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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豬豬豬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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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豬豬豬豬豬”

又是一個星期五。紀非言下午早早出門,去傑陽中學接葉之助。

“這一去一來的,坐那麽久的車,多累啊。”葉之助看著他,滿眼疼惜。

“我想你一出校門就看見我。”紀非言說。

“嗯,”葉之助點頭,“雖然我也很想一出校門就能看見你,但這也太麻煩了。”

“沒事!”紀非言輕輕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反正能在你放假的第一時間看見你,我就會很幸福。相比之下,那段路根本算不了什麽,就當是風景了。當然,你才是最美的風景。”

葉之助也偷偷反勾了一下他的手指,說:“阿紀,我真的很幸福,能被你這麽捧著。對我來說,你才是最美的風景。”

紀非言低笑:“既然這樣,那你多看看我,我也多看看你。”

“嗯。”

回到家裏,飯後。

紀非言坐在沙發上,葉之助突然過來,把他抱了起來。

手搭在葉之助肩上,他註視著一言不發、陷入思考的葉之助,笑了笑,問:“怎麽了?”

葉之助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音色有些低啞:“你變輕了。”

紀非言吻在他臉上,說:“沒輕。我體重一直都這樣。再說了,你每天不都在監督我吃飯嗎?不會輕的。”

“就是輕了,”葉之助的目光深情無比,說,“反正我明天出去買點好菜,親自下廚,你得吃完。”

“好——”紀非言說,“吃完,把碗都吃幹凈。”

葉之助輕笑,說:“好。”

又把他慢慢放下了。

走到書房,他開始批改試卷。

紀非言走了過來,遞了杯蜂蜜水到他嘴邊,等他張嘴時又拿開了。

擡頭,他註視著笑容得意的紀非言,也笑了笑,沖對方說:“過來,領罰。”

紀非言把蜂蜜水放下,伸出雙手,說:“打吧。”

葉之助看出他眼神裏的期待,忍不住打趣道:“我都要罰你了,你還這麽高興!”

“高興,快罰我。”紀非言晃了一下手,他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辨。

說完,他的雙手就被握住。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唇上就多了溫熱。

葉之助吮吸著他的嘴唇,他正準備回應,葉之助就已經退開了。

他感到意猶未盡。

低頭,他看見笑得肆意的葉之助。

“好啊!你居然這麽罰我,”他吐槽著,又說,“我也要這麽罰你。雖然你現在沒做錯什麽,以後也不會做錯什麽,但我就是要罰你。”

“行。”葉之助笑著點頭。

話音剛落,紀非言就已經吻上他的嘴唇,反覆廝磨。

他回應著。

等到紀非言有離開的趨勢時,他反客為主,不斷吮吸紀非言的嘴唇。

他親眼看見紀非言眼中的驚訝,又溫柔地笑著,抱住紀非言的脖子,舌頭伸入紀非言口中,不斷索取。

雖然被他套路了,但紀非言一臉幸福,抱住他的腰,熱烈地回應著。

……

一吻結束,兩人低喘著。

紀非言平覆呼吸,但心跳完全平覆不下來。

他看著葉之助,眉目溫柔。

葉之助拿起筆,正打算批改試卷,餘光又看見自己和紀非言隔著的距離,便往紀非言那邊移動著。

兩人的衣服摩擦著,紀非言清楚地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很長。

他偏頭,靠在葉之助肩上。

葉之助沖他笑了笑,說:“阿紀,你困了嗎?困了就去床上睡吧。”

“不困,現在還早,”紀非言搖頭,看著他批改,“我要和我男神一起睡。”

葉之助笑著說:“好。”

紀非言把他的左手抱在懷裏。

“誒?”他偏頭。

紀非言吻了吻他的左手,說:“你用右手改試卷就行了。左手給我抱著。”

“好。”葉之助輕笑。本來他改卷也幾乎用不上左手,給紀非言抱著他也換得份踏實和快樂。

紀非言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改試卷,又看著卷子,低笑著念:“‘橋頭,有一只豬’。”

他刻意加重了“一只豬”三個字。

葉之助立馬笑出聲來,放下筆,盯著他。

紀非言無辜地說:“我可什麽沒暗示什麽。是題目說有一只豬的。”

說完,他開始念叨:“一只豬,一只豬,葉之助,一只豬。”

“說了我什麽?”葉之助笑問。

“說你是葉之助啊!”紀非言笑答。

“還有呢?”葉之助又問。

“沒有了啊!”紀非言說。

“沒有?”葉之助笑著反問。

“沒有。”紀非言也笑著。

“沒有就沒有。”葉之助用腦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腦袋,又繼續改試卷。

紀非言在他耳邊說:“葉之助是一只豬。”

他頓了一下筆,笑了笑,說:“我不是豬。”

“你是豬,你是豬。”紀非言故意無視他的反駁。

“我不是豬,我不是豬。”葉之助說。

“你是豬,你是豬,你是豬豬豬豬豬。”紀非言又說。

“我不是豬,我不是豬,我不是豬豬豬豬豬。”葉之助笑得很歡樂。

“……”

逗了他半天,他也不懟回來,讓紀非感到無趣的同時,又無比暖心。

葉之助是真的不舍得說他一句,哪怕是在開玩笑!

