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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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瑕疵
經歷一周的忙忙碌碌，期末考試總算結束了。
葉之助和紀非言一起回了家。打開電腦，葉之助報考教資。
“那你是不是該少接點家教了？”紀非言看著他一下報了三科。
“嗯。少接一份。”答完，葉之助詫異地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還是雲淡風輕的，專註地看著他，但透過他的眼，葉之助知道自己再怎麽辯解也沒用了。
“……”他看著紀非言，“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時候呢？”紀非言自言自語似地說，“大概是在你有一次接水，水流出來的時候吧！”
“那次是，”葉之助急道。
“是什麽？”紀非言湊到他眼前，笑著說，“是走神了嗎？”
“……沒！”葉之助低著頭。
紀非言的身子靠了過來，在他身前俯身，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有些驚訝，擡眼，直勾勾地註視著紀非言:
“你不生氣嗎？”
“氣什麽？”紀非言環住他的脖子，音色有些啞，“氣你哪怕累到站著都能睡著，也要為了讓我沒有心理壓力，演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嗎？”
葉之助沈默著，知道紀非言並沒有怪他。
“……小助啊！”紀非言在他脖子上輕吻了一下，又擡頭，直直地凝視著他，“其實在我面前，你不用任何時候都是堅不可摧的樣子的。……我疼！”
葉之助點頭，輕撫他的臉，說:“嗯，不疼。我不演了，我再也不演了。”
“嗯，”紀非言說，“其實，還沒跟你交往以前看著你演的時候，我就想這麽說了。”
“啊？沒跟你交往以前，”葉之助有些茫然，“……我怎麽不記得我演過。”
“有的，很多次！”紀非言直直地註視著他，“最典型的就是我住你家那晚，你被你妹妹罵了，明明就很生氣，也很難過，但為了不影響我，在我面前又立馬恢覆溫柔。”
“……原來你都看見了！”
“嗯。看得很清楚！”
“……”
來到下午，兩人在廚房裏忙活一通，熱騰騰的飯菜才上桌。
沒過多久。
紀非言夾著青菜，一滴油濺了出來，落在他衣服上。
那滴油在他白衣服上很快擴散，極為刺眼。
他擰著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毫不留戀地往房間走去。
葉之助見狀，也匆匆放了筷子，擦了下嘴，追過去了。
臨走前，他聽見一聲脆響。
……他的筷子掉地上了！
到了房間，紀非言正打開衣櫃。葉之助的手放在他手上，說:“我給你選。”
“……”紀非言還是很郁悶，盯著衣服上的油，又沖他笑了笑，“嗯。”
無論怎麽說，葉之助沒有錯。所以他也不願讓壞情緒影響對方。
葉之助的手撫過他的眼角，也笑了笑，感嘆著:“好阿紀！”
“不好。”紀非言說。
“啊？”葉之助不解。
“我說我不好。”紀非言解釋著。
葉之助笑了下，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哪兒不好了！你哪兒都好。”
說完，他從櫃子裏取出一件純白色襯衫，看著紀非言:“這件行不行？”
“嗯。”紀非言去接衣服，但被葉之助躲開了。
他不明所以，盯著葉之助。
“我幫你換。”葉之助說。
“我自己換，”紀非言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去吃飯。”
“我做錯了事，怎麽吃得下啊！”葉之助站在原地，把他拉到床邊，輕按在床上。
“你做錯什麽了？”紀非言去拿衣服。
葉之助又躲，並拉住他的手指，認真地說:“我明明知道那種不銹鋼筷子夾菜容易濺油，還不換，害你衣服臟了。”
紀非言笑出聲。
葉之助也笑著，動作極輕極慢地給他換衣服，說:“反正是我的問題，我太懶了，一點兒都不知道操持家務，連這些細節也沒註意到。”
他給紀非言扣著扣子，俯身，平視對方，目光柔和至極，繼續說:“總之，你不能拿我的錯誤懲罰你自己，更不能不高興。現在你已經不高興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想到過去發生這種事，都是自己獨坐在房間生悶氣的紀非言心臟狂震。震得他有點兒悶。
