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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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禮就像塊冷心的石頭，沒有一絲人的感情。
或許在他看來，除了當年救過他的那名女子外，其他人的命都不算是命。
季司訣被他一腳踹死了，他沒有絲毫難過。與他夫妻恩愛多年的青雪，他也是說打就打，毫不顧念舊情。
鳳梓潼將那幅丹青抖出來時，季禮仍舊不認為是自己的錯。他將這一切的一切，都怪罪於青雪。
在鳳梓潼看來，青雪是可惡的。她偷取了別人的人生和幸福，還三番兩次加以陷害汙蔑，實在是死不足惜。
但季禮的反應卻讓鳳梓潼更覺心寒。
夜清雪沒等青鸞殿裏的事處理完就走了，如她所說，季禮此人，心高氣傲、剛愎自用、狂妄自大，根本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他只會一味的推卸責任。
夜清雪也是閑來無聊，才想著來看一出打臉的戲碼。
戲看完了，茶涼了，她也就走了。
季禮不知道夜清雪還活著，清算過青雪的事，夜君淩又開始同他清算藥王谷一眾師兄弟的性命。
可笑季禮口口聲聲念著當初救他的那位女子，到頭來卻恩將仇報，不僅折辱夜清雪多年，還險些害了夜君淩的命，至最後，更是將夜清雪害的幾乎滿族全滅。
季禮對夜君淩說著對不起，他說他受奸人蒙蔽，說他也是身不由己，他說，他要把皇位傳給夜君淩，他要彌補對夜君淩的虧欠。
夜君淩只覺得可笑，他道：“皇位本就我該坐，沒有你的傳位詔書我會坐的很舒心。”
夜君淩沒有殺季禮，只將他同青雪一起軟禁在青鸞殿。這兩人夫妻恩愛多年，關在一起才能更好地惡心對方。
季禮和青雪想簡單的死，根本不可能。他們欠下的債，要一筆筆來還。
夜君淩和鳳梓潼離開後，兩人一起去了冷玉軒的遺址，在那裏，兩人遇上了夜清雪。
“母親。”夜君淩喚道。
夜清雪見到兩人微微驚訝，笑道：“你們怎麽也來這裏了？”
“是我帶他來的。之前來皇宮的時候，曾路過這裏，見這裏被火燒了卻沒翻新重修，就想來看看過去了這麽久，這裏有沒有被重建。”鳳梓潼從袖筒裏將那幅丹青取出，遞給夜清雪，又道：“師父怎麽也來這裏了？”
“故地重游，來看看。”夜清雪感慨一聲，“若非察覺到藥王谷出事了，我怕還被自己困在這一方宮殿修心念佛呢！”
“年少慕艾，終究是真心錯付，耽誤我多年，反倒苦的淩兒有家難回……”夜清雪接過畫，她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於是長嘆一聲，掏出火折子，將它點燃。
“不留著嗎？”鳳梓潼訝然。
“留它做甚？往事已不堪回首，我可不需要它來牽絆著我的前途。”夜清雪莞爾。
火焰夾雜著內力將畫點燃，即便是在風雪中，火光也未熄滅。待丹青畫全部燒成灰燼，夜清雪才灑脫道：“好了！該放下的不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新雪過後又是一個新的紀元。這皇宮你們若感興趣，就好好逛逛，我便先走了。”
“哎。師父！外面風雪大，要不要子初送你回去啊！”鳳梓潼怕夜清雪一個人不安全，沖著夜清雪已經走遠的背影問道。
“不必了。子初那孩子武功還沒我高呢。”
夜清雪懶懶應上一句，點起腳尖就躍上了高高的飛檐。
守在夜君淩不遠處的子初聞言，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錦月扯了扯子初衣角，幸災樂禍地打趣道：“子初師兄，你也有被人嫌棄的一天啊！”
雪卷的沒那麽急了，紅色的宮墻渡了一層白，顯得幹凈純潔。新雪壓在柳枝花桿，透著晶瑩的光。
戰事過後，新雪洗滌，仿佛要將世上一切汙垢都洗刷幹凈。
“師父看著心情不錯。”鳳梓潼望著夜清雪消失的地方道。
“她不開心了許多年，也該開心開心了。”夜君淩莞爾，捏住鳳梓潼的手往別處走。
冷玉軒的位置本就偏僻，再往前走些，是一座座莊嚴巍峨的宮殿，但因年久失修，許多宮殿都已荒廢。
“潼兒，前面的路可還有印象？”
夜君淩盯著鳳梓潼，眸子裏似有期待。
鳳梓潼疑惑，“我來過這裏麽？”
聞此言，夜君淩三分失落。
【哎呀！宿主！是你剛穿來的那天啦～】
武神系統躲在鳳梓潼神識裏看熱鬧。
經它這麽一說，鳳梓潼確實有些印象了。但對這條路，屬實是記不起什麽來。
“你來過的，你在這裏救的我。”
