，尷尬是因為我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裴卿之看著面前忽然僵住的幾人，轉身看向趙方湜，看著他認真道：“嗯，就這些了，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趙方湜一向反應遲鈍，但這時，在裴卿之的註視下，也尷尬得想鉆進地縫裏，吶吶道：“沒有了，其實我並不是很好奇你的事情的。”
裴卿之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趙方湜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回頭看向溫渺，想要讓她幫自己解圍。
溫渺和趙方湜對上目光，微微瞪大眼睛，默默將他方才無意吐出的話念了一遍，誰說方洄和趙方湜完全不像的？兩人的嘴都跟淬了毒一樣，完全天賦異稟，而且都很會轉移仇恨，沒見裴卿之看自己的眼神冰冰涼的。
頂著趙方湜求助的目光，溫渺開口，替趙方湜解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本來就不會對這些八卦感興趣，尤其是不熟悉不在乎的人，也不是有意探求你的隱私的，是不是？”
“是是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方湜有些感激地朝溫渺笑了笑，順著她給的臺階連忙走下來，“沒事就好，那我就回實驗室了。”
試圖將自己當成透明人的文祺祺和尹鶴月也起身，跟在趙方湜身後想往外跑，出門後，小聲和尹鶴月吐槽，“裴卿之剛剛的表情好嚇人啊，我大氣都不敢出，他在你們學校也這樣低氣壓嗎？”
溫渺沒有離開，等其他人都跑了之後，才轉頭，朝裴卿之笑了笑，說道：“你嚇到他了。”
“不好奇我剛剛和顧大哥說什麽？”裴卿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註射劑，裏面是半管透明的藥物，彎腰，紮入地上感染者的大腿上側主動脈處，只聽對方掙紮的動作越發大，手上的束縛帶也快要撕開。
而面前的兩人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聊天，溫渺看他毫不掩飾的拿出藥劑的動作，隨口問道：“門是你關的嗎？”
“不是我。”
“嗯。”
裴卿之看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過了幾秒才問道：“我說不是，你就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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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誰了？”
裴卿之說完，就看見溫渺點頭，“這裏除了感染者，一共就我們幾個活人，排除法都能猜到是誰好嗎？但是你一直在這一層吧？你還真是討厭我。”
“所以你剛才故意刺我？不怕被顧大哥看見你和趙方湜走得近？”
溫渺瞥了裴卿之一眼，似笑非笑，直言道：“顧拙意會不會介意我不知道，但你不舒坦我就舒坦了。”
等面前的感染者失去了所有動作不再掙紮了之後，兩人心照不宣地結束對話，自顧自忙活著自己的事情，提取血液、腺液等樣本，忙完已經大半小時後了。
起身，回頭，發現顧拙意還在，正靠在桌子上翻看著實驗報告，楞了一下，走到他身邊，湊近看了一眼。
“忙完了？”
“嗯，你在等我嗎？我們走吧。”
溫渺說完，先一步朝外走去，站在門口等著顧拙意，然後伸手用力將門關上，砰得一聲後，擡頭，就對上顧拙意帶笑的目光，了然道：“還是生氣？”
“嗯，楊宇他們應該第一時間去找人了，正好撞上配藥回來的裴卿之，但他還是姍姍來遲。”溫渺皺了皺鼻子，和顧拙意小聲說道。
尹鶴月剛剛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她完成工作回去休息，收尾的工作應該是裴卿之做的，比如註射藥物讓感染者失去行動能力或者消解他大半的力氣，就像剛剛做的一樣，但裴卿之卻不知所蹤。
“他不喜歡你？”顧拙意明知故問道。
溫渺點頭，故作無所謂，自嘲道：“嗯，很多人都不喜歡我，在裴卿之眼裏我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因意外闖入一群天之驕子考場卻不願意離開的厚臉皮下城區beta。”
“就這樣還要留在這裏嗎？你可以隨時離開的。”
“我會留下，擺在我面前的機會從來都不多，所以，我會緊緊抓住的，顧拙意。”
突兀的停頓再加上最後念出的名字，既像說，我會抓住每一個擺在面前的機會，也可以是，包括站在我面前的你。
語焉不詳的一句話，莫名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溫渺擡眸，頭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類似於野心和欲望的眼神，那是糾纏在眼底自卑和虛榮之間的勢在必得。
顧拙意看見自己出現在溫渺眼底，就好像從現在起到未來的某刻，他會成為溫渺千方百計追逐和爭取的目標，她會不斷t朝他所在的地方走來，然後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腳、衣擺、手腕或者其他。
他輕聲笑了笑，問道：“就像你從下城區來到中心城一樣嗎？”
“是的。”
聽見她斬釘截鐵的回答，顧拙意似乎更加愉悅了，深深望進溫渺的眼底，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啟唇回道：“我很期待，溫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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