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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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不是病”
中午，葉之助坐在沙發上。
沒過多久，葉周走了過來，問：“小助，你還是想繼續亂搞嗎？”
“什麽叫我亂搞？！”葉之助無法平靜，“我從沒想過要欺騙誰的感情，更沒有欺騙過別人的感情。怎麽到了你這裏就變成亂搞了？”
葉周拔高音量：“和男人搞在一起，這不是亂搞是什麽？”
“不是！”葉之助回答，“我是真的愛阿紀，他也很認真地對待我。絕對沒有亂搞！！”
葉周立馬駁斥：“你就是腦子有病。他對你好，他能對你有多好，就為了一個下賤的男朋友，你就要跟我對著來是吧。”
葉之助忍無可忍：“什麽下賤！爸，你適可而止吧！！難道就因為我愛他，還因為他是個男的，你就要這麽針對阿紀嗎？哪怕你沒見過阿紀！也不了解阿紀！！我以前一直以為爸你是明事理的，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現在這樣？我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這就受不了了，”葉周火冒三丈，“他勾搭你，他就是賤！”
“他沒有勾搭我，是我先被他的個人魅力吸引的。而且，我和他一直都是雙向奔赴，”葉之助反駁道，“阿紀真的特別好。爸，你別再罵他了。”
“好？”葉周感到極為可笑，“一個喜歡和男人亂搞的賤男人而已，能有什麽好的。”
方寧進門時，剛好聽見這句話，連忙看了眼父子倆，又快步走到葉周身邊：
“阿周，你好好說話。”
“滾！”葉周說，“娼婦！！”
方寧和葉之助齊齊楞住。
很快，葉之助又連忙攬過方寧的肩，無比失望地看著葉周：“爸，媽這麽勤勞踏實，這麽多年來，沒有一天不想著為家裏好。對家人，她也永遠上心。冬天為了等你回來提醒你洗腳，又舍不得開電爐，還常常打冷坐到淩晨……她都對你這麽好了，你怎麽舍得這麽說她。爸，我不管你怎麽罵我，媽從來沒對不起你，再怎麽說，你也不該遷怒她。她快向她好好道歉。”
葉周不耐煩地說：“夠了！說她幾句又怎麽了！！”
說完，他就摔門出去了。
葉之助看著方寧，俯身，正打算說話，方寧就先輕松地笑了一下，安撫他：“小助啊，你爸剛才不清醒，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別往心裏去。大過年的，我去看看你爸，你最近也累，有空就多休息休息。”
葉之助心裏一暖：“嗯，媽，我知道的，也沒往心裏去。”
“嗯，”方寧摸了摸他的腦袋，真心地說，“小助啊，好孩子，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嗯。”葉之助點頭，目送著她急匆匆地出了門。
……快晚上時，葉之助正在廚房做飯，就聽見一道劇烈的開門聲。
誰啊？
他記得家裏沒人開門會這麽大聲。
很快，他又聽見急促的走路聲。
他快步走到客廳，看見葉周正氣沖沖地向他走來。
葉周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爸，”葉之助擔憂地看著葉周，“你”
“逆子！”葉周沖他吼道，“給我分手，老老實實娶一個女人。”
葉之助回答：“爸，你先冷靜一下，我給你煮碗醒酒”
“滾！我不需要，”葉周怒道，“我只要你和那個賤人分手！！”
“什麽賤人？！爸，你”
“滾！賤人！賤人！！”葉周震怒。
說完，他又拽住葉之助的胳膊：“逆子，你這個有病的逆子！跟我去醫院治治！！我就不信治不好你。”
葉之助感到難以置信。很快，他又掙紮著：“爸，你收手吧。同性戀不是病！”
“是！”葉周高聲說，“是病，是一種該死的病。”
葉之助雙目放大：“……什麽？！”
葉周並沒有給他緩沖時間，又狠狠拽住他的手：“滾！同性戀就是病，沒一個好東西，全都又臟又賤。賤人！賤人！！”
“爸！”葉之助說，“同性戀不是病！你清醒一點。”
“怎麽不是，”葉周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同性戀，哪一個不是又臟又惡心，一個比一個下作。為了要個孩子，找代.孕，真他媽夠了！！都是賤人！賤人！！不！賤東西！！！”
“爸——”葉之助無奈地說，“我什麽時候找代.孕了？我就是死，也絕對不可能找代.孕。”
“說你媽的謊！”葉周斥責道。