夜君淩突然貼近，抱住鳳梓潼，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吻似蜻蜓點水，飄忽不定，落下又起開，起開又落下，纏綿悱惻。
眉心被夜君淩吻的癢癢的，鳳梓潼將雙手搭在夜君淩肩膀，踮起腳尖，送上兩瓣薄唇，“好哥哥，我記得你。”
夜君淩深邃的眸子一黯，氣息有一剎不穩。他低下頭，將唇貼在鳳梓潼唇上，輕輕啃咬摩挲。
“潼兒，你之前說等事情結束……就告訴我你的所有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夜君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問出這個問題。
他有種感覺——他就快要留不住鳳梓潼了。
而這個問題會更快的叫他推開鳳梓潼。
鳳梓潼的眸子盯著夜君淩，眨了眨，良久，她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能理解嗎？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本書中的世界。書中的故事講完了，我被書中的規則所束縛，我該回去了。我不能留在這裏……”
鳳梓潼淡淡道，擡眸時，眸中升起水霧。
“不會的！潼兒！不會的。你說過，書中的結局應該是季司寒繼承大統，可這場戰明明是我贏了！所以說就算是書中已有既定的結局，也是可以被更改的！所以一定有辦法將你留下來的！我要怎樣做才能把你留下來……？”
聽過鳳梓潼說過的話，夜君淩突然慌了。
哪怕是兵臨城下，他也沒此刻這般慌亂。
【你留不下她的。】
就在此時，武神系統突然從鳳梓潼神識裏鉆出。
機械式的聲音冰冷的回蕩在夜君淩耳邊。
系統泛著淺藍色光，繞住夜君淩轉了兩圈。
夜君淩被光刺到，將鳳梓潼一拉，護在背後，警惕地盯著這個不明來路的“東西”。
鳳梓潼扶額，武神系統做事越來越專斷獨行了，一點也不跟她商量，竟就直接現身了……
她嘆了口氣，道：“夜君淩你冷靜，這是……武神系統……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規則？！”
鳳梓潼的話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但她又不能真的去給夜君淩講究竟什麽是系統……
算了，就這樣吧！
毀滅吧！
鳳梓潼心累。
“她為何留不下來？要怎樣才能留下她。”
夜君淩的劍已出了半鞘，狹長的眸子透著深邃刺骨的寒。
一人一系統，在風雪中無聲對峙。
系統不知怎的，似乎被夜君淩的問題問住了，沈默了許久才開口。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註定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她與系統有契約，待走完書中劇情，必須返回原世界，這是我們兩方的協議，不能更改、違背。】
【若是棄約而行，她就會當即死亡】
【你既然說喜歡她，那就放她離開】
夜君淩認真聽著系統說的話，沈重的眸子往下壓了壓，“你說潼兒的契約是同你簽訂的？”
【是的】
鳳梓潼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皮突突直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不待她多想，夜君淩已經一劍劈在了系統光屏上——
【警告！警告！】
【檢測到人物角色行為異常，系統已開啟自救模式】
紅色感嘆號在系統光屏一圈圈放大，原本藍色的光已經全部變成赤目的紅。
鳳梓潼看著直覺驚奇，她平時想打武神系統都打不到它，沒想到夜君淩一劍就給它幹出警告了。
【宿主！救命啊！】
武神系統哀嚎一聲，躲著夜君淩的劍向鳳梓潼求助。
鳳梓潼訕訕笑道：“這會兒來求我？剛剛你自己出來時怎麽不同我商量？”
夜君淩做事有輕重，斷不會真的滅了這個系統。
鳳梓潼深知這一點，於是秋後算賬道：“你不是已經開啟自救模式了嗎？我打不過他啊！小武，你自求多福吧。”
風雪裏，鳳梓潼撐著傘。
空曠的宮道上，夜君淩劍出的空前淩厲。這還是鳳梓潼第一次仔細看夜君淩的招式。他的劍出勢極穩，卻又快的出奇。
足尖點上雪，夜君淩踏雪而起，只見一道劍氣橫空劃出，系統再也躲無可躲。
