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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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
“什麽小嬸嬸？文祺祺你是不是瘋了？”趙方湜先看了一眼溫渺, 然後擡起手機放到自己耳邊小聲質問道，滿臉不高興。
那邊文祺祺也嘟囔了兩句，好像被人捂住嘴, 哼哼唧唧道：“就是小嬸嬸, 你們不信到時候看，我們打賭！”
裴卿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能聽見他轉身朝外走了兩句，才開口說道：“具體情況見面再說, 你就在超市等著我們，還有，離溫渺遠一些。”
趙方湜頓了一下，不確定溫渺是不是聽見了, 就說：“我知道, 你們快來吧, 但是溫渺是溫渺，又不是方洄。”
結束通話後，趙方湜回頭，兩人之間的氛圍奇怪, 莫名有些別扭, 溫渺笑笑，也不在乎, 只是說：“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倒是有，溫渺，是不是方家想讓你和文家聯姻？”
“嗯？怎麽這麽想？”
溫渺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趙方湜會好奇這個, 她還以為會問關於她和方洄之間的事情，比如你是怎麽和方洄認識的, 為什麽是他的姐姐，又或者和文睿又是怎麽回事？
“啊，不然嘞，還能是你想要嫁到文家？”趙方湜莫名，臉上的困惑是真切的，想不通除了聯姻還能有其他第二個選項，直白道：“文家有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麽要進去趟渾水？一看方洄就對你不好吧，他這是想要利用你換取資源，你千萬不要被他花言巧語騙了，他最會騙人了。”
溫渺認真看了趙方湜一眼，若有所思道：“當然不會聯姻，你想多了，我和文醫生也是普通的朋友，滿打滿算認識連一周都不到，方洄也沒有騙我，他還在星渚上學呢。”
“哎呀，你t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方洄滿肚子壞水的，不會聯姻就好，我們beta還是要以學業和理想為先的，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不比結婚聯姻好？”趙方湜看溫渺不太走心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試圖勾勒一個宏偉的藍圖，給她洗腦。
“好，我知道了，所以我們現在該幹活了。”溫渺輕笑一聲，拍了拍趙方湜的肩膀，她本來以為他知道自己和方洄的關系會介意疏遠，但他好像完全不介意。
趙方湜點頭，看著溫渺毫無芥蒂的樣子，心裏也有些迷惑，他才不信方洄沒有在溫渺面前說自己壞話，就方洄那小心眼的樣子，除非是他很少在溫渺面前提起自己。
超市屋頂，溫渺坐著，遠遠看著烏泱泱一群人朝這邊吼叫著跑來，最前面是三個歪歪扭扭騎著自行車的身影，抿了抿唇，怎麽也想象不到他們會這麽聲勢浩大地趕來接人。
唐成蹊在旁邊有些緊張地抓住溫渺的胳膊，小聲道：“他們是不是把大學那邊的感染者都弄過來了？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裏了吧？”
“不會，趙方湜不是還在這裏呢。”溫渺小聲說道，然後看見趙方湜轉頭看來，朝他眨了眨眼，“質子。”
保守估計，他們身後至少跟了五百人，跟在最前面的一批人邊跑伸長雙手嘶吼著，雙眼也只剩下眼白，這些人大多是都是被人咬傷後感染的，裸露的臉頰、脖頸和手臂都血肉模糊，啃咬嚙合的能力明顯已經超過了常人。
alpha感染後的速度和力量剛剛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離得近了，溫渺才發現前面三個看似第一次騎自行車的人一直都和身後那群人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溜風箏一樣。
輕快的鈴聲響起，趙方湜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被溫渺接過，下一秒裴卿之沈穩的聲音響起，開門見山道：“你們這裏有沒有alpha或者omega？”
“有，我分化成omega，溫渺是alpha。”
“嗯，我看見你們了，一會兒等文祺祺和尹鶴月帶走alpha感染者之後，我會先將剩下的omega向前帶一段距離，還需要一個alpha引剩下的omega進另一邊籃球場。”
“不需要Omega嗎？引人很危險的吧，要是溫渺感染了呢？”
“感染就代表考試失敗了，趙方湜，這裏是考場，不是過家家，如果怕死的話，可以一直躲在超市裏面，有水有食物很安全。”
裴卿之說話不好聽，趙方湜臉色有些難看，正想開口說什麽，但被溫渺打斷，直接道：“我知道了，我會看情況下來的，超市這邊有三個籃球場，我引omega去哪一個？”
“尹鶴月她們會去右邊，左邊兩個隨意，但最好兩邊空開，我會先帶她們繞一圈，你從隊伍後面慢慢釋放信息素……”