同時，幸福感也在這裏面了。
他感動至極，甚至有些想哭。
他想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這麽一個這麽順著他的人！
而這個人看起來，還甘之如飴……
葉之助湊到他眼前，問:“為什麽覺得自己不好？”
“我毛病多，還總因小事生氣，讓你難受。”紀非言說。
“哪有！你這麽溫柔，又這麽善解人意，”葉之助給他整理衣領，“而且，你也沒因為小事就生氣啊。”
“有，現在就是。”紀非言又說。
“這哪是小事了？”葉之助回答，“你潔癖那麽嚴重，衣服上滴油是大事。”
“……”紀非言發現自己反駁不了他。
葉之助始終彎著腰，極致溫柔地看著他，極致柔情地和他說話。
其實他說的話再為平實不過，但就是每一句都能說進紀非言心裏。
紀非言靜靜地聽著，盯了他很久，才反應過來。
為了不讓他仰視，葉之助一直是彎著腰的！
真該死！
他往自己腦袋拍去。
手還沒落到頭上，就被葉之助握住。
“為什麽要打自己？”葉之助問。
紀非言起身，把他按坐在床上，並俯身，註視著他的眼睛，說:
“我對你不好！”
葉之助笑了笑，摟住他的腰:“哪不好了！你已經無時無刻不在捧著我了。”
紀非言怔了怔。
他有些好奇，自己在葉之助那裏，有缺點嗎？
葉之助站起身，和他四目相對，笑著說:“我能感受得到的。你的智商高了我不止一個等級，但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我感受不到這種差距，甚至有時候還覺得自己比你聰明。……我知道的，是因為你一直在捧著我！”
說完，他的手輕撫紀非言的下巴:“這一點，我沒說錯吧？”
紀非言想到自己高中時做的那套全國高中生智商測試卷，答道:“……如果是看測量結果，你沒說錯。”
“我就說嘛！”葉之助說，“我不可能有你聰明的。”
說完，他又在紀非言唇角落下一個吻，很輕。他說:“雖然我也不想相信所謂的智商，但我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的智商差距，確實普遍存在。當然，比起你的天賦，我更多看到的，是你的努力。因為你在我這裏，一直都是一個天賦與努力並存的人，而且和我一樣，天賦低於努力……”
他很少這樣絮絮叨叨，說著就不顧時間了。
但無論他說多久，紀非言都會認真聽完……
葉之助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說很久了。
壞了！話真多！！
他看向紀非言，對方只是看著他，沒有半分不耐煩。
他笑了笑，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說:
“其實，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強調一句——在對我好這方面，你毫無瑕疵！”
紀非言久久無言，怎麽葉之助眼裏的他和他眼中的他相差那麽大？！
……兩人出了房間。
葉之助把衣服放進盆裏，用水泡著。
紀非言撿起地上的筷子，看了眼近乎涼掉的飯菜。
葉之助走了過來，說:
“阿紀，飯菜都涼了，我們出去吃吧？！”
他看得出來，要紀非言繼續吃下去，對方肯定不想。所以他想著出去走一走，紀非言說不定就轉換了心情，能多吃點。
紀非言望著飯菜。
葉之助又說:“順便，給你買件衣服！”
紀非言有些不解:“買衣服？”
“嗯，”葉之助點頭，笑著說，“我還沒補償你呢！”
“你又沒做錯。”
“不！我有錯！”
“油是我自己濺上去的，又不是你濺的。你沒錯。”
“總之，就是因為我不把筷子換了，害你衣服被濺油。不管怎麽說，就是我錯了。你這麽好，又不罰我，那我只能好好補償你。不然我知錯不改，得寸進尺。”
紀非言差點兒被他帶偏。
“好了，”葉之助拍拍他的肩，“我們出去吃。你坐著等我，我把碗洗了過來。”
紀非言感嘆著:“……你怎麽能對我這麽好！”
“你對我更好！”葉之助說完，把碗筷收到廚房。
紀非言跟了過去。他的手剛沒入水中，就被葉之助拉了出來。
“碗我來洗。”葉之助給他擦著手上的水。
“小助！你這樣，”紀非言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擦得幹幹凈凈，“……會委屈到自己的。”
“不可能。”葉之助堅定地說。
紀非言怔住。
