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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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顆糖
【想得美。】
宋冬手勢做得一本正經，眼底卻溜過一抹笑意。
“算了算了，難得聽你誇我，一次也夠了。”任宥自我安慰，抱起地上的泡沫箱，轉頭對宋冬說，“走吧，我帶你一個地方。”
昨晚三個人就商量好，宋冬不許問去哪裏，在見了面之後全程跟著溫茉和任宥走就行。
宋冬本以為地點在商場裏，卻發現任宥帶著她繞過了這個商場走的小路，她不常來這邊，因此也猜不到他要帶自己去哪裏。
走了大概接近十分鐘，走到了一個稍顯荒蕪的公園，裏面一些設施都已經銹跡斑斑，落葉堆到地上沒人清掃，成了大地最原始的肥料，石板路縫隙間長滿了雜草。
可再往裏走，卻又是另一幅新的景象。
雜草被清理幹凈，豎著幾塊牌子，上面的塗鴉可愛繽紛，一看就是任宥和溫茉的手筆。星星燈環繞其中當裝飾，最中間的石桌上放著兩幅畫，一幅素描一幅油畫，都是她。
素描畫的是任宥和她初見的場面，小店外面大雨瓢潑，她收起傘朝任宥望去了輕描淡寫的一眼。
油畫畫得是她和溫茉初見的場面，她背著書包，手上拿著本子和筆，臉上的笑意禮貌又疏離，眼眸清澈。
任宥將泡沫箱放到一邊，轉身對宋冬解釋：“這兩幅畫是我和溫茉各自畫的，她學的油畫，我學過一段時間素描，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將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畫下來。”
宋冬走進，拿起畫的手微微顫抖，幾乎是在看到畫的瞬間，心尖的震撼就帶出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她鼻子很酸，一顆心是被反覆揉捏過的棉花糖，用力忍住才不讓眼淚掉下來。
真的有人，可以完全覆刻出初見的情景。
任宥看宋冬低著頭安靜看畫，沒有說話，轉而給溫茉發消息。
【任宥】：你還有多久過來？那位孕婦還好嗎？
溫茉正好在看手機，回覆得很快。
【溫茉】：我換了輛公交，馬上就到站了。她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我也不太清楚。
【任宥】：等你。萬一雪化了怎麽辦？
【溫茉】：那你和宋冬先看，不用等我，化了就只能看雪水咯。
任宥雖然很想讓宋冬在雪化之前看到，但該有的義氣還是在的，輕敲這手機回覆。
【任宥】：註意安全，宋冬肯定想我們一起看。
放下手機，任宥看著白色泡沫箱，在心裏暗自給它加了一把油：兄弟，你可千萬要爭口氣啊。
宋冬低頭一直看畫，借著這個動作調整自己的情緒，直到眼淚徹底褪去，才擡頭用手語和任宥說話。
【謝謝。】
【我很喜歡這兩幅畫，很喜歡。】
任宥看到宋冬淺色眼眸裏笑意星星點點，白皙臉頰上酒窩漸漸加深，也不自覺笑起來：“你喜歡就好了。”
“不過溫茉畫得比我好看，我太久沒碰素描了，畫得一般。”
他只淡淡說了這一句，卻只字未提好多個夜晚房間地板上被揉成一團的廢稿。
宋冬搖搖頭，不是的。
【這是我看過的，最好看的素描。】
【這樣我們的初次見面，就不會因為時間變得模糊了。】
這幅畫會在每一個記憶模糊的時刻，讓我們的相逢變得清晰。
宋冬看看畫又擡頭看看任宥，他眉目溫和，處處自信驕傲的人在面對這幅送給她的素描時也會擔心畫得不夠好。
像喝了檸檬蘇打水，一顆顆小氣泡刺激著舌尖，心中滋味百轉千回。
宋冬無奈地聳肩笑起來。
看吧，喜歡上任宥，真的輕而易舉。
“宋冬，我給你拍照吧。”任宥突然開口，環顧著四周說，“我和溫茉一起布置的景，她還沒來，我先給你拍幾張。”
【要不等溫茉一起來，我們一起拍吧。】
