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努力不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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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努力不上進
葉之助返校後，紀非言獨自待在家裏。坐在電腦前，他不斷構思、不停寫作。寫完內容，他又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靜靜翻閱。
朦朧的燈光下，他的臉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仿佛他是從畫裏走出來的。
不知翻閱了多久，他聽見一陣響動。
快速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窗簾靜悄悄地飄著、飄著……
想什麽呢？小助今天才去學校，怎麽可能這麽快回來！
收回視線，他的目光有些落寞。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他的餘光看見那架鋼琴。
望著琴凳，他的記憶又回到和葉之助一起彈鋼琴的日子。想到葉之助的動作、神色，他驀地一笑，又輕輕搖了一下頭。
“還是做不到不想你啊！”
他的聲音落在房間裏，擲地有聲……
放下書，他慢慢走到鋼琴邊，望著琴凳，但思緒完全不在這上面。
閉著眼，他俯身，把手指放在黑白琴鍵上，一下又一下地觸動著。
房間裏，樂音響了很久、很久……
＊
工作日，葉之助正常上課，沒課的時間就待在辦公室或寢室。
林木森來找他問題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雖然不是他的學生，可他依舊講得很認真。
有時候路上遇到林木森，對方也會隔老遠就跟他打招呼。每當這時，他都是笑著點頭。
當然，也不是所有學生都像林木森這樣能從容地跟他打招呼。
這天，他走在走廊上，迎面走來一個女生。這個女生他認識，是他班上的趙歡。
其實班上的同學他認得不是特別全，但趙歡比較有特色，遠比其他同學內向，平時也獨來獨往的，他就記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掃了眼趙歡，剛好發現對方也在看他。那表情很怯。尤其是對上他視線的時候，趙歡滿眼慌亂，嘴唇動了幾下，大概是想跟他打招呼，但也沒出聲。
怎麽辦？葉老師看過來了，我不打招呼也太不禮貌了。
可是……
猶豫半天，她最終驚慌失措地轉頭。一扭頭就撞到了墻上，“咚”地一聲，響徹雲霄。
葉之助急忙走向她，想去查看她的傷勢。
誰知趙歡慌慌張張地看了他一眼後就捂著腦袋往樓梯跑去了，左腳還差點絆上右腳。
葉之助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身影，也大致判斷出對方傷得不嚴重，便停在原地。
他不想弄巧成拙。
他當過學生，知道趙歡為什麽跑那麽快——怕老師嘛！
第二天他照常在同一個地方遇見了趙歡。這一次趙歡只是快速偷看了他一眼就趕緊別開眼光，眼睛一個勁地看向腳尖。
葉老師應該沒註意到我剛才偷偷看了他一眼吧！他應該不會註意這些吧！他也許都不記得我的名字，或許連我是他的學生都不知道。
算了，這不也挺好的。不記得就不記得，反正做了我兩年班主任的小學老師也不記得我的名字……
她不斷安慰自己，可心裏依舊有隔閡。
如果可以，她還是很想無比自然地跟葉之助問好。
雖然葉之助總是溫溫柔柔的，可她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她太害怕了。
所以在和葉之助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的表情都很沈重，還輕嘆了一聲。
太沒用了！面對葉老師我居然都不敢問好。也不知道葉老師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應該不會吧？或許，會呢？！
她糾結半天。
一直到葉之助上完課，她都在埋怨自己。
我真的，太沒用了！
她眉眼低垂，周圍同學回答問題的聲音格外響亮。
最終，她鼓起勇氣，掃了葉之助一眼。葉之助是笑著的，周身的氣質一如既往地溫和，讓人無比想親近。
想到自己每次見到葉之助時的不禮貌表現，她又低下頭，心亂如麻，根本聽不下課。
雖然很害怕班上一些很嚴厲的老師，可她還是能問好的。但唯獨面對葉之助這個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無時無刻不在為學生著想的老師，她就是不敢上前。
盯著葉之助的臉，她突然想起什麽來，頓時神色大變。
她知道是為什麽了。
倏地，她垂頭喪氣。
葉之助的目光靜悄悄地落在她身上，又默不作聲地移開，繼續講課。
出了教室，坐在辦公室裏，他想到趙歡最近的課堂表現，認為有必要說些什麽了。不然讓對方一直這樣下去，遲早影響學習。
於是，第二天上課後，他沒有先講課，而是站在講臺前，笑了笑，說:“最近別班老師跟我吐槽一個現象，就是有些學生平時見到他們不打招呼。”
