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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紀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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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紀仔仔

第二天一早。

紀非言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一股飯菜香傳入他鼻中。

他笑了笑,正打算下床,葉之助就已經來到門口。

兩人相視一笑。

葉之助慢慢走到床前,俯身,平視著他:“膝蓋現在痛嗎?”

“沒多大感覺!”他答。

“我看看。”葉之助說。

“我洗漱了再給你看。”

“行!”葉之助抓起床頭的衣服,給他穿上。

紀非言下了床,膝蓋一抽。他咬牙,一句痛也沒喊。

但時刻關註著他的葉之助還是察覺到了他片刻的神色轉換。

他正伸手去扶紀非言,紀非言卻站得筆直:

“小助。”

“嗯?”

紀非言牽著他的手,笑了笑,說:

“你不用扶著我,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就夠了!我站得穩的!無論是身體上受了多大的傷,我都能站得穩!”

葉之助緊盯著他,他依然笑著,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即使是這樣,葉之助也能感受到他的氣節——寧折不彎。

……好強!

阿紀的精神力量,真的好強!!

怪不得能對抗“φ式綜合征”!

葉之助敬佩地看著紀非言,緊扣住他的手指:“好。”

同時他也忍不住思考,像阿紀這麽頑強的人,會被什麽打倒呢?會有什麽東西能將他打倒呢!

他不想期待,只希望對方歲歲平安……

洗漱好以後,紀非言坐在沙發上,註視著葉之助。

葉之助拿了藥,蹲在他面前,謹慎地把他的褲腿挽起來。小心翼翼地給他換好藥後,廚房裏的飯菜也好了。

當豐盛的飯菜被端上桌時,紀非言被震撼到了。

……這得起多早才能做好這些菜啊!

“你今早去買菜了?”他肯定地問。

“嗯,”葉之助把筷子遞給他,“菜市場人還挺多的。”

他夾了一塊魚,送到紀非言嘴邊。

紀非言張嘴,把魚吃了,又沖他笑笑:“……只有你能把魚做得這麽好吃。”

“畢竟是你教的,想不好吃也難!”葉之助也笑,眼前多了一片香腸。

他把紀非言餵過來的香腸吃了。

……吃完飯,葉之助靜靜地坐著,笑看著紀非言吃。

紀非言往他碗裏看去,裏面空空如也。

等他在吃最後一口飯時,葉之助起身,擡起電飯鍋,湊到他身邊。

把飯咽下去後,他擡頭。

葉之助斜了下電飯鍋。

他清楚地看見裏面還剩大半碗飯。

葉之助拿著飯瓢,俯身,平視著他,說:“阿紀,還剩一點,你吃完吧!我陪著你。”

“……好,”看穿他心思的紀非言笑了笑,“你每次煮飯好像都會煮多。”

葉之助把飯盛進他碗裏,電飯鍋裏頓時幹幹凈凈,一粒飯也不剩:“沒煮多。我們剛好能吃完。”

紀非言:“……”

“是啊!沒煮多,”他夾著菜,感嘆著,“剛剛好。”

“嗯。”葉之助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他吃。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剛看了沒多久,葉之助的電話聲就打破氛圍。他拿出手機,紀非言把電視音量調低。

摁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了過來:

“助哥哥!”

是於婷。

“嗯,”葉之助點頭,“怎麽了?小婷。”

他擡頭,發現紀非言一直在看他。

他笑了笑。

於婷急切地說:“助哥哥,你怎麽還沒來呀?到巷子口了嗎?我來接你。”

葉之助想到去年的她,還不到他的腰。

哪怕是過了一年,也依舊是個小不點,要真來接他,那場面應該會很有喜感。

他沒忍住低笑出聲。

電話那頭也傳來一片笑聲。

很快,就是周梅在跟他說話了:“小助,你什麽時候來啊?小婷進進出出的看你,……都快把門檻踏爛了!”

葉之助看著紀非言:“下午過來。”

話音剛落。

“不可以、不可以……”於婷吵嚷著,“助哥哥你要早點來,我都一年沒看見你了。”

“好,”葉之助頓了下,“我下午早點來。”

“哈哈……”紀非言笑出聲,走到屋外。

他趕緊跟於婷交代好,掛了電話,去了屋外。

“你欺負小朋友。”紀非言說。

“哪有!”葉之助狡辯道,“我都是順著她的。”

“……”紀非言註視著他,“我居然反駁不了你!”

