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我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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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我還愛你
時節如流。
一年，一年，又一年！！
細水流長間，葉之助就和紀非言一起走了7個年頭……
*
第八年的第一天。
破曉時分，紀非言一睜眼，就看見葉之助坐在床頭，笑看著他。
他蓋住被子，又翻了個身，背對著葉之助。
葉之助笑了笑，伸手扯了下被子:“阿紀，別睡了。”
紀非言把被子從他手中奪了過來，一把蓋在自己身上，並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假裝沒聽見。
“阿紀。”葉之助連忙把被子拉過來，讓他的腦袋不被捂住。
紀非言迷迷糊糊地睜眼，就是不搭理他。
葉之助的半個身子撐到床上，極輕極慢地把他的身子掰過來，眉目極致柔和:“今天不早起嗎？”
紀非言瞥了他一下，說：“不起。”
“不起？”葉之助輕揉他的頭發，“難道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什麽日子啊？”紀非言抓住他的手，驚訝地看著他。
“你想一想。”葉之助把他的手反握住，感受著他的溫度。
紀非言認真想了想，才試探著說：“……周末？”
“不是。”葉之助搖頭。
紀非言又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想不出來。”
葉之助眼中的遺憾一閃而過。
“好了，”紀非言將他的手扣住，和他十指緊扣，又立馬坐在床上，“是我和我男神在一起的七周年嘛，我當然不會忘。”
葉男神笑容燦爛，又湊過去，輕輕抵了一下紀非言的額頭：“嗯，我就知道你不會忘。”
“當然不會！”紀非言說。
洗漱完，兩人一起進了廚房。紀非言切菜，葉之助炒菜。
“小助。”紀非言叫了一聲。
“嗯？”葉之助回過頭來。
“我想去遠城山。”紀非言說。
“好啊！”葉之助毫不猶豫地回答，“吃完飯我們就去吧。畢竟那裏是我們正式確立關系的地方，正好我也想去看一下。我們這是又想到一處去了！”
紀非言點頭:“嗯。”
吃過早飯，他們就往遠城山走去。
有說有笑地走了快兩個小時後，他們才到達山腳。站在山腳，他們望著綿延不絕的石階，又牽著手，一步步地往上走。
到了山頂，紀非言坐在最上方的臺階上，身子微微倚靠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的天光雲影。
葉之助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著遠方。
“打起來了。”紀非言的手指指著天空中的兩只鳥。
“嗯。”葉之助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紀非言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兩只不斷纏鬥的鳥，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的戰鬥越來越緊張。過了會兒，他對葉之助說:
“我猜它們是情侶。”
“我猜也是。”葉之助回答。
“不過他們感情好像不太好。”紀非言凝註著他，又傾身，吻了一下他的脖子，最後靠他肩上，笑得一臉幸福。
“嗯，反正沒我們好。”葉之助笑了笑，又偏頭，吻了一下他的頭發。
很快，在兩人的註視下，兩只鳥各自飛走了。
紀非言掃了眼鳥離去的方向，又盯著葉之助，感慨似地說:
“……以前我總聽到的一句話是夫妻之間出現摩擦才是正常的，偶爾的對罵、打架也是不可避免的。可是都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了，為什麽我們之間就不存在那些問題？難道我們不正常？”
葉之助笑了笑，也專心致志地盯著他:“哪有。我想也許是因為我從你身上挑不出毛病，所以我們連矛盾都不會有。”
紀非言的心被狠狠觸動，目光在他臉上掃視，到後面忍不住笑出聲來:“……矛盾多著呢！”
“有嗎？”葉之助反問。
“有，”紀非言堅定地說，“問題就出在你身上。”
“是什麽？”葉之助好奇地問。
紀非言偷笑，故作高深地說：“你問題太多了。”
“比如說？”葉之助引導著他。
“比如說你太弱，又會裝可憐，時常讓我下不去手。”紀非言笑道。
“哪弱了。”葉之助嘀咕了一句。
“行，這個你不承認就算了，”紀非言繼續忽悠，“那你太小氣，總是把我的衣服洗了，都不給我一個自己動手的機會。”
葉之助心中極暖，溫溫柔柔地盯著他低笑。
不久後，紀非言又很遺憾地斜了葉之助一眼，輕嘆道：“真是太自私了。我怎麽能有這麽一個伴侶。”
