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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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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其實十格格的想法完全沒有落在感情上, 她想了一會,詢問姐姐。

“七姐姐覺得我留在京城的可能大嗎?近幾年汗阿瑪應當不著急定兒女親事,若我將來留在京城, 可否與七姐姐九姐姐一起做些事情?”

這不著急說的其實是不急著聯姻,前面嫁過幾位公主了, 最近北面有還算太平, 雖說這話顯得有些直接,但屋內的都是自家姐妹, 有那一日都要受封公主的, 聽了也不覺得有什麽。

“你願意再好不過了!”杜荷也不管妹妹前面話有點不妥當, 只為主動送上門的勞動力高興。

不管十妹妹是另有婚配, 還是如歷史一樣和策棱成婚,她留在京城的可能都很大, 就策棱部族的情況, 不可能把公主帶過去受苦,因此這個幫手多半是能到手的。

“什麽事?七姐姐可不能扔下我們,我們也要參與!”十二十三幾個聽了叫嚷起來,頗有幾分不服輸。

杜荷覺得很欣慰, 還是姐妹們好啊~

有她們互相配合, 哪有做不成的事呢?

“是茶會和慈善的事情, 我和你們九姐姐做的你們應當有所耳聞。”

“我知道,九姐姐的雜志已經送到江浙去了!上次九姐姐還說那邊的商人非要登她的門求購, 可書坊已經印不過來了。”

“我也聽說了, 九姐姐送了我們一些圖畫, 我這才知道外面的風尚已經大不相同, 她們不愛穿這樣的袍子了!連妝面也學了唐時的風格。”

幾個小格格嘰嘰喳喳的談論起自己知道的事情,對參與茶會都十分向往。

春芪悄悄提醒主子, “格格你看那對小瓷人——”

聘禮都貴重,裏面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杜荷瞧了一眼,t目光落在小人身上裝飾的貓形圖案上,撐不住笑了出聲,拿手遮住了嘴角。

但宜爾哈眼尖,還是瞧見了。

“姐姐樂什麽呢?快和我們說說~”

“哪有什麽事……”杜荷左躲右閃的,逃過了宜爾哈的魔爪。

其實的確是想到了點事情,之前她帶著弘暉兩人做陶藝,捏了個貓貓頭的杯子,後面取回來被蘇赫看到討了回去,轉臉就跟她委屈說這杯子沒法拿來喝水。

她只是想到了蘇赫那張委屈的臉,現在非要在這麽點的一堆陶瓷娃娃上畫貓,顯然是有所指,那段時間剛好是蘇赫跑來直奔主題告白來著?

這樣一想還有些心虛,在婚前完全沒有想到另一半,每天不是妹妹就是小輩的,完全不像個要結婚的人,蘇赫知道之後不會又委委屈屈淚眼汪汪吧……

清點箱籠還在繼續,待整個院子收拾好,便到了大婚之日。

康熙的後妃們道著恭喜,看她換上吉服,頂上沈重的冠子,好話一疊聲的說著。

杜荷卻只覺得困倦,未免起得有些太早,打破了她的作息習慣。

不過畢竟是人生大事,她便沒有聲張,只拉著夏心為她把控妝容,自己閉上眼緩了緩。

“布爾和往日不愛裝扮,今日打扮起來倒是格外端莊。”貴妃笑著誇了一句。

杜荷看著玻璃鏡子裏的臉,如今因為玻璃鏡,妝面進步了許多,比現代不能,但也精進了許多,可這樣的化妝技術下,也並沒有顯得她多美貌,自幼她就在習慣自己的長相,自然知道她生得不過溫婉,淡得不適合盛裝。

今日在鏡中,改變也沒有很大,的確稱得上端莊,但似乎少了點什麽。

杜荷嘗試著笑了笑,鏡中的臉生動了一些,仿佛註入了生氣,她這才覺得順眼了些,對一個歷史中夭折的公主,沒什麽比生氣更重要了,至此屬於康熙七格格的命運就完全不同。

“給主子道喜,太子殿下問一切可妥當?吉時要到了,公主您預備著起身。”

這場婚事的動靜很大,有太子主持,京城再次議論起這位公主的受寵,為表支持,各家紛紛接下了劄薩克親王的帖子,貝勒府的宴席直擺到門外。

萬眾矚目裏,杜荷的鑾轎停在門外,太子親自念了聖旨及祝詞,新郎官恭謹應下之後,新娘才從鑾轎裏被接出來,一路順著鋪了紅毯的地面進去。

蘇赫看向身側款步而行之人,臉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笑意,可算是等到了這一天,他和阿和二人的名字從此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比他們更親近。

杜荷覺得頭冠太重,沒有辦法分神去註意蘇赫的動向,只在禮官的指引下完成了整個儀式,只走向婚房歇息時,感受到了蘇赫發燙的手心。

一個瞬間她就明白了蘇赫的狀態,順著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撫,希望他先冷靜,不要叫賓客有取笑的機會,免得有人看輕他。

