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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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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因為想趁機薅點好處啊!

教案她只是打個樣, 後續如果能推行,她拿到各位老師的教案就容易了,這不就是現成的教育資源嗎?

真的是自己上了手才知道多難, 玉錄玳常說那些小女孩愚笨,也少不了沒有好老師教這個原因, 當老師的, 一得自己有才學,二得能叫學生聽懂, 符合這個標準的, 哪有能被她們薅去教孤女的?

於是杜荷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至於輸贏?

只要課堂寬松些, 不怕十五十六這裏不贏,他們贏了好處歸所有人, 相信弘皙是願意配合的。

而她本人, 不僅能期待將來的教案,還能得到耳根子的清凈,這是多贏啊!

教育的重要性不需要贅言,再者教育才能夠叫一些思想根深蒂固。

上輩子她常看到網上有人感慨中式教育, 這就足見教育的能量, 如今這個世界, 不識字的才是多數,如果她能夠借由招工的需求, 對工人進行一些簡單的教育, 再把正確的生活習慣融進去, 這些人確定這些知識是真的, 就很自然的能夠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進而給她帶來點數。

只要這個方向做成了, 進項便是長久的,雖然不多,總比沒有方向更穩當。

二十年都要過去了,再急躁也改變不了這緩慢的進度,長期計劃才應該成為她的重點。

比起之前刷任務的迫切心態,現在杜荷已經真正的想為這個世界做些事情了,當然,這一切都未必會對大清對愛新覺羅的統治有好處,所以對著康熙就不說了。

“眼見為實嘛~好歹是我養的孩子,一個個的叫苦連天,總得給個機會。”

“就你嬌慣他們!”康熙樂見這種家庭和睦的場面,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轉頭又提起太子。

“太子經理織造局,當真填補了私房,我看他如今好多了,果然是要歷練才能有成效,你的主意出得好,有你這樣的姊妹,他也該感念幸運才是,雖說蘇赫出身喀爾喀,並無什麽不妥,但畢竟不是劄薩克親王的繼承人,出身上總是弱些,就令太子為你的婚儀送嫁。”

康熙說來全然是好意,他的兒子裏太子最為尊貴,能夠親自為妹妹送嫁,足以提升外界對她的判斷。

但杜荷不這麽想,和太子關系好了是什麽好事嗎?誠然她只是個公主,太子再怎麽癲也不會覺得她礙事,但是她不想賭將來父子情變質之後,康熙是否會對她有所遷怒。

她好好的一個公主,本來沒什麽人會在意,要是不小心被九子奪嫡的臺風尾掃到,不知道多少年的經營都得白費,難道真等著四哥上位再繼續動作嗎?從康熙四十七年到六十一年,這十幾年的時間都要蟄伏嗎?

杜荷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面上做出吃驚的神色,“何必勞動二哥?我身為公主,並無人敢輕視,再者親事是我執意選的,若有人議論一二,也是尋常事。”

“這是他身為兄長該做的,自家親族不知道親近,成什t麽樣子!”

杜荷敏銳的察覺到這話意有所指,太子親近的除了自家人,那不就是……

果然康熙很討厭索額圖嗎?

這對父子看著現在關系還很和睦,其實問題也不少啊~

果然還是盡量離遠點比較明智,幸虧不在宮裏常住,真叫人難以樂觀。

杜荷應承著感謝了一番,退出了乾清宮,壓下莫名其妙的感想,轉而往壽康宮去給太後請安。

給太後請安她倒是願意,按照現在的規則,身為晚輩本就應該向長輩問安,但問題是——

德妃也是長輩。

住在宮裏她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問安,哪怕不是天天去,總還是要去的,偏偏玉錄玳又有了身孕,不能經常入宮,連個潤滑轉圜的人都沒有,想想就叫人頭疼。

克制是不可能克制的,她和德妃都很知道怎麽讓對方生氣,別狠了對身體不好,她不想因為這個損耗寶貴的健康點。

“實在不行那就只好狠狠心——”

“七姐姐?怎麽約我一起去永和宮?”十四一臉的費解。

杜荷平靜答道,“順路,反正都要給額娘請安。”

西所到東所再到永和宮順路嗎?

十四雖然懷疑,但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一同去給額娘請安,小事一樁,不值得他糾結。

但他的嘴就不是能停下的。

“七姐姐往日怎麽都不帶上我?你和四哥八哥是鄰居就罷了,怎麽有好差事就想著九哥十哥,有好玩的只帶上十五十六兩個小的,偏偏跳過了我這裏!”

這事叫杜荷去哪裏說理呢!她和八哥關系其實普通,抓老九老十是因為他們年紀正好,十五十六是康熙塞給她的,給小輩玩具總不能漏了他們。

正在好好讀書的十二十三十四,她哪來那麽多機會接觸,何況對於十四她的感覺比較微妙,不是很有主動性。

“你們刻苦用功,我怎麽好擾亂?”

