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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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
“嗯？”溫渺擡頭朝自己後頸摸去, 原本平坦光滑的地方貼著一層阻隔貼，中間腺體位置微微凸起，在她指腹間輕輕跳動了一下。
“真的有啊？”趙方湜看著溫渺的動作好奇道, 眼神下意識就朝溫渺身下瞟。
因為聯盟默認醫學院報考者性別為beta, 所以在醫大不僅學生就連老師的性別都只分男女，所以對於本身就對ABO三性有認知障礙的beta就更難辨別了, 除非專攻腺體和信息素方向的學生。
對於beta變alpha這樣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 溫渺轉頭看了眼趙方湜蠢蠢欲動的眼神，有些無語，擡手輕輕掀開他的衣領，說道：“不用好奇, 你也有, 摸自己的就行。”
“我也是alpha嗎？怎麽和beta差不多呢？沒感覺到那種變態的體力和精力啊。”趙方湜有些奇怪道, 不知想起什麽，然後對上溫渺憐愛的目光整個人呆滯住了。
“omega？我嗎？這個世界是瘋了嗎？怪不得我聽說有學長學姐考完做了一個月精神治療的，我寧願去拯救世界，或許申請加入AO消滅計劃。”
溫渺很快冷靜下來, 就說她剛剛怎麽一只腳就把人踩到腳底下了, 伸手把趙方湜的手拉下，提醒道：“等一會兒到安全的地方再崩潰, 現在對我們而言，AO沒有多大的差別。”
兩人說話間，那幾個人已經跑了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不顧門外隨後趕來的人拍打和求救，對上一群憤怒不忍的學生, 好聲好氣地解釋，“外面那些人說不定都已經被咬了，放進來太危險了是不是？”
“那你們不也是？”
“我們幾個一直跑在最前面，剛剛不是看見了，所以為了學校所有人的安全，不能開門對不對？”最後一個進來的男人說道，靠在門口不動，無形中表明自己的態度，身上強勢的氣場哪裏是一群在學校的高中生見過的。
闔上的校門像是一道消音墻，墻外尖叫嘶吼求救聲不斷，墻內氣氛凝滯到窒息。
“渺渺，這些人看著不像好人，我們要不要先走？”唐成蹊扯了扯溫渺的校服，湊到她跟前小聲說道。
溫渺點頭，打開剛剛下載好的學校地圖，“現在去超市買一些壓縮餅幹和水，然後回宿舍拿一些冬天衣服，我們今晚先找個地方過夜。”
“不回宿舍嗎？”唐成蹊問道，對於她們而言，宿舍就像家一樣，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外面總感覺不安全。
“不能回，宿舍人多，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走投無路之下只剩下跳樓了。”趙方湜讚同溫渺的決定，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那一間間如鴿子籠一眼的宿舍樓，六層樓，這裏面至少住了一千人，想想就覺得有些窒息。
然而她們還是預估錯誤，沒走到超市就見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還有聞風背著書包準備采購的學生，唐成蹊有些焦急道：“渺渺，要不我先去排隊，你回宿舍取衣服。”
“不用，我們一起，有問題就跑，到沒有人的地方藏起來。”溫渺說完，朝趙方湜和他身邊的大個子楊宇看去，只見兩人小雞啄米式點頭，都沒有任何異議。
雖說不害怕，但是看見面前黑壓壓的人，每個人臉上都閃過警惕之色，自覺隔開半米距離，哪怕真出了事一點用都沒用。
排隊的過程風平浪靜，一點事情都沒有，四人走進超市，先拿了四個雙肩包，食物和水兩天的量，剩下的就是亂七八糟的打火機、魚線、乒乓球、水槍、水果刀、空氣清新劑、香水、手套等，最後溫渺還拿了一盒抑制劑和止咬器。
“買這些做什麽？”
趙方湜問的時候，正好看見溫渺墊了墊手裏的棒球棍，覺得這個不錯，也連忙拿了一個準備防身，悄悄問溫渺，“你是軍校生嗎？學醫也要每天訓練出任務嗎？”
溫渺靜靜看了趙方湜幾秒，認真道：“你覺得是就是。”
“不對啊，如果你念軍校怎麽認識我的？”
“看來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太準確，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只不過是溫渺單方面認識他而已，再說，穆勒醫學院校長的獨子，不到二十歲手上就有四五個罕見病藥物研制專利，說一句天才也不為過。
只是百聞不如一見，如果不是在這裏碰見，溫渺還真的不知道趙方湜的性格是這樣的，一點都不像傳聞中的古板無趣又呆楞。
趙方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支支吾吾道：“我那個，畢業前都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你知道的，穆勒醫學院正常畢業的沒幾個，我可不想三十歲還在念大學，太沒出息了。”
