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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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子涅槃
沒過多久，紀非言收到采訪邀請。
畢竟他是在手術中醒來，以意志成功對抗“φ式綜合征”的第一人。而且他手術完就上過熱搜，所以哪怕是出院後，他也受到一些醫學人士的關註。
得知他痊愈，當然會有人找他。
聽完對方的話，他沈默了好一陣兒，才說:
“……好。”
記者搜集到很多他住院時的照片。
有他夜裏獨自站在天臺仰望天空的；也有他在覆健走道上大汗淋漓的；還有他孤零零地坐在床上寫作的……
還有很多很多，每一張照片拿出來，都是他生命力的寫照，都展現出他寧折不彎的氣質。
然而，在這些時刻裏，他幾乎沒有五感，甚至有時連意識也沒有……
看見這些照片，記者白檬的眼睛極為酸澀，越看越不忍心，最後還是咬牙，斷斷續續地把照片看完了。
看完以後，她失眠了……
最終，應紀非言的要求，采訪間裏只有白檬和他兩個人。
房間裏，除了紀非言頭頂有道聚光以外，到處都是黑壓壓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紀非言穿著純白的衣服，清清冷冷，一塵不染。
看著他，白檬怔住。
所謂的謫仙人，……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紀非言笑問:“不開始嗎？”
“要的！要的！”白檬有些忙亂，這還是她頭一次在采訪中表現得這麽有失水準。
她看著紀非言，對方只是笑著，這笑容既近又遠。
她感到抽痛，但還是調整情緒，繼續采訪。
……采訪順利結束。
……幾天後。
一篇名為“神之子涅槃”的新聞被爭相報道。
“神之子”這個稱號是記者從紀非言驚為天人的長相、不染凡俗的氣質、千錘百煉的魄力、百折不撓的恒心等方面總結出來的。
話題的結尾，是紀非言的一句“我仍選擇愛，哪怕我曾遍體鱗傷”。
報道一經發出，就引發網友熱議。
他們從報道裏看見的，不僅僅是一個少年戰勝頑疾的故事，還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盛的精神力量，永不消逝。
他的事跡極為具有激勵性，不少患“φ式綜合征”的病人在看見他的報道後，堅定信心，臉上露出久違的笑。
當然，他的事跡所帶來的，遠不止一個醫學奇跡這麽簡單。
評論區的人幾乎都在感嘆紀非言有多頑強，而葉之助看向報道的眼神中，只有疼惜。
“好了，”紀非言擋住他的手機屏幕，“不看了。”
葉之助閉眼，把他抱住，低聲說:“如果可以，我不要你成為什麽‘神之子’，……我只要你歲歲平安。”
“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本來我接受這段采訪，一方面也是想好好跟那段日子告個別，”紀非言說，“現在采訪都過去了，我們也該放下了。如果放不下，就交給時間。如果時間也不能讓我們放下，那就讓它這樣。沒事的，至少，我已經痊愈了！”
“嗯。該讓它過去的。”葉之助抵了一下他的額頭。
他心裏依舊悶悶的。親眼看見這些照片，帶給他極大震撼。
他以前只覺得紀非言那段日子過得煎熬，而現在看清全貌，他才恍然大悟，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對紀非言來說，遠不是煎熬那麽簡單。
哪怕紀非言表現得再雲淡風輕，他都深信，紀非言一定絕望過……
看著這些照片，他覺得極為窒息。而紀非言卻孤身經歷過這些，更是讓他疼惜不已。
他心臟絞痛:“……阿紀啊！”
“嗯。”紀非言有些後悔，不該讓葉之助看到這些的。
但他又轉念一想，就算葉之助現在不看，以後也遲早會看見。
到那時，或許他都已經從深淵裏走出來了，還又讓葉之助陷進去，他怎麽忍心、怎麽甘心。
他輕輕在葉之助身上拍了拍，又輕松地笑著:
“小助。”
葉之助擡眼，靜靜地註視著他。他的目光極為認真、極為深情，像是要把紀非言銘刻在骨子裏。
紀非言笑了笑，沖他伸出手:“……我想出去走走。”
他把手放進紀非言手中，很快就被握住:“好，我陪你一起去。”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是紀非言想帶他出去散心。
……
自從那段采訪被更多人知曉後，紀非言在學校裏也經常被人認出來。
很快，為了二課學分，他又不得不參加學校的招生宣傳片拍攝。宣傳片一出來，就被很多人傳播。
這段時間，他都成學校的名人了。
