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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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存在！
葉之助發現，葉周這段日子總是早出晚歸，很多時候回來後還醉醺醺的。每當這時，一看見葉之助，他就會鬧脾氣。所以，葉之助都盡量不出現在他面前。
再一次地，葉周很晚才回家。
葉之助靜靜地站在房間，眺望遠方。
不久後，他手機上來了條消息。
打開手機：
【媽：小助，你爸喝完醒酒湯，現在清醒了很多】
他松了一口氣，給方寧回了消息。
推開房門，他看見葉周正坐在沙發上，沈默地抽煙。而他面前的煙灰缸裏，此刻有很多煙頭，甚至有一部分都沒完全熄滅。
葉之助擰了一些眉，又快步走到葉周面前，半蹲著，關切地直視對方，說：“爸，別抽了。”
說著，他就去拿葉周手上的煙。
“滾！”葉周躲開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著。
葉之助趕緊站起來，給他順氣：“爸，你別激動，也別氣。我現在不跟你說那些，跟你說些別的事兒。”
葉周盯著他。
葉之助繼續蹲在他面前，平視著他，說：“爸，你少喝點酒，也少抽點煙，傷身體。”
葉周的手停住，差點兒被煙頭燙到。
葉之助把他的煙拿過來，手背卻被燙了一下，可他卻像感知不到燙一樣，神色自若地把煙掐滅，放進煙灰缸。
做完這個，葉之助才繼續看著葉周，說：“爸，我知道，你最近總出去喝酒，抽煙也比平時猛，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原因。那件事不解決，我們都不好受。你想消遣很合理，我也支持，但你別選擇這麽傷身體的方式。我會等的，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交流。”
註視著他，葉周怔了一下。又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突然猛地推開葉之助：“滾！你惡心，別碰我。”
葉之助眼底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他又閉了下眼。再睜眼時，他已經恢覆正常。
“爸，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那些，畢竟你也不冷靜。我再說，只會讓你不高興，”葉之助依舊平視著葉周，平和地說，“爸，你答應我，不要出去喝酒，煙也少抽點兒，不抽最好。你養好身體才是要緊的。”
葉周冷笑一聲：“我養好身體？養好了好好祝福你們嗎？不可能的！”
“爸，你冷靜一點，”葉之助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這件事等你先放松放松、冷靜下來再說。你先養好身體。我做不到在你氣頭上說些你不喜歡聽的氣你，可我也做不到全說你愛聽的，畢竟那些不全是實話。爸！”
他雙目大睜，發現葉周眼角有一小塊青紫。
那傷口看起來已經處理過了，於是，他稍微放下心來，問：“爸，你眼角的傷是怎麽來的？”
“哼！”葉周說，“撞到了。”
“……嗯，”葉之助點頭，“那爸你先去休息。”
葉周有些驚訝，卻不由自主地回了房。
開門前，他忍不住回頭，看見葉之助正在打掃地上的煙灰。
……低垂的眉眼下，他的神色極其覆雜。
*
第二天。
到了中午，葉周往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一道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爸。”
他慢慢回身，和葉之助對望：“……嗯。”
“你去哪兒？”葉之助問。
葉周沒回。
葉之助又問：“什麽時候回來？”
葉周神色變了變，沒過多久，又關了門，出去了……
站在原地，葉之助輕嘆一聲，又跟了出去。
他不相信葉周眼角的傷是磕到的。昨晚他點頭，只是想讓葉周睡一個好覺。
既然葉周受了傷也不願意說，所以他只能跟上去看看。
……最終，他停在一個酒吧前。
——香水百合
看見吧名，他楞了一下，但還是沒多想，進去了。
一進去，他就目瞪口呆。
舞臺上有女人熱舞，臺下的觀眾吵吵嚷嚷，搖頭晃腦，尖叫聲此起彼伏。
而且，這裏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女性，還往往和另外的女性勾肩搭背，眉來眼去的。
葉之助又想到吧名。
突然，他雙眼放大。
難道？！
“啊！”
他肩膀被拍了一下。
猛地轉身。
是他爸——葉周。
“爸。”他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環顧四周。
葉周卻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外面，葉周連忙放開他，臉色不太好地對他說:“你來這裏幹嘛？”
“來找你，”葉之助說，“你這幾天回家的時候總是醉的，又不跟我說，我很擔心，所以跟過來了。”
“……”葉周沒好氣地回答，“不用你管！”
葉之助俯身，輕聲說:“那你跟我回家。”
“不去！”葉周轉身，往酒吧走去。沒有人看見，他此刻的表情有多糾結，多覆雜。
很快，他手腕上就多了一只手。
葉之助來到他面前，平視著他:“爸，你別進去。那裏面又吵又亂的，你又不喜歡，進去不是受罪嘛。你要是想放松，我跟著你四處走走。和安的景點挺多的，你想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對上他真誠的目光，葉周怔了一下，卻說:“我不需要你陪，你離我遠點兒。”
話音剛落，他手腕上的手就松了。
擡頭，他捕捉到葉之助的傷神。
哪怕只有一瞬間，可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葉之助是真的被他傷到了……
站在他面前，葉之助顯得有些局促，眼神也有些迷離。
“……小助。”他喚了一聲。
葉之助擡眼，有些失神:“……嗯。”
父子倆相顧無言……
