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非言一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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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言一米五
晚上學校組織全體老師團建，葉之助到達團建場所，沈默地地坐著吃飯，又偷偷看了好幾次手機。
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紀非言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飯店門外，等他出去。
城市被夜色籠罩，車輛喧囂，行人三三兩兩地往紀非言身邊走過。他靜靜地站在樹下，看著身旁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看了眼手機。
樹影搖曳，模糊了他的神色。他把手機放在包裏，眼神又歸於平寂。
葉之助出來時，看見紀非言站在樹邊眺望遠方。他的背影孤清寂寥。
葉之助眼神一變，又連忙走到紀非言身邊:“阿紀。”
幾個老師跟他道別，他又轉頭，沖他們笑著，並和他們揮手告別。
紀非言靜靜地看著葉之助，心裏突然很悲涼。
“阿紀。”葉之助偷偷勾了一下紀非言的指頭，溫柔地凝註對方。
“嗯，”紀非言笑笑，“沒喝酒吧？”
“沒有，”葉之助拉住他的手，“你怎麽不在家待著？外面站著這麽累。”
“不累。吹風呢，多舒服。”紀非言有些享受地說。
“……嗯，”葉之助說，“阿紀，我們先去吃飯。”
“不用了，”紀非言搖頭，“我不餓，而且你也吃過了。”
“吃過了我也能吃，我剛才在裏面都沒吃飽，”葉之助勾了一下他的指頭，“你陪我再吃一點。”
紀非言輕笑:“嗯。”
葉之助的胃有點難受，但沒表現出來，只是問紀非言:“你想吃什麽？想要我回家做給你吃還是在外面吃？”
紀非言對上他柔和的視線:“在外面吃。我剛剛來這裏時看見了一家川菜店。”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來到一家川菜店，人不是很多。紀非言吃著飯，餘光一掃，瞥見冰櫃裏的酒。他的筷子不再動，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瓶白酒。
酒喝起來會是什麽感覺？會辣嗎，會像傳說中的那樣，使人忘掉所有憂愁嗎？
他很想知道。
“不能喝酒。”葉之助說。
紀非言的神色落寞了一瞬，又沖葉之助笑著:“嗯。”
他心不在焉地吃著飯，心思全在那瓶酒上。
葉之助看穿他的想法，便主動讓步，買了一瓶度數不大的酒，給他倒了一點兒。
紀非言揚眉，酒味很刺鼻，他喝了一口。喝完，他感覺天暈地轉，筷子都拿不穩了。
葉之助結賬後，帶他出去。
站在人行道上，葉之助撫摸紀非言的臉。紀非言的臉很燙。
“阿紀。”葉之助叫了一聲。
紀非言湊到他眼前，搖了搖頭。
葉之助低笑:“好了，我們回家。”
“家？”紀非言不解地重覆著，“……家？家？？”
這時，一個女行人過來問路，葉之助給對方指著路，指完看見紀非言神色落寞。
他被嚇到，連忙伸手去摸紀非言的額頭。這一次，紀非言卻躲了躲，說:
“……你女朋友跑了，你不去追嗎？”
葉之助偏寵地凝註著他，說:“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問個路。”
紀非言沈默著，在他臉上左看右看，過了很久才給出答覆:“……哦。”
答完，他又揚眉，低笑著。
葉之助站著紀非言面前，好笑地問:“你這麽高興幹嘛？”
“就是高興。”紀非言有些得意地說。
“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葉之助笑問。
紀非言立馬不解地盯著他，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你？”
對上他天真無邪的笑容，葉之助笑笑，帶著他回家:
“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紀非言想了想，“……你長得像我前男友。”