眨眼間，三人已經來到了超市下，一個紮著雙馬尾粉色頭發的女孩兒直直看向溫渺，朝她露了一下大大的笑容，然後在夥伴的催促下，揭開後頸的阻隔貼，溫渺甚至聽見了她不滿的嘀咕，“這什麽粗制濫造的阻隔貼，我揭開都是多此一舉。”
椰奶香氣流露出來後，身後那些alpha感染者完全暴動了，像是磕了藥一樣嗷嗷叫著撲了過去，文祺祺朝後看了一眼，大聲喊道：“尹鶴月，你記得撈我，還有小嬸嬸，我們一會兒見！”
alpha如蝗蟲過境跟在文祺祺身後離開，鼻尖還彌漫著椰奶糕的味道，香甜可口，趙方湜打了個噴嚏，吐槽道：“好嗆人的味道。”
分流出去一撥人後，剩下的就是omega和beta了，他們本來就墜在隊伍後面，細胳膊細腿，看著就不太積極的樣子，但身上的傷痕也是最明顯的，或許也因為alpha本就變態的咬合力，脖頸上的血窟窿，深可見骨的臉頰。
不知道裴卿之是怎麽帶她們離開的，溫渺看情況探出了頭，起身朝下跳，落地後也像文祺祺一樣撕開自己阻隔貼，信息素噴薄而出的瞬間，原本慢悠悠跟在後面的omega一改茫然的表情，轉身直直朝溫渺而來。
這邊籃球場是用鐵絲網擋住的，或許是害怕學生半夜不睡覺打球，每天晚上都會關門，現在她身後的人還是太少了，如果現在就進去跟甕中捉鱉也沒什麽區別了。
一腳踢開朝自己撲來的男生，對方臉頰被人生生咬掉了一口肉，但是看著並沒有流很多血，創口密密麻麻爬滿了青黑色的血管，對方倒下又迅速爬起來，腹腔凹陷下一塊，行走間動作有些奇怪。
溫渺和他兜了會兒圈子，等後面的人差不多都反應過來了，才轉身從朝前跑去，這種被人追著跑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很快她後背就全濕掉了。
裴卿之打來電話，溫渺接通放在耳邊，風聲夾雜著呼吸聲伴著裴卿之的聲音在聽筒間響起，“溫渺，差不多了，帶他們進去。”
這邊籃球場比較小，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個籃筐，環視了一圈，心想，這真是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眼見著面前的人越來越多，溫渺爬上鐵絲網，感受著一群人擠壓在上面晃動的幅度。
對面，裴卿之擡腳將幾個omega全部都踢了進去，慢慢將門鎖住，擡頭看了一眼場內被圍困住的溫渺，繞著外場朝她走去。
溫渺回頭，裴卿之就靜靜站在她身後，她皺眉，問道：“你覺得這個網還能堅持多久？到時候全沖出來，你有時間逃嗎？”
“應該在能堅持到你堅持不住的時候。”裴卿之擡眼看著溫渺臉頰上如雨般落下的汗水，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輕輕一笑，主動開口問道：“溫渺，你是怎麽進這場考試的？用什麽身份？”
“我說我只是在醫院體檢你相信嗎？”溫渺晃了晃身體，雙手攀著幹脆又向上爬了一些，嘴角勾了一個苦澀又無奈的笑，汗水滴進眼角都來不及擦拭，“為什麽你們都對我有敵意？你之前認識我嗎？”
裴卿之擡頭看向溫渺，“不用試探我，這是聯盟醫學專業期末考試的虛擬考場，如果只是體檢的話，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這也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所以呢？”
“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松手，系統判定你死亡的話就會離開考場。”
溫渺笑了一聲，輕輕念了一聲裴卿之的名字，然後咬牙道：“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是你放棄？”裴卿之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然後對上溫渺精致漂亮的臉，點了點頭，問道：“是覺得文家不好了嗎？還是認為趙方湜更好騙一些？”
腳下的成群圍住的感染者，溫渺因為情緒的波動導致信息素的味道越發濃，外面的鐵絲網都被壓得傾倒，裴卿之說完後慢慢向後退了幾步，心中已經篤定溫渺堅持不了幾秒了，他也不在乎溫渺的答案，轉身就要離開。
然後就在下一秒，就聽見有腳步聲出現在他身上，回頭，就見溫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擡頭看了一眼五六米高的鐵絲網，“差點忘了你現在是alpha了。”
溫渺看著裴卿之淡然平和的模樣，好像在他眼裏看見了不少熟人的影子，難不成上流社會的人都一樣的高貴矜持又自以為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還不準對方反駁，一幅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狡辯又有什麽用的嘴臉。
“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比起你們這些聰明又理智的人，還是趙方湜更單純一些，再說有方家的關系又不是血親，只要我能考上穆勒醫學院，就能理所當然地接近他。”