“小孩子都反駁不了我。”葉之助有些驕傲地說。

“我怎麽成小孩子了?”紀非言笑問。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葉之助說。

“我不是。”紀非言輕聲反駁。

“你是,”葉之助捧著他的臉,“你是我的……阿紀仔仔。”

“什麽?”紀非言笑了會兒。

“我說,你是我的阿紀仔仔,”葉之助湊到他眼前,“有問題嗎?”

紀非言輕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容燦爛:“沒有。”

葉之助笑了半天。

紀非言笑著,緊盯著他,等他笑夠了才說:“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想這麽叫我了?”

“嗯,”葉之助點頭,“你雖然很高,卻小小的一個。讓人很憐愛。”

“我哪有小小的一個。”紀非言說。

“有的,”葉之助打量著他,“在我看來,你就是小小的一個。”

“……嗯,”紀非言回答,“你是我的大男神,你怎麽叫我都行。”

葉之助低笑。

“阿紀仔仔。”

“嗯?”

“阿紀仔仔。”

“嗯。”

“你怎麽不問我叫你幹嘛?阿紀仔仔。”

“嗯,滿足你,”紀非言語調裏滿是縱容,“叫我幹嘛?”

“不幹嘛,”葉之助笑著說,“就是想叫叫你。”

於是,在紀非言更加放肆的縱容下,更無聊的對話產生了:

“阿紀仔仔。”

“嗯。”

“阿紀仔仔。”

“嗯。”

“阿紀仔仔。”

“嗯。”

“……”

“……”

對話陷入循環。

兩人樂在其中。

很快就要到下午了。

兩人往超市走去,打算買點禮品,讓葉之助提去拜訪親戚。

他們停在超市的飾品處。

葉之助盯著這些發卡、發圈等,最終選了一個小發卡,打算等會兒送給於婷。

把發卡拿在手裏,他看著紀非言,說:

“好了,就這個!小婷應該會喜歡的。”

說完,他正打算轉身。

紀非言突然有些哀怨地說:“怎麽不送我一個?”

他勾了下紀非言的手指,笑著說:“好,送。你選一個。”

他本以為紀非言是在開玩笑,沒想到對方真的認真掃視著這些物件。

他感到不可思議:“你要戴啊?”

紀非言:“……”

沈默片刻後,他無聲地笑了,看向葉之助的眼神越來越微妙。

該不會?!

葉之助沒敢深想。

“我要這個,”紀非言指著其中的一個藍色發卡,又看著他,“買給我。”

“好。”葉之助點頭,笑看著他。

紀非言拿著發卡,說:“好了,走吧!”

葉之助又突然問:“你真要戴啊?”

“不戴,”紀非言說,“誰愛我我給誰戴。”

葉之助也笑,感嘆道:“……我就知道!”

“那你戴不戴?”紀非言靠過來問他。

“戴,”答完,他又說,“只要你不讓我出門的時候戴就行了。”

說完,他對上紀非言的目光。

他立馬改口:“當然,如果你讓我出門的時候戴,我還是戴的。”

紀非言笑個不停。

提著禮品,葉之助去了周梅家。

和去年一樣,他還沒進門,腿上就多了個掛件:

“助哥哥。”

“嗯,”他低頭,俯身,把發卡給於婷。

接過發卡,於婷笑嘻嘻的,很寶貴地捧在手心:“謝謝助哥哥。”

“不客氣。”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松了一口氣。

坐在沙發上,周梅去給他倒水,結果於婷一下子就跳下沙發,跟過去了,說:“我來!我來!”

“燙!”周梅拒絕道,“你去坐著。”

“那我給助哥哥倒溫水,就不燙了。”於婷說。

葉之助感到暖洋洋的,又擔心她燙傷手,於是立馬起身,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不要!”於婷趕緊說,“我給你倒。”

見葉之助已經走到茶幾邊上了,她立馬跑回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著。

幾人笑了半天。

等她又回到飲水機旁了,於庚辰擡眼,望著她,說:“給我也倒一杯。”

於婷立馬扭頭,氣沖沖地看著他:“不給你倒!”

她的表情非常好笑,但葉之助不敢笑,連忙低頭,裝作看手機,強行忍笑。但仔細一看,他的嘴角都在輕抽。

相比之下,於成和周梅就笑得更自然了。

“哈哈哈……”於庚辰笑了出來,很快就被於婷盯住了。

於婷端著水向葉之助走來,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控訴道:“你壞死了!昨天還搶我糖吃。我不給你倒水!不給你倒!給誰倒都不給你倒!”