他目不斜視，臺下的趙歡看了他一眼，半秒後就把眼神移開了，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繼續笑著說:“借此我想傳達一下我的觀點。就是今後無論大家在哪裏看到我都是可以不打招呼的。我並不是特別在意你們會不會叫出我的名字，沒有什麽規章制度強制要求學生在見到老師時必須要打招呼。比起‘老師’這個頭銜，我其實更加註重的大家的心理狀態。畢竟大家都是初中生，處於青春期這樣一個比較敏感的時期，有時候會胡思亂想。”
趙歡猛地擡頭，緊盯著他。
他只是雲淡風輕地笑著，說:“我希望大家在看見我的時候可以自信一點，你想打招呼就打招呼，不想打招呼的話也沒關系，我也不會記仇，更不會因此就在心裏給你一個差評。自信一點，不管什麽時候看見我都要自信一點，用不著因為這些而自卑或者愧疚。大家好好學習就好，不要把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其他地方上。當然，也不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趙歡的表情輕松很多。但緊抓褲子的手依舊暴露她的緊張。
葉之助說:“這一點，我要表揚我們班所有人。”
大家期待地看著他。
他不負眾望，說:“因為我們班同學平時遇到了我，要麽就跟我打招呼，要麽就大大方方地從我身邊走過去。”
臺下傳來陣陣笑聲。很克制。
趙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敢笑。
葉之助並沒有看她，只是繼續說:“你們做得很對。不管是哪一種做法，都體現得大家特別自信。大家這個年紀，就是應該自信一點，才能好好成長。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後繼續保持這種狀態……”
趙歡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葉之助的這番話起了很大作用，至少這兩天趙歡上他的課都認真聽，也沒有低頭往他身旁經過。
對此，葉之助感到很欣慰。
下午的輔導時間，他坐在教室裏，監督大家。這時，他們班班主任李文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很多表格，那是他們開學考試的成績單。
他意識到李文可能要訓話，便出去了，站在教室外的陽臺上，看著遠方。
他聽見李文不耐煩的訓罵聲:
“你們這群垃圾，考這麽差。我帶的另一個班就考那麽好，比你們高了那麽多分。明明教的都是同樣的內容，怎麽你們班就考這麽差。你們會什麽啊？！你們一天就知道吃飯睡覺，吃那麽多、睡那麽久，都成傻逼了。少吃點、少睡點、少出去玩，多花時間在學習上，努力一點！上進一點……”
葉之助擰了一下眉，面色有些沈重地聽下去。
很快，他又聽見李文狠狠地批評了考得很差的學生:
“吳蘭、林利、沈非……尤其是你們幾個，考那麽差，班上的平均分都是被你們拉低的。你們是智障嗎？考那麽點分。相同的老師，怎麽別人就考那麽高，你們就考那麽點？……”
不知聽了多久，他聽見一聲巨響，那是李文把成績單重重地拍在桌上所發出的。
很快，他又看見李文怒火沖天地出來了，又下了樓。
走進教室，他看見大家垂頭喪氣的。
“嗯——”他想了想，說，“其實我並不認為教同樣的內容不同班級間就並不能有差距，也不認為你們這次考得不好就是大家沒有努力，更不認為同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學生就該一樣優秀。”
大家註視著他，一聲不吭。
葉之助頓了下，說:“人與人之間存在差距很正常，同樣，班級與班級之間存在差距也很正常。大家的成績我在看，別班的成績我也在看，在跟大家對比。相比之下，雖然我們班的成績確實沒那麽好，但我始終覺得，不該用‘不努力不上進’來形容你們。”
大家看向他的眼中有好奇，也有期許。
他溫和地笑著，說:“因為我了解了一下，大家分班是采取電腦隨機分班，所以這麽做很容易帶來班級與班級之間的差距。剛好我也看了一下大家原本的成績，發現我們班原本跟其他班的差距就不小。所以這次依舊和別班有差距，也很正常。而且在我看來，班上的同學還是很努力很上進的，我上課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大家輕松了一些。
他繼續說:“以及一些老師常罵差生的那句——‘同一個老師教，你比不上別人只能說明你沒努力’，我也不認同。我想說的是，其實學生之間的天賦差距還挺大的，有些同學對學習的接受能力非常強，不需要老師講就能學會很多東西，但有些同學相對而言就要遲鈍一點，不管老師怎麽講都聽不懂。這兩類同學都聽得很認真，至少在我的課上，大家都聽得很認真，課下的作業大家也都認真完成，但還是會出現成績上的差距，差距還不小。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差距，和很多因素有關，努力是一種，天賦也是，還有運氣等其他因素……”
大家的心情好了太多。
他安撫著:“所以大家也不要太過傷心，這不過是一場考試，後面你們還會經歷很多考試。說這麽多，我只是希望大家能相信自己，並保持著對學習的積極性，好好學習，好好生活。”
同學們徹底放下心來。
班上的氣氛好了很多，他笑了笑，等上課鈴響後開始上課。