裴卿之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反問道：“顧拙意呢？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顧家呢？畢竟你長了一張這樣的臉。”
溫渺聞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原來光憑一張臉就能進顧家嗎？顧家難道這麽好進呀？”
說完，溫渺放下手，隨手擦了擦掌心的血，面無表情道：“不要用這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難不成你一邊覺得我有心機居心叵測，一邊又認為我是個蠢貨？”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在節目裏接近的這麽人是什麽好相與的？小心玩火自焚。”裴卿之視線滑向她雙手不停向下滴落的鮮血，冷聲t道。
溫渺歪了歪腦袋，無辜道：“可是我參加的是戀綜啊，和不同人接觸有錯嗎？還是說我非得像貞潔烈女一樣扒著一個人不放才是對的，再說了，能攀上顧家當然很好，但其他人也很不錯啊。”
看著裴卿之不願意開口的模樣，溫渺反而看起來更加生氣了一樣，“怎麽？我憑借我的努力過上好日子是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嗎？需要你在這裏批判我？”
“我並沒有批判你，只是提醒而已，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情，節目上我管不到，但是不要牽扯無辜人。”看見溫渺情緒失控後，裴卿之反而沒有了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語氣又恢覆了一以貫之的冷靜。
“你是說趙方湜無辜？其實我也沒有怎麽樣，你也知道吧，顧拙意這個人很難接近的，所以我想申請他名下的鯨落計劃，然後就能合情合理接近他了，但優秀的人那麽多，我需要點籌碼的，趙方湜那麽聰明，手下的研究專利又那麽多，我只需要和他合作就好。”
兩人身側是嘶吼咆哮的感染者，他們趴在鐵絲網上緊緊盯著溫渺，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甚至有些人想要向上爬去舔舐她流下的血。
“溫渺，你們幹嘛？”
趙方湜的聲音傳來，溫渺看見裴卿之下意識回頭，再看見他朝這邊跑來之後，臉色一變，大步朝前走去，經過溫渺的時候，低聲道：“你真以為你那些拙劣的表演沒人識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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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嬸嬸？文祺祺你是不是瘋了？”趙方湜先看了一眼溫渺, 然後擡起手機放到自己耳邊小聲質問道，滿臉不高興。
那邊文祺祺也嘟囔了兩句，好像被人捂住嘴, 哼哼唧唧道：“就是小嬸嬸, 你們不信到時候看，我們打賭！”
裴卿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能聽見他轉身朝外走了兩句，才開口說道：“具體情況見面再說, 你就在超市等著我們，還有，離溫渺遠一些。”
趙方湜頓了一下，不確定溫渺是不是聽見了, 就說：“我知道, 你們快來吧, 但是溫渺是溫渺，又不是方洄。”
結束通話後，趙方湜回頭，兩人之間的氛圍奇怪, 莫名有些別扭, 溫渺笑笑，也不在乎, 只是說：“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倒是有，溫渺，是不是方家想讓你和文家聯姻？”
“嗯？怎麽這麽想？”
溫渺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趙方湜會好奇這個, 她還以為會問關於她和方洄之間的事情，比如你是怎麽和方洄認識的, 為什麽是他的姐姐，又或者和文睿又是怎麽回事？
“啊，不然嘞，還能是你想要嫁到文家？”趙方湜莫名，臉上的困惑是真切的，想不通除了聯姻還能有其他第二個選項，直白道：“文家有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麽要進去趟渾水？一看方洄就對你不好吧，他這是想要利用你換取資源，你千萬不要被他花言巧語騙了，他最會騙人了。”
溫渺認真看了趙方湜一眼，若有所思道：“當然不會聯姻，你想多了，我和文醫生也是普通的朋友，滿打滿算認識連一周都不到，方洄也沒有騙我，他還在星渚上學呢。”
“哎呀，你t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方洄滿肚子壞水的，不會聯姻就好，我們beta還是要以學業和理想為先的，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不比結婚聯姻好？”趙方湜看溫渺不太走心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試圖勾勒一個宏偉的藍圖，給她洗腦。