等他說完擡頭的時候，發現溫渺已經走遠了，表情有些懊惱，連忙跟在她屁股後面，楊宇和唐成蹊早早就在那邊排隊結賬，兩人走過去的時候門口進來一群人，就是剛剛在校門的男人，這些人沒有任何謙讓的想法，拿東西也是一個貨架拿完。
陳邇也跟著那群人身後，看見溫渺的時候不僅沒有避讓，反而走到她面前伸手，直接道：“你手裏的棒球棍給我。”
溫渺擡眸，瞥了她一眼，平靜道：“後面還有，想要的話自己去取。”
“溫渺，你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外面已經亂了，學會看人臉色才能活到最後知道嗎？”
“是嗎？t”溫渺勾唇，右手握緊，擡手用力掄起手上的實木球棍，陳邇只聽見一陣風聲呼嘯而過，臉側的發絲吹過，臉上忽然一片溫熱，鼻尖彌漫著一股腥臭味。
低頭，就見有人倒在了自己腳邊，半邊臉都凹陷了進去，看不清原本的五官，但是陳邇認出來她就是方才被那幾個男人帶進來的Omega，可明明她一直都很正常啊。
溫渺甩了甩手腕，轉頭對同樣楞住的趙方湜說：“會殺人嗎？”
“不，不會，不過我可以學。”趙方湜咽了咽口水，握住手裏的棒球棍，有些躍躍欲試。
“不用，會解剖就行，找個機會看看她身上哪裏有傷口，看看病變的速度。”溫渺說完，扔給趙方湜一把水果刀，唐成蹊和楊宇已經很有眼色地趁亂將那個omega嘴裏塞了橄欖球用跳繩綁了起來，拖到角落。
剛剛溫渺親眼看見那個omega忽然低頭咬了一口身旁的男人，然後擡手掀翻，直直沖陳邇倒來，前後不過幾秒的速度，臉上並沒有多猙獰的表情，甚至面容依舊是柔弱蒼白的。
但與此相反的是那個剛剛被咬了一口的男人，整個人身上的血管瞬間變得粗大，甚至都能看見他血液在體內翻滾流淌，皮膚從紅到青黑也不過是幾秒的時間，眼球也被脹大的血絲充斥著，臉色難看，整個人都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視線是侵蝕，溫渺看見對方用鼻子朝前探了探，似乎能分辨氣息似的，直直朝逃脫不及的陳邇奔去，誰讓混亂中只有她離得最近且逃脫不及。
陳邇完全嚇蒙了，但在惶恐慌亂之間，她腦海裏好像也只剩下溫渺平靜到詭異的目光，看著她又似乎沒有，像是在觀察等待著什麽。
溫渺擡起手裏的彈弓，用力捏碎手裏的碎塊，直接彈出去，一半掉進對方嘴裏，另一半在空氣中炸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可能是超市為了防潮在貨架地下放了幾塊生石灰，她拿了一塊，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跑啊，楞著幹什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超市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的人頓時繞開那個男人朝外跑去，但中途有不少倒黴蛋被男人抓住，都被溫渺用各種東西彈開，有時候是燒烤調料，有時候是香水，反正氣味混雜酸甜苦辣全部混在了一起。
等裏面的人七七八八都快走完了，溫渺示意唐成蹊她們也趕緊走，剛剛移到門口，就聽見身後的玻璃門鎖合上的聲音，唐成蹊楞了一下，看著門口的陳邇，氣得直接拍門破口大罵。
“你這個同學真的好壞啊，明明你剛剛救了她兩次！”趙方湜也震驚了，手裏還攥著一把小水果刀，跑到溫渺身邊說道，然後看向嘶吼著朝他們沖過來的alpha。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害怕的，尤其是對方嘴裏鮮血淋漓真的蠻恐怖的，但誰讓他身上五顏六色，臉上更是腐乳、鯡魚、酸筍齊上，莫名有些可憐，如果他不直接沖自己而來就更好了。
“alpha感染者有獨特辨別omega的方式，並不受嗅覺系統的影響，當然這也是我的初步判斷，就像是alpha經歷易感期一樣，他們在身體承受巨大痛苦的時候，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標記omega。”溫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在場所有人聽到，或許是因為她冷靜樣子太能感染人，就連瘋跑的趙方湜都開始順著她的話思考。
作為alpha，這個人的爆發力和破壞力都是有的，但還是有些不對勁，就好像不至於被趙方湜溜得團團轉，直到她看見對方擡手的時候，瞬間了悟，“是信息素，趙方湜朝左躲開。”
只是從溫渺提醒到他反應的這段時間，對方已經掀開了後頸的阻隔貼，刺鼻的酒味傾瀉而出，趙方湜聞了一口，下意識擡手捂住自己的後頸，就像被灌了一瓶白酒似的，雙腿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被人從身後撲倒，差點將他壓吐血，手背上粘膩惡心的鮮血和靠得極近的灼熱呼吸都讓他仍不住戰栗，就像是來自靈魂和本能的恐懼，生不出絲毫反抗的想法和動作。