葉之助:“……”
沈默了會兒後，葉之助又看著紀非言，問:“你前男友是誰啊？”
紀非言想了下，腦袋昏昏沈沈的:“……我好像沒有前男友。”
葉之助笑著，伸手探了一下紀非言的溫度，終究不忍心讓對方這麽醉下去，便強忍著逗他的念頭。
紀非言嘀咕著:“我沒有前男友，沒有。”
絮絮叨叨一陣後，紀非言猛地擡頭，註視著葉之助:“你有前男友嗎？”
葉之助說:“沒有。”
紀非言拍了一下腦袋，又笑了起來。
……到了家裏。
紀非言還是神志不清。看著葉之助往廚房走，他連忙跟了過去，寸步不離地守在葉之助身邊。
葉之助一邊熬湯，一邊看他。
紀非言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葉之助。
好可愛！葉之助低笑。
“你笑什麽？”紀非言問。
“笑你。”葉之助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紀非言不甘示弱，也去摸他，結果腳下一滑，踉蹌了一下，往鍋裏撞去。
葉之助大驚失色，趕緊去拉他。雖然那湯沒煮多久，但絕對燙了。
紀非言卻不依不饒地伸手去穩湯。
“別！” 葉之助連忙握住他的手，又把他拉到廚房外。
剛退出廚房，兩人就聽見一聲巨響。
這道響聲驚動寫作業的葉之杉，她極速沖向廚房，卻在廚房門口看見葉之助的兩只手都捂在紀非言耳朵上，眼神無比溫和。她怔了一下，又看見紀非言錯愕又愧疚的表情。
她靜靜地看著兩人。
葉之助放開紀非言的耳朵。
紀非言望向廚房:“對不起。”
葉之助握住他的手，反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撞到鍋！”紀非言自責地說。
葉之助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這算什麽錯啊，繼續想。”
葉之杉不由自主地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們。
紀非言想了想:“我不該不穩住鍋。”
葉之助說:“這又算得了什麽。”
紀非言又想了會兒:“我去把廚房收拾了，你別生氣。”
他根本就沒生氣。他只是在擔心你！葉之杉繞過兩人，想進廚房收拾一下。
此時，葉之助轉頭看著葉之杉:“太燙了，你別動。我等一下來處理就好了，你去看電視吧。”
葉之杉搖頭:“沒事的，哥，我來收拾就好了。你想和阿紀哥說什麽就說吧。”
說完她就進了廚房，開始收拾。
“行，”葉之助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別被燙到了。”
“嗯。”葉之杉回答。
不知是不是葉之助的錯覺，他總感覺葉之杉怪怪的，但具體怪在哪兒他也說不上來。
輕搖了一下頭，葉之助又看著安安分分站他面前，準備受罰的紀非言。他說:“我沒有生氣。”
紀非言說:“可你不高興了？”
葉之助耐心地解釋著:“我不高興是因為你剛才在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不是逃開，而是讓自己身處險境。”
“可我走了你煲的湯就廢了。”紀非言悶悶不樂的。
“那算什麽啊。湯哪有你重要！”葉之助不假思索地回。
紀非言急切地凝註著葉之助:“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葉之助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下次再遇上剛剛那種情況，你一定要先跑開，知道嗎？”
紀非言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又摳起了手指:“……哦。”
葉之助笑了笑，感嘆著:“平時這麽聰明一個人，喝醉了居然這麽呆萌！”
紀非言卻問:“你是不是罵我？”
“沒有，”葉之助給他擦手心的汗，打趣道，“下次可不許這麽做了。你不聽話我就打你手心。”
紀非言看著自己的手心，又把手遞到他面前:“那我這次也犯錯了，你打吧！”
葉之助沈默片刻，又扣住他的手，笑著說:“我開玩笑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打你。”
聽見他們的對話，葉之杉的眼睛驀地一酸。
“站在這兒別動。”葉之助跟紀非言說。