這天，他又被一個學弟叫住。學弟滔滔不絕，毫不吝嗇地向他傳遞自己對他的崇拜之情。
紀非言認真地聽著，其實心思在站在池塘邊等他的葉之助身上。
他看了葉之助一眼，學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葉之助。
“……那位學長還在等你，那我就不打擾學長了，”學弟仰望著紀非言，又忍不住說，“學長，你真的很厲害！我崇拜你。”
紀非言微微俯身，註視著他，笑了笑:“謝謝誇獎，祝你期末考試考出好成績。”
“好的，”學弟摸了摸腦袋，笑得極為樸實，“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嗯，”紀非言看著他，“再見。”
“嗯。”學弟擔心自己待在這裏又忍不住一直和紀非言說話，耽誤對方時間，就趕緊跑開了。
他一走開，葉之助就過來了。
聽見葉之助的似有若無的低嘆，紀非言趁附近沒人，快速在對方唇上輕吻了一下。
葉之助笑了一下，半開著玩笑:“……我下次要把他們趕走！”
紀非言低笑，註視著他，說:“我趕。”
“不！我趕，”葉之助說，“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說完，他自己沒忍住笑了。
“嗯，”紀非言輕笑，“你不是好惹的，你是只有我能惹的。”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坐在草坪上，肩靠著肩，吹著風……
紀非言從兜裏取出一張極小的紙條。葉之助感到好奇。
紀非言神神秘秘的，把紙條拿到一邊，慢慢抻開。葉之助更好奇了。
紀非言把紙條收回，無比認真地註視著他。
“嗯？”葉之助坐直。
紀非言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一月的雨美不過你的眼睛，”
葉之助的腦袋“砰”地一聲。
難不成，是情書？
他繼續聽著。
紀非言繼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二月的風不及你的聲音；三月的蒲公英不如你溫柔；四月的流蘇不敵你潑墨般的頭發……十一月你的笑容融化堅冰，十二月你的聲線吹暖風雪。”
說完，他對上葉之助的視線。對方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他。
想到這首詩，紀非言覺得挺糟糕的。
幼稚！也酸澀！
他有些想跑。
“寫這麽好！”葉之助卻說，“專門寫給我的情詩？”
“沒有，”紀非言立馬否認，“我在圖書館看見，摘抄下來的。不是我寫的！”
“嗯。這麽好的詩，”葉之助其實聽得出來，這首詩就是他寫的，“我還想再聽你讀一遍。”
“不讀，這首詩寫得不好。你渴不渴？”紀非言沒等他回話，就已經起身，“我去買水。”
“我不渴，別去了。”葉之助立馬抓住他的手，也站起來，和他十指緊扣。
紀非言看向別處，葉之助笑了笑，問:“一月的什麽美不過我的眼睛？我剛才沒太聽清。”
“……”紀非言沈默著，也不甩開他。
葉之助輕搖了一下他的手，又問:“是什麽？”
紀非言回過頭，看見兩人緊握的手，又回過頭，說:“雨。”
“嗯。我記住了，雨，”葉之助又問:“那二月的風又是？”
紀非言沒回頭，但還是答了句:“不及你的聲音。”
“嗯，”葉之助握著他的手不放，“三月呢？……是蒲公英吧！蒲公英怎麽了？”
紀非言還在埋怨自己，一點兒都寫不浪漫。
但面對葉之助的詢問，他完全沒有辦法冷落對方。他說:
“三月的蒲公英不如你溫柔。”
“嗯，”葉之助笑著，又繼續問，“四月是流蘇吧？流蘇不如”
“是不敵你潑墨般的頭發。”紀非言說。
“嗯，”葉之助走到他面前，“那五月、六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呢？我記性不怎麽好，加上剛剛又只顧著看你，沒記下來。”
紀非言沒說話，但葉之助卻感受到他的手指動了動，大概是在猶豫、在掙紮。
真笨！如果我能聰明點就好了，這樣就不會讓阿紀為難了！
葉之助罵了自己好一會兒。
罵完自己，他又扶著紀非言的肩膀，說:“那你給我看看行不行？我想知道寫了什麽？”
紀非言沈默著。葉之助盯著他，怕他難做，連忙說:“阿紀，其實，”
“行。”紀非言打斷他。
葉之助眼前一亮，很快，又恢覆正常，註視著他，說:“阿紀，我也”
“不喜歡？”紀非言卻問。
“不可能，”葉之助捧著他的臉，“你寫什麽我都喜歡，都想珍藏。”
紀非言心裏一暖:“那你就看一下。”
“好。”葉之助笑著，去拿他兜裏的情書。
手還沒伸進兜裏，就被紀非言握住。
“……嗯？”他仰頭，註視著紀非言。
