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萬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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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萬千米
目送葉之助去了學校後，紀非言打車，去了Z大。
重回Z大，看見熟悉的校門，有關這所學校的記憶一股腦地湧上他心頭。
他走到理科學院，一步步地上樓，最後停在二樓樓梯。
“同學，請你放一下手！”這句話突然響起，在紀非言耳邊回蕩，久久不停。
他笑了笑，靜靜地站在那裏，又想到自己和葉之助的初見。
出了學院，他又去了操場，想起軍訓時，葉之助剛開始訓那會兒怎麽也找不到連隊，還被罰著偏頭看了他半個多小時。
他想到當時無比漫長的半個小時，突然有些懷念。
他又想起那時自己在停止間轉法時轉錯三次，有兩次都和葉之助面面相覷。當時的葉之助偷笑著，雖然很不明顯，但他就是察覺到了。
他還想到走齊步時葉之助是怎麽一次次地踩飛他的鞋。
“葉少，你再這樣，等會兒我就罰你用嘴把紀非言的鞋子叼起來。”
唐教官的話穿越時空，直抵他心。
他笑了一路。
離開這裏，他又去了葉之助所住過的宿舍。站在門口，他靠著墻，又想到他忘帶鑰匙那次，葉之助洗完澡後是怎樣頂著未幹的頭發去給他接鑰匙的。
這時，從裏面出來兩個人。
三人視線相接。
其中的一個男生突然非常激動地拉住身旁的男生，低聲說:“他好像是那個學長。就是那個憑意志力戰勝‘φ式綜合征’的那個學長。”
另外一個男生也看著紀非言，雙目突然放大，說:“好像是。好有氣質。”
過了會兒，他又興奮地說:“就是！這種獨特的氣質，只有那位學長才有。”
紀非言笑笑，轉身，又一步步地下了樓。
臨走前，他還聽見兩位學弟的議論聲。
出了宿舍，他站在樓下，擡眼，看了會兒葉之助住過的陽臺。
最後，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又走到草坪。
這個草坪見證了太多。在這裏，他看見葉之助拒絕周至善；在這裏，他曾在葉之助懷裏無聲落淚；在這裏，葉之助給他補課，也陪他練英語四六級……
他坐在草坪上，靜下心來，好一會兒才起身。
走之前，他還聽見周至善對葉之助的真誠祝福:
“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好的人！”
他笑笑。
葉之助有沒有找到這樣的人他不作評價，而他，確實找到了一個這樣的人。
……
逛了很久，不知不覺地，他又回到和葉之助初見的樓道。
他走上樓，又慢慢往下走。
沒走多久，他就聽見一道腳步聲。
很熟悉。
那是獨屬於葉之助的腳步聲。
往下走著，果不其然，他看見了葉之助。
葉之助黑衣黑褲，沖他笑著，一步步地向他走來。
他白衣黑褲，也笑著，一步步地向葉之助走去。
他們的著裝、步調和初見那天一模一樣。
一切好像都沒變，一切又都變化太多。
在走到他們心中的那一個階梯上時，兩人同時停下。
紀非言把手搭在葉之助手臂上，笑著註視對方。
葉之助也笑著，看著他，過了會兒，才說了句:“同學，請你放一下手！”
話音剛落，他和紀非言同時低笑。
笑了會兒後，紀非言盯著葉之助的眼睛，笑問:“同學，如果我不放呢？”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葉之助扣住。
葉之助直視著他，說:“那就給我牽一輩子。”
“好啊！”紀非言和他十指緊扣。
怕有人經過，兩人放開彼此。