“……嗯。”紀非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葉之助進了廚房。
葉之助看著葉之杉，說:“好了，你去看電視吧，這裏我來。”
葉之杉頓了一下，只見葉之助已經從她手裏拿過抹布，開始洗鍋了。就是葉之助什麽也不說，她也知道對方是害怕她被燙到。
她失神片刻，紀非言已經走了進來，跟在葉之助身後。不想打擾兩人，她便出去了。
葉之助偏頭，和紀非言四目相對，問:“不是讓你乖乖站著嗎，怎麽進來了？”
紀非言的手放在抹布上:“來洗鍋。”
葉之助扯了下抹布:“我洗，你看著我就行了。”
“哦。”紀非言歪了下腦袋，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好在葉之助時時刻刻都在留意他的情況，及時穩住了他。
等他站穩後，葉之助把手擦幹凈，又把紀非言的雙手拉著，放在自己腰間:“抱住我。”
紀非言輕輕抱住他。葉之助又摁了下他的手，讓他抱得重一些。
紀非言的頭繞過他的手臂，看著他挑揀食材。
葉之助又溫和地說:“腦袋靠我肩上。”
“我沒你高。夠不上來。”紀非言有些委屈地說。說完，他又踮了幾次腳，都沒能讓自己的腦袋靠在葉之助肩上。
葉之助笑笑，把他腦袋輕扶在自己肩上。
“誒！！”紀非言驚異不已。
“你本來就比我高一點。”葉之助說。
“是嗎？”紀非言又踮腳，極力想驗證，最後又不解地說，“可我才一米五啊！”
葉之助笑出聲:“那我比你高，我有182呢。”
說完，他又忍不住調侃紀非言:“小矮人。要不要我傳授你長高的秘訣？”
紀非言搖頭。
“行，那算了。”葉之助說。
看著葉之助往鍋裏放食材，紀非言困惑地問:“你怎麽又煮湯？”
“因為剛剛煮的湯用不了了。”葉之助說。
“用不了了嗎？”紀非言自言自語似地問。
“嗯，”葉之助揶揄道，“難道你還想從垃圾桶裏把剛才倒掉的湯給撿起來喝了？”
紀非言神色認真，想是在思考這個做法的可行性。
過了會兒，紀非言搖頭:“你煮湯幹嘛？”
“當然是給你喝。”葉之助說。
“那我不喝了。”紀非言回答。
葉之助往鍋裏倒水的動作一停:“不行。你不喝今晚胃會痛到你睡不著。”
“那我不睡了，”紀非言固執地說“你又煮一次，多麻煩啊。”
“一點兒也不麻煩。”葉之助往鍋裏放了水和配料。
做完這些後，他想回身，卻被紀非言緊緊抱住了。他笑笑，把手放在紀非言手上，輕輕分開對方的雙手，順利轉身。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紀非言問。
“你這都不明白？”葉之助笑得意味深長。
紀非言下意識地搖頭。
葉之助輕按了一下他的下巴，平視著他:“我問你，你剛剛說要我當你男朋友，是真心的嗎？”
“是。”紀非言立馬說。
“那不就得了，”葉之助笑著，“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也是真心的。既然你是我男朋友，那我當然會好好對你。”
“……哦。”紀非言迷茫地應下。
葉之助輕笑。
……看著紀非言喝完湯，葉之助洗了碗，走到沙發旁，看著葉之杉:“也不早了，你看完這裏記得”
“咚”，一道輕響打斷他的話。他火速回頭，看見紀非言規規矩矩地站著。
走到紀非言面前，他關切地問:“傷到哪兒了？”
紀非言:“嗯？”
葉之助俯身，摸了摸他的膝蓋，發現他毫無反應。又想到剛才的響聲，松了口氣。
他看見紀非言一直盯著桌上的空杯子看，便問:“想喝水？”
“……嗯。”紀非言點頭。
葉之助輕撫他的臉:“這些事你叫我來就好了。你現在不清醒，磕傷了怎麽辦。”
“我很清醒。”紀非言低聲說。
“是，你清醒，” 葉之助忍不住笑了笑，把他輕輕摁坐在沙發上，“好了，別動。我去給你接水。”
紀非言盯著他，怔了會兒:“……哦！”
說完，他一動不動，只是緊盯著葉之助，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去飲水機處給他接了一杯水，看著他喝。
等他喝完，葉之助俯身，註視著紀非言:“還要不要？”
“要什麽？”紀非言迷茫地問。
葉之助晃了一下杯子:“水。”
紀非言立馬搖頭。
“嗯，”葉之助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回房間。”
兩人往房間走去，路過桌子時紀非言磕到了桌邊。