“沒說謊。女人不是工具，從來不是！”葉之助說，“代.孕本身就是把女人當生產工具，可女人不是生產工具，從來不是！她們有思想，她們是自由的，不該被當作生產工具。代.孕這種東西，更不該存在。所以我說我們國家做得很好——明令禁止代.孕。能生在中國，是我們的福氣，我也一直為之自豪。”
“生產工具？”葉周重覆著，又低笑起來。
這笑聲很諷刺。
葉之助不禁有些害怕，憂心忡忡地註視著葉周：“爸，你怎麽了？”
“滾！！”葉周大吼一聲，“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同性戀，所以才會有更多人變成生產工具。你們不得好死。滾！！！”
“……爸。”葉之助被嚇得不輕，連忙去扶葉周。
這時，在他桌上的手機卻響了。
葉周比他先看見屏幕，是紀非言給他打了視頻通話。
“滾！”葉周掛斷他的電話，又立馬把紀非言拉黑。很快，他又點進聯系人，看見置頂的“A阿紀仔仔”，神色大變。
“滾！！”他忙去拉黑紀非言，“去死！！！”
“爸，”葉之助奪回手機，快速在手機上操作著，“你拉黑阿紀沒用的。你以為我愛了他七年多是隨便說說嗎？關於阿紀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號碼和微信號，我更是倒背如流。”
他正給紀非言發驗證消息，葉周就蠻橫地去搶他的手機：“什麽七年？真他媽可笑的七年！都是假的，同性戀沒一個好東西，通通去死！去死！！”
葉之助重新把紀非言的聯系方式存好，並很快置頂。正當他打開微信，給紀非言發驗證消息時，他右手的無名指上便多了一雙手。
“取下來。同性戀不配有未來！不配活著！！”葉周狠狠地拽著他的戒指。
葉之助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往一邊躲：“爸！你冷靜點，不要這麽詛咒同性戀。或許有些”
“滾！賤人！！”葉周立馬破口大罵，“你跟我去看醫生，把你這種該死的病治好。”
葉之助強迫自己冷靜：“不是病！爸，你真的該轉變一下思想了。”
“你的意思是，”葉周難以置信地說，“我有病？”
不等葉之助回答，他又去拽葉之助的戒指，但對方怎麽也不松手，他拽了半天也沒拽下來。
“就是有病，一定得治！”葉周嚷道，“同性戀都有病，都是賤人！都腦殘！都惡心！都下賤！都臟！……”
“爸，”葉之助感到無力，“……我累了。”
“累？”葉周陡然提高音量，譏諷道，“你居然好意思累，累的人是我。你果然下作！”
“……算了！”葉之助自顧自地往廚房走去。
剛進去，葉周就立馬追上，沖他怒吼：“你該死！”
葉之助深呼一口氣，盡力心平氣和地說：“……爸，有什麽事等你清醒了再說。你先出去，我給你煮碗湯。”
“怎麽？想毒死我啊？！”葉周說。
“嘖！”葉之助神色不滿。
“被我說中了吧？來啊！你毒死我啊！”葉周挑釁道，“這樣你就可以好好搞同性戀了。”
“爸——”葉之助身心俱疲，彎腰，盡量平和地沖葉周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滿只是因為你輕視自己的生命。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希望你好好活著，幸福快樂的，我不喜歡你輕視自己。”
“恨我？”葉周說，“為了那個賤人，你居然恨我。我果然不該對自己報太高的期待。”
“……好了，爸，”葉之助感到無可奈何，“別說了。你先去躺會兒，我煮好湯了叫你。”
“連看見我都覺得煩？”葉周諷笑道，“趕我走啊！趕我走！！”
“爸……”葉之助往外走，打算去客廳拿紅棗。
看見他手裏的菜刀，葉周神色大變，指著他，突然歇斯底裏地大罵：“你這個賤人！亂搞同性戀不說，居然還想殺人。”
說完，他就去搶菜刀。
葉之助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裏還拿著菜刀。
他動了一下，葉周卻下意識地以為他想砍自己：“賤東西！！”
“爸！我沒有。”葉之助被嚇得不輕，看見葉周的手快摸上刀片了，連忙躲避。
那刀避開葉周的手。
他松了一口氣，又把菜刀放回刀板。
這時，葉周說：“你就不該存在！你不該存在！！”
聽到這話，葉之助心裏一涼，忍不住質問：“她說我不該存在，你也說我不該存在。你們既然都不想要我，那為什麽還要我出生？我是什麽？我算什麽？？……”
……
不久後，地面上多了一灘血。
血地裏，葉之助扶抱住葉周，裸露的右手臂血流不止。而葉周雙目緊閉，還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響起一道失神的喟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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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葉之助坐在沙發上。