紀非言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葉之助說:“這裏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想對你來說也同樣。所以就來這裏看一下，沒想到真的遇見你了。”
紀非言輕笑。
兩人逛了一路，在食堂吃了飯，又一路走著。
走著走著，兩人就到了葉之助墨鏡被打碎的那條巷子。
站在巷子外，兩人往裏看去。裏面黑壓壓的，看起來很壓抑。
紀非言又想起那天，葉之助墨鏡下的雙眼有多幹凈美好，而差一點兒，他就沒辦法見到了。
他慢慢往裏走著。
葉之助拉住他:“阿紀，裏面臟，別去了。”
“沒事，”紀非言的衣角飛揚著，“我進去看看。”
“……行。”葉之助陪他一起，往裏走著。
走到最裏面，紀非言輕撫最裏邊那面墻，又側目，看著葉之助。
還好！
他感嘆著，又拉著葉之助，出了巷子……
第二天，紀非言打開父母的房間，看著那張三人照，失神很久。
緊接著，他又獨自去了橫川醫院，站在自己所住過的那間病房，幻視著葉之助是怎麽守著這扇不開的門的。
過了會兒，他又孤身去了天臺，默默眺望遠方。
雖然是在白天，可他卻看見那晚的月亮，很殘缺！
他又想到那38.4萬千米的距離。
好遠！
但好在，他抓住了那段距離……
看著看著，天就黑了。
出了醫院，他走到那條他曾血染過的街道。
沿著那條街道，他腦海中看見那面熟悉的墻，又想到當時的它是怎麽鮮紅，和他一樣！
這一次，走在十字路口中間，他沒被徐歌擋住，卻和葉之助不期而遇。
“阿紀，我們回家。”葉之助說。
他怔了一下，又去掐自己的手，還沒掐到，就被葉之助輕輕勾了一下小指。
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他笑著，沖葉之助說:“嗯。”
回到家裏，兩人吃完飯，紀非言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下了。
葉之助站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他把手指放在黑白琴鍵上，第一個音出來時，葉之助就感覺無比熟悉。
很快，他就知道這首曲子是《愛之夢》。
紀非言一遍又一遍地給他彈著《愛之夢》，他深陷其中，越聽越想聽。
越是聽下去，他越惆悵。
最終，他從身後抱住紀非言，說:“阿紀，換首曲子彈吧？”
紀非言偏頭，看著他:“嗯。”
兩人心照不宣，開始彈著他們心中的曲子——《愛》。
這道曲子響了很久、很久，
好像永遠不會停止……
一連幾天下來，紀非言都在往外走，去聽、去看、去盡情感受。
而他所去的地方有一個共同點——有他和葉之助的回憶。
或苦或痛、或悲或喜，讓他難以忘懷。
*
吃過下午飯，葉之助寫完教案，忍不住去看寫寫畫畫的紀非言。
紀非言立馬合上本子，有些驕傲地對他說:“不許看！”
他低笑:“好，不看。”
說完，他又環住紀非言的腰，並把腦袋輕輕枕在紀非言肩上。
在此期間，紀非言一直註視著他。
他笑著反問:“不給看，還不給抱啊？”
“當然給。”紀非言說。
他又笑著。
紀非言打開電腦，寫作著。
他看著紀非言的手，漸漸失神。
“助助。”紀非言叫了一聲。
“嗯？”他從紀非言肩上起身，又看著電腦屏幕，猛地一驚。
原來，都過去幾個小時了！！
紀非言關了電腦，帶著他去廚房，又從冰箱裏取出一點水果，洗得幹幹凈凈。
吃完水果，兩人進了房間。紀非言把“大助”塞進葉之助懷裏，又拿著衣服出了房間，進了浴室。
出來時，他看見葉之助抱著“大助”，打著瞌睡。
看見他，葉之助笑了一下，向他走來。
“你啊！”紀非言拉著葉之助，輕聲說，“明天還有早課呢，怎麽又等我。”
雖說是指責的話，但在葉之助聽來，滿是關切，實際上也如此。
紀非言從沒想過指責葉之助。
“沒事，反正是你做早餐，”葉之助望著他，說，“明早我想吃雞蛋餅。”
紀非言怔了一下，這還是葉之助頭一次不是說明早讓他別早起，而是說自己想吃什麽。