葉之杉順著聲源看去，看見葉之助已經護著紀非言，並和他換了位置，眼中滿是疼惜與關切。
還沒平靜下來，她就又聽見一道響聲。這次是紀非言跌跌撞撞地走著，葉之助扶他時撞到了門沿。
“慢點，別急。”
“抓穩我。”
“……”
葉之助的聲音不斷進入葉之杉耳中。她清楚地感知到，這聲音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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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被夜色籠罩，車輛喧囂，行人三三兩兩地往紀非言身邊走過。他靜靜地站在樹下，看著身旁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看了眼手機。
樹影搖曳，模糊了他的神色。他把手機放在包裏，眼神又歸於平寂。
葉之助出來時，看見紀非言站在樹邊眺望遠方。他的背影孤清寂寥。
葉之助眼神一變，又連忙走到紀非言身邊:“阿紀。”
幾個老師跟他道別，他又轉頭，沖他們笑著，並和他們揮手告別。
紀非言靜靜地看著葉之助，心裏突然很悲涼。
“阿紀。”葉之助偷偷勾了一下紀非言的指頭，溫柔地凝註對方。
“嗯，”紀非言笑笑，“沒喝酒吧？”
“沒有，”葉之助拉住他的手，“你怎麽不在家待著？外面站著這麽累。”
“不累。吹風呢，多舒服。”紀非言有些享受地說。
“……嗯，”葉之助說，“阿紀，我們先去吃飯。”
“不用了，”紀非言搖頭，“我不餓，而且你也吃過了。”
“吃過了我也能吃，我剛才在裏面都沒吃飽，”葉之助勾了一下他的指頭，“你陪我再吃一點。”
紀非言輕笑:“嗯。”
葉之助的胃有點難受，但沒表現出來，只是問紀非言:“你想吃什麽？想要我回家做給你吃還是在外面吃？”
紀非言對上他柔和的視線:“在外面吃。我剛剛來這裏時看見了一家川菜店。”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來到一家川菜店，人不是很多。紀非言吃著飯，餘光一掃，瞥見冰櫃裏的酒。他的筷子不再動，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瓶白酒。
酒喝起來會是什麽感覺？會辣嗎，會像傳說中的那樣，使人忘掉所有憂愁嗎？
他很想知道。
“不能喝酒。”葉之助說。
紀非言的神色落寞了一瞬，又沖葉之助笑著:“嗯。”
他心不在焉地吃著飯，心思全在那瓶酒上。
葉之助看穿他的想法，便主動讓步，買了一瓶度數不大的酒，給他倒了一點兒。
紀非言揚眉，酒味很刺鼻，他喝了一口。喝完，他感覺天暈地轉，筷子都拿不穩了。
葉之助結賬後，帶他出去。
站在人行道上，葉之助撫摸紀非言的臉。紀非言的臉很燙。
“阿紀。”葉之助叫了一聲。
紀非言湊到他眼前，搖了搖頭。
葉之助低笑:“好了，我們回家。”
“家？”紀非言不解地重覆著，“……家？家？？”
這時，一個女行人過來問路，葉之助給對方指著路，指完看見紀非言神色落寞。
他被嚇到，連忙伸手去摸紀非言的額頭。這一次，紀非言卻躲了躲，說:
“……你女朋友跑了，你不去追嗎？”
葉之助偏寵地凝註著他，說:“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問個路。”
紀非言沈默著，在他臉上左看右看，過了很久才給出答覆:“……哦。”
答完，他又揚眉，低笑著。
葉之助站著紀非言面前，好笑地問:“你這麽高興幹嘛？”
“就是高興。”紀非言有些得意地說。
“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葉之助笑問。
紀非言立馬不解地盯著他，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你？”
對上他天真無邪的笑容，葉之助笑笑，帶著他回家:
“為什麽喜歡我？”
“因為，”紀非言想了想，“……你長得像我前男友。”
葉之助:“……”
沈默了會兒後，葉之助又看著紀非言，問:“你前男友是誰啊？”
紀非言想了下，腦袋昏昏沈沈的:“……我好像沒有前男友。”
葉之助笑著，伸手探了一下紀非言的溫度，終究不忍心讓對方這麽醉下去，便強忍著逗他的念頭。
紀非言嘀咕著:“我沒有前男友，沒有。”