“是啊，太可惜了！”葉之助刻意模仿他的語氣。
紀非言正經起來，捧著葉之助的臉，細細打量，越看越喜歡:“其實也正常。我並不覺得情侶之間一直要依靠什麽爭吵或者打罵才能鞏固情感，尤其面對你這麽一個善解人意又願意全心全意為我付出的人，我還真不舍得跟你吵，……反正你也會讓著我。”
說到最後一句，他有些得意 。
葉之助輕笑著，靠過去，吻了一下紀非言的嘴角:“明明是你在讓我，我是被偏愛的一方。”
紀非言揚眉:“我也被愛著。”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坐著聊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紀非言把葉之助拉到草坪中間，掃視地面：“我記得當時我就站在你那裏，你站我這裏。”
葉之助頓時會意他說的是什麽時候：“嗯。”
說完，他往前走著，卻被紀非言叫停。
於是，他立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紀非言:“怎麽了？”
紀非言雙目帶笑，走向他。
葉之助張開懷抱。
兩人抱在一起，一如當年他們正式確立關系時的那一刻……
“如果能再來一次，”紀非言的右手緊貼著葉之助的後背，和當年葉之助對他所做的一樣，“我一定早點走向你。”
葉之助收緊手，情真意切地回答:“我也一樣。”
……下山後，兩人站在山腳，眺望階梯，很久才離開，又很快穿行於街巷裏。
“想吃什麽？”葉之助問。
紀非言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前方十指緊扣的情侶，聽到他說話才回神:“……吃湯圓吧！”
“好。”葉之助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對情侶，眼神微變。
兩人走到超市，在冰櫃裏拿了一包湯圓，又買了一些佐料，最後滿載而歸。
到家後，他們直接去了廚房，開始做飯。畢竟是周年紀念日，而且七周年對於伴侶之間是一個絕對特殊也絕對重要的日子，所以兩人都很重視。
“小助。”紀非言沖葉之助晃了一下手臂。
“嗯。”葉之助走了過來，輕吻了一下他的臉，才把他的衣袖挽上去。
沒過多久。
“小助。”紀非言刻意把衣袖放了下去。
“嗯。”葉之助笑了笑，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再把他的衣袖挽起來。
不久後。
“小助。”
“嗯。”葉之助走過去，吻了紀非言的脖子，又把對方的衣袖挽起來。
挽好後，他又抱住紀非言，並把腦袋輕枕在對方肩上，溫和地笑著，看起來無比舒適。
他偏頭，看見紀非言細密的睫毛，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
紀非言笑得眉目如畫，把湯圓放進鍋裏，又蓋上鍋蓋。
葉之助抽了兩張紙，靜靜地給紀非言擦著手。擦幹後，他又握住紀非言的手，和對方十指緊扣。
看見紀非言的笑臉，他很快入迷。
“助助，”紀非言貼了一下葉之助的臉，問，“你說，我們會有七年之癢嗎？”
“不可能。”葉之助堅決地說。
紀非言怔了一下，又很快笑著:“我也覺得不可能。”
“咕嚕咕嚕……”
湯圓沸騰了！
紀非言擡眼，看了眼鍋，又轉身，捧著葉之助的臉，吻了一下，才笑了笑，去拿碗。
葉之助盛著湯圓。
很快，就到了飯桌上。
葉之助舀了一個湯圓，放在嘴邊吹了吹，最後送到紀非言嘴邊。
紀非言一口咬下去，溏心迅速在口裏融化，帶來甜味。他笑著，從碗裏舀了一個湯圓，吹了吹，餵給葉之助……
時間一晃就來到晚上。
葉之助打開門，走到房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天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圓，但他就是感覺今晚的月亮很冷。
坐在臺階上，他突然思緒萬千，腦海中幻視著孤身一人在這裏舉頭望月的一個人。
那是七年前的他……
這麽有意義的日子，他本來不願意胡思亂想，可偏偏他這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多想。
“助助。”紀非言從房子裏出來時，他還孤零零地坐在這裏。
“嗯。”葉之助轉身，紀非言已經走到他面前的臺階上，他不得不又轉了回去。
眼前多出一只手，他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紀非言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別坐地上，容易著涼。”
“好。” 葉之助忍著笑，跟著他跨過臺階，走到檐下。
紀非言笑笑，直視著他，問:“有話要對我說？”
