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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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赤月——你還不出來！”
領頭人見不到遲悅的影子，不住地呼喊。
“赤月不在紅招樓，”一名打手說道，“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
但很快，這名打手就一頭栽倒，只見他胸前被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正涓涓地往外流。
周圍的人都被嚇退了一步，有人不顧命地往外逃，可是門口正被這些人堵住，逃得越快，死得越早，大家便都不敢再動。
“樓裏這麽多人，一個一個的殺，看他出不出來！”領頭人一道口令，隨手便砍死一個人，繼而他提高了聲音，“我數三個數，殺一個人，殺光為之！”
眾人驚惶，瑟縮在一處，不住顫栗。
“一、二、三！”手起刀落，“刺啦”的一下，一個人應聲而倒。
“一、二、三……”
“休要傷人！”
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刀刃上，領頭人虎口一麻，大刀險些脫手。
一席紅衣，手持一柄短劍，挽起劍花，裹著一陣風呼嘯而來，直取領頭人首級。
領頭人一見不妙，隨即後撤，回身向下一彎，堪堪避過。
遲悅收招站定，目光冰冷：“我在這兒，你該把人命還來！”
“是赤月！赤月出現了！上！一起上！”領頭人一聲驚呼，揮手號令屬下。
一群人提刀朝著遲悅奔來。
“蕰姨，你怎麽樣？”遲悅俯身查看蕰媽媽的情況。
“悅兒……悅兒……”蕰媽媽閉著眼睛，意識已經模糊，她只是下意識念著遲悅的名字，並不能回應遲悅的呼喚。
“快些離開，這裏交給我！”
向身旁人囑咐了一句，遲悅手持利劍，緩緩起身，冰冷的眸子宛如寒潭的水，削瓜切菜一般對付湧上來的人。領頭人見屬下敵不過他，意欲趁亂逃走。遲悅識破他的伎倆，三兩下撥開攔在身前的人，反手一劍刺入他的後心。
不出片刻，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所剩無幾，落荒而逃。
原來，遲悅一早接到嚴明飛傳遞的消息，匆匆趕往紅招樓，正遇見歹人行兇，恰好一舉收拾了這夥人。
為了躲避風險，遲悅將嫖客們遣去，把紅招樓的人暫且安置到斷剎閣，以往熱鬧非凡的青樓暫不營業，嫖客們受此一場驚嚇，大概也好一陣子不敢出門了。
初到斷剎閣的姑娘們還驚懼萬分，但知道遲悅是不會害她們的，都規規矩矩聽從安排。女子都交由鰈去照管，她們不會武功，只到後院住著。
蕰媽媽昏迷了許久才逐漸轉醒，醒來便見遲悅守在一旁。
“悅兒……”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但牽扯得傷口疼痛，齜牙咧嘴，“哎喲——”
“蕰姨，你別亂動。”遲悅緊走幾步趕到床畔，伸手攙扶。
“嗐呀！我什麽時候遭過這等罪。”蕰媽媽手扶著腰，一臉愁苦。
“是我連累了紅招樓。”遲悅有些自責。
“孩子，可別這麽說，那些人哪裏會講道理呢，否則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去殺人了。”提起當時的事情，蕰媽媽仍然心驚，她一個一輩子生活在煙花巷陌的女人，哪裏見過大風大浪，只嚇得魂飛魄散，全身顫抖。
“蕰姨放心，我定然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遲悅神情嚴肅，語氣十分認真。
蕰媽媽還是心疼遲悅：“要我說，那些人也太過分。”
“是燕影門，看來不得不出手解決一下了。”半句先生拈著一綹花白的頭發從屏風外走進來。
“既然他們找我，那我便送上門去。”遲悅篤定地說道。
“不行！”鰈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當然不會一個人，至少還得帶上一個。”遲悅似乎早已盤算好，成竹在胸。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帶一個哪裏夠，我隨你一同去。”半句先生搶上前一步。