葉之助低頭,悶笑著。

等到於婷過來時,他趕緊鎮定下來,接過水:“謝謝。”

“沒事。”於婷笑得露出兩顆虎牙,和他剛才對待於庚辰時完全判若兩人。

“也給我倒一杯嘛!”於庚辰看著於婷,又忍不住說。

“你煩死了!”於婷偏頭,看著他。

於庚辰受傷地看著他,又故作堅強地說:“小婷。我怕你難過,所以一直瞞著你一件事,哪怕是你誤會我、怪我、兇我,我都沒說。”

“但你已經冷落我兩天了,我想著……”他停了下,又長嘆一聲,“哎——”

於婷趕緊跑了過去,晃晃他的胳膊,著急地問:“哥哥,你怎麽了?”

於庚辰搖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算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怨我也怨了!我天生就是這種命!”

葉之助:“……”

這戲有點過了!!

雖然想吐槽一下,但他還是看得目不轉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於庚辰身上,他不負眾望,摸了下於婷,又咳嗽幾聲,艱難地說:“……小婷啊!”

他搖頭,神色哀傷:“不!……還是算了。反正都被傷了那麽久了,……再忍忍就過去了!”

“不要!”於婷叫道,“哥哥,怎麽了嘛?”

果然單純!這麽快就上鉤了。

於庚辰暗笑,捂著肚子,看起來難受極了:“我肚子痛,想先喝口溫水。”

話音剛落,於婷就急匆匆地跑到飲水機前,給他接了一杯熱水。

於庚辰感動至極。

葉之助低了下頭,不忍直視。

“戲真多!”周梅給了他一個蘋果,又笑著說,“都不知道他哪兒來這麽多戲。”

接過蘋果,葉之助笑了笑,說:“挺好的!有他在,就不會擔心小婷無聊了,家裏也熱鬧,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你啊,”周梅滿意地看著他,“一直都這麽會說話,待哪裏不受人歡迎呢!”

葉之助笑笑。

畢竟惦記著紀非言,所以葉之助沒在這裏待太久,飯後就走了。

聽見敲門聲,紀非言怔了下,又起身,打開門。

看見葉之助,他更驚訝了:“……這麽快!”

“嗯。”葉之助點頭。

“我還以為那個小朋友會不讓你回來呢!”紀非言感嘆著。畢竟他剛才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於婷的熱情。

“她留不住我的。”葉之助說。

“是你太狠心了!”紀非言把他拉進房裏。

“沒有,”葉之助半開著玩笑,“……我都求著她放我離開!”

“是你的風格,”紀非言笑著,把藍色發卡別他頭上,又仔細打量著他,“還挺適合的!”

“嗯。”葉之助點頭,任憑他怎麽擺弄發卡,都不去調整,只是笑著看他。

“怎麽感覺還是有點歪?”調了半天後,紀非言摸著下巴,註視著他。

“沒歪。”葉之助說。

“你又看不見。”紀非言笑。

“看得見的,”葉之助直視他的眼睛,“從你的眼睛裏看見的。”

“那不調了,”紀非言說,“你說是正的那它就是正的。”

說完,他把葉之助輕按在沙發上,又從桌面上取下一張白紙。那張白紙的背面,是一幅畫。

看著畫中的自己,葉之助有些出神。沈吟片刻,他才說:“……畫裏的我比我本人好看!”

“……什麽?!”紀非言看看他,又看看畫,最終把目光落在他臉上,笑著脅迫,“你是我唯一的男神,沒有任何東西能比你好看。你說畫中的你比你本人好看,就是在貶低你自己,也就是在貶低我男神!!……我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貶低我男神了!你快改口!”

葉之助被他孩子氣的一面逗笑,同時,也被他的偏愛溫暖。

“快改口,給我男神道歉,”紀非言全神貫註地盯著他,笑著又說,“……快點!不然我男神不高興了。”

“好——”葉之助說,“畫中的我比不上我本人的萬分之一!”

紀非言笑了會兒,滿意地看著他,說:“這還差不多!畫而已,哪有你本人好看,不然我費盡心思追到你是為了什麽!”

“嗯。”葉之助又看了眼畫,還是覺得,畫中的他比他本人好看!

當然,他也只會在心裏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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