情急之下，溫渺拿起呼啦圈套在alpha的脖子上，但她還是小看了alpha對omega本能的渴望，只見對方脖頸青筋突起，似乎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似的，張口時涎液混合著血水向下，快要咬到趙方湜的手指。
又撿起一個呼啦圈，套在對方腰間，溫渺皺眉一個用力朝後將他扯出一段距離，等男人再低頭想要去咬的時候，直接啃住了一個棒球手套。
唐成蹊低頭對上他正剩下白色眼仁的雙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趙方湜的胳膊上，只是手上越發使勁，聽見前面兩個Omega的慘叫，溫渺擡手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楊宇一眼，對他說：“你拉住這個呼啦圈，不需要很久，最多十秒。”
楊宇點頭，跑到溫渺身邊從她手中接過，在她放手後，整個人差點被扯背過去，又被溫渺拉回來，“這才真的要抓緊。”
“好的好的，我會的。”楊宇訕訕點頭，咬牙用了吃奶的力氣拽住呼啦圈。
“溫渺，救救我，我要是被他咬一口，真的會很想死的。”
溫渺掏出自己的水果刀，蹲在趙方湜旁邊，對唐成蹊道：“一會兒不能松手，不要害怕，我會壓著他的。”
說完，溫渺一把壓住男人的後腦勺朝下撞在趙方湜的後背上，中間只隔了一個棒球手套，溫渺擡起右手，刀尖對準alpha後頸的腺體，快速劃破，然後剜出，落在地上後還能看見腺體正在跳動，幾個呼吸就完全失去了動靜。
“學妹，他一直在掙紮，我堅持不住了。”楊宇緊緊搖頭，從嗓子裏憋出一句話來。
“沒事了，不要害怕。”溫渺拿過手套將他頭偏到地上，刀尖刺入眉心的骨縫之間，陳述道：“剝奪腺體器官不會立即失去行動能力，但瞬間失去對omega的渴望，腦死亡是直接死亡方式。”
趙方湜翻身，第一反應就是脫下手上的橡膠手套，“幸好我有良好的衛生意識，不然我真的要惡心的睡不著了。”
緩了一會兒就跑到旁邊用刀子撥弄了一下地上的腺體，皺眉，說道：“這個腺體的充血狀態實在太奇怪了。”
“嗯，差不多是正常狀態腺體的三倍，比alpha易感期還要更大一些。”溫渺接著他的話說道，有些可惜地看了眼地上的腺體，離體腺體已經沒有絲毫的研究意義了，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方湜也有同樣的遺憾，“如果有容器能保存下來就好了，alpha也太難搞了，他們這樣的狀態就像是吃了違禁藥物，beta呢？如果被咬了有什麽反應？”
“沒關系，實驗室應該有保存活體器官的灌註液，還不知道beta會不會被咬，但顯而易見的是，剛剛這個感染alpha並未追楊宇跑是不是？”
溫渺說完，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楊宇身上，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幹笑道：“這話說的，一塊新鮮的肉和一塊幹癟的老臘肉，誰不喜歡新鮮的，更何況那塊肉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不許你這麽說beta，什麽叫幹癟的老臘肉，你說話可真難聽，我記住了。”趙方湜聞言生氣道，beta怎麽了，招誰惹誰了。
“我去看看omega的腺體狀態。”溫渺拍拍他的肩膀，就走過去，相比於alpha感染後猙獰可怖的模樣，omega倒沒有太大的改變，翻過對方的身體，看見腺體狀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哪怕未動刀，只肉眼看，溫渺就和趙方湜小聲說道：“好像比beta的腺體還要小，完全沒有發育的樣子，那還取嗎？”
“取吧，要不我來？”趙方湜蹲在溫渺，小聲問道，就剛剛她挑alpha腺體幹凈利落的樣子，如果不說，還真以為她之前是做腺體摘除手術的，就是有些過於幹脆了，看得他脖子疼。
溫渺爽快點頭，看著趙方湜輕柔摘下後又拿魚鉤和魚線將傷口縫合t好，視線掃過女孩兒小腿內側，問道：“你們學校都這麽有人道主義嗎？”
“嗯？差不多吧，對生命抱有最大得尊重，無論生前還是死後，我們總有一天也會死的，我就希望我能體面一點離開。”趙方湜小聲和溫渺嘀咕，手上的動作不停，視線掃過已經有點萎縮的omega腺體，真的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是一顆健康的腺體器官。
將兩個腺體收好，唐成蹊和楊宇休息好已經開啟倉鼠囤貨模樣，看見什麽都想往背包裏面塞。
“我們今天是要在這裏休息嗎？裏面是員工的休息室，還是上下兩張床。”唐成蹊跑出來高興問道。
如果讓溫渺選擇的話，就是趁現在感染者還未增多的時候朝醫學實驗室去，不然從這裏過去，幾乎要穿過半個校園，那時候就真的就和釣喪屍差不多了。
“在校老師同學們，這裏是交通大學廣播站，因為突發狀況，請各位師生盡量待在水源食物充足的室內，不要外出，等待救援，再次播報一遍，在校……”
廣播聲在安靜的校園裏響起，趙方湜上下左右看了看，哇了一聲，說道：“這就是廣播嗎？聲音還蠻大的，不過這消息有什麽用？”
“沒有，但是能安撫人心。”溫渺轉頭朝兩個已經被安撫到的人擡了擡下巴，有些東西看似雞肋，實際上還是能起到一些安慰劑的作用的。