絮絮叨叨一陣後，紀非言猛地擡頭，註視著葉之助:“你有前男友嗎？”
葉之助說:“沒有。”
紀非言拍了一下腦袋，又笑了起來。
……到了家裏。
紀非言還是神志不清。看著葉之助往廚房走，他連忙跟了過去，寸步不離地守在葉之助身邊。
葉之助一邊熬湯，一邊看他。
紀非言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葉之助。
好可愛！葉之助低笑。
“你笑什麽？”紀非言問。
“笑你。”葉之助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紀非言不甘示弱，也去摸他，結果腳下一滑，踉蹌了一下，往鍋裏撞去。
葉之助大驚失色，趕緊去拉他。雖然那湯沒煮多久，但絕對燙了。
紀非言卻不依不饒地伸手去穩湯。
“別！” 葉之助連忙握住他的手，又把他拉到廚房外。
剛退出廚房，兩人就聽見一聲巨響。
這道響聲驚動寫作業的葉之杉，她極速沖向廚房，卻在廚房門口看見葉之助的兩只手都捂在紀非言耳朵上，眼神無比溫和。她怔了一下，又看見紀非言錯愕又愧疚的表情。
她靜靜地看著兩人。
葉之助放開紀非言的耳朵。
紀非言望向廚房:“對不起。”
葉之助握住他的手，反問:“錯哪兒了？”
“我不該撞到鍋！”紀非言自責地說。
葉之助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這算什麽錯啊，繼續想。”
葉之杉不由自主地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們。
紀非言想了想:“我不該不穩住鍋。”
葉之助說:“這又算得了什麽。”
紀非言又想了會兒:“我去把廚房收拾了，你別生氣。”
他根本就沒生氣。他只是在擔心你！葉之杉繞過兩人，想進廚房收拾一下。
此時，葉之助轉頭看著葉之杉:“太燙了，你別動。我等一下來處理就好了，你去看電視吧。”
葉之杉搖頭:“沒事的，哥，我來收拾就好了。你想和阿紀哥說什麽就說吧。”
說完她就進了廚房，開始收拾。
“行，”葉之助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別被燙到了。”
“嗯。”葉之杉回答。
不知是不是葉之助的錯覺，他總感覺葉之杉怪怪的，但具體怪在哪兒他也說不上來。
輕搖了一下頭，葉之助又看著安安分分站他面前，準備受罰的紀非言。他說:“我沒有生氣。”
紀非言說:“可你不高興了？”
葉之助耐心地解釋著:“我不高興是因為你剛才在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不是逃開，而是讓自己身處險境。”
“可我走了你煲的湯就廢了。”紀非言悶悶不樂的。
“那算什麽啊。湯哪有你重要！”葉之助不假思索地回。
紀非言急切地凝註著葉之助:“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葉之助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下次再遇上剛剛那種情況，你一定要先跑開，知道嗎？”
紀非言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又摳起了手指:“……哦。”
葉之助笑了笑，感嘆著:“平時這麽聰明一個人，喝醉了居然這麽呆萌！”
紀非言卻問:“你是不是罵我？”
“沒有，”葉之助給他擦手心的汗，打趣道，“下次可不許這麽做了。你不聽話我就打你手心。”
紀非言看著自己的手心，又把手遞到他面前:“那我這次也犯錯了，你打吧！”
葉之助沈默片刻，又扣住他的手，笑著說:“我開玩笑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打你。”
聽見他們的對話，葉之杉的眼睛驀地一酸。
“站在這兒別動。”葉之助跟紀非言說。
“……嗯。”紀非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葉之助進了廚房。
葉之助看著葉之杉，說:“好了，你去看電視吧，這裏我來。”
葉之杉頓了一下，只見葉之助已經從她手裏拿過抹布，開始洗鍋了。就是葉之助什麽也不說，她也知道對方是害怕她被燙到。
她失神片刻，紀非言已經走了進來，跟在葉之助身後。不想打擾兩人，她便出去了。