“好，我知道了，所以我們現在該幹活了。”溫渺輕笑一聲，拍了拍趙方湜的肩膀，她本來以為他知道自己和方洄的關系會介意疏遠，但他好像完全不介意。
趙方湜點頭，看著溫渺毫無芥蒂的樣子，心裏也有些迷惑，他才不信方洄沒有在溫渺面前說自己壞話，就方洄那小心眼的樣子，除非是他很少在溫渺面前提起自己。
超市屋頂，溫渺坐著，遠遠看著烏泱泱一群人朝這邊吼叫著跑來，最前面是三個歪歪扭扭騎著自行車的身影，抿了抿唇，怎麽也想象不到他們會這麽聲勢浩大地趕來接人。
唐成蹊在旁邊有些緊張地抓住溫渺的胳膊，小聲道：“他們是不是把大學那邊的感染者都弄過來了？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裏了吧？”
“不會，趙方湜不是還在這裏呢。”溫渺小聲說道，然後看見趙方湜轉頭看來，朝他眨了眨眼，“質子。”
保守估計，他們身後至少跟了五百人，跟在最前面的一批人邊跑伸長雙手嘶吼著，雙眼也只剩下眼白，這些人大多是都是被人咬傷後感染的，裸露的臉頰、脖頸和手臂都血肉模糊，啃咬嚙合的能力明顯已經超過了常人。
alpha感染後的速度和力量剛剛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離得近了，溫渺才發現前面三個看似第一次騎自行車的人一直都和身後那群人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溜風箏一樣。
輕快的鈴聲響起，趙方湜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被溫渺接過，下一秒裴卿之沈穩的聲音響起，開門見山道：“你們這裏有沒有alpha或者omega？”
“有，我分化成omega，溫渺是alpha。”
“嗯，我看見你們了，一會兒等文祺祺和尹鶴月帶走alpha感染者之後，我會先將剩下的omega向前帶一段距離，還需要一個alpha引剩下的omega進另一邊籃球場。”
“不需要Omega嗎？引人很危險的吧，要是溫渺感染了呢？”
“感染就代表考試失敗了，趙方湜，這裏是考場，不是過家家，如果怕死的話，可以一直躲在超市裏面，有水有食物很安全。”
裴卿之說話不好聽，趙方湜臉色有些難看，正想開口說什麽，但被溫渺打斷，直接道：“我知道了，我會看情況下來的，超市這邊有三個籃球場，我引omega去哪一個？”
“尹鶴月她們會去右邊，左邊兩個隨意，但最好兩邊空開，我會先帶她們繞一圈，你從隊伍後面慢慢釋放信息素……”
眨眼間，三人已經來到了超市下，一個紮著雙馬尾粉色頭發的女孩兒直直看向溫渺，朝她露了一下大大的笑容，然後在夥伴的催促下，揭開後頸的阻隔貼，溫渺甚至聽見了她不滿的嘀咕，“這什麽粗制濫造的阻隔貼，我揭開都是多此一舉。”
椰奶香氣流露出來後，身後那些alpha感染者完全暴動了，像是磕了藥一樣嗷嗷叫著撲了過去，文祺祺朝後看了一眼，大聲喊道：“尹鶴月，你記得撈我，還有小嬸嬸，我們一會兒見！”
alpha如蝗蟲過境跟在文祺祺身後離開，鼻尖還彌漫著椰奶糕的味道，香甜可口，趙方湜打了個噴嚏，吐槽道：“好嗆人的味道。”
分流出去一撥人後，剩下的就是omega和beta了，他們本來就墜在隊伍後面，細胳膊細腿，看著就不太積極的樣子，但身上的傷痕也是最明顯的，或許也因為alpha本就變態的咬合力，脖頸上的血窟窿，深可見骨的臉頰。
不知道裴卿之是怎麽帶她們離開的，溫渺看情況探出了頭，起身朝下跳，落地後也像文祺祺一樣撕開自己阻隔貼，信息素噴薄而出的瞬間，原本慢悠悠跟在後面的omega一改茫然的表情，轉身直直朝溫渺而來。
這邊籃球場是用鐵絲網擋住的，或許是害怕學生半夜不睡覺打球，每天晚上都會關門，現在她身後的人還是太少了，如果現在就進去跟甕中捉鱉也沒什麽區別了。
一腳踢開朝自己撲來的男生，對方臉頰被人生生咬掉了一口肉，但是看著並沒有流很多血，創口密密麻麻爬滿了青黑色的血管，對方倒下又迅速爬起來，腹腔凹陷下一塊，行走間動作有些奇怪。
溫渺和他兜了會兒圈子，等後面的人差不多都反應過來了，才轉身從朝前跑去，這種被人追著跑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很快她後背就全濕掉了。
裴卿之打來電話，溫渺接通放在耳邊，風聲夾雜著呼吸聲伴著裴卿之的聲音在聽筒間響起，“溫渺，差不多了，帶他們進去。”
這邊籃球場比較小，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個籃筐，環視了一圈，心想，這真是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眼見著面前的人越來越多，溫渺爬上鐵絲網，感受著一群人擠壓在上面晃動的幅度。
對面，裴卿之擡腳將幾個omega全部都踢了進去，慢慢將門鎖住，擡頭看了一眼場內被圍困住的溫渺，繞著外場朝她走去。
溫渺回頭，裴卿之就靜靜站在她身後，她皺眉，問道：“你覺得這個網還能堅持多久？到時候全沖出來，你有時間逃嗎？”
“應該在能堅持到你堅持不住的時候。”裴卿之擡眼看著溫渺臉頰上如雨般落下的汗水，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輕輕一笑，主動開口問道：“溫渺，你是怎麽進這場考試的？用什麽身份？”