任宥點開相機，在取景框找好看的角度，對宋冬說：“今天你過生日，壽星當然要單獨拍照。”
宋冬微微側頭，任宥正舉著手機找角度，他的手機是蘋果，小小一片，當時剛發售的時候被不少人搶，任宥他媽也給他買了一臺，不過任宥總和她還有溫茉吐槽，說這手機也就那樣，沒有宣傳的那麽好，但拍照是挺好看的，下次多拿他手機拍拍照。
“宋冬，你擺個姿勢，這個角度不錯，你隨意動，我來抓拍就好。”
宋冬很少拍照，因此當任宥將攝像頭對準她時，還有些不自在，她擡手將耳邊的頭發撩起，又撥了撥自己兩邊的頭發，擔心今天的風吹得淩亂，這才擡頭看向鏡頭。
渾身的僵硬難以掩飾，宋冬猶豫了一會兒，擔心自己這麽呆呆地看鏡頭太單調，伸出了萬年不變的剪刀手，放到身前。
任宥從小小的手機屏幕裏，看著宋冬局促地伸出剪刀手，悶笑一聲，安撫她的緊張：“宋冬，別看鏡頭，看我。”
“不用緊張，拍照是想記錄下美好，放輕松。”任宥安慰她。
宋冬笑了，沒反駁，但她知道，讓她緊張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不過聽著任宥的話，她還是放松了些，杏眼和任宥對視，不自覺彎起。
“我來啦我來啦！”溫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手上拎著三杯奶茶，笑嘻嘻地說，“來晚了，這是我的賠禮。”
“真上道！”任宥收起手機，從溫茉手中接過，拿了一杯插好吸管遞給宋冬。
“那當然咯。”溫茉自己喝了一口，溫熱的奶茶順著喉管下肚，整個人都暖起來，“你剛剛是在給宋冬拍照嗎？”
還未等任宥回答，宋冬就先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看看你有沒有拍出我們宋冬千分之一的美貌。”溫茉亮著眼睛朝任宥攤手。
任宥低頭喝了口奶茶，原本放在口袋捏著手機的那只手伸出來，在溫茉掌心拍了下，無奈地笑：“我本來正要拍，結果你一喊，我們都轉頭看你，哪裏還能拍下去？”
溫茉悻悻地收回手，感嘆著：“好吧好吧，下次我換個低調的出場方式。”
轉而又朝宋冬一挑眉：“不過沒關系，我今天也帶拍立得了，還特意多帶了相紙，宋冬我們今天給你拍盡興。”
宋冬聽到這話，剛抒出的那口氣又憋了回去，不過眼角眉梢還是流露出淺淺的笑意，溫茉和任宥的赤誠熱烈就如同冬日的暖陽，哪怕寒風蕭瑟吹得人骨頭打顫，只要他們出現，那一切都不足以畏懼。
拍照就拍照吧，不就是緊張嘛，她能克服。
“現在先不拍。”溫茉看到宋冬緊張地小口呼吸自我調節，沒忍住輕笑出聲，推著她朝那個泡沫箱走過去，“先來看點驚喜。”
宋冬從早上見到那個泡沫箱的時候就開始好奇，現在站在泡沫箱面前，反而有些緊張，這無疑是溫茉和任宥一同準備給她的驚喜，可他們已經準備了畫，這個又會是什麽呢？
“讓宋冬來拆吧。”任宥靠在桌沿邊，舉起手機擺弄著，歪頭提議。
“對對對，宋冬，你來拆吧。”溫茉眼睛亮熠熠的，也站到了桌子的另一側。
宋冬看出兩人眼裏的期待，唇角也揚起，找到膠帶撕開。嘶啦的聲音持續，膠帶一圈圈解開，打開後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泡沫箱，泡在水中。
她疑惑地將泡沫箱拿出來，接著打開，膠帶的嘶啦聲不停，裏面放著一個保溫壺，也是泡在水中。
雖然很疑惑，但宋冬還是繼續，將保溫壺拿出來。
任宥看著這些水，心裏不由自主捏了一把汗，抿唇緊張地看著宋冬手裏的保溫壺，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對面溫茉也是捏拳緊張地看著。
宋冬擰開上面的蓋子，看到裏面，清澈透明的液體，清晰地倒映著她的面容。
飄蕩在天上的那顆氣球終於洩了氣，四處飛竄後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任宥和溫茉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任宥抿唇失望地低下頭，連溫茉也默默嘆了口氣。