葉之助偏頭，和紀非言四目相對，問:“不是讓你乖乖站著嗎，怎麽進來了？”
紀非言的手放在抹布上:“來洗鍋。”
葉之助扯了下抹布:“我洗，你看著我就行了。”
“哦。”紀非言歪了下腦袋，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好在葉之助時時刻刻都在留意他的情況，及時穩住了他。
等他站穩後，葉之助把手擦幹凈，又把紀非言的雙手拉著，放在自己腰間:“抱住我。”
紀非言輕輕抱住他。葉之助又摁了下他的手，讓他抱得重一些。
紀非言的頭繞過他的手臂，看著他挑揀食材。
葉之助又溫和地說:“腦袋靠我肩上。”
“我沒你高。夠不上來。”紀非言有些委屈地說。說完，他又踮了幾次腳，都沒能讓自己的腦袋靠在葉之助肩上。
葉之助笑笑，把他腦袋輕扶在自己肩上。
“誒！！”紀非言驚異不已。
“你本來就比我高一點。”葉之助說。
“是嗎？”紀非言又踮腳，極力想驗證，最後又不解地說，“可我才一米五啊！”
葉之助笑出聲:“那我比你高，我有182呢。”
說完，他又忍不住調侃紀非言:“小矮人。要不要我傳授你長高的秘訣？”
紀非言搖頭。
“行，那算了。”葉之助說。
看著葉之助往鍋裏放食材，紀非言困惑地問:“你怎麽又煮湯？”
“因為剛剛煮的湯用不了了。”葉之助說。
“用不了了嗎？”紀非言自言自語似地問。
“嗯，”葉之助揶揄道，“難道你還想從垃圾桶裏把剛才倒掉的湯給撿起來喝了？”
紀非言神色認真，想是在思考這個做法的可行性。
過了會兒，紀非言搖頭:“你煮湯幹嘛？”
“當然是給你喝。”葉之助說。
“那我不喝了。”紀非言回答。
葉之助往鍋裏倒水的動作一停:“不行。你不喝今晚胃會痛到你睡不著。”
“那我不睡了，”紀非言固執地說“你又煮一次，多麻煩啊。”
“一點兒也不麻煩。”葉之助往鍋裏放了水和配料。
做完這些後，他想回身，卻被紀非言緊緊抱住了。他笑笑，把手放在紀非言手上，輕輕分開對方的雙手，順利轉身。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紀非言問。
“你這都不明白？”葉之助笑得意味深長。
紀非言下意識地搖頭。
葉之助輕按了一下他的下巴，平視著他:“我問你，你剛剛說要我當你男朋友，是真心的嗎？”
“是。”紀非言立馬說。
“那不就得了，”葉之助笑著，“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也是真心的。既然你是我男朋友，那我當然會好好對你。”
“……哦。”紀非言迷茫地應下。
葉之助輕笑。
……看著紀非言喝完湯，葉之助洗了碗，走到沙發旁，看著葉之杉:“也不早了，你看完這裏記得”
“咚”，一道輕響打斷他的話。他火速回頭，看見紀非言規規矩矩地站著。
走到紀非言面前，他關切地問:“傷到哪兒了？”
紀非言:“嗯？”
葉之助俯身，摸了摸他的膝蓋，發現他毫無反應。又想到剛才的響聲，松了口氣。
他看見紀非言一直盯著桌上的空杯子看，便問:“想喝水？”
“……嗯。”紀非言點頭。
葉之助輕撫他的臉:“這些事你叫我來就好了。你現在不清醒，磕傷了怎麽辦。”
“我很清醒。”紀非言低聲說。
“是，你清醒，” 葉之助忍不住笑了笑，把他輕輕摁坐在沙發上，“好了，別動。我去給你接水。”
紀非言盯著他，怔了會兒:“……哦！”
說完，他一動不動，只是緊盯著葉之助，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去飲水機處給他接了一杯水，看著他喝。
等他喝完，葉之助俯身，註視著紀非言:“還要不要？”
“要什麽？”紀非言迷茫地問。
葉之助晃了一下杯子:“水。”
紀非言立馬搖頭。
“嗯，”葉之助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回房間。”
兩人往房間走去，路過桌子時紀非言磕到了桌邊。
葉之杉順著聲源看去，看見葉之助已經護著紀非言，並和他換了位置，眼中滿是疼惜與關切。
還沒平靜下來，她就又聽見一道響聲。這次是紀非言跌跌撞撞地走著，葉之助扶他時撞到了門沿。
“慢點，別急。”
“抓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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