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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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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億萬分之一

葉周徹底怔住。雖然他也明白,紀非言口中的幸福僅限於愛情方面,可他還是很震撼。

為紀非言的勇氣和自信!

一直到紀非言出店,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車停在閑巷路口。紀非言推開車門,就對上葉之助的目光。

葉之助沖他笑了笑:“阿紀。”

他怔了一下,又看見葉之助發白的臉,連忙下車。

剛下車,他脖子上就多了一條圍巾。盯著葉之助,他說:“不是讓你在家裏等我嗎?怎麽還跑出來了。”

他話語裏全是偏愛。

葉之助感到極暖:“我想快點見到你。”

“……你啊!”紀非言勾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冰涼刺骨。

於是,在圍巾的遮擋下,兩只手十指緊扣。

……兩人回到家中。

葉之助去了廚房,盛了一碗姜湯,又舀了一勺,吹了會兒才遞到紀非言面前。

紀非言看了眼他的手。

“我用的是右手。”葉之助立馬說。

“……嗯。”紀非言點頭,喝了湯。

他的神情和平常並沒有多大區別,但葉之助還是註意到他的擔憂。

於是,他對紀非言說:“阿紀,你笑一下。”

紀非言怔了一下,又擡頭,沖他笑了笑,才問:“滿不滿意?”

“滿意,”葉之助點頭,“對了,你剛剛是去找爸了嗎?”

“嗯,”紀非言說,“他不同意。”

“沒事,”葉之助回答,“慢慢來。”

“嗯。確實急不得!”紀非言想了想。

過了會兒,紀非言又抓著葉之助的手,盯著對方手上的戒指,眼神有些覆雜。

葉之助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紀非言在他手上吻了一下,又拿了一把指甲刀過來,“給你剪一下。”

看了眼手指,葉之助這才發現,他這周還沒剪指甲。

他的手指甲長得快,幾乎一周一剪,每次都是紀非言幫他剪。這次這麽久沒回這裏,他都忘了。

註視著紀非言專註的眉眼,他有些失神。

擡頭,見他走神,紀非言輕搖了一下頭,又笑笑,低頭,繼續給他剪。

剪完指甲,紀非言又走過來,輕撫葉之助額前的碎發。

剛把手搭在對方頭發上,他就感受到一陣涼意。

這時,葉之助躲了一下。

“嗯?”他轉身,又似乎輕嘆了一聲。

“阿紀,”葉之助連忙抱住他,“你也是知道的,我今早都沒看見你,很想你,所以洗了頭就忍不住出去等你了,忘記吹頭發了。”

紀非言回身,捧著他的臉,問:“忘了?”

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葉之助本能地傾身,去吻他,結果紀非言往後躲了一下,又問:“真的是忘了嗎?小助——”

葉之助笑了笑:“沒忘。我記得的,只是當時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就想趕緊去等你,好第一時間見到你。”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一聲低笑。很快,他脖子上就多了一個吻。

吻完,擡頭,紀非言直視著葉之助,說:“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小助,哪怕你是我家大男神,下次你再這樣,”

“有我好果子吃的?”葉之助笑問。

紀非言低笑,又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才說:“你知道就好。”

說完,他就轉身,去拿了吹風機過來。過來時,葉之助還笑個不停。

他一邊笑著,一邊調風。

葉之助趴他身上時,還在笑。

他笑著,給對方吹好頭發。

起身後,葉之助還盯著紀非言,笑意不變。

紀非言把吹風機放在桌上,問:

“你見過死豬被火器烤嗎?”

葉之助楞了一下,又很快笑著:“沒有。”

“那種噴藍火的火器你也沒見過?”紀非言笑問。

葉之助想了想:“不過我以前好像刷到過這樣的視頻。”

紀非言往他肩上靠了靠,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那我們買一個吧。你下次還敢這麽來,我就用噴火器給你吹頭發。”

“不要,”葉之助說。說完,又立馬改口,“如果你想看的話,也不是不行。”

紀非言悶聲笑著:“不了。……給你燒壞了,最疼的還是我。”

“嗯。”葉之助靠過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吻完,他發現紀非言的情緒好像有點兒低落,但不是針對他。

“怎麽了?”葉之助趕緊問。

紀非言摟緊他的腰,說:“昨晚是我錯了。”

葉之助坐直:“不,你沒錯。明明錯的是我。”