“怎麽不繼續說了?”葉之助笑著問。

“不說了,”紀非言調侃著,“我怕再說下去,我的大男神偷偷不高興。”

葉之助笑了會兒。

紀非言又說:“我發現你跟豬還是很有緣的。‘助’和‘豬’聲調雖然不同,但拼音是一樣的,而且你又屬豬,同時,豬也是溫和的象征,跟你的性格一樣。”

“嗯,沒什麽問題,就是有點瑕疵。”葉之助動了一下肩膀。

他坐好,好奇地看著葉之助。

瑕疵?

葉之助直視著他,又說:“豬也是有福氣的象征。所以啊,我還是很有福氣的,不然怎麽找得到像你這麽好的人。”

紀非言低笑,說:“我說我福氣這麽差的一個人,怎麽能讓我男神變成我的男神,原來是你把福氣傳給了我。”

“嗯。”

拿起紅筆,紀非言也幫忙改卷。他剛才觀察了一下葉之助的大題打分標準,現在已經清楚了。

他說:“你們班同學數學還挺好的,最後一道填空題都有那麽多人做對。”

葉之助點頭:“嗯,這是他們努力的結果。”

紀非言說:“也有你的原因。你教得也好。如果我初中遇到你這樣的數學老師,數學肯定非常好。”

葉之助說:“嗯。”

葉之助反覆看著卷子。有道題出得很刁鉆,他到現在都沒改到做對的。

改著改著,他的眼皮就開始打架。握緊筆,他繼續批改,卻發現筆尖下有一灘紅。

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今晚把卷子改完,明天和紀非言一起出去走走。

結果改了沒多久,他又感到無比困倦。

他往手背上揪去,結果還沒碰到手背,手就被握住……

順著手,他看見紀非言在他手上吻了一下,對他說:“不改了,睡覺去。”

他笑了笑,立馬神采奕奕地說:“你先去,我現在還不困。”

“不困?”紀非言反問,“不困你為什麽還要傷害自己來提神?”

他笑著反駁:“我沒有。我就是手有點癢,想撓一下。”

紀非言低笑,縱容地問:“你覺得我會信嗎?”

葉之助搖頭,說:“不會。”

“快去睡,”紀非言把他手裏的筆拿開,說,“你的願望,我來幫你實現。”

葉之助眼眶一熱,捧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說:“不用。阿紀,我們去睡覺吧?”

紀非言知道他怎麽想的,掃了眼試卷,又點頭,說:“好。”

……

第二天葉之助睜眼,卻不見紀非言。

他快速起床,走到書房,看見紀非言正坐在椅子上,認認真真地改試卷。

感覺到他的目光,紀非言擡頭,轉身就和他四目相對。

他說:“早安,男神。”

葉之助笑了笑,說:“早,阿紀仔仔。”

說完,他向紀非言走去,看見只剩兩張試卷沒改了。

想到昨晚那裏剩下的一大沓兒試卷,他完全可以推斷得到,紀非言起得多早。

他滿眼心疼地註視著紀非言。

紀非言湊過來,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連忙往一邊躲開,說:“我還沒洗漱。”

“我知道,可我忍不住,”紀非言笑了笑,捧住他的臉,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又沖他說,“這個吻不算。既然你介意,那你就去洗漱了過來,我要重新補,唇上、臉上、脖子上,都要有。”

“好。”葉之助笑著點頭,去洗漱了。

還沒洗漱好,紀非言就已經來到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繼續洗漱。

很快,紀非言又從身後抱住他,腦袋擱在他腦袋上。

從鏡子裏,他看見紀非言笑得很知足。

他加快速度,結果一不小心刷得太急,牙齒流血了。

完了!這要是被阿紀知道,不得擔心成什麽樣子。

他感到著急,泡沫水混合著血在嘴裏,又涼又腥。咽下去要被發現,吐出來紀非言看見了又會擔心。

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只是不斷漱口,最後擡頭,喉嚨被卡了一下,“一不小心”把嘴裏的東西全部咽下去了。

他一陣反胃。

紀非言驚訝又擔心地看著他,說:“慢點。”

他一只手在葉之助背上輕撫,一手拿過葉之助的漱口杯,接了杯水,遞給對方。

葉之助把嘴裏又滲出來的血偷偷咽了,沖他輕松地笑著,說:“好。”

說完,他接過水,很快就漱完口。

紀非言伸出拇指,把他嘴角的的水漬擦幹,又吻了過去。吻著吻著,他忍不住伸舌頭,在葉之助口中索取。

葉之助有些抗拒,雖然很不明顯,但他還是察覺到了。

奇怪?不應該啊?!

