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關燈
第六十六章

“……不……不……”鶼狠命抓著她的手臂,卻用不上幾分力氣,“你別……別……”

“你放心,我會讓她死得痛快些。”說罷,她把鶼安置妥當,也不顧鶼拼命阻攔,向著鰈發起攻擊。

鰈早就察覺到危險,絲毫不敢放松警惕,此時見葉靜向自己襲來,絲毫也不慌亂。

一白一藍兩道人影瞬間交織在一起,根本辨不出身形,只見兩道不同顏色的光在半空中閃閃爍爍。葉靜使出了全力,甚至方才對付遲悅也沒有這麽拼命,在她不要命的攻勢下,鰈漸漸顯得力不從心。

“那丫頭要撐不住了!”梁少青提醒道。

話音未落,遲悅早一步竄出去,加入兩道人影只見,將鰈替換下來。

鰈半跪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燕影門的屬下們亂作一團,還在你死我活地拼命。

葉靜與遲悅纏鬥在一起,紅白兩道人影伴著兵器“叮叮當當”的撞擊聲,打得愈發激烈。

梁少青不放心,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兩道人影,片刻,葉靜閃身飛出,原來是支撐不住,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遲悅方才落地,踉蹌著站穩,也是一口血湧出嘴角。

“少主!”鰈奮力起身上去攙扶,梁少青晚到一步。

葉靜努力想要爬起來,可她實在使不上力氣,試了兩次終於放棄了,只得閉上眼任人宰割。

“由她去吧。”遲悅看著爬不起來的葉靜,淡淡囑咐了一句,便由鰈攙扶著返回斷剎閣去。

從此江湖上不再有燕影門,屬下們死的死散的散,沒有人再甘心臣服這樣一個門主,葉靜也終究成了孤家寡人。

……

焦遠圖自從紅招樓回家,許是受了驚嚇,又聽姜末說的那些事情,心中不甘,終日魂不守舍。於是他一拍桌子,鼓足勇氣。

“爹,我要向陶家下聘!”

焦老爺子一聽可樂壞了,他早就迫不及待,心說:總算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兩個兒子成家立業,死也瞑目。於是不假思索,拍手叫道:“好!”

當下便著人忙碌著準備聘禮。

焦家雖然地處郊外,住草廬,但焦老爺子年輕時攢下來的積蓄還算豐厚,聘禮足足備了二十幾只大木箱子,一應俱全。

望著擺了滿院子的紅漆木箱,焦遠圖勝券在握:“任他陶家莊如何視金錢為糞土,我先下手為強,送了聘禮去,況且我與陶家妹妹早有婚約在先,這下他們怎麽也沒有理由悔婚了。”

焦老爺子和焦遠征都不知道焦遠圖心中的盤算,以為他總算收了性子,想要安穩下來了,一時別提有多高興。

備好了聘禮,焦遠圖親自帶著幾個鄉親趕往陶家莊下聘,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誠意。焦遠征擔心他莽撞,也一同跟了去。

來至陶家莊,陶員外見這般浩浩蕩蕩的陣勢,大為震驚,心說:遠圖向來和灼兒一樣,提起婚事就想著推辭,怎麽今天倒登門下聘來了?也怠慢不得,只好把他請進門去。

“賢侄怎麽也不捎個信過來,突然上門,小女恰好不在家,不能與你相見。”陶員外裹著狐裘,懷抱手爐,在堂中左右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卻聽焦遠圖笑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陶妹妹自小便有婚約,成婚只在一朝一夕間,如今侄兒大了,定然更加愛惜陶妹妹。”

“可是灼兒不在家,這……”

“全憑陶叔叔做主。”焦遠圖說著,又是深深一揖。

陶員外無奈,只得暫且收了聘禮,好生招待一番,才容他離去。

“唉……”陶員外深深嘆了口氣,著實無奈,連忙給女兒去了封信,叫她早些回來商議此事。

還在城主府等遲悅回來的陶灼等來了父親的信,一看信上所說,也覺得奇怪,怎麽好端端的,焦遠圖突然想到要成婚了?事態緊急,只得辭了姜微返回去。臨行前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姜微,讓她等遲悅回來,務必詳實告知,讓遲悅幫她想想辦法。

“微兒姐姐,阿遲平時點子最多,你一定記得讓他救我,否則我這輩子都恨死他了!”

姜微也知道事態嚴重,這些天來,她留心觀察,早就知道陶灼與遲悅相互青睞,哪裏容得下一個焦遠圖,因此篤定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傳達到!”

陶灼心中不安,生怕自己真的就稀裏糊塗嫁給焦遠圖,那是一輩子的事,她不想浪費在那樣一個人身上。

坐上回程的馬車,陶灼憂心忡忡,只盼望遲悅能早點兒回來解救自己。

進了陶家莊,陶灼看著滿院子系著紅綢的紅木箱子,憤憤跺腳。

“小姐,你回來了!”萃杉迎出來,“老爺正發愁呢。”

陶灼連忙往父親的書房去。

陶員外眼角的皺紋又深了許多,陶灼見了父親,一下撲進父親的懷裏去。

“爹爹,女兒不要嫁。”

“唉……”陶員外撫了撫陶灼的頭,惆悵道,“爹爹也不想讓你嫁,他們那邊擇吉應該還需要些日子,我們再想想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聘禮都送來了。”陶灼嘟著嘴,快要掉下淚來,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爹爹,我們找姜伯伯出個主意吧。”

“你姜伯伯又能怎麽辦呢。”

“姜伯伯最寵阿遲,只要阿遲開口,他一定會想辦法的。”

“可是遲公子……”

“阿遲還沒回城主府。”

父女倆一時沒了轍。萃杉見主子愁眉苦臉,也不敢稍稍松口氣,整個陶家莊的氣氛都沈郁下來。

……

焦遠圖送罷聘禮,焦家就開始找人擇吉日,日期越近越好。

“老二,怎麽想的,突然要成親了?”焦遠征不明所以,雖是喜事,但這完全不像焦遠圖的性子,便忍不住問出口來。

“嗐!還能怎麽想,當然是見你和嫂子的幸福日子羨慕了。”焦遠圖絲毫不肯吐露內心的真實想法,只笑著搪塞。

焦遠征心地實誠,也不多疑,撓頭嘿嘿一笑,竟有些不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