很快，他揚眉一笑，說:“好啊！今天怎麽這麽上道？知道跟我說明早想吃什麽。是不是等會兒調好鬧鐘後睡覺也不抱著我了？”
葉之助得意地說:“我不調鬧鐘。我要你明早做好早餐了叫我。”
他牽著紀非言往沙發走去，又說:“還有，我不可能不抱你的。”
紀非言笑了一陣。
葉之助一邊給他吹著頭發，一邊繼續說:“反正我現在是看懂了。早起我又不能自然醒，調了鬧鐘你又要重新調，所以啊，我還不如享受著，讓你做給我吃。”
“非常好！”紀非言誠摯地誇他。
“那是。”他有些得意地說。
頭發被吹幹以後，紀非言又沖葉之助說:“小助，你先去睡，我等會兒來。”
“嗯？”葉之助有些不解，“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紀非言說:“我要寫點東西。”
葉之助立馬答:“我陪你。”
“不行，”紀非言拒絕著，“你不能陪我。”
“為什麽？”葉之助又想到剛才紀非言不讓他看本子，越來越好奇。
紀非言說:“反正就不讓你陪。我以後會和你說的。”
葉之助笑著，握住他的手，讓步道:“那我不看你寫的東西，就坐在那裏陪你行不行？”
“也不行，”紀非言說，“你有早課，你去睡覺。就算你沒早課，你也要去睡覺。”
葉之助說:“我想陪著你。多晚都想陪著你，陪你到多晚都行、都感到幸福。”
“不行，”紀非言緊扣住他的手，叫了一聲，“助助。”
他雖然沒在撒嬌，但讓人難以拒絕。
“哈哈……”葉之助低笑，對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見這招奏效，紀非言又說:“你說你會聽我的。”
葉之助又笑，聲線低沈好聽。
紀非言湊到他眼前，環住他的腰，問:“你讓不讓著我？”
葉之助笑著，吻了吻紀非言的嘴唇，說:“讓著，讓！”
紀非言明快地笑著，說:“嗯，那你先去睡覺，我等會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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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請你放一下手！”這句話突然響起，在紀非言耳邊回蕩，久久不停。
他笑了笑，靜靜地站在那裏，又想到自己和葉之助的初見。
出了學院，他又去了操場，想起軍訓時，葉之助剛開始訓那會兒怎麽也找不到連隊，還被罰著偏頭看了他半個多小時。
他想到當時無比漫長的半個小時，突然有些懷念。
他又想起那時自己在停止間轉法時轉錯三次，有兩次都和葉之助面面相覷。當時的葉之助偷笑著，雖然很不明顯，但他就是察覺到了。
他還想到走齊步時葉之助是怎麽一次次地踩飛他的鞋。
“葉少，你再這樣，等會兒我就罰你用嘴把紀非言的鞋子叼起來。”
唐教官的話穿越時空，直抵他心。
他笑了一路。
離開這裏，他又去了葉之助所住過的宿舍。站在門口，他靠著墻，又想到他忘帶鑰匙那次，葉之助洗完澡後是怎樣頂著未幹的頭發去給他接鑰匙的。
這時，從裏面出來兩個人。
三人視線相接。
其中的一個男生突然非常激動地拉住身旁的男生，低聲說:“他好像是那個學長。就是那個憑意志力戰勝‘φ式綜合征’的那個學長。”
另外一個男生也看著紀非言，雙目突然放大，說:“好像是。好有氣質。”
過了會兒，他又興奮地說:“就是！這種獨特的氣質，只有那位學長才有。”
紀非言笑笑，轉身，又一步步地下了樓。
臨走前，他還聽見兩位學弟的議論聲。
出了宿舍，他站在樓下，擡眼，看了會兒葉之助住過的陽臺。
最後，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又走到草坪。
這個草坪見證了太多。在這裏，他看見葉之助拒絕周至善；在這裏，他曾在葉之助懷裏無聲落淚；在這裏，葉之助給他補課，也陪他練英語四六級……