沒過多久，葉之助又搖了一下手機:“爸，我打個車，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去。”葉周轉身，眉眼低垂。
“爸。”葉之助又叫了一聲。
葉周停下。
很快，葉之助的聲音又在他身後響起:
“沒事！……爸你別喝酒，如果實在控制不住，喝之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只喝一點點。……我來接你回家。”
葉周總覺得，這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音色有些低啞，很不明顯，他卻鼻子一酸。
“……嗯。”
說完，他就快步走了。
望著他匆忙的腳步，葉之助卻突然笑了一下。這笑容無比勉強。
葉周的身影徹底消失以後，他又在那裏站著。
過了不知有多久，他才收回目光。
轉身，他再次走進酒吧。
剛進去，他餘光中就出現一道身影。
倏地，他猛地轉頭，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道背影。
是他小時候努力追尋，後來卻怎麽也追不上的背影。
他上一次看見這道背影，是在7年前。
時隔七年，哪怕是在最擁擠的人群中，他也能憑借這道背影，以最快的速度認出對方。
……田鳶！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看見田鳶一手摟住身旁女人的腰，一手輕撫對方的下巴。
這一幕，帶給他極大的震撼。
“和同性戀交往，就是濫交！”
突然，這句話直抵葉之助的心。
他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他沈默著，一步步地向田鳶走去。
看著面色難看的他，於青在即將被田鳶吻住時，拉了一下對方。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道聲音就在田鳶身後響起:
“好玩嗎？！”
小助！
田鳶猛地一震，回過頭來，看見葉之助正緊盯著她，看起來無比失望。
氣氛沈寂了會兒……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於青輕拍了田鳶一下，湊到她耳邊說:“我去房裏等你。”
雖然並沒有聽見她說了什麽，但看見兩人的互動，葉之助心裏一涼。
她離開後，葉之助掃了她一眼，又問田鳶:“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關於她，關於你，關於爸和你，也關於我。”
他極力控制著，聲音卻依然不可避免地有些抖。
“……小助。”田鳶神色慌亂。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話。
葉之助閉了一下眼，又很快睜開，俯視著田鳶，說:“既然你說不出來，那就我問你答。”
田鳶被他震懾住，只喃喃地說了聲:“……小助！”
葉之助問:“你是同性戀？”
田鳶目光猶豫，神色覆雜，看起來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輕搖了一下頭，葉之助又問:“你有沒有愛過我爸？”
田鳶沈默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下來，她都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葉之助。
……
“最後一個問題，”葉之助緊了緊手指，五指怎麽也握不成拳，可他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田鳶，堅定地問，“在您這裏，……我爸是什麽？！”
田鳶開口，還沒說出一個字來，又立馬搖頭。如此反覆多次。
……
葉之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酒吧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兒。他只知道自己擡頭時，自己已經在紀非言家房檐下了。
坐在臺階上，他眉眼低垂……
夜已經很深了。
躺在床上，紀非言卻怎麽也睡不著。今晚，他的心臟很悶，很痛。
“……小助。”他擰著眉，起身。
仿佛有什麽東西牽引著他，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眼前已經是大門了。
他的心臟更痛了，連忙推開門，卻看見他朝思暮想的人——
葉之助。
雖然對方是坐著的，可他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悲傷。
“小助。”他連忙上前，抱住葉之助。
葉之助的臉冰冰涼涼的，於是，他把臉貼得更緊了。
“助助。”紀非言無比疼惜地註視著葉之助，正去把對方抱起來，手就被握住。
“阿紀……”葉之助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今晚的月亮不圓，……我不想看見它！”
紀非言掃了眼月亮，又怔住。
很快，他又貼著葉之助冰冷的臉，安撫道:“好，我們不看它！……不看它！”
“……嗯。”葉之助低笑著，笑了好一會兒都沒停。
紀非言心疼不已，趕緊把他抱了起來，抱到房間，放在床上。
他不敢多問，只是緊緊抱住葉之助，直到很久……
很久以後，他總算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葉之助靠在他肩頭，他肩膀、脖子上盡是對方的呼吸。
沒過多久，他就聽見葉之助的低嘆聲:
“我不該存在！我不該存在的！不該存在！不該……”
這樣的低嘆，他聽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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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葉周躲開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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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助趕緊站起來，給他順氣：“爸，你別激動，也別氣。我現在不跟你說那些，跟你說些別的事兒。”