鳳梓潼腦海裏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報廢聲。不遠處的宮墻也隨著劃過的劍氣，轟聲倒地，揚起一陣雪霧。
系統屏幕出現黑白雪花，話也說不牢穩了，見夜君淩提劍走來，它忙往後退。
【休戰！休戰！請角色立即休戰】
系統出現故障，與鳳梓潼徹底切斷了聯系。
“餵！夜君淩！”鳳梓潼見夜君淩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突然有些急了，怕他真把系統給滅掉，於是當即出言阻止，“你別真把它給打死啊！”
系統是由一串0、1字符組合而成的編碼，就算夜君淩真的把系統的載體給消滅掉，系統也不會真正消失。
風聲刮的很大，鳳梓潼與夜君淩的距離又有些遠，隔空喊話根本行不通。
不過還好，遠遠望去，夜君淩倒沒有真的再去動手打武神系統了。鳳梓潼提著裙擺，往一人一系統的方向走去。
夜君淩不知道在和系統說什麽，鳳梓潼走過去的時候，兩人已經說完了。
系統的主能源在鳳梓潼身上，鳳梓潼一靠近系統，原本呲呲啦啦滿屏黑白雪花的系統屏幕突然開啟了重啟模式。
鳳梓潼見狀，輕呼一口氣。
武神系統醒後，整個系統都躲著夜君淩走。
鳳梓潼笑道：“你也有這麽慫的時候？”
武神系統“咻”地鉆進鳳梓潼神識，哼唧了兩聲不再吭氣。
“潼兒，真的非走不可麽？”
雪落在夜君淩發絲、肩膀，玄色衣擺隨著寒風凜冽。
他眸子裏藏著沈痛與不舍，卻不願說出口。
“非走不可。”
啞言良久，鳳梓潼點點頭，心裏壓抑著極大的悲慟。
夜君淩將人擁進懷裏，緊緊抱著，“沒關系，我等你。我等你回來。”淚落了，砸在鳳梓潼頸窩。
夜君淩像宣誓一般，一遍遍重覆著“我等你”。
風雪見證著他的誓言，卻又將他的聲音碾碎在徹骨的寒冷中。
鳳梓潼嗓子堵的發疼，趴在夜君淩肩上哭了起來。
她還能回來麽？
夜君淩根本不會等到她。
鳳梓潼顫顫伸出手，將雪花接在掌心，怔目看著。
其實……這個世界未必會有什麽刻骨銘心的愛，夜君淩是未來的新皇，註定了他日後會有後宮佳麗三千。
鳳梓潼想明白這點，心道：他也未必會等我多久，何必庸人自擾呢？在一個書中世界沈淪，當真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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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梓潼將那幅丹青抖出來時，季禮仍舊不認為是自己的錯。他將這一切的一切，都怪罪於青雪。
在鳳梓潼看來，青雪是可惡的。她偷取了別人的人生和幸福，還三番兩次加以陷害汙蔑，實在是死不足惜。
但季禮的反應卻讓鳳梓潼更覺心寒。
夜清雪沒等青鸞殿裏的事處理完就走了，如她所說，季禮此人，心高氣傲、剛愎自用、狂妄自大，根本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他只會一味的推卸責任。
夜清雪也是閑來無聊，才想著來看一出打臉的戲碼。
戲看完了，茶涼了，她也就走了。
季禮不知道夜清雪還活著，清算過青雪的事，夜君淩又開始同他清算藥王谷一眾師兄弟的性命。
可笑季禮口口聲聲念著當初救他的那位女子，到頭來卻恩將仇報，不僅折辱夜清雪多年，還險些害了夜君淩的命，至最後，更是將夜清雪害的幾乎滿族全滅。
季禮對夜君淩說著對不起，他說他受奸人蒙蔽，說他也是身不由己，他說，他要把皇位傳給夜君淩，他要彌補對夜君淩的虧欠。
夜君淩只覺得可笑，他道：“皇位本就我該坐，沒有你的傳位詔書我會坐的很舒心。”
夜君淩沒有殺季禮，只將他同青雪一起軟禁在青鸞殿。這兩人夫妻恩愛多年，關在一起才能更好地惡心對方。
季禮和青雪想簡單的死，根本不可能。他們欠下的債，要一筆筆來還。
夜君淩和鳳梓潼離開後，兩人一起去了冷玉軒的遺址，在那裏，兩人遇上了夜清雪。
“母親。”夜君淩喚道。
夜清雪見到兩人微微驚訝，笑道：“你們怎麽也來這裏了？”
“是我帶他來的。之前來皇宮的時候，曾路過這裏，見這裏被火燒了卻沒翻新重修，就想來看看過去了這麽久，這裏有沒有被重建。”鳳梓潼從袖筒裏將那幅丹青取出，遞給夜清雪，又道：“師父怎麽也來這裏了？”
“故地重游，來看看。”夜清雪感慨一聲，“若非察覺到藥王谷出事了，我怕還被自己困在這一方宮殿修心念佛呢！”
“年少慕艾，終究是真心錯付，耽誤我多年，反倒苦的淩兒有家難回……”夜清雪接過畫，她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於是長嘆一聲，掏出火折子，將它點燃。