在嘗到一股血味時,他頓時了然。

結束吻後,他盯著葉之助。

葉之助被他盯得心裏發虛,剛想說什麽,紀非言就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又順著臉,吻到他的脖子,在脖子上吻了很久。

紀非言眼眸低垂,又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吻在他左肩的那顆痣上,不忍離開。

葉之助輕輕抱住他,等待這個吻結束,又希望這個吻永遠不要結束……

吻完,紀非言笑看著他,說:“小助,我想吃蛋炒飯。”

“好。”葉之助捧著紀非言的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吻又落到他下巴上、脖子上,最後,他解開紀非言的第一顆扣子,往外拉了一下,吻了上去。

紀非言身上總有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氣,尤其是吻著的時候,那股香氣就更讓他沈迷。他吻著吻著,就忍不住舔了一下……

退開後,他拉著紀非言的手,說:“走,去廚房,我做給你吃。”

紀非言和他十指緊扣,說:“好。”

飯後,兩人去了外面,一直逛。

從白天逛到“另一個白天”……

今晚,夜風有點涼,打在人臉上,有點冷。

路過一家玩偶店,不知看見了什麽,葉之助註意到紀非言突然眼前一亮。

順著紀非言的眼神看過去,他的目光中出現一群趴趴豬。

沒來由地,他想到昨晚紀非言說的諧音——“葉之助”—“一只豬”。

該不會?

他默了會兒,又對上紀非言戲謔的表情。

紀非言指著那群趴趴豬,問他:“你猜我想到了什麽?”

“……”葉之助試探性地開口,“我和豬?”

紀非言低笑,又看了眼趴趴豬,笑得更明快了。

下一秒,葉之助勾了一下他的手指,說:“買一個。”

紀非言點頭,說:“好。”

……出來後,紀非言抱著趴趴豬,又捏了捏它的耳朵,自言自語似地說:“該叫你什麽好呢?趴趴豬?小豬豬?小助助?”

葉之助:“……”

紀非言又輕輕捏了一下趴趴豬的耳朵,搖了搖頭,說:“不行。這是我對我家男神的稱呼,雖然還沒這麽叫過。”

葉之助看著他,眉眼帶笑,極致溫柔。

他繼續盯著趴趴豬,小聲嘀咕:“畢竟我是因為我家男神才想買你的,所以還是得給你取一個和他相關的名字。該叫你什麽呢?”

他輕拍了一下趴趴豬的背,又湊到趴趴豬嘴邊,問:“你自己說你想叫什麽?”

趴趴豬:“……”

葉之助:“……”

他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合適的名字,便只能求助於葉之助。

葉之助抱著豬,想了想,說:“要不就叫它‘葉哥’或者‘助哥’吧?”

說完,他不禁笑出聲來。

紀非言:“……”

“不行,”他笑了笑,把趴趴豬拿回來,盯著它,說,“好了,既然我男神想要霸氣一點,那你就叫‘大助’吧。”

說完,趴趴豬在他的帶動下,“自願”點頭。

葉之助始終溫柔地笑看著他。

“大男神,你覺得行不行?”紀非言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行。”葉之助笑著說。

“那就這麽定了!”紀非言雙手捏著趴趴豬的耳朵,語調輕快地叫著,“大助,大助,大助助助助助。”

葉之助總有一種他在叫自己的錯覺。

不過,是不是在叫他也沒有太大區別。

反正他的視線會一直落在紀非言身上……

有了“大助”,葉之助感覺紀非言特別高興,但他自己就有點被忽略。

走進房間,紀非言一直低頭跟“大助”說話,餘光都沒看他。

註意到他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紀非言把頭埋在“大助”身上,偷笑半天。

擡頭時,他又恢覆常態,繼續和“大助”說話。

這時,一只手落在“大助”頭上,說:“你下去。”

紀非言緊緊抱住“大助”,說:“不行,我要抱著它。”

“不許,”葉之助認真地說,“它那麽大,多占地方,它睡這裏,那我睡哪兒?”

紀非言偷笑,又專註地看著他。

不等他開口,葉之助捧著他的臉,說:“讓‘大助’去睡沙發。”

“不要,”紀非言搖頭,想看他能為自己讓到什麽程度,便故意說,“你不能這麽對它,我去睡沙發,你們睡床。”

葉之助被他逗笑,說:“不行,我不和‘大助’一起睡。”

紀非言又說:“那我和‘大助’去睡沙發,你睡床。”

“不許。”葉之助搖頭,又抓著他的雙手,趁著他沒反應過來,一把將“大助”往床頭扔。

紀非言趕緊起身,看向孤零零的“大助”。

葉之助放開他的手,站得筆直,打算把“大助”放進櫃子裏。

他剛轉身,紀非言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你把我家‘大助’扔了,拿什麽賠我?”

再次轉身,他看見紀非言環抱著雙手,坐在那裏,笑著打量他。

紀非言又問:“拿什麽賠?”

他猶豫了一下,反手指著自己,說:“我。”

紀非言敞開懷抱,沖他笑著,向他靠近,說:“好。”

他笑著,也張開雙臂,向紀非言靠近。

兩人看向彼此的眼中都是揉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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