“行吧,確實是難了些,我勉強原諒了,不過姐姐現在入宮,可不能再拋下我!”十四強烈表示了參加蹴鞠這樣活動的意願。

杜荷有些無語,你們年齡在一個梯隊嗎?人家小孩子玩跟過家家游戲一樣,你這個年紀不應該正經踢出點熱血嗎?宮裏人又不少,從侍衛到哈哈珠子,湊齊球隊又不難。

“我看不如這樣……”她奉上一份規則,勸十四自己組織。

這個年紀的大孩子本來也沒什麽興趣陪小孩玩,在有了更盡興的玩法之後,十四立刻撂開了那點被排除在外的不快,玩這個蹴鞠就和兩軍對壘一樣,他和十三各領一隊人分個勝負,想想就爽快!

就著玩樂一事談論,兩人很快到了永和宮門口,在一疊聲的奴才請安裏入了內室。

德妃眼睛落在兒子身上,露出個笑影,“來了?快坐下。”

杜荷沒被招呼,盯著素雲擔憂的眼神,徑直坐下了,聽著母子兩閑聊。

德妃見她動作,表情僵硬了一瞬,又跟沒見到她一樣和兒子繼續說話。

杜荷就著點心茶水,聽德妃從學業關心到身體,再說他年紀不小也該有個人伺候,問他喜歡什麽樣的,權當聽了一通八卦。

爾後德妃連十三都問了,得知十三是被太子提走的酒沒再說什麽。

“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和你姐姐還有話說——”

說是這麽說,母女兩跟對著修煉養氣功夫一樣,誰也不說話。

杜荷本想和十四一起走,德妃這麽說她就沒辦法走,只能留在這裏看德妃做什麽打算。

可德妃總覺得失了面子,有些拉不下臉,也不想就這麽開口。

“唉~”杜荷嘆了一聲,再不快點要到用點心的時間了,她不想留下吃飯,更不想宮門下鑰留宿永和宮啊!

“額娘有何事囑咐?”

德妃暗松一口氣,撐著一張莊嚴的表情開口,“過去我沒機會教你,如今你成婚在即,有些事總得知道,別說我這個做額娘的不曾教你。”

杜荷悟了,婚前新娘課程啊~

看樣子大概是任務到這了,德妃硬著頭皮也得做,都顧不上說些難聽的針鋒相對。

“請額娘示下,女兒洗耳恭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是聽,反正態度給了,實際上如何表現只看她的意願。

德妃便僵著語氣說了些為婦之道,勉強完成了任務。

杜荷把那一堆柔順恭敬的話全給扔了,這種離譜的東西,她的姐妹們也不會信的,平時根本就不是這樣教育的!

“你主意大,大約不會聽,但這些話你該牢牢記住,不要叫人覺得你沒有受教。”

杜荷的眼中閃出一絲懷念,味對了!這才是德妃該有的說法口氣。果然這東西就是堵別人嘴的,這種典型的漢家女子女德典範,怎麽可能用來約束滿人的姑奶奶們?

她忽悠玉錄玳那話其實是對的,現在對於女子的道德標準沒有一致,滿人並不想認漢人那一套,但又沒有成型的概念,只好忍受著漢人那一套觀念的侵蝕。

什麽恭順柔和,以夫為天,壓根不適應滿人,就連貞潔這方面,其實滿人也不是很在乎,前後幾位皇帝後宮裏都有再嫁的女眷,從一而終根本就不符合滿人的利益,回頭得問問玉錄玳,太後對於她的動作是怎麽想的。

想到這些事,杜荷難得在德妃跟前沒有反駁,平順的等到了德妃攆她走。

寫寫教案,擼擼貓,每天定點請安,杜荷在宮裏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出嫁前,姐妹們前來為她添妝,恪靖公主甚至大老遠的給她送來了一份帶有田契的添妝。

她一看就笑了,這說明這位姐姐已經開始了屯田農墾,事業往前進了一步,將來有了這位掌握歸化城的海蚌公主,對草原施加影響就方便多了,而且這樣的公主正好作為閨範不是嗎?

除了添妝,現在杜荷的院內還堆有下聘的東西,十格格看著那花心思打的各色器具,露出了艷羨的表情,“聽聞七姐姐與額駙自小相識,難怪額駙如此用心。”

杜荷頓時表情奇怪起來,“十妹妹說不準也會許給一位自幼相識的駙馬。”

原本她還不確定,但是經過層層排除,她已經確定十妹妹就是策棱未來娶的那位公主,同在宮裏,見總是見過的,勉強也算自幼相識吧,就是不知道這對年齡差距如此之大,算不算青梅竹馬了。

“我們哪認識什麽青梅竹馬,七姐姐又開玩笑!”十三格格反駁。

但杜荷註意到十妹妹已經陷入了沈思,心中頓時驚疑不定,不是?你們不會真能有青梅竹馬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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