“我說我只是在醫院體檢你相信嗎？”溫渺晃了晃身體，雙手攀著幹脆又向上爬了一些，嘴角勾了一個苦澀又無奈的笑，汗水滴進眼角都來不及擦拭，“為什麽你們都對我有敵意？你之前認識我嗎？”
裴卿之擡頭看向溫渺，“不用試探我，這是聯盟醫學專業期末考試的虛擬考場，如果只是體檢的話，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這也不是你能進的地方。”
“所以呢？”
“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松手，系統判定你死亡的話就會離開考場。”
溫渺笑了一聲，輕輕念了一聲裴卿之的名字，然後咬牙道：“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是你放棄？”裴卿之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然後對上溫渺精致漂亮的臉，點了點頭，問道：“是覺得文家不好了嗎？還是認為趙方湜更好騙一些？”
腳下的成群圍住的感染者，溫渺因為情緒的波動導致信息素的味道越發濃，外面的鐵絲網都被壓得傾倒，裴卿之說完後慢慢向後退了幾步，心中已經篤定溫渺堅持不了幾秒了，他也不在乎溫渺的答案，轉身就要離開。
然後就在下一秒，就聽見有腳步聲出現在他身上，回頭，就見溫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擡頭看了一眼五六米高的鐵絲網，“差點忘了你現在是alpha了。”
溫渺看著裴卿之淡然平和的模樣，好像在他眼裏看見了不少熟人的影子，難不成上流社會的人都一樣的高貴矜持又自以為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還不準對方反駁，一幅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狡辯又有什麽用的嘴臉。
“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比起你們這些聰明又理智的人，還是趙方湜更單純一些，再說有方家的關系又不是血親，只要我能考上穆勒醫學院，就能理所當然地接近他。”
裴卿之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反問道：“顧拙意呢？我還以為你的目標是顧家呢？畢竟你長了一張這樣的臉。”
溫渺聞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頗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原來光憑一張臉就能進顧家嗎？顧家難道這麽好進呀？”
說完，溫渺放下手，隨手擦了擦掌心的血，面無表情道：“不要用這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難不成你一邊覺得我有心機居心叵測，一邊又認為我是個蠢貨？”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在節目裏接近的這麽人是什麽好相與的？小心玩火自焚。”裴卿之視線滑向她雙手不停向下滴落的鮮血，冷聲t道。
溫渺歪了歪腦袋，無辜道：“可是我參加的是戀綜啊，和不同人接觸有錯嗎？還是說我非得像貞潔烈女一樣扒著一個人不放才是對的，再說了，能攀上顧家當然很好，但其他人也很不錯啊。”
看著裴卿之不願意開口的模樣，溫渺反而看起來更加生氣了一樣，“怎麽？我憑借我的努力過上好日子是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嗎？需要你在這裏批判我？”
“我並沒有批判你，只是提醒而已，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情，節目上我管不到，但是不要牽扯無辜人。”看見溫渺情緒失控後，裴卿之反而沒有了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語氣又恢覆了一以貫之的冷靜。
“你是說趙方湜無辜？其實我也沒有怎麽樣，你也知道吧，顧拙意這個人很難接近的，所以我想申請他名下的鯨落計劃，然後就能合情合理接近他了，但優秀的人那麽多，我需要點籌碼的，趙方湜那麽聰明，手下的研究專利又那麽多，我只需要和他合作就好。”
兩人身側是嘶吼咆哮的感染者，他們趴在鐵絲網上緊緊盯著溫渺，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甚至有些人想要向上爬去舔舐她流下的血。
“溫渺，你們幹嘛？”
趙方湜的聲音傳來，溫渺看見裴卿之下意識回頭，再看見他朝這邊跑來之後，臉色一變，大步朝前走去，經過溫渺的時候，低聲道：“你真以為你那些拙劣的表演沒人識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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