“你啊。還是這麽喜歡讓著我!”紀非言輕撫他的眼角,“昨晚是我矯情了。明明你手又疼,心裏也不好受,我還跟你鬧別扭,讓你擔心。”

“你哪有矯情!”葉之助把他的手握在手心,“你明明就為了做了很多,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了。沒矯情,半點兒也沒。”

紀非言笑了一下:“……可你昨晚因為我都沒睡好。”

“我的阿紀仔仔,”葉之助把他的手放在心口,“我睡不好是因為我想的事情太多了,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你也沒鬧別扭啊。我知道,你其實是因為今天要早起去找爸,又想多給我一點睡眠時間,所以昨晚才睡沙發的。”

紀非言註視著他:“你怎麽連這些都知道。”

“我不了解你誰了解你啊!”葉之助緊盯著他,“你的情緒有時候又不外露,我不多了解你怎麽行。”

紀非言感動不已。

……

過了會兒後。

紀非言看了眼時間,又去換鞋。葉之助跟著他走到鞋架旁,剛拿了鞋,就被他制止。

“你別出門,我去就行。”紀非言說。

“要去,我陪你。”葉之助回答。

“不行,”紀非言又說,“外面風大,你又受了傷。”

葉之助笑笑:“沒事。”

“有事,”紀非言扣住他的手,“你都多久沒睡個好覺了。趁我出門,你去睡會兒,多休息,什麽也別想。”

“不想休息,”葉之助說,“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你去哪兒我都想跟。”

說著,他吻了一下紀非言的手指,又蹲下穿鞋。

紀非言怔楞片刻,才說:

“你不聽我的,那我不等你!”

話音剛落,他就往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他腰間就多了一雙手。

葉之助偏頭,吻了一下他的側臉:“阿紀,我不管,你要等我。我們一起出門。”

“不等。”紀非言說。

“你不等我我就不放手。”葉之助說。

紀非言低頭,看見葉之助的一只腳是就著襪子踩在地上的,另外一只腳的鞋帶也還沒系上。

他沒忍住,笑了笑,又把葉之助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再去找了雙棉襪過來。

脫掉葉之助的襪子,他又握住葉之助的腳掌。葉之助的腳冰冰涼涼的,他忍不住多握了會兒,又撓了撓對方的腳心。

葉之助笑個不停,卻並不阻止。

紀非言適可而止。

……菜市場。

人們吵吵嚷嚷的,兩人停在賣魚鋪。紀非言指了指其中的一條魚,老板打包好,遞給他。

他接過魚,又看著葉之助,叫了聲:“葉老板。”

“好。”“葉老板”立馬會意,付了錢。

離開魚鋪,紀非言又說:“還好你在,不然我手機沒電,確實麻煩。”

“所以啊,”葉之助說,“你還是帶我好點兒。”

“也是,”紀非言笑了笑,“葉老板的錢花在柴米油鹽上,我的錢花在葉老板身上。”

“葉老板”笑個不停:“……嗯。”

兩人又買了點食材,才出了菜市場。

出了菜市場,走了一段距離後,周圍人不多,但兩人耳中還有吵嚷聲。

“魚要清蒸還是紅燒?”紀非言問。

“紅燒。”葉之助不假思索地回答。

“傷這麽重還想吃辣的!”紀非言吐槽著。

“我看著你吃也好,”葉之助說,“清蒸也行。”

紀非言低笑:“下次吧!”

“啊?”葉之助沒反應過來。

紀非言說:“等你病好了,我給你做紅燒魚。”

葉之助立馬揚眉:“嗯。”

“這麽高興!”紀非言低嘆。

“嗯。”葉之助回答。

“那你就快點好起來。”紀非言說。

“嗯。”葉之助點頭。

……一進家門,暖氣就撲面而來,兩人逐漸回溫。

紀非言開了火,又打開電視,並把葉之助輕按在沙發上,往他手裏塞了一個遙控板。

“誒?”葉之助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看著電視,我去做飯。”紀非言說。

葉之助立馬起身:“不行,我也要去。”

紀非言捧著他的臉,他的臉暖和很多:“不讓你進去,誰讓你受傷!”