就在廣播眼看著要重覆播放的時候，忽然中斷了，刺耳的電流聲響起，然後就是裏面的求救聲，“救命，門怎麽忽然開了，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趙方湜站了起來，神色凝重，這種只能聽見聲音全憑想象畫面的現場直播是真的很刺激人的神經，“怎麽辦？”
不等溫渺開口，就聽見砰砰幾聲，然後安靜了下來，腳步聲逐漸靠近，好像有人伸手將話筒扶了起來，低頭湊近，平緩的呼吸傳來，“就這麽說話嗎？我沒怎麽用過這個。”
又有人湊上來，應了一聲，聲音低沈好聽，直接道：“紅色的燈亮了，說吧。”
“嗯，大家好！就如你們所見，身邊很多人都受到了不明的感染，在失去神智後產生強烈的攻擊性，具體行為表現為啃咬攻擊他人，被咬傷後99%在幾個呼吸間同樣會成為感染者，但也不是完全無法對付，在我看來利用手邊的一切工具反擊比尖叫和求救更有效，畢竟求人不如求己，以上醫學院文祺祺。”
“文祺祺？”趙方湜驚訝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再次插播一條尋人啟事，醫學院趙方湜你還在學校裏的話，就想辦法回院裏，如果被感染了就當我沒說。”
然後，廣播那頭的人離遠了，但還是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他該不是死了吧，不是吧，完了，這怎麽辦？……不會，這才剛開始，能進這個考……”
“你同學？怎麽不直接聯系你？手機不能用了嗎？”
“手機？你說這個鐵塊，我沒用明白，之前翻了一下，沒看到文祺祺的名字，還以為沒有熟人在這個考場呢。”趙方湜將自己手機從口袋掏出來遞給溫渺。
看著她低頭熟練地操作起來，過了一會兒，看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忍不住道：“蒙奇奇？誰啊？”
廣播那頭鈴聲隱隱響起的時候，趙方湜閉嘴，就聽見文祺祺奇怪道：“這時候送水小哥打電話做什麽？”
“文祺祺，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是送水小哥。”
“趙方湜，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對，你怎麽聽見的？”
下一秒就有人切斷了廣播，手機話筒傳出一道聲音，打斷兩人毫無意義的爭吵，“趙方湜，我是裴卿之，既然我們分到一個考場，之後就合作怎麽樣，你在哪裏？我們去找你。”
“我們就在南門這邊的超市，要不然我們約定個位置在那集合吧。”趙方湜想到廣播站就行政樓，就在圖書館西南方，離這裏還有一定的距離。
聽著他信誓旦旦的語氣，裴卿之微妙地頓了一下，先確定道：“你有分化成omega或者alpha嗎？”
“omega，你們也分化了嗎？這個考場真的有些邪門，以前也沒聽說過會改變性別，alpha和omega怎麽當醫生啊？”趙方湜說完楞了一下，慌慌張張補充道：“當然可以啦，omega也可以成為最好的醫生。”
“嗯，我現在是beta，對了，你不是一個人吧。”
“不是啊，還有溫渺和我在一起，她也是考生，特別厲害。”
手機那頭安靜了一瞬，溫渺有些無語地看著趙方湜低頭有些疑惑地搖晃手機，大聲喊道：“怎麽了？這個設備真的老舊地要死，你能聽見嗎？”
“溫渺？她好看嗎？”裴卿之問道。
趙方湜下意識看向身旁靠在貨架上的溫渺，下意識點點頭，“好看啊，超級漂亮，怎麽？你們認識嗎？我就說她的名字有些耳熟但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過了幾秒，裴卿之的聲音傳來，“趙方湜，你是真傻假傻，你知道她是誰嗎？”
“溫渺啊，怎麽了？”
“你問問她和方洄是什麽關系再說。”
趙方湜聞言，楞楞轉頭看向溫渺，就看見她朝自己笑了笑，輕聲道：“方洄是我弟弟。”
“啊？方洄什麽時候有姐姐了？我怎麽不知道啊？”趙方湜皺眉，將溫渺從頭看到尾，丁點沒看出來兩人有哪裏相似，再說就方洄那小氣鬼的性子，真的能容忍他小舅生個比他還大好幾歲的女兒才怪呢。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不然我得叫你，表哥？”溫渺似乎看不見裴卿之對自己不善的目光，只是和趙方湜開玩笑。
趙方湜皺了皺鼻子，有些不滿道：“你說是也沒關系，畢竟你在醫學方面比方洄那個討厭鬼更像方家的孩子。”
該說不說，這兩還真是表兄弟，兩人提起對方都幾乎是一幅模樣，不爽又厭煩，方洄的討厭還夾雜著對別人家孩子的那種不爽，趙方湜就僅僅只剩對方洄的不滿，看樣子應該也是從小被方洄坑過的。
就是他們兩個，一個在醫學上點滿了天賦點，一個在歪門邪道上點滿了。
“真的是溫渺嗎？你問一下她知不知道我，我叫文祺祺。”
溫渺似乎能感受到對方屏息以待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好似才恍然大悟似的，有些遲疑道：“你和文醫生？”
