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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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元宵節
一直到晚上快睡覺的時間點，葉之助都沒有走的意思。這讓紀非言有些不解：“你不回去了？”
葉之助把一塊蘋果餵他嘴裏，說：“不回。今晚我在這裏休息。我已經跟爸媽說了。”
“嗯，”紀非言咽下蘋果，垂眼看到自己膝蓋，“其實我自己可以!”
“你當然可以，”葉之助肯定地說，“但我就想陪著你，不然過幾天我又要去做家教了，來這裏的時間會少很多。”
“……也是！”紀非言點頭。
……
回家後，葉之助又做起家教。方寧看著他一連幾天早出晚歸，疼得不行。
這天，葉之助做完家教後回到家中，方寧也剛做好飯。
“小助啊！”方寧把筷子遞給他。
“嗯？”葉之助看著熱騰騰的飯菜，又沖她笑了笑，“怎麽了？媽。”
“……沒事！”方寧看著他，“快吃飯，趁熱，不然等會兒涼了，不好吃。”
“好。”葉之助笑笑，開始吃飯。
方寧守著他，招呼他多吃點。他照做。
吃完後，方寧立馬收拾碗筷，他趕緊制止，把方寧輕按在沙發上，給她調了杯蜂蜜水，說：“媽，碗我來洗，你先把蜂蜜水喝了，再坐著看會兒電視，我洗好了過來。”
方寧接過蜂蜜水，放在桌上：“不，我洗，你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才回來，連個休息時間也沒有。你還是先休息會兒吧，我等會兒想和你說幾句話……”
“沒事的！媽，我其實也不累，”葉之助說，“你其實才累，一大早就起來做飯。好了，你坐著，我把碗洗了過來。”
說完，他就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又把廚房的門關上了。
方寧看著他的一系列舉動，笑了會兒。
洗好碗後，葉之助回到客廳，和方寧一起坐在沙發上，問:
“怎麽了？媽。”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自己的手機消息聲。
他點進去，是方寧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他趕緊去點拒收，指尖還沒落在那兩個字上，手就被握住了。
“小助啊！”方寧看著他，“我也沒什麽本事，不能幫上你什麽忙，這些錢你拿著，去解決自己的事。不夠就和我說，我給你想辦法。你說你這麽小一個孩子，就活得這麽累，這怎麽行。”
葉之助差點紅了眼眶。
方寧甚至不問他要錢來幹什麽，就能給他轉這麽多錢，其中所隱含的信任可想而知。
“媽，……其實，我已經20歲了，”他還是忍不住說，“這些錢你自己收好，不用給我的。我也不急著用。還有，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勤勤懇懇，既能治家，又能顧家的。哪沒本事了！”
“小助啊！好孩子，”方寧摸著他的頭，“把錢拿著，好好去解決自己的事。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也不喜歡聽父母嘮叨，所以我也不問你為什麽缺錢，我也只是能忙你一點是一點。”
“媽，你真的不用給我！我自己能賺到錢的。”葉之助說。
“那哪兒行啊！”方寧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其實從來都不奢求你們能賺多少錢，只求你平安快樂。你看你，大年初三就出去做家教，都沒有時間休息放松……”
葉之助說:“媽，我很快樂！”
方寧有些懵:“啊？”
葉之助註視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是快樂的……”
他把自己跟紀非言的事說給方寧聽了。
方寧聽完，久久無言。
“媽，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葉之助說，“因為我心裏有快樂的事，所以幹什麽事都覺得輕松、都很快樂！”
“……那行！我也不幹涉你們，”方寧說，“我不用想也知道，你會對他很好，他也會好好對你。你們兩個孩子都吃了太多苦，你把錢拿著，少接一份家教，多去陪陪他。”
“……”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小助你快去休息吧。”方寧提醒著。
“好，”葉之助起身，“媽你還不睡嗎？”
“等你爸回來了我再睡，”方寧說，“你爸一身寒氣地回來，又總不記得燙腳。”
“……嗯，”望著她，葉之助有些失神，“我打個電話給爸，讓他早點回來。”
“不用了，”方寧阻止道，“他一年到頭在外面幹得也辛苦，好不容易過年可以放松。讓他多玩會兒吧。”
“……嗯，”葉之助閉了下眼，睜開時眼睛還有些渾濁，“那你困了就記得睡，也別等太久了。爸的身體也沒那麽差，倒是你，多註意一下身體！”
“好，”方寧送他到了門口，“好了，快去睡吧。”
“行。”
進了房間，葉之助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手背上的那些劃痕，眼睛有些濕，但沒哭，也沒流淚……
很快，他就接到電話。
紀非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不睡？”