宋冬註意力都在這一個保溫壺上，沒有註意到任宥和溫茉的反應。她晃了晃那一壺清澈的液體，湊近聞了聞也沒什麽味道，但她還是以為是什麽湯，畢竟保溫壺不裝湯還能裝什麽呢？
宋冬不確定地將目光轉向另外兩個人，想從他們的目光中得到一點提示，但兩人都低著頭沒說話。
難道是想讓她自己嘗出來？
宋冬看著面前這一壺“湯”，抿著唇思考。
是不是忘了放勺子了？那她該怎麽喝？
思索片刻，宋冬琥珀色地眼眸轉了幾轉，決定倒了一點在蓋子裏嘗，這樣之後還能分享給任宥和溫茉。
視線再次落到保溫壺中，看著應該是比較清爽的湯吧，都沒有油花，清澈見底的。
一旁任宥擡頭，看到送動過準備將盛了雪水的蓋子往左邊送，瞳孔一縮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從宋冬手裏奪過那蓋子，大幅度的動作下裏面的水被灑到了地上。
“不不不、這不能喝。”任宥差點說話都結巴。
溫茉也反應過來，從任宥手中接過蓋子利落地蓋上保溫盒。
宋冬更疑惑了，她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任宥和溫茉，伸手詢問。
【這不是你們送給我的湯嗎？】
手語做完，任宥和溫茉面面相覷沈默了好幾秒，最後還是任宥洩了氣，坐到石凳上無奈地說：“不是湯，是雪。”
雪？血？
宋冬更疑惑了，什麽雪？冬天會下的那個雪嗎？
可這裏面是液體啊。
下一秒任宥的聲音就解答了疑惑，他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尷尬地開口：“雪化了，現在裏面是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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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
宋冬手勢做得一本正經，眼底卻溜過一抹笑意。
“算了算了，難得聽你誇我，一次也夠了。”任宥自我安慰，抱起地上的泡沫箱，轉頭對宋冬說，“走吧，我帶你一個地方。”
昨晚三個人就商量好，宋冬不許問去哪裏，在見了面之後全程跟著溫茉和任宥走就行。
宋冬本以為地點在商場裏，卻發現任宥帶著她繞過了這個商場走的小路，她不常來這邊，因此也猜不到他要帶自己去哪裏。
走了大概接近十分鐘，走到了一個稍顯荒蕪的公園，裏面一些設施都已經銹跡斑斑，落葉堆到地上沒人清掃，成了大地最原始的肥料，石板路縫隙間長滿了雜草。
可再往裏走，卻又是另一幅新的景象。
雜草被清理幹凈，豎著幾塊牌子，上面的塗鴉可愛繽紛，一看就是任宥和溫茉的手筆。星星燈環繞其中當裝飾，最中間的石桌上放著兩幅畫，一幅素描一幅油畫，都是她。
素描畫的是任宥和她初見的場面，小店外面大雨瓢潑，她收起傘朝任宥望去了輕描淡寫的一眼。
油畫畫得是她和溫茉初見的場面，她背著書包，手上拿著本子和筆，臉上的笑意禮貌又疏離，眼眸清澈。
任宥將泡沫箱放到一邊，轉身對宋冬解釋：“這兩幅畫是我和溫茉各自畫的，她學的油畫，我學過一段時間素描，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將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畫下來。”
宋冬走進，拿起畫的手微微顫抖，幾乎是在看到畫的瞬間，心尖的震撼就帶出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她鼻子很酸，一顆心是被反覆揉捏過的棉花糖，用力忍住才不讓眼淚掉下來。
真的有人，可以完全覆刻出初見的情景。
任宥看宋冬低著頭安靜看畫，沒有說話，轉而給溫茉發消息。