葉周盯著他。
葉之助繼續蹲在他面前，平視著他，說：“爸，你少喝點酒，也少抽點煙，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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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助把他的煙拿過來，手背卻被燙了一下，可他卻像感知不到燙一樣，神色自若地把煙掐滅，放進煙灰缸。
做完這個，葉之助才繼續看著葉周，說：“爸，我知道，你最近總出去喝酒，抽煙也比平時猛，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原因。那件事不解決，我們都不好受。你想消遣很合理，我也支持，但你別選擇這麽傷身體的方式。我會等的，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交流。”
註視著他，葉周怔了一下。又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突然猛地推開葉之助：“滾！你惡心，別碰我。”
葉之助眼底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他又閉了下眼。再睜眼時，他已經恢覆正常。
“爸，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那些，畢竟你也不冷靜。我再說，只會讓你不高興，”葉之助依舊平視著葉周，平和地說，“爸，你答應我，不要出去喝酒，煙也少抽點兒，不抽最好。你養好身體才是要緊的。”
葉周冷笑一聲：“我養好身體？養好了好好祝福你們嗎？不可能的！”
“爸，你冷靜一點，”葉之助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這件事等你先放松放松、冷靜下來再說。你先養好身體。我做不到在你氣頭上說些你不喜歡聽的氣你，可我也做不到全說你愛聽的，畢竟那些不全是實話。爸！”
他雙目大睜，發現葉周眼角有一小塊青紫。
那傷口看起來已經處理過了，於是，他稍微放下心來，問：“爸，你眼角的傷是怎麽來的？”
“哼！”葉周說，“撞到了。”
“……嗯，”葉之助點頭，“那爸你先去休息。”
葉周有些驚訝，卻不由自主地回了房。
開門前，他忍不住回頭，看見葉之助正在打掃地上的煙灰。
……低垂的眉眼下，他的神色極其覆雜。
*
第二天。
到了中午，葉周往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一道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爸。”
他慢慢回身，和葉之助對望：“……嗯。”
“你去哪兒？”葉之助問。
葉周沒回。
葉之助又問：“什麽時候回來？”
葉周神色變了變，沒過多久，又關了門，出去了……
站在原地，葉之助輕嘆一聲，又跟了出去。
他不相信葉周眼角的傷是磕到的。昨晚他點頭，只是想讓葉周睡一個好覺。
既然葉周受了傷也不願意說，所以他只能跟上去看看。
……最終，他停在一個酒吧前。
——香水百合
看見吧名，他楞了一下，但還是沒多想，進去了。
一進去，他就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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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裏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女性，還往往和另外的女性勾肩搭背，眉來眼去的。
葉之助又想到吧名。
突然，他雙眼放大。
難道？！
“啊！”
他肩膀被拍了一下。
猛地轉身。
是他爸——葉周。
“爸。”他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環顧四周。
葉周卻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外面，葉周連忙放開他，臉色不太好地對他說:“你來這裏幹嘛？”
“來找你，”葉之助說，“你這幾天回家的時候總是醉的，又不跟我說，我很擔心，所以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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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助俯身，輕聲說:“那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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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他真誠的目光，葉周怔了一下，卻說:“我不需要你陪，你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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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助是真的被他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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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他喚了一聲。