到晚間送走賓客,他們才總算有了私人時間,互相欣賞了一番對方的造型。

“你這袍子做得好,很襯你——”

袍子整體是蒙古樣式,但顯然收束了腰身,將身材的優點顯露無疑。

看到杜荷面露欣賞,蘇赫臉上閃現出一抹羞澀,眼裏卻有一絲得意,還好阿和喜歡什麽他很清楚,果然這改動是對的。

咳嗯~

杜荷清了清嗓子,“東西放下,你們都出去。”

把人趕走後,杜荷勾了勾手,示意蘇赫坐到床沿,擡手就捏住了他的臉,“你怎麽這麽能害羞啊~”

蘇赫的臉卻更紅了,兩人距離太近,他能感受到阿和說話間帶出的氣息,落到他耳側,勾出了一種發自心底的癢。

“不、不是……只是太高興了!”

杜荷忍住笑的沖動,往他懷裏一歪,放軟了聲音,“頭冠好重,幫我拿掉~”

“好……”蘇赫捏緊了手指又放松,這才擡手接觸到冰涼的頭冠,小心翼翼的把它和發絲分開,扭身放到了床尾。

“我們……”

看著仍然在猶豫的新郎,杜荷忽然間熱血上頭,不想再沒意義的試探下去,那不是平白浪費良辰吉日嗎?

她雙手捧住蘇赫的臉,把臉湊過去,看到他眼裏放大的自己,頂著訝異閉上眼,貼了過去,唇齒相接。

房中的龍鳳燭火焰輕輕晃動著,在門扉上印出兩個影子,相依相偎到天明燃盡。

————

杜荷狠狠松散了兩日,才和蘇赫一起搬回公主府。

總有些禮物來往是直接到公主府的,管事捧出名冊,透露出一個意外的消息。

“這幾日門前總有人送上鮮蔬雞子等物,有時能見著人,有時卻不防放下東西就跑走的,只說是祝賀公主新婚,鮮蔬等物存不住,奴才便做主做了菜,往南城貧戶那送去,叫他們沾沾公主的喜氣,餘下的帕子等物奴才已登記造冊。”

這話說得一行人都感慨不已。

“這都是百姓的心意,主子的好他們都記在心裏。”

杜荷向來不覺得她做了多少善事,只是她形成的三觀不同,這裏的底線太低,這才顯出她像個仁善的好人,但今日所見,她心中有所觸動,擔了這樣的名頭,也許可以真的做些什麽。

不過現在要考慮,就不能只考慮眼前的人,蘇赫手底下也管著幾百個人,這個已經算是自家的小部族也得一並管上。

“額駙的房子收拾好沒有?你們去忙吧,管事把王府收支的賬冊取來也自去忙,晚些擺飯前叫各處管事來給額駙見見。”

杜荷把人支走,轉臉就和蘇赫說起劄薩克的事,“你對手下的牧民有打算沒有?”

“阿和有什麽想法?如今日子已經比前幾年好過些,不遭災就能平平順順過去。”

但也只是如此了,歷來游牧民族南下打谷草,就是因為游牧的收益充滿不確定性,不如農耕的收入穩定,但草原的環境註定他們無法穩定,不拿來種地並不是他們不想,是的確不能。

按照如今的法令,百姓可以取得憑證後前往蒙古的某些地方耕種,這就更把耕地和放牧的地方分開了,歸化城現在能夠重建,也有附近的地可以耕種的緣由,游牧能養活的人並不多,要想這座城恢覆生機,還得吸引種地的漢人。

可這一切和喀爾喀三部無關。

喀爾喀位置更西,降水條件更差,耕種更為困難,放牧是唯一可行的辦法,想要改善生活只能另辟蹊徑。

杜荷並不意外蘇赫如今的滿足,能夠平穩已經不易,蘇赫沒有苛待手下的牧民。

靠農牧產出很難改變現狀,杜荷的目光放到了經商上,這個位置雖說不是多好,但是想要連通中亞或者哥薩克,再轉入沙俄,其實是可行的。

中亞那邊的情況暫且不論,沙俄貴族也是好享受的,這裏很可以做文章賺一筆,只是有被賴賬的風險,畢竟他們也不講什麽道德,大約需要勾搭個當地的勢力做遮掩,前期需要一些投入。

但能夠打通這條路也值得投入,準噶爾向來與哥薩克暧昧不清,哥薩克的背後又連接著沙俄,就她知道四哥上位後還和準噶爾打了,那能夠得到準噶爾的動向就是很劃算的,現下蒙古各部還得拼戰功,能夠在情報上占據優勢,立功的機會不會少,這才是能夠叫部族更好的根源。

貨物倒是不用擔心,燒玻璃她是熟練工,好的寶石都像玻璃,直接把玻璃磨了做寶石點綴就行,不怕貨物不夠華麗,正好把兩邊的資源都利用起來。

“蘇赫,讓你的部族經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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