“快了。”他說。
“小助。”紀非言擔憂地叫了聲。
“嗯。”
“你感冒了？”紀非言問。
“沒有。”
“可我總感覺你的聲音有些怪，”紀非言說，“你肯定沒好好穿衣服，……或者背著我偷偷哭鼻子了！”
“沒有，”葉之助笑笑，“不信我給你看看。接視頻。”
說完，他就掛斷電話，給紀非言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紀非言接通視頻通話，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沒不高興就好！”
其實，對他來說，葉之助哭不哭都不是最要緊的，畢竟有時候人哭也可以是被感動、被溫暖等才哭的。他更關心的是葉之助高不高興，畢竟不高興只跟負面情緒掛鉤。
“嗯。”葉之助笑著點頭。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剛起床，葉之助就接到紀非言的電話。
“早安。”紀非言說。
“早。”他答。
“穿棉衣了嗎？”紀非言開窗，被北風刮得臉疼。
今天是零下。
“穿了。”葉之助把棉衣套上。
“棉褲呢？”紀非言又問。
“也穿了，”葉之助說，“棉襪也穿了。”
“真聽話！”紀非言的笑聲傳到他耳中，“那棉衣裏面穿的是毛衣嗎？”
“嗯。”裏面穿了件T恤的葉之助答。
“是嗎？”紀非言笑問。
“……不是，”葉之助敗下陣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不多了解你一點，難道就讓你感冒啊？”紀非言聽見他這邊衣服摩擦的聲音。
“也是！”葉之助說，“你也多穿點，雖然你不出門，但屋裏也挺冷的。”
“嗯。”紀非言點頭。
*
日子過得很快，葉之助的記憶還停留在除夕夜，元宵節就到了！
在家裏吃了湯圓後，他就去了紀非言家，去時還從菜市場買了些肉和餃子皮。
“我不會包餃子。”紀非言說。
“我會，”葉之助把肉和餃子皮放在菜板上，“我包，你吃就好了，我也可以教你。”
“行，還是你教我吧，”紀非言點頭，“……你怎麽什麽都會!”
“還行，會的不多。”葉之助說。
紀非言把姜剝皮，葉之助則把肉切成肉沫。兩人的動作極為幹凈利落，十分嫻熟。
準備好材料以後，葉之助教紀非言包餃子。
紀非言學得很慢，包了好久都沒包好一個。
葉之助從身後抓住他的兩只手，繼續教他。看著他的動作，又忍不住感嘆道:
“你和之杉一樣，……都不怎麽擅長這個！”
“你也手把手教她嗎？”紀非言關心這個問題。
“那不會。她習慣疏遠我，不會離我這麽近！”葉之助有些感慨，“再說了，她都那麽大了，就算不疏遠我，我也不會這麽教她。”
“也是。”一個餃子在紀非言手中成形。他眼前一亮，有了成就感。
“你會了，”葉之助看著餃子，松開手，“真聰明！”
“沒會，”紀非言抓住他的手，有些傲嬌地說，“繼續教我。”
葉之助輕笑，反握住他的手，說：“好，你不會。我繼續教。”
“嗯。”
不久後。
紀非言看著手心裏躺著的餃子，說:“我會了。”
他把餃子放進葉之助手中，說：“現在，輪到我教你了。”
“好啊！”葉之助放開他，很快，又被他從後面環住。
紀非言抓住他的手。隔著透明手套，他還是能感覺到葉之助的手溫，尤其是右手，涼涼的。
他眉眼低垂。
“阿紀老師，”葉之助晃晃他的手，“快教我。”
“好，”他笑了笑，“小助小朋友。”
“嗯。”葉之助笑著點頭。
兩人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直到把餃子包好。
餃子下鍋後，他們就去沙發坐著，看電視。
紀非言把葉之助抱進懷裏，換了個臺。
吃完餃子，葉之助出了門，站在檐下。
紀非言跟了上來，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餘光中又出現亮光。
他瞥了一眼，是隔壁的周姨在掛燈籠。
葉之助望著房檐:“阿紀，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站在這裏，看見巷子裏別人家的房檐下都掛了燈籠。當時我就想著，……今年一定要在這裏掛燈籠。”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被握住。
他回過頭，紀非言已經站在臺階下，揚眉笑著，說：
“好啊！走，我們去買燈籠。”
他故意拉了葉之助一下，葉之助失去重心，跌進他懷裏。
淒迷的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無限拉長。
而他們的影子，正親密無間地重疊在一起……
“小助，我會把你的遺憾、我的遺憾、我們的遺憾，通通彌補的，”紀非言說，“如果可以。”
“嗯，”葉之助點頭，“我愛你。”
“我也愛你。”紀非言在他背上輕撫。
……
買好燈籠後，他們回家，把兩個燈籠掛在檐下。
燈籠的光並不耀眼，打在他們臉上，給他們踱上柔和的光。
葉之助很滿足，也很開心。
他無比慶幸：
今年元宵總算在紀非言家檐下掛燈，
……以男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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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紀非言咽下蘋果，垂眼看到自己膝蓋，“其實我自己可以!”
