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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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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過

葉之杉時不時地打電話讓葉之助回家吃飯。飯後,她又總會問葉之助數學題,每當這時,葉之助都會耐心地給她講解。

漸漸地,葉之杉發現,雖然自己有時沒打電話給葉之助,對方也會回家……

這天,靜靜地寫著英語試卷,葉之杉聽見開門聲。

她猛地收好試卷,又連忙把數學試卷拿出來,結果拿得太急。

葉之助進來時,聽見紙張被撕裂的聲音擡頭,他看見葉之杉偷偷地藏著試卷。

對上他的目光,葉之杉有些不知所措。

他極為不明顯地笑了笑。

葉之杉起身,對他說:“哥,有道題我不會!”

“嗯。”葉之助向她走去,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朝她伸手。

她立馬抻了抻試卷,結果用力太大。

嘶啦一聲,那試卷又壞了。

“沒事!”葉之助低笑,又去電視機前,打開櫃子,從裏面取出膠布,再走回去慢慢地粘試卷。

很快,那試卷就被覆原了。

葉之杉默默地註視著他:“謝謝哥!”

葉之助靜靜地看著她,最終只是微不可察地搖了一下頭,又看向試卷,問:“是立體幾何這道題嗎?”

“嗯。”葉之杉點頭。

葉之助二話不說,很快解題。

他寫字的聲音格外響亮!!

……

*

到達閑巷路口,和紀非言一起往家走,葉之助自言自語道:“該怎麽辦呢?”

“什麽怎麽辦?” 紀非言問。

葉之助被嚇了一下,又很快沖紀非言笑著,說:“我剛剛打電話給之杉的班主任了,她班主任跟我說之杉壓力有點大,有些影響學習。”

紀非言提議道:“那帶她出去放松?”

“嗯,那你也要去。”葉之助說。

“不去!”紀非言立馬說。

“阿紀。”葉之助期待地看著他。

紀非言一聲不吭。

葉之助又勾了一下他的小指,叫了一聲:“阿紀仔仔!”

紀非言輕笑,反勾住他的小指,說:“行,一起去。”

“嗯。”葉之助笑了會兒。

紀非言叫了一聲:“小助。”

葉之助點頭:“嗯。”

紀非言又說:“你是豬!”

葉之助:“……”

笑了一陣,他又註視著紀非言,笑著問:“我是什麽?”

紀非言說:“是豬!”

“真的嗎?”葉之助依然笑著,凝註著他,問,“我是什麽?”

紀非言掃了一下四周,沒什麽人,所以,他緊扣住葉之助的手,直視著對方,得意地說:“不想我說你,那你就說我啊!你罵我一次,讓我長點教訓,我不就不會說你了。”

葉之助被他逗笑,反問道:“指責我?”

“是,就指責你,”紀非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小助是豬!是扁扁豬!!”

說完,他就掙開葉之助的手,快步走到檐下,開了門,進去了。

看著他輕快的背影,葉之助笑得一臉幸福,又很快進門,抱住門口的紀非言,並關上門。

他輕按住紀非言的下巴,笑著問:“居然引導我罵你,你錯沒錯?”

紀非言笑笑,說:“沒錯!”

“沒錯?”葉之助又問。

“……錯了!”紀非言說。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低沈的笑聲,很有磁性。

很快,葉之助又傾身,吻在他耳朵的痣上……

最終,他們決定帶葉之杉去李山寺。

周末,他們去了葉之助家。

葉之助去了浴室,紀非言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像是走神了。

葉之杉走了過來,問他數學題。

紀非言驚了一下,畢竟葉之助在的時候她都問葉之助,這是她第一次問他題。

不過,他也不想耽誤對方學習,便很快接過試卷和草稿紙。

葉之助從浴室出來時,紀非言還坐在那裏,認真地給葉之杉講題。

感受到葉之助的目光,紀非言回頭。

兩人相視一笑。

葉之杉看見兩人的對視,久久無言。

加快速度,紀非言給葉之杉講好題,又回到房間,看見葉之助正在吹頭發。

他從葉之助手裏拿過吹風機,又關了風:“你開這麽大,還是熱風,是生怕自己不會被燙成一只豬嗎?”

葉之助笑了笑:“沒有。”

“就有!”紀非言一邊把熱風開到最大,對著地面吹,一邊打趣葉之助,“看見沒有,這個風力,足夠讓葉之助變成一只豬了!”

葉之助笑個不停。

紀非言攬過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又把風力調小,耐心地給他吹著頭發。

葉之助的手指落在地上,畫個不停。

紀非言笑笑,繼續給他吹頭發。

吹完頭發,葉之助去了客廳,看見葉之杉還在寫題,便也沒打擾。

葉之杉卻擡頭,筆一下子飛了,註視著他:“哥。”

葉之助抓過筆,遞給她,又看著她試卷上還沒寫完的那道題,說:“你先把這道題寫完。”

葉之杉接過筆:“嗯。”

她下筆的速度極快,葉之助有些吃驚,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步驟。

一步沒錯!

等她寫完,葉之助說:“我和阿紀明天要去李山寺玩,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

“哥,”葉之杉忍不住去拉他的衣服,急切又小聲地問,“你想我去嗎?”

本來就是為了你才去的!

葉之助頓了一下,才說:“……嗯。”

葉之杉輕笑。

葉之助怔住。他已經很久沒看見葉之杉笑得這麽輕松了!

起身,他往房間走去,剛走幾步,又轉身,望著葉之杉,說:“明天我早餐會做得比較早,你如果願意吃,記得早起。”

早起?早睡?