葉之助洗著碗，又偏頭看他，說:“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受過委屈，我也不覺得我會受委屈。”
“……你總是對我這麽自信！”紀非言說。
“那是因為你足夠值得。”葉之助快速回答。
洗完碗，紀非言又惦記著衣服，想去洗了。
葉之助趕緊拉住他，一把他拉到門外，並關上門:
“好了！衣服讓它多泡會兒。回來再說。”
紀非言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門。
葉之助走到臺階下，朝他伸出手，說:“走吧！阿紀。”
紀非言怔了一下。
葉之助又晃了晃鑰匙:“你沒鑰匙，進不去的。”
兜裏揣著鑰匙的紀非言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說:“以後家裏只能有一把鑰匙。”
“那，”葉之助頓了下，又問，“放誰那裏？”
紀非言溫柔地註視著他:“我男神說放誰那裏就放誰那裏。”
葉之助笑了半天。
走出閑巷，紀非言原以為葉之助只是帶他隨便走走，沒想到最後真在一家服裝店停下了。
葉之助往裏走去，走了兩步就發現紀非言沒跟上。
他回頭，走到紀非言面前，說:“走，我們進去買衣服。”
紀非言搖頭:“不想買。”
葉之助掃了眼裏面的衣服，笑了下，說:“都看不上嗎？那我們換一家。”
紀非言又說:“我不買。”
葉之助能感覺得到，他還在為剛才那滴油所郁悶。他問:“真不買？”
紀非言點頭:“嗯。”
葉之助說:“我其實想給自己買一件。”
“走 ”紀非言立馬說，“我買給你。”
葉之助低笑:“好。”
兩人走進服裝店。
葉之助走到服務員面前，笑著說:“你好，麻煩您給我弟弟選一件適合他的衣服，夏季的，襯衫之類的。”
紀非言:“……”
我就知道！
剛才葉之助說自己想買衣服的時候他就感到奇怪，對方從來不提這些，怎麽今天就說想買衣服了。
他拉著葉之助的胳膊，對服務員笑了笑，說:“我和他去選就好了。人還挺多的，您去招待別人吧。謝謝。”
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感嘆兩人的長相及性格，就聽見有人在叫她。
“好的，那你們有事可以叫我，”她沖兩人點頭，又指了指一排襯衫，“襯衫集中在那裏，你們可以先看一下。”
“嗯。謝謝。”葉之助笑著說。
服務員走後，紀非言打量著葉之助:“……弟弟？我什麽時候就成你弟弟了。”
“雖然你總是小助、小助的叫我，但這並不能掩蓋我比你大兩歲的事實，”葉之助辯解著，“而且你往我旁邊一站，沒有人會認為你比我大吧？”
“那我也不想當你弟弟。”紀非言說。
“好好好！阿紀仔仔！”葉之助笑得有點兒幸災樂禍。
“嗯。”紀非言點頭。
無論葉之助怎麽叫他，他都會應。
當然，葉之助實打實地感受到了這一點，便又叫了一聲:
“阿紀仔仔。”
“嗯。”
葉之助笑個不停，帶著他走到襯衫前，說::“你選一件。”
“好。”紀非言的目光在襯衫中巡視。
“你穿黑色啊？”葉之助驚奇地說。
“不！你穿。”
“我不買。我家裏衣服夠了。”葉之助說。
“我沒讓你買，”紀非言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是我買給你。”
“不用了。”
紀非言的指尖落在其中一件黑色襯衫上，又盯著葉之助:“你不用。但我想看你穿這件，怎麽辦？”
“我家裏有一件跟這個相似，我回家可以穿給你看。”
“我不要相似，我就想看你穿這件。”
“……行。”
紀非言得意地揚眉。
把這件衣服取下來，他抱著，往櫃臺走去。
“等等，”葉之助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趕緊把他拉了回來，“你的還沒選。”
“不選了。”紀非言頭也沒回，眉眼間盡是笑意。
“不行，”葉之助走到他面前，“你必須選。我剛才都跟服務員說是給你買了，現在你不買一件怎麽行。”
紀非言動了動懷裏的衣服，說:“我跟她說是這件。”
葉之助:“……”
看著他沒轍，紀非言回到那排襯衫面前，故意說:“哪件適合我呢？”
葉之助眼前一亮，從中選出一件白色襯衫:
“這件。”
“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這件？”紀非言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衣服，又直勾勾地盯著葉之助。