“你當然可以，”葉之助肯定地說，“但我就想陪著你，不然過幾天我又要去做家教了，來這裏的時間會少很多。”
“……也是！”紀非言點頭。
……
回家後，葉之助又做起家教。方寧看著他一連幾天早出晚歸，疼得不行。
這天，葉之助做完家教後回到家中，方寧也剛做好飯。
“小助啊！”方寧把筷子遞給他。
“嗯？”葉之助看著熱騰騰的飯菜，又沖她笑了笑，“怎麽了？媽。”
“……沒事！”方寧看著他，“快吃飯，趁熱，不然等會兒涼了，不好吃。”
“好。”葉之助笑笑，開始吃飯。
方寧守著他，招呼他多吃點。他照做。
吃完後，方寧立馬收拾碗筷，他趕緊制止，把方寧輕按在沙發上，給她調了杯蜂蜜水，說：“媽，碗我來洗，你先把蜂蜜水喝了，再坐著看會兒電視，我洗好了過來。”
方寧接過蜂蜜水，放在桌上：“不，我洗，你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才回來，連個休息時間也沒有。你還是先休息會兒吧，我等會兒想和你說幾句話……”
“沒事的！媽，我其實也不累，”葉之助說，“你其實才累，一大早就起來做飯。好了，你坐著，我把碗洗了過來。”
說完，他就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又把廚房的門關上了。
方寧看著他的一系列舉動，笑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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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自己的手機消息聲。
他點進去，是方寧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他趕緊去點拒收，指尖還沒落在那兩個字上，手就被握住了。
“小助啊！”方寧看著他，“我也沒什麽本事，不能幫上你什麽忙，這些錢你拿著，去解決自己的事。不夠就和我說，我給你想辦法。你說你這麽小一個孩子，就活得這麽累，這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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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寧甚至不問他要錢來幹什麽，就能給他轉這麽多錢，其中所隱含的信任可想而知。
“媽，……其實，我已經20歲了，”他還是忍不住說，“這些錢你自己收好，不用給我的。我也不急著用。還有，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勤勤懇懇，既能治家，又能顧家的。哪沒本事了！”
“小助啊！好孩子，”方寧摸著他的頭，“把錢拿著，好好去解決自己的事。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也不喜歡聽父母嘮叨，所以我也不問你為什麽缺錢，我也只是能忙你一點是一點。”
“媽，你真的不用給我！我自己能賺到錢的。”葉之助說。
“那哪兒行啊！”方寧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其實從來都不奢求你們能賺多少錢，只求你平安快樂。你看你，大年初三就出去做家教，都沒有時間休息放松……”
葉之助說:“媽，我很快樂！”
方寧有些懵:“啊？”
葉之助註視著她的眼睛，堅定地說：“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是快樂的……”
他把自己跟紀非言的事說給方寧聽了。
方寧聽完，久久無言。
“媽，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葉之助說，“因為我心裏有快樂的事，所以幹什麽事都覺得輕松、都很快樂！”
“……那行！我也不幹涉你們，”方寧說，“我不用想也知道，你會對他很好，他也會好好對你。你們兩個孩子都吃了太多苦，你把錢拿著，少接一份家教，多去陪陪他。”
“……”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小助你快去休息吧。”方寧提醒著。
“好，”葉之助起身，“媽你還不睡嗎？”
“等你爸回來了我再睡，”方寧說，“你爸一身寒氣地回來，又總不記得燙腳。”
“……嗯，”望著她，葉之助有些失神，“我打個電話給爸，讓他早點回來。”
“不用了，”方寧阻止道，“他一年到頭在外面幹得也辛苦，好不容易過年可以放松。讓他多玩會兒吧。”
“……嗯，”葉之助閉了下眼，睜開時眼睛還有些渾濁，“那你困了就記得睡，也別等太久了。爸的身體也沒那麽差，倒是你，多註意一下身體！”
“好，”方寧送他到了門口，“好了，快去睡吧。”
“行。”
進了房間，葉之助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手背上的那些劃痕，眼睛有些濕，但沒哭，也沒流淚……
很快，他就接到電話。