“是是是，文睿是我小叔，很高興認識你，小嬸嬸，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救你，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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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啊？”趙方湜看著溫渺的動作好奇道, 眼神下意識就朝溫渺身下瞟。
因為聯盟默認醫學院報考者性別為beta, 所以在醫大不僅學生就連老師的性別都只分男女，所以對於本身就對ABO三性有認知障礙的beta就更難辨別了, 除非專攻腺體和信息素方向的學生。
對於beta變alpha這樣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 溫渺轉頭看了眼趙方湜蠢蠢欲動的眼神，有些無語，擡手輕輕掀開他的衣領，說道：“不用好奇, 你也有, 摸自己的就行。”
“我也是alpha嗎？怎麽和beta差不多呢？沒感覺到那種變態的體力和精力啊。”趙方湜有些奇怪道, 不知想起什麽，然後對上溫渺憐愛的目光整個人呆滯住了。
“omega？我嗎？這個世界是瘋了嗎？怪不得我聽說有學長學姐考完做了一個月精神治療的，我寧願去拯救世界，或許申請加入AO消滅計劃。”
溫渺很快冷靜下來, 就說她剛剛怎麽一只腳就把人踩到腳底下了, 伸手把趙方湜的手拉下，提醒道：“等一會兒到安全的地方再崩潰, 現在對我們而言，AO沒有多大的差別。”
兩人說話間，那幾個人已經跑了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不顧門外隨後趕來的人拍打和求救，對上一群憤怒不忍的學生, 好聲好氣地解釋，“外面那些人說不定都已經被咬了，放進來太危險了是不是？”
“那你們不也是？”
“我們幾個一直跑在最前面，剛剛不是看見了，所以為了學校所有人的安全，不能開門對不對？”最後一個進來的男人說道，靠在門口不動，無形中表明自己的態度，身上強勢的氣場哪裏是一群在學校的高中生見過的。
闔上的校門像是一道消音墻，墻外尖叫嘶吼求救聲不斷，墻內氣氛凝滯到窒息。
“渺渺，這些人看著不像好人，我們要不要先走？”唐成蹊扯了扯溫渺的校服，湊到她跟前小聲說道。
溫渺點頭，打開剛剛下載好的學校地圖，“現在去超市買一些壓縮餅幹和水，然後回宿舍拿一些冬天衣服，我們今晚先找個地方過夜。”
“不回宿舍嗎？”唐成蹊問道，對於她們而言，宿舍就像家一樣，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外面總感覺不安全。
“不能回，宿舍人多，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走投無路之下只剩下跳樓了。”趙方湜讚同溫渺的決定，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那一間間如鴿子籠一眼的宿舍樓，六層樓，這裏面至少住了一千人，想想就覺得有些窒息。
然而她們還是預估錯誤，沒走到超市就見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還有聞風背著書包準備采購的學生，唐成蹊有些焦急道：“渺渺，要不我先去排隊，你回宿舍取衣服。”
“不用，我們一起，有問題就跑，到沒有人的地方藏起來。”溫渺說完，朝趙方湜和他身邊的大個子楊宇看去，只見兩人小雞啄米式點頭，都沒有任何異議。
雖說不害怕，但是看見面前黑壓壓的人，每個人臉上都閃過警惕之色，自覺隔開半米距離，哪怕真出了事一點用都沒用。
排隊的過程風平浪靜，一點事情都沒有，四人走進超市，先拿了四個雙肩包，食物和水兩天的量，剩下的就是亂七八糟的打火機、魚線、乒乓球、水槍、水果刀、空氣清新劑、香水、手套等，最後溫渺還拿了一盒抑制劑和止咬器。
“買這些做什麽？”
趙方湜問的時候，正好看見溫渺墊了墊手裏的棒球棍，覺得這個不錯，也連忙拿了一個準備防身，悄悄問溫渺，“你是軍校生嗎？學醫也要每天訓練出任務嗎？”
溫渺靜靜看了趙方湜幾秒，認真道：“你覺得是就是。”
“不對啊，如果你念軍校怎麽認識我的？”
“看來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太準確，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只不過是溫渺單方面認識他而已，再說，穆勒醫學院校長的獨子，不到二十歲手上就有四五個罕見病藥物研制專利，說一句天才也不為過。
只是百聞不如一見，如果不是在這裏碰見，溫渺還真的不知道趙方湜的性格是這樣的，一點都不像傳聞中的古板無趣又呆楞。
趙方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支支吾吾道：“我那個，畢業前都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你知道的，穆勒醫學院正常畢業的沒幾個，我可不想三十歲還在念大學，太沒出息了。”
等他說完擡頭的時候，發現溫渺已經走遠了，表情有些懊惱，連忙跟在她屁股後面，楊宇和唐成蹊早早就在那邊排隊結賬，兩人走過去的時候門口進來一群人，就是剛剛在校門的男人，這些人沒有任何謙讓的想法，拿東西也是一個貨架拿完。