其實，他也並不在意衣服是什麽材質、什麽款式，哪怕葉之助給他選的是他最討厭的那一款，他也會高興地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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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接一份。”答完，葉之助詫異地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還是雲淡風輕的，專註地看著他，但透過他的眼，葉之助知道自己再怎麽辯解也沒用了。
“……”他看著紀非言，“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時候呢？”紀非言自言自語似地說，“大概是在你有一次接水，水流出來的時候吧！”
“那次是，”葉之助急道。
“是什麽？”紀非言湊到他眼前，笑著說，“是走神了嗎？”
“……沒！”葉之助低著頭。
紀非言的身子靠了過來，在他身前俯身，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有些驚訝，擡眼，直勾勾地註視著紀非言:
“你不生氣嗎？”
“氣什麽？”紀非言環住他的脖子，音色有些啞，“氣你哪怕累到站著都能睡著，也要為了讓我沒有心理壓力，演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嗎？”
葉之助沈默著，知道紀非言並沒有怪他。
“……小助啊！”紀非言在他脖子上輕吻了一下，又擡頭，直直地凝視著他，“其實在我面前，你不用任何時候都是堅不可摧的樣子的。……我疼！”
葉之助點頭，輕撫他的臉，說:“嗯，不疼。我不演了，我再也不演了。”
“嗯，”紀非言說，“其實，還沒跟你交往以前看著你演的時候，我就想這麽說了。”
“啊？沒跟你交往以前，”葉之助有些茫然，“……我怎麽不記得我演過。”
“有的，很多次！”紀非言直直地註視著他，“最典型的就是我住你家那晚，你被你妹妹罵了，明明就很生氣，也很難過，但為了不影響我，在我面前又立馬恢覆溫柔。”
“……原來你都看見了！”
“嗯。看得很清楚！”
“……”
來到下午，兩人在廚房裏忙活一通，熱騰騰的飯菜才上桌。
沒過多久。
紀非言夾著青菜，一滴油濺了出來，落在他衣服上。
那滴油在他白衣服上很快擴散，極為刺眼。
他擰著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毫不留戀地往房間走去。
葉之助見狀，也匆匆放了筷子，擦了下嘴，追過去了。
臨走前，他聽見一聲脆響。
……他的筷子掉地上了！
到了房間，紀非言正打開衣櫃。葉之助的手放在他手上，說:“我給你選。”
“……”紀非言還是很郁悶，盯著衣服上的油，又沖他笑了笑，“嗯。”
無論怎麽說，葉之助沒有錯。所以他也不願讓壞情緒影響對方。
葉之助的手撫過他的眼角，也笑了笑，感嘆著:“好阿紀！”
“不好。”紀非言說。
“啊？”葉之助不解。
“我說我不好。”紀非言解釋著。
葉之助笑了下，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哪兒不好了！你哪兒都好。”
說完，他從櫃子裏取出一件純白色襯衫，看著紀非言:“這件行不行？”
“嗯。”紀非言去接衣服，但被葉之助躲開了。
他不明所以，盯著葉之助。
“我幫你換。”葉之助說。
“我自己換，”紀非言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去吃飯。”
“我做錯了事，怎麽吃得下啊！”葉之助站在原地，把他拉到床邊，輕按在床上。
“你做錯什麽了？”紀非言去拿衣服。
葉之助又躲，並拉住他的手指，認真地說:“我明明知道那種不銹鋼筷子夾菜容易濺油，還不換，害你衣服臟了。”
紀非言笑出聲。
葉之助也笑著，動作極輕極慢地給他換衣服，說:“反正是我的問題，我太懶了，一點兒都不知道操持家務，連這些細節也沒註意到。”
他給紀非言扣著扣子，俯身，平視對方，目光柔和至極，繼續說:“總之，你不能拿我的錯誤懲罰你自己，更不能不高興。現在你已經不高興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想到過去發生這種事，都是自己獨坐在房間生悶氣的紀非言心臟狂震。震得他有點兒悶。
同時，幸福感也在這裏面了。
他感動至極，甚至有些想哭。