早起——早睡!

葉之杉恍了一下神,又很快揚眉笑著:“嗯。”

轉身後,葉之助松了一口氣,腳步也輕快了些。

這一次,他沒停下,徑直回到房間……

*

第二天下午,三人下了車,還要走幾將近一公裏才能走到李山寺。

葉之助和紀非言在前面走著,葉之杉始終落後他們兩步。

沒過多久,聽見喇叭聲,葉之助轉身,看見有些走神的葉之杉,並把人拉到一邊,問:“暈車了?”

葉之杉坐車,時暈時不暈的,所以葉之助剛才讓她去坐副駕,沒想到還是暈車了。

葉之杉輕搖頭:“沒有。”

葉之助俯身:“嗯,那可能也不是很舒服。要不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

話還沒說完,葉之杉面前就多了一瓶水,那是紀非言給的。

看著紀非言,葉之助楞了一下,又很快笑著。

葉之杉也怔住,直楞楞地盯著紀非言。

紀非言晃了一下水。

她才發現,紀非言和葉之助一樣,和她說話時都是彎著腰的。

怪不得!

她越是看兩人,就越覺得他們很般配,好像他們就該永遠在一起。

接過水,她說:“謝謝阿紀哥。”

紀非言沒說話,只是把另一瓶水給了葉之助。

葉之助把瓶蓋擰開,又把水遞給紀非言,說:“來!”

紀非言笑笑:“你喝。”

“我不渴。”葉之助說。

“行。”紀非言擡頭,喝了幾口水。

喝完,葉之助把水拿著。

三人慢慢走著。

不過,這一次,葉之杉卻走在了前面。

……到了李山寺。

推開古樸的房門,一股悠秘感撲面而來。

葉之杉想著東西,一聲不吭地走著,兩人默默地跟著她。

跟了會兒後,葉之助拉了下紀非言的手:“我先去一下。”

紀非言點頭:“好。”

說完,他站在原地,看著葉之助和葉之杉比肩,又一步步地走遠。

沒過多久,葉之助和葉之杉就到了山寺頂峰。

遠方的晚霞變換多姿。

晚霞照在兩人臉上,葉之杉突然無力地問:“哥,萬一真考不上怎麽辦?”

“不會的!”葉之助說,“不會!!”

葉之杉看起來有些頹喪,葉之助盡力開導她。

……

不久後,紀非言也來了。葉之助拉過他的手臂,憂戚地凝視著他:“你呼吸有點亂。”

紀非言輕松說:“沒事,跑得快了些。”

“……嗯。”葉之助點頭。

三人靜靜地站在護欄邊,眺望遠方。

“拍張照吧?”葉之杉突然問。

“嗯。”葉之助掏出手機。

三人背對著夕陽的餘暉站著,將最後一抹斜陽收入相機中。

這短暫的美好瞬間被永遠地定格下來……

走在回家的路上,葉之杉盯著葉之助和紀非言,又結合兩人這一天的種種表現。

突然,她猛地睜大雙眼。

很快,她眼眶一熱。

原來,我才是主角!!

看見葉之杉放松很多,葉之助和紀非言也放下心來。

回到家裏,紀非言躺在床上。葉之助過來時,他迅速移到床邊,抱住對方,叫了一聲:“助助。”

葉之助低笑:“嗯。”

“大助助。”紀非言又叫了一聲。

“嗯,”葉之助點頭,脫了鞋,上床抵著他的額頭,問,“累不累?”

紀非言搖頭:“不累。”

“真不累?”葉之助又問。

“嗯。”紀非言說。

葉之助把手放在紀非言腳踝處,試探性地輕按了一下,發現紀非言的眼神並沒有波動。

不過,他依舊給紀非言按著腳踝。

紀非言反握住他的雙手,又撲進他懷裏,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退出來,說:“我給你按。”

“不用,我又不累。”葉之助說。

紀非言卻說:“那還是我給你按,你今天肯定比我多走幾步。”

說完,他就給葉之助按腳。

葉之助把他抱進懷裏,沖他笑著:“不,你的步數肯定要多一些。”

“那,比一下?”紀非言說,“誰步數少就給對方按腳?”

他有信心,自己的步數一定比葉之助多!

看見他眼中的勝負欲,葉之助滿足他:“好啊。”

兩人同時打開手機,葉之助說:“兩萬六。”

紀非言說:“我也是。”

葉之助又說:“我兩萬六千五百。”

“那你高,”紀非言回答,“我兩萬六千三百。”

說完,他得意地揚了一下眉,把手機放到一邊,又按住葉之助的腳。

葉之助卻制止他。

“你要言而無信嗎?”紀非言直視著葉之助,“葉老師。”

“沒,”葉老師笑笑,晃了一下手裏的手機,說,“這是你的手機,所以,你的步數高一些。”

紀非言:“……”

他定睛一看,還真是他的手機!

他楞神期間,葉之助已經給他按起了腳。

望著笑得一臉滿足的葉之助,他不再說什麽,只是湊過去,吻了吻對方……

*

周五。

放學後。

在校門口,葉之杉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瀧!!

“轟”地一聲,有什麽東西在她腦中坍塌。

她連忙轉身,想趕緊離開。

她的手顫動個不停,又忍不住回頭,猛地發現,陸瀧是寸頭。

也是!

她暗嘆。

盯著陸瀧,葉之杉的指尖顫動個不停,面色糾結無比。

最終,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電話給葉之助,有些哽咽地問:

“……哥,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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