沒過多久，葉周走了過來，問：“小助，你還是想繼續亂搞嗎？”
“什麽叫我亂搞？！”葉之助無法平靜，“我從沒想過要欺騙誰的感情，更沒有欺騙過別人的感情。怎麽到了你這裏就變成亂搞了？”
葉周拔高音量：“和男人搞在一起，這不是亂搞是什麽？”
“不是！”葉之助回答，“我是真的愛阿紀，他也很認真地對待我。絕對沒有亂搞！！”
葉周立馬駁斥：“你就是腦子有病。他對你好，他能對你有多好，就為了一個下賤的男朋友，你就要跟我對著來是吧。”
葉之助忍無可忍：“什麽下賤！爸，你適可而止吧！！難道就因為我愛他，還因為他是個男的，你就要這麽針對阿紀嗎？哪怕你沒見過阿紀！也不了解阿紀！！我以前一直以為爸你是明事理的，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現在這樣？我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這就受不了了，”葉周火冒三丈，“他勾搭你，他就是賤！”
“他沒有勾搭我，是我先被他的個人魅力吸引的。而且，我和他一直都是雙向奔赴，”葉之助反駁道，“阿紀真的特別好。爸，你別再罵他了。”
“好？”葉周感到極為可笑，“一個喜歡和男人亂搞的賤男人而已，能有什麽好的。”
方寧進門時，剛好聽見這句話，連忙看了眼父子倆，又快步走到葉周身邊：
“阿周，你好好說話。”
“滾！”葉周說，“娼婦！！”
方寧和葉之助齊齊楞住。
很快，葉之助又連忙攬過方寧的肩，無比失望地看著葉周：“爸，媽這麽勤勞踏實，這麽多年來，沒有一天不想著為家裏好。對家人，她也永遠上心。冬天為了等你回來提醒你洗腳，又舍不得開電爐，還常常打冷坐到淩晨……她都對你這麽好了，你怎麽舍得這麽說她。爸，我不管你怎麽罵我，媽從來沒對不起你，再怎麽說，你也不該遷怒她。她快向她好好道歉。”
葉周不耐煩地說：“夠了！說她幾句又怎麽了！！”
說完，他就摔門出去了。
葉之助看著方寧，俯身，正打算說話，方寧就先輕松地笑了一下，安撫他：“小助啊，你爸剛才不清醒，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別往心裏去。大過年的，我去看看你爸，你最近也累，有空就多休息休息。”
葉之助心裏一暖：“嗯，媽，我知道的，也沒往心裏去。”
“嗯，”方寧摸了摸他的腦袋，真心地說，“小助啊，好孩子，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嗯。”葉之助點頭，目送著她急匆匆地出了門。
……快晚上時，葉之助正在廚房做飯，就聽見一道劇烈的開門聲。
誰啊？
他記得家裏沒人開門會這麽大聲。
很快，他又聽見急促的走路聲。
他快步走到客廳，看見葉周正氣沖沖地向他走來。
葉周的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爸，”葉之助擔憂地看著葉周，“你”
“逆子！”葉周沖他吼道，“給我分手，老老實實娶一個女人。”
葉之助回答：“爸，你先冷靜一下，我給你煮碗醒酒”
“滾！我不需要，”葉周怒道，“我只要你和那個賤人分手！！”
“什麽賤人？！爸，你”
“滾！賤人！賤人！！”葉周震怒。
說完，他又拽住葉之助的胳膊：“逆子，你這個有病的逆子！跟我去醫院治治！！我就不信治不好你。”
葉之助感到難以置信。很快，他又掙紮著：“爸，你收手吧。同性戀不是病！”
“是！”葉周高聲說，“是病，是一種該死的病。”
葉之助雙目放大：“……什麽？！”
葉周並沒有給他緩沖時間，又狠狠拽住他的手：“滾！同性戀就是病，沒一個好東西，全都又臟又賤。賤人！賤人！！”
“爸！”葉之助說，“同性戀不是病！你清醒一點。”
“怎麽不是，”葉周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同性戀，哪一個不是又臟又惡心，一個比一個下作。為了要個孩子，找代.孕，真他媽夠了！！都是賤人！賤人！！不！賤東西！！！”
“爸——”葉之助無奈地說，“我什麽時候找代.孕了？我就是死，也絕對不可能找代.孕。”
“說你媽的謊！”葉周斥責道。
“沒說謊。女人不是工具，從來不是！”葉之助說，“代.孕本身就是把女人當生產工具，可女人不是生產工具，從來不是！她們有思想，她們是自由的，不該被當作生產工具。代.孕這種東西，更不該存在。所以我說我們國家做得很好——明令禁止代.孕。能生在中國，是我們的福氣，我也一直為之自豪。”