他想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這麽一個這麽順著他的人！
而這個人看起來，還甘之如飴……
葉之助湊到他眼前，問:“為什麽覺得自己不好？”
“我毛病多，還總因小事生氣，讓你難受。”紀非言說。
“哪有！你這麽溫柔，又這麽善解人意，”葉之助給他整理衣領，“而且，你也沒因為小事就生氣啊。”
“有，現在就是。”紀非言又說。
“這哪是小事了？”葉之助回答，“你潔癖那麽嚴重，衣服上滴油是大事。”
“……”紀非言發現自己反駁不了他。
葉之助始終彎著腰，極致溫柔地看著他，極致柔情地和他說話。
其實他說的話再為平實不過，但就是每一句都能說進紀非言心裏。
紀非言靜靜地聽著，盯了他很久，才反應過來。
為了不讓他仰視，葉之助一直是彎著腰的！
真該死！
他往自己腦袋拍去。
手還沒落到頭上，就被葉之助握住。
“為什麽要打自己？”葉之助問。
紀非言起身，把他按坐在床上，並俯身，註視著他的眼睛，說:
“我對你不好！”
葉之助笑了笑，摟住他的腰:“哪不好了！你已經無時無刻不在捧著我了。”
紀非言怔了怔。
他有些好奇，自己在葉之助那裏，有缺點嗎？
葉之助站起身，和他四目相對，笑著說:“我能感受得到的。你的智商高了我不止一個等級，但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我感受不到這種差距，甚至有時候還覺得自己比你聰明。……我知道的，是因為你一直在捧著我！”
說完，他的手輕撫紀非言的下巴:“這一點，我沒說錯吧？”
紀非言想到自己高中時做的那套全國高中生智商測試卷，答道:“……如果是看測量結果，你沒說錯。”
“我就說嘛！”葉之助說，“我不可能有你聰明的。”
說完，他又在紀非言唇角落下一個吻，很輕。他說:“雖然我也不想相信所謂的智商，但我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的智商差距，確實普遍存在。當然，比起你的天賦，我更多看到的，是你的努力。因為你在我這裏，一直都是一個天賦與努力並存的人，而且和我一樣，天賦低於努力……”
他很少這樣絮絮叨叨，說著就不顧時間了。
但無論他說多久，紀非言都會認真聽完……
葉之助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說很久了。
壞了！話真多！！
他看向紀非言，對方只是看著他，沒有半分不耐煩。
他笑了笑，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說:
“其實，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強調一句——在對我好這方面，你毫無瑕疵！”
紀非言久久無言，怎麽葉之助眼裏的他和他眼中的他相差那麽大？！
……兩人出了房間。
葉之助把衣服放進盆裏，用水泡著。
紀非言撿起地上的筷子，看了眼近乎涼掉的飯菜。
葉之助走了過來，說:
“阿紀，飯菜都涼了，我們出去吃吧？！”
他看得出來，要紀非言繼續吃下去，對方肯定不想。所以他想著出去走一走，紀非言說不定就轉換了心情，能多吃點。
紀非言望著飯菜。
葉之助又說:“順便，給你買件衣服！”
紀非言有些不解:“買衣服？”
“嗯，”葉之助點頭，笑著說，“我還沒補償你呢！”
“你又沒做錯。”
“不！我有錯！”
“油是我自己濺上去的，又不是你濺的。你沒錯。”
“總之，就是因為我不把筷子換了，害你衣服被濺油。不管怎麽說，就是我錯了。你這麽好，又不罰我，那我只能好好補償你。不然我知錯不改，得寸進尺。”
紀非言差點兒被他帶偏。
“好了，”葉之助拍拍他的肩，“我們出去吃。你坐著等我，我把碗洗了過來。”
紀非言感嘆著:“……你怎麽能對我這麽好！”
“你對我更好！”葉之助說完，把碗筷收到廚房。
紀非言跟了過去。他的手剛沒入水中，就被葉之助拉了出來。
“碗我來洗。”葉之助給他擦著手上的水。
“小助！你這樣，”紀非言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擦得幹幹凈凈，“……會委屈到自己的。”
“不可能。”葉之助堅定地說。
紀非言怔住。
葉之助洗著碗，又偏頭看他，說:“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受過委屈，我也不覺得我會受委屈。”
“……你總是對我這麽自信！”紀非言說。
“那是因為你足夠值得。”葉之助快速回答。