“不留著嗎？”鳳梓潼訝然。
“留它做甚？往事已不堪回首，我可不需要它來牽絆著我的前途。”夜清雪莞爾。
火焰夾雜著內力將畫點燃，即便是在風雪中，火光也未熄滅。待丹青畫全部燒成灰燼，夜清雪才灑脫道：“好了！該放下的不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新雪過後又是一個新的紀元。這皇宮你們若感興趣，就好好逛逛，我便先走了。”
“哎。師父！外面風雪大，要不要子初送你回去啊！”鳳梓潼怕夜清雪一個人不安全，沖著夜清雪已經走遠的背影問道。
“不必了。子初那孩子武功還沒我高呢。”
夜清雪懶懶應上一句，點起腳尖就躍上了高高的飛檐。
守在夜君淩不遠處的子初聞言，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錦月扯了扯子初衣角，幸災樂禍地打趣道：“子初師兄，你也有被人嫌棄的一天啊！”
雪卷的沒那麽急了，紅色的宮墻渡了一層白，顯得幹凈純潔。新雪壓在柳枝花桿，透著晶瑩的光。
戰事過後，新雪洗滌，仿佛要將世上一切汙垢都洗刷幹凈。
“師父看著心情不錯。”鳳梓潼望著夜清雪消失的地方道。
“她不開心了許多年，也該開心開心了。”夜君淩莞爾，捏住鳳梓潼的手往別處走。
冷玉軒的位置本就偏僻，再往前走些，是一座座莊嚴巍峨的宮殿，但因年久失修，許多宮殿都已荒廢。
“潼兒，前面的路可還有印象？”
夜君淩盯著鳳梓潼，眸子裏似有期待。
鳳梓潼疑惑，“我來過這裏麽？”
聞此言，夜君淩三分失落。
【哎呀！宿主！是你剛穿來的那天啦～】
武神系統躲在鳳梓潼神識裏看熱鬧。
經它這麽一說，鳳梓潼確實有些印象了。但對這條路，屬實是記不起什麽來。
“你來過的，你在這裏救的我。”
夜君淩突然貼近，抱住鳳梓潼，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吻似蜻蜓點水，飄忽不定，落下又起開，起開又落下，纏綿悱惻。
眉心被夜君淩吻的癢癢的，鳳梓潼將雙手搭在夜君淩肩膀，踮起腳尖，送上兩瓣薄唇，“好哥哥，我記得你。”
夜君淩深邃的眸子一黯，氣息有一剎不穩。他低下頭，將唇貼在鳳梓潼唇上，輕輕啃咬摩挲。
“潼兒，你之前說等事情結束……就告訴我你的所有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夜君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問出這個問題。
他有種感覺——他就快要留不住鳳梓潼了。
而這個問題會更快的叫他推開鳳梓潼。
鳳梓潼的眸子盯著夜君淩，眨了眨，良久，她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能理解嗎？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本書中的世界。書中的故事講完了，我被書中的規則所束縛，我該回去了。我不能留在這裏……”
鳳梓潼淡淡道，擡眸時，眸中升起水霧。
“不會的！潼兒！不會的。你說過，書中的結局應該是季司寒繼承大統，可這場戰明明是我贏了！所以說就算是書中已有既定的結局，也是可以被更改的！所以一定有辦法將你留下來的！我要怎樣做才能把你留下來……？”
聽過鳳梓潼說過的話，夜君淩突然慌了。
哪怕是兵臨城下，他也沒此刻這般慌亂。
【你留不下她的。】
就在此時，武神系統突然從鳳梓潼神識裏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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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泛著淺藍色光，繞住夜君淩轉了兩圈。
夜君淩被光刺到，將鳳梓潼一拉，護在背後，警惕地盯著這個不明來路的“東西”。
鳳梓潼扶額，武神系統做事越來越專斷獨行了，一點也不跟她商量，竟就直接現身了……
她嘆了口氣，道：“夜君淩你冷靜，這是……武神系統……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規則？！”
鳳梓潼的話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但她又不能真的去給夜君淩講究竟什麽是系統……