“我先帶鶼前去，你們隨後趕到，也未嘗不可。”遲悅說明原委，又補充一句，“先生身份特殊，還是少要惹人註意才好。”
嚴明飛已在信中說得明明白白，燕影門門主葉靜與遲悅為難，就是為了鶼。
“也罷，一切當心。”半句先生心裏也清楚得很，他若暴露了身份，對大家都不好，還是小心為妙。
商議完畢，各自去準備。遲悅命人把鶼從牢裏帶出來，鶼毫無反抗之力，這些日子他已被折磨得筋疲力盡。
“赤月！你想要殺我，就痛快些！”鶼不住高聲喊著。
遲悅頭也不回，一手扯住捆在鶼身上的鎖鏈：“你若是死了，那人豈不是更要和我拼命。”
鶼才察覺到情況不對，遲悅想要把他帶出斷剎閣。
“你要帶我去哪？赤月——”
遲悅懶得理他，任由他大喊大叫，一步一步被拖在後面。
嚴明飛牽了兩匹馬，已在半路接應，梁少青也從岔路趕來。
“這麽明目張膽的叛變，不怕被追殺麽？”遲悅一見嚴明飛，半開玩笑道。
“反正我早就不想在燕影門了，正好有理由離開，要麽……我加入你的斷剎閣？”嚴明飛回以玩笑。
“嗐！什麽燕影門、斷剎閣，都不如我們游俠逍遙自在！”梁少青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按在酒壺上，一副瀟灑的模樣。
“我看，你跟著梁叔叔倒也不錯。”
“千萬可別，到時候燕影門追殺起明飛來，我還得跟著受連累。”
“哈哈哈——”
三人一齊大笑。說笑間，一同趕往燕影門。
鶼被捆在馬背上，堵住了嘴巴，發不出聲音，也使不上力氣，根本逃脫不得。他已然看明白，這三個人是要把他送到燕影門去，心中反而不那麽慌張了，他明知道葉靜對他的心思，想著到了燕影門，葉靜一定會想方設法助他脫身，且他們只有三個，怎麽抵抗整個燕影門，任他遲悅武藝再高強，終究會寡不敵眾。
斷剎閣的屬下們也沒閑著，鰈召集大家，一個時辰之後出發。她不知道有梁少青和嚴明飛的幫助，以為遲悅單槍匹馬去闖燕影門是十分危險的事，生怕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不斷催促著大家，她在閣中焦躁萬分，坐立難安，恨不能遲悅剛走，她便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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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人見不到遲悅的影子，不住地呼喊。
“赤月不在紅招樓，”一名打手說道，“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
但很快，這名打手就一頭栽倒，只見他胸前被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正涓涓地往外流。
周圍的人都被嚇退了一步，有人不顧命地往外逃，可是門口正被這些人堵住，逃得越快，死得越早，大家便都不敢再動。
“樓裏這麽多人，一個一個的殺，看他出不出來！”領頭人一道口令，隨手便砍死一個人，繼而他提高了聲音，“我數三個數，殺一個人，殺光為之！”
眾人驚惶，瑟縮在一處，不住顫栗。
“一、二、三！”手起刀落，“刺啦”的一下，一個人應聲而倒。
“一、二、三……”
“休要傷人！”
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刀刃上，領頭人虎口一麻，大刀險些脫手。
一席紅衣，手持一柄短劍，挽起劍花，裹著一陣風呼嘯而來，直取領頭人首級。
領頭人一見不妙，隨即後撤，回身向下一彎，堪堪避過。
遲悅收招站定，目光冰冷：“我在這兒，你該把人命還來！”
“是赤月！赤月出現了！上！一起上！”領頭人一聲驚呼，揮手號令屬下。
一群人提刀朝著遲悅奔來。
“蕰姨，你怎麽樣？”遲悅俯身查看蕰媽媽的情況。
“悅兒……悅兒……”蕰媽媽閉著眼睛，意識已經模糊，她只是下意識念著遲悅的名字，並不能回應遲悅的呼喚。
“快些離開，這裏交給我！”
向身旁人囑咐了一句，遲悅手持利劍，緩緩起身，冰冷的眸子宛如寒潭的水，削瓜切菜一般對付湧上來的人。領頭人見屬下敵不過他，意欲趁亂逃走。遲悅識破他的伎倆，三兩下撥開攔在身前的人，反手一劍刺入他的後心。
不出片刻，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所剩無幾，落荒而逃。