“嗯，”葉之助點頭，把他的右手握住，含情脈脈地凝註著他，說，“……阿紀，回想起來，這七年真的過得很快。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總是幸福的。你總是對我那麽好，能包容我的一切，哪怕是我故意偷懶耍性子，你也會向著我、讓著我，以我為先！……你也從來不嫌我笨手笨腳的，似乎我所有的缺憾和不完美在你這裏都能變成優點。有時候我都擔心，我會不會被你捧壞，慣出一身毛病來。但我仔細一想，就算不被你這麽捧著，……我的毛病也挺多的！！”
紀非言被他一本正經檢討自己的模樣逗笑，又抵了抵他的額頭，情真意切地說:“你哪兒來的毛病。沒有，完全沒有！”
“有的。”葉之助坦誠道。
“沒有。”紀非言毫不猶豫地說。
“我，”葉之助正想反駁，但被他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後也安分了，心裏暖烘烘的，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你總說我對自己不上心，其實從我的視角看過去，其實不是我對自己不上心，而是你對我太過上心。雖然你的情緒不是很濃烈，但我確確實實能感受到你對我毫不掩藏的關懷與在意。”
紀非言全神貫註地看著他，用心傾聽他的每一句話。
葉之助輕撫他的眉眼，有些落寞地說:“阿紀，如果要說跟你相處的這些年我有什麽遺憾的話，那一定是不能給你一個能被更多人認可的身份，也不能跟你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紀非言怔住。
其實，這也是他的遺憾！！
看見葉之助眼底的不甘心，他剛想說什麽安撫對方。葉之助就已經單膝跪了下來，虔誠地註視著他。
“誒！”他有些驚訝。
很快，在他的註視下，葉之助又從包裏取出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的戒指立馬吸引他的目光。
那是一枚極為樸素的戒指。
“……早就想買來給你戴上了！”葉之助極其珍視地給他戴上戒指。
夜裏風有些大，他的語調有些涼，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紀非言身上，沒有半點偏移。
戴上戒指後，紀非言的手指依舊蔥白，但更為好看了。
不知不覺，他就看迷了。
“助助。”紀非言叫了他一聲。
“……嗯？”他擡眼沖紀非言笑著，又低頭，吻了一下對方的戒指。
紀非言俯身，把他扶抱起來。
站穩後，葉之助摸了摸紀非言手上的戒指，說了一句他很早以前就深信不疑且將終身奉行的話:
“阿紀，七年了，我還愛你。七年後，我也會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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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蓋住被子，又翻了個身，背對著葉之助。
葉之助笑了笑，伸手扯了下被子:“阿紀，別睡了。”
紀非言把被子從他手中奪了過來，一把蓋在自己身上，並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假裝沒聽見。
“阿紀。”葉之助連忙把被子拉過來，讓他的腦袋不被捂住。
紀非言迷迷糊糊地睜眼，就是不搭理他。
葉之助的半個身子撐到床上，極輕極慢地把他的身子掰過來，眉目極致柔和:“今天不早起嗎？”
紀非言瞥了他一下，說：“不起。”
“不起？”葉之助輕揉他的頭發，“難道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什麽日子啊？”紀非言抓住他的手，驚訝地看著他。
“你想一想。”葉之助把他的手反握住，感受著他的溫度。
紀非言認真想了想，才試探著說：“……周末？”
“不是。”葉之助搖頭。
紀非言又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想不出來。”
葉之助眼中的遺憾一閃而過。
“好了，”紀非言將他的手扣住，和他十指緊扣，又立馬坐在床上，“是我和我男神在一起的七周年嘛，我當然不會忘。”
葉男神笑容燦爛，又湊過去，輕輕抵了一下紀非言的額頭：“嗯，我就知道你不會忘。”
“當然不會！”紀非言說。
洗漱完，兩人一起進了廚房。紀非言切菜，葉之助炒菜。
“小助。”紀非言叫了一聲。
“嗯？”葉之助回過頭來。
“我想去遠城山。”紀非言說。
“好啊！”葉之助毫不猶豫地回答，“吃完飯我們就去吧。畢竟那裏是我們正式確立關系的地方，正好我也想去看一下。我們這是又想到一處去了！”
紀非言點頭:“嗯。”
吃過早飯，他們就往遠城山走去。
有說有笑地走了快兩個小時後，他們才到達山腳。站在山腳，他們望著綿延不絕的石階，又牽著手，一步步地往上走。
到了山頂，紀非言坐在最上方的臺階上，身子微微倚靠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的天光雲影。