他坐在草坪上，靜下心來，好一會兒才起身。
走之前，他還聽見周至善對葉之助的真誠祝福:
“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好的人！”
他笑笑。
葉之助有沒有找到這樣的人他不作評價，而他，確實找到了一個這樣的人。
……
逛了很久，不知不覺地，他又回到和葉之助初見的樓道。
他走上樓，又慢慢往下走。
沒走多久，他就聽見一道腳步聲。
很熟悉。
那是獨屬於葉之助的腳步聲。
往下走著，果不其然，他看見了葉之助。
葉之助黑衣黑褲，沖他笑著，一步步地向他走來。
他白衣黑褲，也笑著，一步步地向葉之助走去。
他們的著裝、步調和初見那天一模一樣。
一切好像都沒變，一切又都變化太多。
在走到他們心中的那一個階梯上時，兩人同時停下。
紀非言把手搭在葉之助手臂上，笑著註視對方。
葉之助也笑著，看著他，過了會兒，才說了句:“同學，請你放一下手！”
話音剛落，他和紀非言同時低笑。
笑了會兒後，紀非言盯著葉之助的眼睛，笑問:“同學，如果我不放呢？”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葉之助扣住。
葉之助直視著他，說:“那就給我牽一輩子。”
“好啊！”紀非言和他十指緊扣。
怕有人經過，兩人放開彼此。
紀非言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葉之助說:“這裏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想對你來說也同樣。所以就來這裏看一下，沒想到真的遇見你了。”
紀非言輕笑。
兩人逛了一路，在食堂吃了飯，又一路走著。
走著走著，兩人就到了葉之助墨鏡被打碎的那條巷子。
站在巷子外，兩人往裏看去。裏面黑壓壓的，看起來很壓抑。
紀非言又想起那天，葉之助墨鏡下的雙眼有多幹凈美好，而差一點兒，他就沒辦法見到了。
他慢慢往裏走著。
葉之助拉住他:“阿紀，裏面臟，別去了。”
“沒事，”紀非言的衣角飛揚著，“我進去看看。”
“……行。”葉之助陪他一起，往裏走著。
走到最裏面，紀非言輕撫最裏邊那面墻，又側目，看著葉之助。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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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獨自去了橫川醫院，站在自己所住過的那間病房，幻視著葉之助是怎麽守著這扇不開的門的。
過了會兒，他又孤身去了天臺，默默眺望遠方。
雖然是在白天，可他卻看見那晚的月亮，很殘缺！
他又想到那38.4萬千米的距離。
好遠！
但好在，他抓住了那段距離……
看著看著，天就黑了。
出了醫院，他走到那條他曾血染過的街道。
沿著那條街道，他腦海中看見那面熟悉的墻，又想到當時的它是怎麽鮮紅，和他一樣！
這一次，走在十字路口中間，他沒被徐歌擋住，卻和葉之助不期而遇。
“阿紀，我們回家。”葉之助說。
他怔了一下，又去掐自己的手，還沒掐到，就被葉之助輕輕勾了一下小指。
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他笑著，沖葉之助說:“嗯。”
回到家裏，兩人吃完飯，紀非言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下了。
葉之助站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他把手指放在黑白琴鍵上，第一個音出來時，葉之助就感覺無比熟悉。