紀非言說:“……我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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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是在手術中醒來，以意志成功對抗“φ式綜合征”的第一人。而且他手術完就上過熱搜，所以哪怕是出院後，他也受到一些醫學人士的關註。
得知他痊愈，當然會有人找他。
聽完對方的話，他沈默了好一陣兒，才說:
“……好。”
記者搜集到很多他住院時的照片。
有他夜裏獨自站在天臺仰望天空的；也有他在覆健走道上大汗淋漓的；還有他孤零零地坐在床上寫作的……
還有很多很多，每一張照片拿出來，都是他生命力的寫照，都展現出他寧折不彎的氣質。
然而，在這些時刻裏，他幾乎沒有五感，甚至有時連意識也沒有……
看見這些照片，記者白檬的眼睛極為酸澀，越看越不忍心，最後還是咬牙，斷斷續續地把照片看完了。
看完以後，她失眠了……
最終，應紀非言的要求，采訪間裏只有白檬和他兩個人。
房間裏，除了紀非言頭頂有道聚光以外，到處都是黑壓壓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紀非言穿著純白的衣服，清清冷冷，一塵不染。
看著他，白檬怔住。
所謂的謫仙人，……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紀非言笑問:“不開始嗎？”
“要的！要的！”白檬有些忙亂，這還是她頭一次在采訪中表現得這麽有失水準。
她看著紀非言，對方只是笑著，這笑容既近又遠。
她感到抽痛，但還是調整情緒，繼續采訪。
……采訪順利結束。
……幾天後。
一篇名為“神之子涅槃”的新聞被爭相報道。
“神之子”這個稱號是記者從紀非言驚為天人的長相、不染凡俗的氣質、千錘百煉的魄力、百折不撓的恒心等方面總結出來的。
話題的結尾，是紀非言的一句“我仍選擇愛，哪怕我曾遍體鱗傷”。
報道一經發出，就引發網友熱議。
他們從報道裏看見的，不僅僅是一個少年戰勝頑疾的故事，還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盛的精神力量，永不消逝。
他的事跡極為具有激勵性，不少患“φ式綜合征”的病人在看見他的報道後，堅定信心，臉上露出久違的笑。
當然，他的事跡所帶來的，遠不止一個醫學奇跡這麽簡單。
評論區的人幾乎都在感嘆紀非言有多頑強，而葉之助看向報道的眼神中，只有疼惜。
“好了，”紀非言擋住他的手機屏幕，“不看了。”
葉之助閉眼，把他抱住，低聲說:“如果可以，我不要你成為什麽‘神之子’，……我只要你歲歲平安。”
“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本來我接受這段采訪，一方面也是想好好跟那段日子告個別，”紀非言說，“現在采訪都過去了，我們也該放下了。如果放不下，就交給時間。如果時間也不能讓我們放下，那就讓它這樣。沒事的，至少，我已經痊愈了！”
“嗯。該讓它過去的。”葉之助抵了一下他的額頭。
他心裏依舊悶悶的。親眼看見這些照片，帶給他極大震撼。
他以前只覺得紀非言那段日子過得煎熬，而現在看清全貌，他才恍然大悟，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對紀非言來說，遠不是煎熬那麽簡單。
哪怕紀非言表現得再雲淡風輕，他都深信，紀非言一定絕望過……
看著這些照片，他覺得極為窒息。而紀非言卻孤身經歷過這些，更是讓他疼惜不已。
他心臟絞痛:“……阿紀啊！”
“嗯。”紀非言有些後悔，不該讓葉之助看到這些的。
但他又轉念一想，就算葉之助現在不看，以後也遲早會看見。
到那時，或許他都已經從深淵裏走出來了，還又讓葉之助陷進去，他怎麽忍心、怎麽甘心。
他輕輕在葉之助身上拍了拍，又輕松地笑著:
“小助。”
葉之助擡眼，靜靜地註視著他。他的目光極為認真、極為深情，像是要把紀非言銘刻在骨子裏。
紀非言笑了笑，沖他伸出手:“……我想出去走走。”
他把手放進紀非言手中，很快就被握住:“好，我陪你一起去。”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是紀非言想帶他出去散心。
……
自從那段采訪被更多人知曉後，紀非言在學校裏也經常被人認出來。
很快，為了二課學分，他又不得不參加學校的招生宣傳片拍攝。宣傳片一出來，就被很多人傳播。
這段時間，他都成學校的名人了。
這天，他又被一個學弟叫住。學弟滔滔不絕，毫不吝嗇地向他傳遞自己對他的崇拜之情。