葉之助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著遠方。
“打起來了。”紀非言的手指指著天空中的兩只鳥。
“嗯。”葉之助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紀非言興致盎然地盯著那兩只不斷纏鬥的鳥，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的戰鬥越來越緊張。過了會兒，他對葉之助說:
“我猜它們是情侶。”
“我猜也是。”葉之助回答。
“不過他們感情好像不太好。”紀非言凝註著他，又傾身，吻了一下他的脖子，最後靠他肩上，笑得一臉幸福。
“嗯，反正沒我們好。”葉之助笑了笑，又偏頭，吻了一下他的頭發。
很快，在兩人的註視下，兩只鳥各自飛走了。
紀非言掃了眼鳥離去的方向，又盯著葉之助，感慨似地說:
“……以前我總聽到的一句話是夫妻之間出現摩擦才是正常的，偶爾的對罵、打架也是不可避免的。可是都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了，為什麽我們之間就不存在那些問題？難道我們不正常？”
葉之助笑了笑，也專心致志地盯著他:“哪有。我想也許是因為我從你身上挑不出毛病，所以我們連矛盾都不會有。”
紀非言的心被狠狠觸動，目光在他臉上掃視，到後面忍不住笑出聲來:“……矛盾多著呢！”
“有嗎？”葉之助反問。
“有，”紀非言堅定地說，“問題就出在你身上。”
“是什麽？”葉之助好奇地問。
紀非言偷笑，故作高深地說：“你問題太多了。”
“比如說？”葉之助引導著他。
“比如說你太弱，又會裝可憐，時常讓我下不去手。”紀非言笑道。
“哪弱了。”葉之助嘀咕了一句。
“行，這個你不承認就算了，”紀非言繼續忽悠，“那你太小氣，總是把我的衣服洗了，都不給我一個自己動手的機會。”
葉之助心中極暖，溫溫柔柔地盯著他低笑。
不久後，紀非言又很遺憾地斜了葉之助一眼，輕嘆道：“真是太自私了。我怎麽能有這麽一個伴侶。”
“是啊，太可惜了！”葉之助刻意模仿他的語氣。
紀非言正經起來，捧著葉之助的臉，細細打量，越看越喜歡:“其實也正常。我並不覺得情侶之間一直要依靠什麽爭吵或者打罵才能鞏固情感，尤其面對你這麽一個善解人意又願意全心全意為我付出的人，我還真不舍得跟你吵，……反正你也會讓著我。”
說到最後一句，他有些得意 。
葉之助輕笑著，靠過去，吻了一下紀非言的嘴角:“明明是你在讓我，我是被偏愛的一方。”
紀非言揚眉:“我也被愛著。”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坐著聊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紀非言把葉之助拉到草坪中間，掃視地面：“我記得當時我就站在你那裏，你站我這裏。”
葉之助頓時會意他說的是什麽時候：“嗯。”
說完，他往前走著，卻被紀非言叫停。
於是，他立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紀非言:“怎麽了？”
紀非言雙目帶笑，走向他。
葉之助張開懷抱。
兩人抱在一起，一如當年他們正式確立關系時的那一刻……
“如果能再來一次，”紀非言的右手緊貼著葉之助的後背，和當年葉之助對他所做的一樣，“我一定早點走向你。”
葉之助收緊手，情真意切地回答:“我也一樣。”
……下山後，兩人站在山腳，眺望階梯，很久才離開，又很快穿行於街巷裏。
“想吃什麽？”葉之助問。
紀非言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前方十指緊扣的情侶，聽到他說話才回神:“……吃湯圓吧！”
“好。”葉之助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對情侶，眼神微變。
兩人走到超市，在冰櫃裏拿了一包湯圓，又買了一些佐料，最後滿載而歸。
到家後，他們直接去了廚房，開始做飯。畢竟是周年紀念日，而且七周年對於伴侶之間是一個絕對特殊也絕對重要的日子，所以兩人都很重視。
“小助。”紀非言沖葉之助晃了一下手臂。
“嗯。”葉之助走了過來，輕吻了一下他的臉，才把他的衣袖挽上去。
沒過多久。
“小助。”紀非言刻意把衣袖放了下去。
“嗯。”葉之助笑了笑，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再把他的衣袖挽起來。
不久後。
“小助。”
“嗯。”葉之助走過去，吻了紀非言的脖子，又把對方的衣袖挽起來。
挽好後，他又抱住紀非言，並把腦袋輕枕在對方肩上，溫和地笑著，看起來無比舒適。
他偏頭，看見紀非言細密的睫毛，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