陳邇也跟著那群人身後，看見溫渺的時候不僅沒有避讓，反而走到她面前伸手，直接道：“你手裏的棒球棍給我。”
溫渺擡眸，瞥了她一眼，平靜道：“後面還有，想要的話自己去取。”
“溫渺，你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外面已經亂了，學會看人臉色才能活到最後知道嗎？”
“是嗎？t”溫渺勾唇，右手握緊，擡手用力掄起手上的實木球棍，陳邇只聽見一陣風聲呼嘯而過，臉側的發絲吹過，臉上忽然一片溫熱，鼻尖彌漫著一股腥臭味。
低頭，就見有人倒在了自己腳邊，半邊臉都凹陷了進去，看不清原本的五官，但是陳邇認出來她就是方才被那幾個男人帶進來的Omega，可明明她一直都很正常啊。
溫渺甩了甩手腕，轉頭對同樣楞住的趙方湜說：“會殺人嗎？”
“不，不會，不過我可以學。”趙方湜咽了咽口水，握住手裏的棒球棍，有些躍躍欲試。
“不用，會解剖就行，找個機會看看她身上哪裏有傷口，看看病變的速度。”溫渺說完，扔給趙方湜一把水果刀，唐成蹊和楊宇已經很有眼色地趁亂將那個omega嘴裏塞了橄欖球用跳繩綁了起來，拖到角落。
剛剛溫渺親眼看見那個omega忽然低頭咬了一口身旁的男人，然後擡手掀翻，直直沖陳邇倒來，前後不過幾秒的速度，臉上並沒有多猙獰的表情，甚至面容依舊是柔弱蒼白的。
但與此相反的是那個剛剛被咬了一口的男人，整個人身上的血管瞬間變得粗大，甚至都能看見他血液在體內翻滾流淌，皮膚從紅到青黑也不過是幾秒的時間，眼球也被脹大的血絲充斥著，臉色難看，整個人都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視線是侵蝕，溫渺看見對方用鼻子朝前探了探，似乎能分辨氣息似的，直直朝逃脫不及的陳邇奔去，誰讓混亂中只有她離得最近且逃脫不及。
陳邇完全嚇蒙了，但在惶恐慌亂之間，她腦海裏好像也只剩下溫渺平靜到詭異的目光，看著她又似乎沒有，像是在觀察等待著什麽。
溫渺擡起手裏的彈弓，用力捏碎手裏的碎塊，直接彈出去，一半掉進對方嘴裏，另一半在空氣中炸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可能是超市為了防潮在貨架地下放了幾塊生石灰，她拿了一塊，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跑啊，楞著幹什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超市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的人頓時繞開那個男人朝外跑去，但中途有不少倒黴蛋被男人抓住，都被溫渺用各種東西彈開，有時候是燒烤調料，有時候是香水，反正氣味混雜酸甜苦辣全部混在了一起。
等裏面的人七七八八都快走完了，溫渺示意唐成蹊她們也趕緊走，剛剛移到門口，就聽見身後的玻璃門鎖合上的聲音，唐成蹊楞了一下，看著門口的陳邇，氣得直接拍門破口大罵。
“你這個同學真的好壞啊，明明你剛剛救了她兩次！”趙方湜也震驚了，手裏還攥著一把小水果刀，跑到溫渺身邊說道，然後看向嘶吼著朝他們沖過來的alpha。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害怕的，尤其是對方嘴裏鮮血淋漓真的蠻恐怖的，但誰讓他身上五顏六色，臉上更是腐乳、鯡魚、酸筍齊上，莫名有些可憐，如果他不直接沖自己而來就更好了。
“alpha感染者有獨特辨別omega的方式，並不受嗅覺系統的影響，當然這也是我的初步判斷，就像是alpha經歷易感期一樣，他們在身體承受巨大痛苦的時候，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標記omega。”溫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在場所有人聽到，或許是因為她冷靜樣子太能感染人，就連瘋跑的趙方湜都開始順著她的話思考。
作為alpha，這個人的爆發力和破壞力都是有的，但還是有些不對勁，就好像不至於被趙方湜溜得團團轉，直到她看見對方擡手的時候，瞬間了悟，“是信息素，趙方湜朝左躲開。”
只是從溫渺提醒到他反應的這段時間，對方已經掀開了後頸的阻隔貼，刺鼻的酒味傾瀉而出，趙方湜聞了一口，下意識擡手捂住自己的後頸，就像被灌了一瓶白酒似的，雙腿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被人從身後撲倒，差點將他壓吐血，手背上粘膩惡心的鮮血和靠得極近的灼熱呼吸都讓他仍不住戰栗，就像是來自靈魂和本能的恐懼，生不出絲毫反抗的想法和動作。
情急之下，溫渺拿起呼啦圈套在alpha的脖子上，但她還是小看了alpha對omega本能的渴望，只見對方脖頸青筋突起，似乎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似的，張口時涎液混合著血水向下，快要咬到趙方湜的手指。