這幾節課，班上的同學特別積極、特別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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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助返校後，紀非言獨自待在家裏。坐在電腦前，他不斷構思、不停寫作。寫完內容，他又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靜靜翻閱。
朦朧的燈光下，他的臉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仿佛他是從畫裏走出來的。
不知翻閱了多久，他聽見一陣響動。
快速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窗簾靜悄悄地飄著、飄著……
想什麽呢？小助今天才去學校，怎麽可能這麽快回來！
收回視線，他的目光有些落寞。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他的餘光看見那架鋼琴。
望著琴凳，他的記憶又回到和葉之助一起彈鋼琴的日子。想到葉之助的動作、神色，他驀地一笑，又輕輕搖了一下頭。
“還是做不到不想你啊！”
他的聲音落在房間裏，擲地有聲……
放下書，他慢慢走到鋼琴邊，望著琴凳，但思緒完全不在這上面。
閉著眼，他俯身，把手指放在黑白琴鍵上，一下又一下地觸動著。
房間裏，樂音響了很久、很久……
＊
工作日，葉之助正常上課，沒課的時間就待在辦公室或寢室。
林木森來找他問題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雖然不是他的學生，可他依舊講得很認真。
有時候路上遇到林木森，對方也會隔老遠就跟他打招呼。每當這時，他都是笑著點頭。
當然，也不是所有學生都像林木森這樣能從容地跟他打招呼。
這天，他走在走廊上，迎面走來一個女生。這個女生他認識，是他班上的趙歡。
其實班上的同學他認得不是特別全，但趙歡比較有特色，遠比其他同學內向，平時也獨來獨往的，他就記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掃了眼趙歡，剛好發現對方也在看他。那表情很怯。尤其是對上他視線的時候，趙歡滿眼慌亂，嘴唇動了幾下，大概是想跟他打招呼，但也沒出聲。
怎麽辦？葉老師看過來了，我不打招呼也太不禮貌了。
可是……
猶豫半天，她最終驚慌失措地轉頭。一扭頭就撞到了墻上，“咚”地一聲，響徹雲霄。
葉之助急忙走向她，想去查看她的傷勢。
誰知趙歡慌慌張張地看了他一眼後就捂著腦袋往樓梯跑去了，左腳還差點絆上右腳。
葉之助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身影，也大致判斷出對方傷得不嚴重，便停在原地。
他不想弄巧成拙。
他當過學生，知道趙歡為什麽跑那麽快——怕老師嘛！
第二天他照常在同一個地方遇見了趙歡。這一次趙歡只是快速偷看了他一眼就趕緊別開眼光，眼睛一個勁地看向腳尖。
葉老師應該沒註意到我剛才偷偷看了他一眼吧！他應該不會註意這些吧！他也許都不記得我的名字，或許連我是他的學生都不知道。
算了，這不也挺好的。不記得就不記得，反正做了我兩年班主任的小學老師也不記得我的名字……
她不斷安慰自己，可心裏依舊有隔閡。
如果可以，她還是很想無比自然地跟葉之助問好。
雖然葉之助總是溫溫柔柔的，可她還是邁不出那一步。
她太害怕了。
所以在和葉之助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的表情都很沈重，還輕嘆了一聲。
太沒用了！面對葉老師我居然都不敢問好。也不知道葉老師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應該不會吧？或許，會呢？！
她糾結半天。
一直到葉之助上完課，她都在埋怨自己。
我真的，太沒用了！
她眉眼低垂，周圍同學回答問題的聲音格外響亮。
最終，她鼓起勇氣，掃了葉之助一眼。葉之助是笑著的，周身的氣質一如既往地溫和，讓人無比想親近。
想到自己每次見到葉之助時的不禮貌表現，她又低下頭，心亂如麻，根本聽不下課。
雖然很害怕班上一些很嚴厲的老師，可她還是能問好的。但唯獨面對葉之助這個從來沒有發過脾氣、無時無刻不在為學生著想的老師，她就是不敢上前。
盯著葉之助的臉，她突然想起什麽來，頓時神色大變。
她知道是為什麽了。
倏地，她垂頭喪氣。
葉之助的目光靜悄悄地落在她身上，又默不作聲地移開，繼續講課。
出了教室，坐在辦公室裏，他想到趙歡最近的課堂表現，認為有必要說些什麽了。不然讓對方一直這樣下去，遲早影響學習。
於是，第二天上課後，他沒有先講課，而是站在講臺前，笑了笑，說:“最近別班老師跟我吐槽一個現象，就是有些學生平時見到他們不打招呼。”
他目不斜視，臺下的趙歡看了他一眼，半秒後就把眼神移開了，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繼續笑著說:“借此我想傳達一下我的觀點。就是今後無論大家在哪裏看到我都是可以不打招呼的。我並不是特別在意你們會不會叫出我的名字，沒有什麽規章制度強制要求學生在見到老師時必須要打招呼。比起‘老師’這個頭銜，我其實更加註重的大家的心理狀態。畢竟大家都是初中生，處於青春期這樣一個比較敏感的時期，有時候會胡思亂想。”