葉之助擡眼，有些失神:“……嗯。”
父子倆相顧無言……
沒過多久，葉之助又搖了一下手機:“爸，我打個車，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去。”葉周轉身，眉眼低垂。
“爸。”葉之助又叫了一聲。
葉周停下。
很快，葉之助的聲音又在他身後響起:
“沒事！……爸你別喝酒，如果實在控制不住，喝之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只喝一點點。……我來接你回家。”
葉周總覺得，這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音色有些低啞，很不明顯，他卻鼻子一酸。
“……嗯。”
說完，他就快步走了。
望著他匆忙的腳步，葉之助卻突然笑了一下。這笑容無比勉強。
葉周的身影徹底消失以後，他又在那裏站著。
過了不知有多久，他才收回目光。
轉身，他再次走進酒吧。
剛進去，他餘光中就出現一道身影。
倏地，他猛地轉頭，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道背影。
是他小時候努力追尋，後來卻怎麽也追不上的背影。
他上一次看見這道背影，是在7年前。
時隔七年，哪怕是在最擁擠的人群中，他也能憑借這道背影，以最快的速度認出對方。
……田鳶！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看見田鳶一手摟住身旁女人的腰，一手輕撫對方的下巴。
這一幕，帶給他極大的震撼。
“和同性戀交往，就是濫交！”
突然，這句話直抵葉之助的心。
他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他沈默著，一步步地向田鳶走去。
看著面色難看的他，於青在即將被田鳶吻住時，拉了一下對方。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道聲音就在田鳶身後響起:
“好玩嗎？！”
小助！
田鳶猛地一震，回過頭來，看見葉之助正緊盯著她，看起來無比失望。
氣氛沈寂了會兒……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於青輕拍了田鳶一下，湊到她耳邊說:“我去房裏等你。”
雖然並沒有聽見她說了什麽，但看見兩人的互動，葉之助心裏一涼。
她離開後，葉之助掃了她一眼，又問田鳶:“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關於她，關於你，關於爸和你，也關於我。”
他極力控制著，聲音卻依然不可避免地有些抖。
“……小助。”田鳶神色慌亂。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話。
葉之助閉了一下眼，又很快睜開，俯視著田鳶，說:“既然你說不出來，那就我問你答。”
田鳶被他震懾住，只喃喃地說了聲:“……小助！”
葉之助問:“你是同性戀？”
田鳶目光猶豫，神色覆雜，看起來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輕搖了一下頭，葉之助又問:“你有沒有愛過我爸？”
田鳶沈默了。
一連好幾個問題下來，她都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葉之助。
……
“最後一個問題，”葉之助緊了緊手指，五指怎麽也握不成拳，可他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田鳶，堅定地問，“在您這裏，……我爸是什麽？！”
田鳶開口，還沒說出一個字來，又立馬搖頭。如此反覆多次。
……
葉之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酒吧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兒。他只知道自己擡頭時，自己已經在紀非言家房檐下了。
坐在臺階上，他眉眼低垂……
夜已經很深了。
躺在床上，紀非言卻怎麽也睡不著。今晚，他的心臟很悶，很痛。
“……小助。”他擰著眉，起身。
仿佛有什麽東西牽引著他，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眼前已經是大門了。
他的心臟更痛了，連忙推開門，卻看見他朝思暮想的人——
葉之助。
雖然對方是坐著的，可他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悲傷。
“小助。”他連忙上前，抱住葉之助。
葉之助的臉冰冰涼涼的，於是，他把臉貼得更緊了。
“助助。”紀非言無比疼惜地註視著葉之助，正去把對方抱起來，手就被握住。
“阿紀……”葉之助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今晚的月亮不圓，……我不想看見它！”
紀非言掃了眼月亮，又怔住。
很快，他又貼著葉之助冰冷的臉，安撫道:“好，我們不看它！……不看它！”
“……嗯。”葉之助低笑著，笑了好一會兒都沒停。
紀非言心疼不已，趕緊把他抱了起來，抱到房間，放在床上。
他不敢多問，只是緊緊抱住葉之助，直到很久……
很久以後，他總算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葉之助靠在他肩頭，他肩膀、脖子上盡是對方的呼吸。
沒過多久，他就聽見葉之助的低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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