又撿起一個呼啦圈，套在對方腰間，溫渺皺眉一個用力朝後將他扯出一段距離，等男人再低頭想要去咬的時候，直接啃住了一個棒球手套。
唐成蹊低頭對上他正剩下白色眼仁的雙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趙方湜的胳膊上，只是手上越發使勁，聽見前面兩個Omega的慘叫，溫渺擡手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楊宇一眼，對他說：“你拉住這個呼啦圈，不需要很久，最多十秒。”
楊宇點頭，跑到溫渺身邊從她手中接過，在她放手後，整個人差點被扯背過去，又被溫渺拉回來，“這才真的要抓緊。”
“好的好的，我會的。”楊宇訕訕點頭，咬牙用了吃奶的力氣拽住呼啦圈。
“溫渺，救救我，我要是被他咬一口，真的會很想死的。”
溫渺掏出自己的水果刀，蹲在趙方湜旁邊，對唐成蹊道：“一會兒不能松手，不要害怕，我會壓著他的。”
說完，溫渺一把壓住男人的後腦勺朝下撞在趙方湜的後背上，中間只隔了一個棒球手套，溫渺擡起右手，刀尖對準alpha後頸的腺體，快速劃破，然後剜出，落在地上後還能看見腺體正在跳動，幾個呼吸就完全失去了動靜。
“學妹，他一直在掙紮，我堅持不住了。”楊宇緊緊搖頭，從嗓子裏憋出一句話來。
“沒事了，不要害怕。”溫渺拿過手套將他頭偏到地上，刀尖刺入眉心的骨縫之間，陳述道：“剝奪腺體器官不會立即失去行動能力，但瞬間失去對omega的渴望，腦死亡是直接死亡方式。”
趙方湜翻身，第一反應就是脫下手上的橡膠手套，“幸好我有良好的衛生意識，不然我真的要惡心的睡不著了。”
緩了一會兒就跑到旁邊用刀子撥弄了一下地上的腺體，皺眉，說道：“這個腺體的充血狀態實在太奇怪了。”
“嗯，差不多是正常狀態腺體的三倍，比alpha易感期還要更大一些。”溫渺接著他的話說道，有些可惜地看了眼地上的腺體，離體腺體已經沒有絲毫的研究意義了，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方湜也有同樣的遺憾，“如果有容器能保存下來就好了，alpha也太難搞了，他們這樣的狀態就像是吃了違禁藥物，beta呢？如果被咬了有什麽反應？”
“沒關系，實驗室應該有保存活體器官的灌註液，還不知道beta會不會被咬，但顯而易見的是，剛剛這個感染alpha並未追楊宇跑是不是？”
溫渺說完，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楊宇身上，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幹笑道：“這話說的，一塊新鮮的肉和一塊幹癟的老臘肉，誰不喜歡新鮮的，更何況那塊肉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不許你這麽說beta，什麽叫幹癟的老臘肉，你說話可真難聽，我記住了。”趙方湜聞言生氣道，beta怎麽了，招誰惹誰了。
“我去看看omega的腺體狀態。”溫渺拍拍他的肩膀，就走過去，相比於alpha感染後猙獰可怖的模樣，omega倒沒有太大的改變，翻過對方的身體，看見腺體狀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哪怕未動刀，只肉眼看，溫渺就和趙方湜小聲說道：“好像比beta的腺體還要小，完全沒有發育的樣子，那還取嗎？”
“取吧，要不我來？”趙方湜蹲在溫渺，小聲問道，就剛剛她挑alpha腺體幹凈利落的樣子，如果不說，還真以為她之前是做腺體摘除手術的，就是有些過於幹脆了，看得他脖子疼。
溫渺爽快點頭，看著趙方湜輕柔摘下後又拿魚鉤和魚線將傷口縫合t好，視線掃過女孩兒小腿內側，問道：“你們學校都這麽有人道主義嗎？”
“嗯？差不多吧，對生命抱有最大得尊重，無論生前還是死後，我們總有一天也會死的，我就希望我能體面一點離開。”趙方湜小聲和溫渺嘀咕，手上的動作不停，視線掃過已經有點萎縮的omega腺體，真的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是一顆健康的腺體器官。
將兩個腺體收好，唐成蹊和楊宇休息好已經開啟倉鼠囤貨模樣，看見什麽都想往背包裏面塞。
“我們今天是要在這裏休息嗎？裏面是員工的休息室，還是上下兩張床。”唐成蹊跑出來高興問道。
如果讓溫渺選擇的話，就是趁現在感染者還未增多的時候朝醫學實驗室去，不然從這裏過去，幾乎要穿過半個校園，那時候就真的就和釣喪屍差不多了。
“在校老師同學們，這裏是交通大學廣播站，因為突發狀況，請各位師生盡量待在水源食物充足的室內，不要外出，等待救援，再次播報一遍，在校……”
廣播聲在安靜的校園裏響起，趙方湜上下左右看了看，哇了一聲，說道：“這就是廣播嗎？聲音還蠻大的，不過這消息有什麽用？”
“沒有，但是能安撫人心。”溫渺轉頭朝兩個已經被安撫到的人擡了擡下巴，有些東西看似雞肋，實際上還是能起到一些安慰劑的作用的。
就在廣播眼看著要重覆播放的時候，忽然中斷了，刺耳的電流聲響起，然後就是裏面的求救聲，“救命，門怎麽忽然開了，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趙方湜站了起來，神色凝重，這種只能聽見聲音全憑想象畫面的現場直播是真的很刺激人的神經，“怎麽辦？”
