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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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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幾匹快馬一路奔馳,三人拖著一個往前趕路。

“明飛暫且回去,不要露出破綻,咱們來個裏應外合。”梁少青向嚴明飛說道。

“好。”嚴明飛痛快地應了一聲,揮鞭打馬,當先沖了出去。

“我們且慢慢行,與他拉開距離,莫要讓他們起了疑心。”目送嚴明飛的背影漸漸遠去,遲悅拉住韁繩,放緩速度。

梁少青與他並馬而行,時不時回頭瞅一眼後面的鶼,確保這家夥還活著,並且沒有逃跑。

嚴明飛回到燕影門的時候,並沒有人註意起他的行蹤,一切順利。

遲悅與梁少青二人來至燕影門,守衛一見一身紅衣的遲悅,連忙招呼:

“是赤月!快來人啊——快來人——”

一群屬下紛紛湧來,將三人團團圍住。其中一人跑進們去稟報:“門主——赤月來啦——赤月來啦——”

葉靜遠遠聽聞屬下吵嚷,聽清“赤月”二字也是一驚 ,連忙拿了武器趕出門來。

遲悅親自來到已經讓她大吃一驚,待看清發絲散亂、滿臉疲憊的鶼時,就更驚訝了。鶼顯然被他們折磨苦了,這時被梁少青從馬背上拖拽下來,竟連站都站不住,直接雙膝跪倒在地上。

葉靜徑自朝前張望,看到鶼手腕腳腕處的傷口,心底一涼。雖然早知鶼受了刑,被挑斷了手腳筋,可是現在親眼看見,還是免不了心痛。

“赤月!”葉靜咬牙,目光卻一直落在鶼身上。

遲悅看了看葉靜,再看了一眼鶼,戲謔般的說道:“你知道的,是他先動的手。”

葉靜攥緊了手裏的劍,那一刻,在她心裏,恨不能將遲悅碎屍萬段:“好大的膽子,竟敢自己上門來送死!”說著,她終於把目光轉移到遲悅的臉上。

遲悅目光一凜:“敢在紅招樓濫殺無辜,我不來討個說法怎麽行。”

葉靜握劍的手腕一轉,一柄長劍已然明晃晃亮出鞘來。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一瞬間凝滯了。

遲悅感覺到殺氣,心知這是要動手了,慢悠悠抽出一把短劍,等候對方出手。

雙方拉開陣勢,葉靜提劍直刺過來,劍鋒在日光下愈發刺眼。遲悅徑自不動,待對手靠近,這才橫劍格擋,撥開刺來到一劍。葉靜急轉劍勢,從左側斜著削落,遲悅短劍靈巧,“錚”的一聲,劍刃向上一挑,又擋了下去。

葉靜沒多少耐心,比劍式打法並不能維持多久,招式一變,劍勢更加淩厲。

頭頂的日光突然一暗,一朵烏雲緩緩移過來。

遲悅擡眼朝烏雲一瞥,依舊顯得慵懶。

葉靜察覺到遲悅不經意的舉動,以為他在這時候分了心。連挽三個劍花疾風般探出去,霎時卷起一層塵土,紛紛揚揚縈繞在二人周圍。

眼前更加昏暗,遲悅閑適地武動著一柄短劍,劍在他手中竟活起來了一般,招式不斷變換,旁人只見得白光一道兩道在半空中閃過。

葉靜不斷接下他的招式,從進攻漸漸轉為防守,任憑她的劍法再淩厲,也抵不過這樣恬淡的殺人方式。

劍氣攪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一道道氣流,使得周圍愈發寒冷。

“這小子……有兩下子啊!”梁少青從旁連連點頭,口中不住讚嘆,“我還沒出手,他就要把領頭的拿下了。”

“呼——”的一聲響,大風卷著塵土襲來,眾人下意識閉上眼睛,有的拿手臂遮擋,待睜開眼時,只見葉靜的劍在距離遲悅的胸口不到一寸處停住,而遲悅的短劍已經抵在葉靜的咽喉,只要葉靜稍微動一下,鋒利的劍刃就可以劃破她的喉嚨。

“我本無意與你為敵,可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遲悅說著,將短劍收回,突然不住地咳起來,吐出一口血。

“哎呀,這小子舊傷未愈,本不該動武,我怎麽忘了這茬。”梁少青一拍腦袋,連忙拖著鶼到遲悅身邊來,“餵!你沒事吧?”

葉靜終於有機會脫身,靈巧地退到屬下身邊去,卻依然不肯罷休,心說:赤月這樣危險的人物,必須趁他病要他命,或許可以有一拼的餘地,於是命令屬下:“他有傷,你們一起上!拿下赤月者重賞!”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屬下們可是個個不怕死,呼啦啦全部朝著遲悅和梁少青奔來。

“他們人太多了!”梁少青扶住遲悅搖搖欲墜的身子,有些急切。

“鰈應該快到了。”

“你還能撐住麽?”

“放心。”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轉身抵背。

梁少青抽出大刀,正準備浴血奮戰,卻見燕影門內一隊人殺了出來,領頭的正是嚴明飛。

葉靜大驚,她方才與遲悅交手,已經受了傷,不想這時門中竟有人叛變。

“嚴明飛!”葉靜大叫一聲,滿眼震驚。

“葉門主,抱歉了。”嚴明飛在距離葉靜一丈之外停住,“你已經背離了匡扶正義的初心,兄弟們自今日起不再奉你為主。”

葉靜聞言,忽然瘋了一樣:“殺!給我殺光他們!”

燕影門的人面面相覷,有的繼續朝著遲悅飛奔,有的倒戈相向,一時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遠方一隊人馬正向這邊沖過來——鰈帶領半數斷剎閣屬下趕到。

葉靜一看情況不妙,但鶼還在他們手中,不甘心一個人逃走,她咬了咬牙:“赤月!只要你把鶼交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從此不再與斷剎閣為敵。”

“好啊,反正他對我來說只是個廢人。”遲悅答應得爽快,扯過綁在鶼身上的鐵鏈,猛地一掌擊出,重重拍在鶼的背上。

鶼受力向前飛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得劇痛難忍,一口血噴出,他已知自己是兇多吉少。

“你!”葉靜有些急了,顧不得找遲悅的麻煩,連忙上前查看鶼的傷勢。

鶼滿口鮮血,痛得皺著眉頭。向來驕傲的他,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淒慘下場,成了廢人,只能被女子搭救,此刻,他本就心存死志,一言不發。

“鶼,你怎麽樣?”葉靜環抱著他,關切地問。

“我死之後,把我的骨灰送給鰈。”鶼喘著氣,勉強擠出一點聲音來。

“啊——你竟然想的還是她!”葉靜再也無法冷靜,“我墮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可都是為了你!你竟然……”

倏地,她目光一寒,咬牙切齒地盯著人群中的一抹藍色:“我讓她為你陪葬,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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