紀非言笑得眉目如畫，把湯圓放進鍋裏，又蓋上鍋蓋。
葉之助抽了兩張紙，靜靜地給紀非言擦著手。擦幹後，他又握住紀非言的手，和對方十指緊扣。
看見紀非言的笑臉，他很快入迷。
“助助，”紀非言貼了一下葉之助的臉，問，“你說，我們會有七年之癢嗎？”
“不可能。”葉之助堅決地說。
紀非言怔了一下，又很快笑著:“我也覺得不可能。”
“咕嚕咕嚕……”
湯圓沸騰了！
紀非言擡眼，看了眼鍋，又轉身，捧著葉之助的臉，吻了一下，才笑了笑，去拿碗。
葉之助盛著湯圓。
很快，就到了飯桌上。
葉之助舀了一個湯圓，放在嘴邊吹了吹，最後送到紀非言嘴邊。
紀非言一口咬下去，溏心迅速在口裏融化，帶來甜味。他笑著，從碗裏舀了一個湯圓，吹了吹，餵給葉之助……
時間一晃就來到晚上。
葉之助打開門，走到房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天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圓，但他就是感覺今晚的月亮很冷。
坐在臺階上，他突然思緒萬千，腦海中幻視著孤身一人在這裏舉頭望月的一個人。
那是七年前的他……
這麽有意義的日子，他本來不願意胡思亂想，可偏偏他這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多想。
“助助。”紀非言從房子裏出來時，他還孤零零地坐在這裏。
“嗯。”葉之助轉身，紀非言已經走到他面前的臺階上，他不得不又轉了回去。
眼前多出一只手，他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紀非言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別坐地上，容易著涼。”
“好。” 葉之助忍著笑，跟著他跨過臺階，走到檐下。
紀非言笑笑，直視著他，問:“有話要對我說？”
“嗯，”葉之助點頭，把他的右手握住，含情脈脈地凝註著他，說，“……阿紀，回想起來，這七年真的過得很快。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總是幸福的。你總是對我那麽好，能包容我的一切，哪怕是我故意偷懶耍性子，你也會向著我、讓著我，以我為先！……你也從來不嫌我笨手笨腳的，似乎我所有的缺憾和不完美在你這裏都能變成優點。有時候我都擔心，我會不會被你捧壞，慣出一身毛病來。但我仔細一想，就算不被你這麽捧著，……我的毛病也挺多的！！”
紀非言被他一本正經檢討自己的模樣逗笑，又抵了抵他的額頭，情真意切地說:“你哪兒來的毛病。沒有，完全沒有！”
“有的。”葉之助坦誠道。
“沒有。”紀非言毫不猶豫地說。
“我，”葉之助正想反駁，但被他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後也安分了，心裏暖烘烘的，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你總說我對自己不上心，其實從我的視角看過去，其實不是我對自己不上心，而是你對我太過上心。雖然你的情緒不是很濃烈，但我確確實實能感受到你對我毫不掩藏的關懷與在意。”
紀非言全神貫註地看著他，用心傾聽他的每一句話。
葉之助輕撫他的眉眼，有些落寞地說:“阿紀，如果要說跟你相處的這些年我有什麽遺憾的話，那一定是不能給你一個能被更多人認可的身份，也不能跟你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紀非言怔住。
其實，這也是他的遺憾！！
看見葉之助眼底的不甘心，他剛想說什麽安撫對方。葉之助就已經單膝跪了下來，虔誠地註視著他。
“誒！”他有些驚訝。
很快，在他的註視下，葉之助又從包裏取出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的戒指立馬吸引他的目光。
那是一枚極為樸素的戒指。
“……早就想買來給你戴上了！”葉之助極其珍視地給他戴上戒指。
夜裏風有些大，他的語調有些涼，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紀非言身上，沒有半點偏移。
戴上戒指後，紀非言的手指依舊蔥白，但更為好看了。
不知不覺，他就看迷了。
“助助。”紀非言叫了他一聲。
“……嗯？”他擡眼沖紀非言笑著，又低頭，吻了一下對方的戒指。
紀非言俯身，把他扶抱起來。
站穩後，葉之助摸了摸紀非言手上的戒指，說了一句他很早以前就深信不疑且將終身奉行的話:
“阿紀，七年了，我還愛你。七年後，我也會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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