“我右手沒傷到。”葉之助說。

“那也不行,”紀非言回答,“你好好養傷,我不想看著你受傷了還受苦受累。”

“小傷而已。”葉之助說。

“大傷。”紀非言認真回答。

兩人同時低笑了一陣兒……

葉之助又說:“那我進去不幫忙,只看著你。”

紀非言猶豫著。

葉之助輕撥了一下他的耳墜,笑問:“聽誰的?”

紀非言笑笑:“你。”

說完,他把耳朵湊到葉之助面前。

葉之助輕笑,吻了吻他的耳朵。

兩人進了廚房。

打開冰箱,紀非言看見裏面的白豆腐,又掃了眼竈臺上的魚。

“怎麽了?”葉之助從後面抱住他。

紀非言偏頭:“要不直接弄一個魚煮豆腐?”

“好啊。”葉之助點頭,靠在他肩上,看著他忙活兒。

“無聊嗎?”紀非言切著豆腐。

“不無聊。”葉之助說。

“還要弄那麽久,你還是去看電視吧。”紀非言卻說。

“不用,”葉之助看著他的側臉,又撥弄著他的耳墜說,“電視再好看,也不及你億萬分之一!不……億億萬分之一。也不對,嗯——總之,多少分之一都不及!!”

紀非言很快笑著:“行,……那你好好看著我。”

“嗯。”葉之助摸了摸他的耳垂。

不久後。

紀非言偏頭,註視著葉之助。

“不退。”葉之助說。

紀非言感到好笑:“水濺到你臉上了怎麽辦?”

“你幫我擦。”葉之助有些得意地說。

“那萬一濺到你衣服上了怎麽辦?”紀非言又好笑地問。

“你洗。”葉之助揚眉笑著。

“行。聽你的,”紀非言傾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什麽都聽你的!”

……飯後。

紀非言突然發現,沙發上的毯子不見了。

葉之助牽起他的手:“睡覺去。”

紀非言卻盯著沙發,問:

“這裏的毯子呢?”

“家裏沒有毯子啊。”葉之助說。

“有,”紀非言指了指沙發,“我放這裏的。”

“沒有,”葉之助生怕今晚紀非言又要睡沙發,便連忙牽著對方往房間走,“你記錯了。誰家會買毯子啊。走,我們去房間睡覺。”

紀非言閉眼笑了會兒。

到了房間,他打開衣櫃,卻沒看見毯子。

葉之助把櫃子關上:“好了,沒有毯子。你只能跟我睡床。”

本來我也沒想過今晚睡沙發!

紀非言問:“那如果我不睡床呢?”

“嗯——”葉之助認真地思考了會兒,“那我睡床,你睡我身上,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紀非言說,“你哪有床軟,睡你身上我不舒服。”

“那我們一起去睡沙發?”葉之又說。

“沙發太小,擠不下。”紀非言回答。

葉之助認真地看著他,說:“那只要你跟我一起睡,你要睡哪兒我都陪著你。”

紀非言笑笑,又輕輕攬住他的身子,把他輕按在床上,親了一下,才把他外套脫了。

葉之助立馬抱住他。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紀非言忍不住問:“所以,那鋪毯子去哪兒了?”

葉之助低笑:“不告訴你!”

“小助——”紀非言叫道。

“就不告訴你!”葉之助說,“除非你保證以後再也不睡沙發。”

紀非言猶豫著。

葉之助晃了晃他的手指,問:“聽不聽我的。”

他的聲音落在紀非言耳中極為好聽。紀非言聽得有些入迷,一時間忘了答話。

葉之助又勾住他的手指,繼續問:“聽不聽?”

紀非言有些傲嬌地回答:“……不聽!”

葉之助輕笑:“在另一個衣櫃裏。”

“嗯,”紀非言說,“聽你的。”

……

夜裏。

葉之助滿頭大汗,耳邊盡是葉周的聲音:

“和同性戀交往,就是濫交!!!”

“惡心下作!見不得人,一輩子都見不得人!”

“腦殘!你搞什麽不好,非要搞男人!!”

“齷齪、垃圾、惡臭……,滾!!!”

“你要死嗎?老老實實找個女人不好,非要找男人濫交?!我永遠不會答應你和男人亂搞。”

“不分你就期盼我早死吧!這樣就不會有人反對你們了,對我、對你們,都好!!……”

“你就不該存在!!!”

……

這一夜,葉之助斷斷續續地醒來好幾次。

每一次,紀非言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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