很快，他就知道這首曲子是《愛之夢》。
紀非言一遍又一遍地給他彈著《愛之夢》，他深陷其中，越聽越想聽。
越是聽下去，他越惆悵。
最終，他從身後抱住紀非言，說:“阿紀，換首曲子彈吧？”
紀非言偏頭，看著他:“嗯。”
兩人心照不宣，開始彈著他們心中的曲子——《愛》。
這道曲子響了很久、很久，
好像永遠不會停止……
一連幾天下來，紀非言都在往外走，去聽、去看、去盡情感受。
而他所去的地方有一個共同點——有他和葉之助的回憶。
或苦或痛、或悲或喜，讓他難以忘懷。
*
吃過下午飯，葉之助寫完教案，忍不住去看寫寫畫畫的紀非言。
紀非言立馬合上本子，有些驕傲地對他說:“不許看！”
他低笑:“好，不看。”
說完，他又環住紀非言的腰，並把腦袋輕輕枕在紀非言肩上。
在此期間，紀非言一直註視著他。
他笑著反問:“不給看，還不給抱啊？”
“當然給。”紀非言說。
他又笑著。
紀非言打開電腦，寫作著。
他看著紀非言的手，漸漸失神。
“助助。”紀非言叫了一聲。
“嗯？”他從紀非言肩上起身，又看著電腦屏幕，猛地一驚。
原來，都過去幾個小時了！！
紀非言關了電腦，帶著他去廚房，又從冰箱裏取出一點水果，洗得幹幹凈凈。
吃完水果，兩人進了房間。紀非言把“大助”塞進葉之助懷裏，又拿著衣服出了房間，進了浴室。
出來時，他看見葉之助抱著“大助”，打著瞌睡。
看見他，葉之助笑了一下，向他走來。
“你啊！”紀非言拉著葉之助，輕聲說，“明天還有早課呢，怎麽又等我。”
雖說是指責的話，但在葉之助聽來，滿是關切，實際上也如此。
紀非言從沒想過指責葉之助。
“沒事，反正是你做早餐，”葉之助望著他，說，“明早我想吃雞蛋餅。”
紀非言怔了一下，這還是葉之助頭一次不是說明早讓他別早起，而是說自己想吃什麽。
很快，他揚眉一笑，說:“好啊！今天怎麽這麽上道？知道跟我說明早想吃什麽。是不是等會兒調好鬧鐘後睡覺也不抱著我了？”
葉之助得意地說:“我不調鬧鐘。我要你明早做好早餐了叫我。”
他牽著紀非言往沙發走去，又說:“還有，我不可能不抱你的。”
紀非言笑了一陣。
葉之助一邊給他吹著頭發，一邊繼續說:“反正我現在是看懂了。早起我又不能自然醒，調了鬧鐘你又要重新調，所以啊，我還不如享受著，讓你做給我吃。”
“非常好！”紀非言誠摯地誇他。
“那是。”他有些得意地說。
頭發被吹幹以後，紀非言又沖葉之助說:“小助，你先去睡，我等會兒來。”
“嗯？”葉之助有些不解，“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紀非言說:“我要寫點東西。”
葉之助立馬答:“我陪你。”
“不行，”紀非言拒絕著，“你不能陪我。”
“為什麽？”葉之助又想到剛才紀非言不讓他看本子，越來越好奇。
紀非言說:“反正就不讓你陪。我以後會和你說的。”
葉之助笑著，握住他的手，讓步道:“那我不看你寫的東西，就坐在那裏陪你行不行？”
“也不行，”紀非言說，“你有早課，你去睡覺。就算你沒早課，你也要去睡覺。”
葉之助說:“我想陪著你。多晚都想陪著你，陪你到多晚都行、都感到幸福。”
“不行，”紀非言緊扣住他的手，叫了一聲，“助助。”
他雖然沒在撒嬌，但讓人難以拒絕。
“哈哈……”葉之助低笑，對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見這招奏效，紀非言又說:“你說你會聽我的。”
葉之助又笑，聲線低沈好聽。
紀非言湊到他眼前，環住他的腰，問:“你讓不讓著我？”
葉之助笑著，吻了吻紀非言的嘴唇，說:“讓著，讓！”
紀非言明快地笑著，說:“嗯，那你先去睡覺，我等會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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