趙歡猛地擡頭，緊盯著他。
他只是雲淡風輕地笑著，說:“我希望大家在看見我的時候可以自信一點，你想打招呼就打招呼，不想打招呼的話也沒關系，我也不會記仇，更不會因此就在心裏給你一個差評。自信一點，不管什麽時候看見我都要自信一點，用不著因為這些而自卑或者愧疚。大家好好學習就好，不要把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其他地方上。當然，也不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趙歡的表情輕松很多。但緊抓褲子的手依舊暴露她的緊張。
葉之助說:“這一點，我要表揚我們班所有人。”
大家期待地看著他。
他不負眾望，說:“因為我們班同學平時遇到了我，要麽就跟我打招呼，要麽就大大方方地從我身邊走過去。”
臺下傳來陣陣笑聲。很克制。
趙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敢笑。
葉之助並沒有看她，只是繼續說:“你們做得很對。不管是哪一種做法，都體現得大家特別自信。大家這個年紀，就是應該自信一點，才能好好成長。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後繼續保持這種狀態……”
趙歡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葉之助的這番話起了很大作用，至少這兩天趙歡上他的課都認真聽，也沒有低頭往他身旁經過。
對此，葉之助感到很欣慰。
下午的輔導時間，他坐在教室裏，監督大家。這時，他們班班主任李文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很多表格，那是他們開學考試的成績單。
他意識到李文可能要訓話，便出去了，站在教室外的陽臺上，看著遠方。
他聽見李文不耐煩的訓罵聲:
“你們這群垃圾，考這麽差。我帶的另一個班就考那麽好，比你們高了那麽多分。明明教的都是同樣的內容，怎麽你們班就考這麽差。你們會什麽啊？！你們一天就知道吃飯睡覺，吃那麽多、睡那麽久，都成傻逼了。少吃點、少睡點、少出去玩，多花時間在學習上，努力一點！上進一點……”
葉之助擰了一下眉，面色有些沈重地聽下去。
很快，他又聽見李文狠狠地批評了考得很差的學生:
“吳蘭、林利、沈非……尤其是你們幾個，考那麽差，班上的平均分都是被你們拉低的。你們是智障嗎？考那麽點分。相同的老師，怎麽別人就考那麽高，你們就考那麽點？……”
不知聽了多久，他聽見一聲巨響，那是李文把成績單重重地拍在桌上所發出的。
很快，他又看見李文怒火沖天地出來了，又下了樓。
走進教室，他看見大家垂頭喪氣的。
“嗯——”他想了想，說，“其實我並不認為教同樣的內容不同班級間就並不能有差距，也不認為你們這次考得不好就是大家沒有努力，更不認為同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學生就該一樣優秀。”
大家註視著他，一聲不吭。
葉之助頓了下，說:“人與人之間存在差距很正常，同樣，班級與班級之間存在差距也很正常。大家的成績我在看，別班的成績我也在看，在跟大家對比。相比之下，雖然我們班的成績確實沒那麽好，但我始終覺得，不該用‘不努力不上進’來形容你們。”
大家看向他的眼中有好奇，也有期許。
他溫和地笑著，說:“因為我了解了一下，大家分班是采取電腦隨機分班，所以這麽做很容易帶來班級與班級之間的差距。剛好我也看了一下大家原本的成績，發現我們班原本跟其他班的差距就不小。所以這次依舊和別班有差距，也很正常。而且在我看來，班上的同學還是很努力很上進的，我上課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大家輕松了一些。
他繼續說:“以及一些老師常罵差生的那句——‘同一個老師教，你比不上別人只能說明你沒努力’，我也不認同。我想說的是，其實學生之間的天賦差距還挺大的，有些同學對學習的接受能力非常強，不需要老師講就能學會很多東西，但有些同學相對而言就要遲鈍一點，不管老師怎麽講都聽不懂。這兩類同學都聽得很認真，至少在我的課上，大家都聽得很認真，課下的作業大家也都認真完成，但還是會出現成績上的差距，差距還不小。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差距，和很多因素有關，努力是一種，天賦也是，還有運氣等其他因素……”
大家的心情好了太多。
他安撫著:“所以大家也不要太過傷心，這不過是一場考試，後面你們還會經歷很多考試。說這麽多，我只是希望大家能相信自己，並保持著對學習的積極性，好好學習，好好生活。”
同學們徹底放下心來。
班上的氣氛好了很多，他笑了笑，等上課鈴響後開始上課。
這幾節課，班上的同學特別積極、特別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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