【任宥】：你還有多久過來？那位孕婦還好嗎？
溫茉正好在看手機，回覆得很快。
【溫茉】：我換了輛公交，馬上就到站了。她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我也不太清楚。
【任宥】：等你。萬一雪化了怎麽辦？
【溫茉】：那你和宋冬先看，不用等我，化了就只能看雪水咯。
任宥雖然很想讓宋冬在雪化之前看到，但該有的義氣還是在的，輕敲這手機回覆。
【任宥】：註意安全，宋冬肯定想我們一起看。
放下手機，任宥看著白色泡沫箱，在心裏暗自給它加了一把油：兄弟，你可千萬要爭口氣啊。
宋冬低頭一直看畫，借著這個動作調整自己的情緒，直到眼淚徹底褪去，才擡頭用手語和任宥說話。
【謝謝。】
【我很喜歡這兩幅畫，很喜歡。】
任宥看到宋冬淺色眼眸裏笑意星星點點，白皙臉頰上酒窩漸漸加深，也不自覺笑起來：“你喜歡就好了。”
“不過溫茉畫得比我好看，我太久沒碰素描了，畫得一般。”
他只淡淡說了這一句，卻只字未提好多個夜晚房間地板上被揉成一團的廢稿。
宋冬搖搖頭，不是的。
【這是我看過的，最好看的素描。】
【這樣我們的初次見面，就不會因為時間變得模糊了。】
這幅畫會在每一個記憶模糊的時刻，讓我們的相逢變得清晰。
宋冬看看畫又擡頭看看任宥，他眉目溫和，處處自信驕傲的人在面對這幅送給她的素描時也會擔心畫得不夠好。
像喝了檸檬蘇打水，一顆顆小氣泡刺激著舌尖，心中滋味百轉千回。
宋冬無奈地聳肩笑起來。
看吧，喜歡上任宥，真的輕而易舉。
“宋冬，我給你拍照吧。”任宥突然開口，環顧著四周說，“我和溫茉一起布置的景，她還沒來，我先給你拍幾張。”
【要不等溫茉一起來，我們一起拍吧。】
任宥點開相機，在取景框找好看的角度，對宋冬說：“今天你過生日，壽星當然要單獨拍照。”
宋冬微微側頭，任宥正舉著手機找角度，他的手機是蘋果，小小一片，當時剛發售的時候被不少人搶，任宥他媽也給他買了一臺，不過任宥總和她還有溫茉吐槽，說這手機也就那樣，沒有宣傳的那麽好，但拍照是挺好看的，下次多拿他手機拍拍照。
“宋冬，你擺個姿勢，這個角度不錯，你隨意動，我來抓拍就好。”
宋冬很少拍照，因此當任宥將攝像頭對準她時，還有些不自在，她擡手將耳邊的頭發撩起，又撥了撥自己兩邊的頭發，擔心今天的風吹得淩亂，這才擡頭看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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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宥從小小的手機屏幕裏，看著宋冬局促地伸出剪刀手，悶笑一聲，安撫她的緊張：“宋冬，別看鏡頭，看我。”
“不用緊張，拍照是想記錄下美好，放輕松。”任宥安慰她。
宋冬笑了，沒反駁，但她知道，讓她緊張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不過聽著任宥的話，她還是放松了些，杏眼和任宥對視，不自覺彎起。
“我來啦我來啦！”溫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手上拎著三杯奶茶，笑嘻嘻地說，“來晚了，這是我的賠禮。”
“真上道！”任宥收起手機，從溫茉手中接過，拿了一杯插好吸管遞給宋冬。
“那當然咯。”溫茉自己喝了一口，溫熱的奶茶順著喉管下肚，整個人都暖起來，“你剛剛是在給宋冬拍照嗎？”
還未等任宥回答，宋冬就先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看看你有沒有拍出我們宋冬千分之一的美貌。”溫茉亮著眼睛朝任宥攤手。
任宥低頭喝了口奶茶，原本放在口袋捏著手機的那只手伸出來，在溫茉掌心拍了下，無奈地笑：“我本來正要拍，結果你一喊，我們都轉頭看你，哪裏還能拍下去？”