紀非言認真地聽著，其實心思在站在池塘邊等他的葉之助身上。
他看了葉之助一眼，學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葉之助。
“……那位學長還在等你，那我就不打擾學長了，”學弟仰望著紀非言，又忍不住說，“學長，你真的很厲害！我崇拜你。”
紀非言微微俯身，註視著他，笑了笑:“謝謝誇獎，祝你期末考試考出好成績。”
“好的，”學弟摸了摸腦袋，笑得極為樸實，“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嗯，”紀非言看著他，“再見。”
“嗯。”學弟擔心自己待在這裏又忍不住一直和紀非言說話，耽誤對方時間，就趕緊跑開了。
他一走開，葉之助就過來了。
聽見葉之助的似有若無的低嘆，紀非言趁附近沒人，快速在對方唇上輕吻了一下。
葉之助笑了一下，半開著玩笑:“……我下次要把他們趕走！”
紀非言低笑，註視著他，說:“我趕。”
“不！我趕，”葉之助說，“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說完，他自己沒忍住笑了。
“嗯，”紀非言輕笑，“你不是好惹的，你是只有我能惹的。”
“嗯。”葉之助點頭。
兩人坐在草坪上，肩靠著肩，吹著風……
紀非言從兜裏取出一張極小的紙條。葉之助感到好奇。
紀非言神神秘秘的，把紙條拿到一邊，慢慢抻開。葉之助更好奇了。
紀非言把紙條收回，無比認真地註視著他。
“嗯？”葉之助坐直。
紀非言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一月的雨美不過你的眼睛，”
葉之助的腦袋“砰”地一聲。
難不成，是情書？
他繼續聽著。
紀非言繼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二月的風不及你的聲音；三月的蒲公英不如你溫柔；四月的流蘇不敵你潑墨般的頭發……十一月你的笑容融化堅冰，十二月你的聲線吹暖風雪。”
說完，他對上葉之助的視線。對方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他。
想到這首詩，紀非言覺得挺糟糕的。
幼稚！也酸澀！
他有些想跑。
“寫這麽好！”葉之助卻說，“專門寫給我的情詩？”
“沒有，”紀非言立馬否認，“我在圖書館看見，摘抄下來的。不是我寫的！”
“嗯。這麽好的詩，”葉之助其實聽得出來，這首詩就是他寫的，“我還想再聽你讀一遍。”
“不讀，這首詩寫得不好。你渴不渴？”紀非言沒等他回話，就已經起身，“我去買水。”
“我不渴，別去了。”葉之助立馬抓住他的手，也站起來，和他十指緊扣。
紀非言看向別處，葉之助笑了笑，問:“一月的什麽美不過我的眼睛？我剛才沒太聽清。”
“……”紀非言沈默著，也不甩開他。
葉之助輕搖了一下他的手，又問:“是什麽？”
紀非言回過頭，看見兩人緊握的手，又回過頭，說:“雨。”
“嗯。我記住了，雨，”葉之助又問:“那二月的風又是？”
紀非言沒回頭，但還是答了句:“不及你的聲音。”
“嗯，”葉之助握著他的手不放，“三月呢？……是蒲公英吧！蒲公英怎麽了？”
紀非言還在埋怨自己，一點兒都寫不浪漫。
但面對葉之助的詢問，他完全沒有辦法冷落對方。他說:
“三月的蒲公英不如你溫柔。”
“嗯，”葉之助笑著，又繼續問，“四月是流蘇吧？流蘇不如”
“是不敵你潑墨般的頭發。”紀非言說。
“嗯，”葉之助走到他面前，“那五月、六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呢？我記性不怎麽好，加上剛剛又只顧著看你，沒記下來。”
紀非言沒說話，但葉之助卻感受到他的手指動了動，大概是在猶豫、在掙紮。
真笨！如果我能聰明點就好了，這樣就不會讓阿紀為難了！
葉之助罵了自己好一會兒。
罵完自己，他又扶著紀非言的肩膀，說:“那你給我看看行不行？我想知道寫了什麽？”
紀非言沈默著。葉之助盯著他，怕他難做，連忙說:“阿紀，其實，”
“行。”紀非言打斷他。
葉之助眼前一亮，很快，又恢覆正常，註視著他，說:“阿紀，我也”
“不喜歡？”紀非言卻問。
“不可能，”葉之助捧著他的臉，“你寫什麽我都喜歡，都想珍藏。”
紀非言心裏一暖:“那你就看一下。”
“好。”葉之助笑著，去拿他兜裏的情書。
手還沒伸進兜裏，就被紀非言握住。
“……嗯？”他仰頭，註視著紀非言。
紀非言說:“……我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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