紀非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不睡？”
“快了。”他說。
“小助。”紀非言擔憂地叫了聲。
“嗯。”
“你感冒了？”紀非言問。
“沒有。”
“可我總感覺你的聲音有些怪，”紀非言說，“你肯定沒好好穿衣服，……或者背著我偷偷哭鼻子了！”
“沒有，”葉之助笑笑，“不信我給你看看。接視頻。”
說完，他就掛斷電話，給紀非言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紀非言接通視頻通話，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沒不高興就好！”
其實，對他來說，葉之助哭不哭都不是最要緊的，畢竟有時候人哭也可以是被感動、被溫暖等才哭的。他更關心的是葉之助高不高興，畢竟不高興只跟負面情緒掛鉤。
“嗯。”葉之助笑著點頭。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剛起床，葉之助就接到紀非言的電話。
“早安。”紀非言說。
“早。”他答。
“穿棉衣了嗎？”紀非言開窗，被北風刮得臉疼。
今天是零下。
“穿了。”葉之助把棉衣套上。
“棉褲呢？”紀非言又問。
“也穿了，”葉之助說，“棉襪也穿了。”
“真聽話！”紀非言的笑聲傳到他耳中，“那棉衣裏面穿的是毛衣嗎？”
“嗯。”裏面穿了件T恤的葉之助答。
“是嗎？”紀非言笑問。
“……不是，”葉之助敗下陣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不多了解你一點，難道就讓你感冒啊？”紀非言聽見他這邊衣服摩擦的聲音。
“也是！”葉之助說，“你也多穿點，雖然你不出門，但屋裏也挺冷的。”
“嗯。”紀非言點頭。
*
日子過得很快，葉之助的記憶還停留在除夕夜，元宵節就到了！
在家裏吃了湯圓後，他就去了紀非言家，去時還從菜市場買了些肉和餃子皮。
“我不會包餃子。”紀非言說。
“我會，”葉之助把肉和餃子皮放在菜板上，“我包，你吃就好了，我也可以教你。”
“行，還是你教我吧，”紀非言點頭，“……你怎麽什麽都會!”
“還行，會的不多。”葉之助說。
紀非言把姜剝皮，葉之助則把肉切成肉沫。兩人的動作極為幹凈利落，十分嫻熟。
準備好材料以後，葉之助教紀非言包餃子。
紀非言學得很慢，包了好久都沒包好一個。
葉之助從身後抓住他的兩只手，繼續教他。看著他的動作，又忍不住感嘆道:
“你和之杉一樣，……都不怎麽擅長這個！”
“你也手把手教她嗎？”紀非言關心這個問題。
“那不會。她習慣疏遠我，不會離我這麽近！”葉之助有些感慨，“再說了，她都那麽大了，就算不疏遠我，我也不會這麽教她。”
“也是。”一個餃子在紀非言手中成形。他眼前一亮，有了成就感。
“你會了，”葉之助看著餃子，松開手，“真聰明！”
“沒會，”紀非言抓住他的手，有些傲嬌地說，“繼續教我。”
葉之助輕笑，反握住他的手，說：“好，你不會。我繼續教。”
“嗯。”
不久後。
紀非言看著手心裏躺著的餃子，說:“我會了。”
他把餃子放進葉之助手中，說：“現在，輪到我教你了。”
“好啊！”葉之助放開他，很快，又被他從後面環住。
紀非言抓住他的手。隔著透明手套，他還是能感覺到葉之助的手溫，尤其是右手，涼涼的。
他眉眼低垂。
“阿紀老師，”葉之助晃晃他的手，“快教我。”
“好，”他笑了笑，“小助小朋友。”
“嗯。”葉之助笑著點頭。
兩人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直到把餃子包好。
餃子下鍋後，他們就去沙發坐著，看電視。
紀非言把葉之助抱進懷裏，換了個臺。
吃完餃子，葉之助出了門，站在檐下。
紀非言跟了上來，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餘光中又出現亮光。
他瞥了一眼，是隔壁的周姨在掛燈籠。
葉之助望著房檐:“阿紀，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站在這裏，看見巷子裏別人家的房檐下都掛了燈籠。當時我就想著，……今年一定要在這裏掛燈籠。”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被握住。
他回過頭，紀非言已經站在臺階下，揚眉笑著，說：
“好啊！走，我們去買燈籠。”
他故意拉了葉之助一下，葉之助失去重心，跌進他懷裏。
淒迷的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無限拉長。
而他們的影子，正親密無間地重疊在一起……
“小助，我會把你的遺憾、我的遺憾、我們的遺憾，通通彌補的，”紀非言說，“如果可以。”
“嗯，”葉之助點頭，“我愛你。”
“我也愛你。”紀非言在他背上輕撫。
……
買好燈籠後，他們回家，把兩個燈籠掛在檐下。
燈籠的光並不耀眼，打在他們臉上，給他們踱上柔和的光。
葉之助很滿足，也很開心。
他無比慶幸：
今年元宵總算在紀非言家檐下掛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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