不等溫渺開口，就聽見砰砰幾聲，然後安靜了下來，腳步聲逐漸靠近，好像有人伸手將話筒扶了起來，低頭湊近，平緩的呼吸傳來，“就這麽說話嗎？我沒怎麽用過這個。”
又有人湊上來，應了一聲，聲音低沈好聽，直接道：“紅色的燈亮了，說吧。”
“嗯，大家好！就如你們所見，身邊很多人都受到了不明的感染，在失去神智後產生強烈的攻擊性，具體行為表現為啃咬攻擊他人，被咬傷後99%在幾個呼吸間同樣會成為感染者，但也不是完全無法對付，在我看來利用手邊的一切工具反擊比尖叫和求救更有效，畢竟求人不如求己，以上醫學院文祺祺。”
“文祺祺？”趙方湜驚訝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再次插播一條尋人啟事，醫學院趙方湜你還在學校裏的話，就想辦法回院裏，如果被感染了就當我沒說。”
然後，廣播那頭的人離遠了，但還是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他該不是死了吧，不是吧，完了，這怎麽辦？……不會，這才剛開始，能進這個考……”
“你同學？怎麽不直接聯系你？手機不能用了嗎？”
“手機？你說這個鐵塊，我沒用明白，之前翻了一下，沒看到文祺祺的名字，還以為沒有熟人在這個考場呢。”趙方湜將自己手機從口袋掏出來遞給溫渺。
看著她低頭熟練地操作起來，過了一會兒，看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忍不住道：“蒙奇奇？誰啊？”
廣播那頭鈴聲隱隱響起的時候，趙方湜閉嘴，就聽見文祺祺奇怪道：“這時候送水小哥打電話做什麽？”
“文祺祺，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是送水小哥。”
“趙方湜，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對，你怎麽聽見的？”
下一秒就有人切斷了廣播，手機話筒傳出一道聲音，打斷兩人毫無意義的爭吵，“趙方湜，我是裴卿之，既然我們分到一個考場，之後就合作怎麽樣，你在哪裏？我們去找你。”
“我們就在南門這邊的超市，要不然我們約定個位置在那集合吧。”趙方湜想到廣播站就行政樓，就在圖書館西南方，離這裏還有一定的距離。
聽著他信誓旦旦的語氣，裴卿之微妙地頓了一下，先確定道：“你有分化成omega或者alpha嗎？”
“omega，你們也分化了嗎？這個考場真的有些邪門，以前也沒聽說過會改變性別，alpha和omega怎麽當醫生啊？”趙方湜說完楞了一下，慌慌張張補充道：“當然可以啦，omega也可以成為最好的醫生。”
“嗯，我現在是beta，對了，你不是一個人吧。”
“不是啊，還有溫渺和我在一起，她也是考生，特別厲害。”
手機那頭安靜了一瞬，溫渺有些無語地看著趙方湜低頭有些疑惑地搖晃手機，大聲喊道：“怎麽了？這個設備真的老舊地要死，你能聽見嗎？”
“溫渺？她好看嗎？”裴卿之問道。
趙方湜下意識看向身旁靠在貨架上的溫渺，下意識點點頭，“好看啊，超級漂亮，怎麽？你們認識嗎？我就說她的名字有些耳熟但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過了幾秒，裴卿之的聲音傳來，“趙方湜，你是真傻假傻，你知道她是誰嗎？”
“溫渺啊，怎麽了？”
“你問問她和方洄是什麽關系再說。”
趙方湜聞言，楞楞轉頭看向溫渺，就看見她朝自己笑了笑，輕聲道：“方洄是我弟弟。”
“啊？方洄什麽時候有姐姐了？我怎麽不知道啊？”趙方湜皺眉，將溫渺從頭看到尾，丁點沒看出來兩人有哪裏相似，再說就方洄那小氣鬼的性子，真的能容忍他小舅生個比他還大好幾歲的女兒才怪呢。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不然我得叫你，表哥？”溫渺似乎看不見裴卿之對自己不善的目光，只是和趙方湜開玩笑。
趙方湜皺了皺鼻子，有些不滿道：“你說是也沒關系，畢竟你在醫學方面比方洄那個討厭鬼更像方家的孩子。”
該說不說，這兩還真是表兄弟，兩人提起對方都幾乎是一幅模樣，不爽又厭煩，方洄的討厭還夾雜著對別人家孩子的那種不爽，趙方湜就僅僅只剩對方洄的不滿，看樣子應該也是從小被方洄坑過的。
就是他們兩個，一個在醫學上點滿了天賦點，一個在歪門邪道上點滿了。
“真的是溫渺嗎？你問一下她知不知道我，我叫文祺祺。”
溫渺似乎能感受到對方屏息以待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好似才恍然大悟似的，有些遲疑道：“你和文醫生？”
“是是是，文睿是我小叔，很高興認識你，小嬸嬸，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救你，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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