洗完碗，紀非言又惦記著衣服，想去洗了。
葉之助趕緊拉住他，一把他拉到門外，並關上門:
“好了！衣服讓它多泡會兒。回來再說。”
紀非言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門。
葉之助走到臺階下，朝他伸出手，說:“走吧！阿紀。”
紀非言怔了一下。
葉之助又晃了晃鑰匙:“你沒鑰匙，進不去的。”
兜裏揣著鑰匙的紀非言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說:“以後家裏只能有一把鑰匙。”
“那，”葉之助頓了下，又問，“放誰那裏？”
紀非言溫柔地註視著他:“我男神說放誰那裏就放誰那裏。”
葉之助笑了半天。
走出閑巷，紀非言原以為葉之助只是帶他隨便走走，沒想到最後真在一家服裝店停下了。
葉之助往裏走去，走了兩步就發現紀非言沒跟上。
他回頭，走到紀非言面前，說:“走，我們進去買衣服。”
紀非言搖頭:“不想買。”
葉之助掃了眼裏面的衣服，笑了下，說:“都看不上嗎？那我們換一家。”
紀非言又說:“我不買。”
葉之助能感覺得到，他還在為剛才那滴油所郁悶。他問:“真不買？”
紀非言點頭:“嗯。”
葉之助說:“我其實想給自己買一件。”
“走 ”紀非言立馬說，“我買給你。”
葉之助低笑:“好。”
兩人走進服裝店。
葉之助走到服務員面前，笑著說:“你好，麻煩您給我弟弟選一件適合他的衣服，夏季的，襯衫之類的。”
紀非言:“……”
我就知道！
剛才葉之助說自己想買衣服的時候他就感到奇怪，對方從來不提這些，怎麽今天就說想買衣服了。
他拉著葉之助的胳膊，對服務員笑了笑，說:“我和他去選就好了。人還挺多的，您去招待別人吧。謝謝。”
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感嘆兩人的長相及性格，就聽見有人在叫她。
“好的，那你們有事可以叫我，”她沖兩人點頭，又指了指一排襯衫，“襯衫集中在那裏，你們可以先看一下。”
“嗯。謝謝。”葉之助笑著說。
服務員走後，紀非言打量著葉之助:“……弟弟？我什麽時候就成你弟弟了。”
“雖然你總是小助、小助的叫我，但這並不能掩蓋我比你大兩歲的事實，”葉之助辯解著，“而且你往我旁邊一站，沒有人會認為你比我大吧？”
“那我也不想當你弟弟。”紀非言說。
“好好好！阿紀仔仔！”葉之助笑得有點兒幸災樂禍。
“嗯。”紀非言點頭。
無論葉之助怎麽叫他，他都會應。
當然，葉之助實打實地感受到了這一點，便又叫了一聲:
“阿紀仔仔。”
“嗯。”
葉之助笑個不停，帶著他走到襯衫前，說::“你選一件。”
“好。”紀非言的目光在襯衫中巡視。
“你穿黑色啊？”葉之助驚奇地說。
“不！你穿。”
“我不買。我家裏衣服夠了。”葉之助說。
“我沒讓你買，”紀非言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是我買給你。”
“不用了。”
紀非言的指尖落在其中一件黑色襯衫上，又盯著葉之助:“你不用。但我想看你穿這件，怎麽辦？”
“我家裏有一件跟這個相似，我回家可以穿給你看。”
“我不要相似，我就想看你穿這件。”
“……行。”
紀非言得意地揚眉。
把這件衣服取下來，他抱著，往櫃臺走去。
“等等，”葉之助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趕緊把他拉了回來，“你的還沒選。”
“不選了。”紀非言頭也沒回，眉眼間盡是笑意。
“不行，”葉之助走到他面前，“你必須選。我剛才都跟服務員說是給你買了，現在你不買一件怎麽行。”
紀非言動了動懷裏的衣服，說:“我跟她說是這件。”
葉之助:“……”
看著他沒轍，紀非言回到那排襯衫面前，故意說:“哪件適合我呢？”
葉之助眼前一亮，從中選出一件白色襯衫:
“這件。”
“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這件？”紀非言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衣服，又直勾勾地盯著葉之助。
其實，他也並不在意衣服是什麽材質、什麽款式，哪怕葉之助給他選的是他最討厭的那一款，他也會高興地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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