算了，就這樣吧！
毀滅吧！
鳳梓潼心累。
“她為何留不下來？要怎樣才能留下她。”
夜君淩的劍已出了半鞘，狹長的眸子透著深邃刺骨的寒。
一人一系統，在風雪中無聲對峙。
系統不知怎的，似乎被夜君淩的問題問住了，沈默了許久才開口。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註定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她與系統有契約，待走完書中劇情，必須返回原世界，這是我們兩方的協議，不能更改、違背。】
【若是棄約而行，她就會當即死亡】
【你既然說喜歡她，那就放她離開】
夜君淩認真聽著系統說的話，沈重的眸子往下壓了壓，“你說潼兒的契約是同你簽訂的？”
【是的】
鳳梓潼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皮突突直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不待她多想，夜君淩已經一劍劈在了系統光屏上——
【警告！警告！】
【檢測到人物角色行為異常，系統已開啟自救模式】
紅色感嘆號在系統光屏一圈圈放大，原本藍色的光已經全部變成赤目的紅。
鳳梓潼看著直覺驚奇，她平時想打武神系統都打不到它，沒想到夜君淩一劍就給它幹出警告了。
【宿主！救命啊！】
武神系統哀嚎一聲，躲著夜君淩的劍向鳳梓潼求助。
鳳梓潼訕訕笑道：“這會兒來求我？剛剛你自己出來時怎麽不同我商量？”
夜君淩做事有輕重，斷不會真的滅了這個系統。
鳳梓潼深知這一點，於是秋後算賬道：“你不是已經開啟自救模式了嗎？我打不過他啊！小武，你自求多福吧。”
風雪裏，鳳梓潼撐著傘。
空曠的宮道上，夜君淩劍出的空前淩厲。這還是鳳梓潼第一次仔細看夜君淩的招式。他的劍出勢極穩，卻又快的出奇。
足尖點上雪，夜君淩踏雪而起，只見一道劍氣橫空劃出，系統再也躲無可躲。
鳳梓潼腦海裏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報廢聲。不遠處的宮墻也隨著劃過的劍氣，轟聲倒地，揚起一陣雪霧。
系統屏幕出現黑白雪花，話也說不牢穩了，見夜君淩提劍走來，它忙往後退。
【休戰！休戰！請角色立即休戰】
系統出現故障，與鳳梓潼徹底切斷了聯系。
“餵！夜君淩！”鳳梓潼見夜君淩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突然有些急了，怕他真把系統給滅掉，於是當即出言阻止，“你別真把它給打死啊！”
系統是由一串0、1字符組合而成的編碼，就算夜君淩真的把系統的載體給消滅掉，系統也不會真正消失。
風聲刮的很大，鳳梓潼與夜君淩的距離又有些遠，隔空喊話根本行不通。
不過還好，遠遠望去，夜君淩倒沒有真的再去動手打武神系統了。鳳梓潼提著裙擺，往一人一系統的方向走去。
夜君淩不知道在和系統說什麽，鳳梓潼走過去的時候，兩人已經說完了。
系統的主能源在鳳梓潼身上，鳳梓潼一靠近系統，原本呲呲啦啦滿屏黑白雪花的系統屏幕突然開啟了重啟模式。
鳳梓潼見狀，輕呼一口氣。
武神系統醒後，整個系統都躲著夜君淩走。
鳳梓潼笑道：“你也有這麽慫的時候？”
武神系統“咻”地鉆進鳳梓潼神識，哼唧了兩聲不再吭氣。
“潼兒，真的非走不可麽？”
雪落在夜君淩發絲、肩膀，玄色衣擺隨著寒風凜冽。
他眸子裏藏著沈痛與不舍，卻不願說出口。
“非走不可。”
啞言良久，鳳梓潼點點頭，心裏壓抑著極大的悲慟。
夜君淩將人擁進懷裏，緊緊抱著，“沒關系，我等你。我等你回來。”淚落了，砸在鳳梓潼頸窩。
夜君淩像宣誓一般，一遍遍重覆著“我等你”。
風雪見證著他的誓言，卻又將他的聲音碾碎在徹骨的寒冷中。
鳳梓潼嗓子堵的發疼，趴在夜君淩肩上哭了起來。
她還能回來麽？
夜君淩根本不會等到她。
鳳梓潼顫顫伸出手，將雪花接在掌心，怔目看著。
其實……這個世界未必會有什麽刻骨銘心的愛，夜君淩是未來的新皇，註定了他日後會有後宮佳麗三千。
鳳梓潼想明白這點，心道：他也未必會等我多久，何必庸人自擾呢？在一個書中世界沈淪，當真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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