“生產工具？”葉周重覆著，又低笑起來。
這笑聲很諷刺。
葉之助不禁有些害怕，憂心忡忡地註視著葉周：“爸，你怎麽了？”
“滾！！”葉周大吼一聲，“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同性戀，所以才會有更多人變成生產工具。你們不得好死。滾！！！”
“……爸。”葉之助被嚇得不輕，連忙去扶葉周。
這時，在他桌上的手機卻響了。
葉周比他先看見屏幕，是紀非言給他打了視頻通話。
“滾！”葉周掛斷他的電話，又立馬把紀非言拉黑。很快，他又點進聯系人，看見置頂的“A阿紀仔仔”，神色大變。
“滾！！”他忙去拉黑紀非言，“去死！！！”
“爸，”葉之助奪回手機，快速在手機上操作著，“你拉黑阿紀沒用的。你以為我愛了他七年多是隨便說說嗎？關於阿紀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號碼和微信號，我更是倒背如流。”
他正給紀非言發驗證消息，葉周就蠻橫地去搶他的手機：“什麽七年？真他媽可笑的七年！都是假的，同性戀沒一個好東西，通通去死！去死！！”
葉之助重新把紀非言的聯系方式存好，並很快置頂。正當他打開微信，給紀非言發驗證消息時，他右手的無名指上便多了一雙手。
“取下來。同性戀不配有未來！不配活著！！”葉周狠狠地拽著他的戒指。
葉之助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往一邊躲：“爸！你冷靜點，不要這麽詛咒同性戀。或許有些”
“滾！賤人！！”葉周立馬破口大罵，“你跟我去看醫生，把你這種該死的病治好。”
葉之助強迫自己冷靜：“不是病！爸，你真的該轉變一下思想了。”
“你的意思是，”葉周難以置信地說，“我有病？”
不等葉之助回答，他又去拽葉之助的戒指，但對方怎麽也不松手，他拽了半天也沒拽下來。
“就是有病，一定得治！”葉周嚷道，“同性戀都有病，都是賤人！都腦殘！都惡心！都下賤！都臟！……”
“爸，”葉之助感到無力，“……我累了。”
“累？”葉周陡然提高音量，譏諷道，“你居然好意思累，累的人是我。你果然下作！”
“……算了！”葉之助自顧自地往廚房走去。
剛進去，葉周就立馬追上，沖他怒吼：“你該死！”
葉之助深呼一口氣，盡力心平氣和地說：“……爸，有什麽事等你清醒了再說。你先出去，我給你煮碗湯。”
“怎麽？想毒死我啊？！”葉周說。
“嘖！”葉之助神色不滿。
“被我說中了吧？來啊！你毒死我啊！”葉周挑釁道，“這樣你就可以好好搞同性戀了。”
“爸——”葉之助身心俱疲，彎腰，盡量平和地沖葉周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不滿只是因為你輕視自己的生命。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希望你好好活著，幸福快樂的，我不喜歡你輕視自己。”
“恨我？”葉周說，“為了那個賤人，你居然恨我。我果然不該對自己報太高的期待。”
“……好了，爸，”葉之助感到無可奈何，“別說了。你先去躺會兒，我煮好湯了叫你。”
“連看見我都覺得煩？”葉周諷笑道，“趕我走啊！趕我走！！”
“爸……”葉之助往外走，打算去客廳拿紅棗。
看見他手裏的菜刀，葉周神色大變，指著他，突然歇斯底裏地大罵：“你這個賤人！亂搞同性戀不說，居然還想殺人。”
說完，他就去搶菜刀。
葉之助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裏還拿著菜刀。
他動了一下，葉周卻下意識地以為他想砍自己：“賤東西！！”
“爸！我沒有。”葉之助被嚇得不輕，看見葉周的手快摸上刀片了，連忙躲避。
那刀避開葉周的手。
他松了一口氣，又把菜刀放回刀板。
這時，葉周說：“你就不該存在！你不該存在！！”
聽到這話，葉之助心裏一涼，忍不住質問：“她說我不該存在，你也說我不該存在。你們既然都不想要我，那為什麽還要我出生？我是什麽？我算什麽？？……”
……
不久後，地面上多了一灘血。
血地裏，葉之助扶抱住葉周，裸露的右手臂血流不止。而葉周雙目緊閉，還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響起一道失神的喟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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