原來，遲悅一早接到嚴明飛傳遞的消息，匆匆趕往紅招樓，正遇見歹人行兇，恰好一舉收拾了這夥人。
為了躲避風險，遲悅將嫖客們遣去，把紅招樓的人暫且安置到斷剎閣，以往熱鬧非凡的青樓暫不營業，嫖客們受此一場驚嚇，大概也好一陣子不敢出門了。
初到斷剎閣的姑娘們還驚懼萬分，但知道遲悅是不會害她們的，都規規矩矩聽從安排。女子都交由鰈去照管，她們不會武功，只到後院住著。
蕰媽媽昏迷了許久才逐漸轉醒，醒來便見遲悅守在一旁。
“悅兒……”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但牽扯得傷口疼痛，齜牙咧嘴，“哎喲——”
“蕰姨，你別亂動。”遲悅緊走幾步趕到床畔，伸手攙扶。
“嗐呀！我什麽時候遭過這等罪。”蕰媽媽手扶著腰，一臉愁苦。
“是我連累了紅招樓。”遲悅有些自責。
“孩子，可別這麽說，那些人哪裏會講道理呢，否則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去殺人了。”提起當時的事情，蕰媽媽仍然心驚，她一個一輩子生活在煙花巷陌的女人，哪裏見過大風大浪，只嚇得魂飛魄散，全身顫抖。
“蕰姨放心，我定然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遲悅神情嚴肅，語氣十分認真。
蕰媽媽還是心疼遲悅：“要我說，那些人也太過分。”
“是燕影門，看來不得不出手解決一下了。”半句先生拈著一綹花白的頭發從屏風外走進來。
“既然他們找我，那我便送上門去。”遲悅篤定地說道。
“不行！”鰈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當然不會一個人，至少還得帶上一個。”遲悅似乎早已盤算好，成竹在胸。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帶一個哪裏夠，我隨你一同去。”半句先生搶上前一步。
“我先帶鶼前去，你們隨後趕到，也未嘗不可。”遲悅說明原委，又補充一句，“先生身份特殊，還是少要惹人註意才好。”
嚴明飛已在信中說得明明白白，燕影門門主葉靜與遲悅為難，就是為了鶼。
“也罷，一切當心。”半句先生心裏也清楚得很，他若暴露了身份，對大家都不好，還是小心為妙。
商議完畢，各自去準備。遲悅命人把鶼從牢裏帶出來，鶼毫無反抗之力，這些日子他已被折磨得筋疲力盡。
“赤月！你想要殺我，就痛快些！”鶼不住高聲喊著。
遲悅頭也不回，一手扯住捆在鶼身上的鎖鏈：“你若是死了，那人豈不是更要和我拼命。”
鶼才察覺到情況不對，遲悅想要把他帶出斷剎閣。
“你要帶我去哪？赤月——”
遲悅懶得理他，任由他大喊大叫，一步一步被拖在後面。
嚴明飛牽了兩匹馬，已在半路接應，梁少青也從岔路趕來。
“這麽明目張膽的叛變，不怕被追殺麽？”遲悅一見嚴明飛，半開玩笑道。
“反正我早就不想在燕影門了，正好有理由離開，要麽……我加入你的斷剎閣？”嚴明飛回以玩笑。
“嗐！什麽燕影門、斷剎閣，都不如我們游俠逍遙自在！”梁少青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按在酒壺上，一副瀟灑的模樣。
“我看，你跟著梁叔叔倒也不錯。”
“千萬可別，到時候燕影門追殺起明飛來，我還得跟著受連累。”
“哈哈哈——”
三人一齊大笑。說笑間，一同趕往燕影門。
鶼被捆在馬背上，堵住了嘴巴，發不出聲音，也使不上力氣，根本逃脫不得。他已然看明白，這三個人是要把他送到燕影門去，心中反而不那麽慌張了，他明知道葉靜對他的心思，想著到了燕影門，葉靜一定會想方設法助他脫身，且他們只有三個，怎麽抵抗整個燕影門，任他遲悅武藝再高強，終究會寡不敵眾。
斷剎閣的屬下們也沒閑著，鰈召集大家，一個時辰之後出發。她不知道有梁少青和嚴明飛的幫助，以為遲悅單槍匹馬去闖燕影門是十分危險的事，生怕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不斷催促著大家，她在閣中焦躁萬分，坐立難安，恨不能遲悅剛走，她便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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