溫茉悻悻地收回手，感嘆著：“好吧好吧，下次我換個低調的出場方式。”
轉而又朝宋冬一挑眉：“不過沒關系，我今天也帶拍立得了，還特意多帶了相紙，宋冬我們今天給你拍盡興。”
宋冬聽到這話，剛抒出的那口氣又憋了回去，不過眼角眉梢還是流露出淺淺的笑意，溫茉和任宥的赤誠熱烈就如同冬日的暖陽，哪怕寒風蕭瑟吹得人骨頭打顫，只要他們出現，那一切都不足以畏懼。
拍照就拍照吧，不就是緊張嘛，她能克服。
“現在先不拍。”溫茉看到宋冬緊張地小口呼吸自我調節，沒忍住輕笑出聲，推著她朝那個泡沫箱走過去，“先來看點驚喜。”
宋冬從早上見到那個泡沫箱的時候就開始好奇，現在站在泡沫箱面前，反而有些緊張，這無疑是溫茉和任宥一同準備給她的驚喜，可他們已經準備了畫，這個又會是什麽呢？
“讓宋冬來拆吧。”任宥靠在桌沿邊，舉起手機擺弄著，歪頭提議。
“對對對，宋冬，你來拆吧。”溫茉眼睛亮熠熠的，也站到了桌子的另一側。
宋冬看出兩人眼裏的期待，唇角也揚起，找到膠帶撕開。嘶啦的聲音持續，膠帶一圈圈解開，打開後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泡沫箱，泡在水中。
她疑惑地將泡沫箱拿出來，接著打開，膠帶的嘶啦聲不停，裏面放著一個保溫壺，也是泡在水中。
雖然很疑惑，但宋冬還是繼續，將保溫壺拿出來。
任宥看著這些水，心裏不由自主捏了一把汗，抿唇緊張地看著宋冬手裏的保溫壺，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對面溫茉也是捏拳緊張地看著。
宋冬擰開上面的蓋子，看到裏面，清澈透明的液體，清晰地倒映著她的面容。
飄蕩在天上的那顆氣球終於洩了氣，四處飛竄後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任宥和溫茉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任宥抿唇失望地低下頭，連溫茉也默默嘆了口氣。
宋冬註意力都在這一個保溫壺上，沒有註意到任宥和溫茉的反應。她晃了晃那一壺清澈的液體，湊近聞了聞也沒什麽味道，但她還是以為是什麽湯，畢竟保溫壺不裝湯還能裝什麽呢？
宋冬不確定地將目光轉向另外兩個人，想從他們的目光中得到一點提示，但兩人都低著頭沒說話。
難道是想讓她自己嘗出來？
宋冬看著面前這一壺“湯”，抿著唇思考。
是不是忘了放勺子了？那她該怎麽喝？
思索片刻，宋冬琥珀色地眼眸轉了幾轉，決定倒了一點在蓋子裏嘗，這樣之後還能分享給任宥和溫茉。
視線再次落到保溫壺中，看著應該是比較清爽的湯吧，都沒有油花，清澈見底的。
一旁任宥擡頭，看到送動過準備將盛了雪水的蓋子往左邊送，瞳孔一縮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從宋冬手裏奪過那蓋子，大幅度的動作下裏面的水被灑到了地上。
“不不不、這不能喝。”任宥差點說話都結巴。
溫茉也反應過來，從任宥手中接過蓋子利落地蓋上保溫盒。
宋冬更疑惑了，她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任宥和溫茉，伸手詢問。
【這不是你們送給我的湯嗎？】
手語做完，任宥和溫茉面面相覷沈默了好幾秒，最後還是任宥洩了氣，坐到石凳上無奈地說：“不是湯，是雪。”
雪？血？
宋冬更疑惑了，什麽雪？冬天會下的那個雪嗎？
可這裏面是液體啊。
下一秒任宥的聲音就解答了疑惑，他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尷尬地開口：“雪化了，現在裏面是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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