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林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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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楓林初吻
這些日子，紀非言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寫作、學習、備考上了，但他總覺得時間不夠。
有時候明明只是坐在草地上寫了會兒作業，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葉之助陪在他身邊，哪兒也不去。
距離考英語四級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紀非言照常寫完了一張四級試卷。
“阿紀。”葉之助幫他整理好試卷邊角。
“嗯”紀非言掃了眼作文，最終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葉之助問:“最近李楓林的楓葉開得挺好看的，你想去看一下嗎？”
“李楓林”紀非言笑著反問，“有你萬分之一好看嗎？”
葉之助怔了一下，又看著紀非言，立馬紅了耳根，欲言又止。
“有是肯定沒有的！”紀非言湊到他面前，笑容幹凈，“好了，明天去吧？”
“嗯。”葉之助反應了會兒，臉還發燙。
紀非言不再打趣他，起身，朝他伸手。
葉之助把手搭上去，跟著他一起走到欄桿邊。
兩人註視著天空。
看著看著，葉之助就不由自主地望著紀非言。
紀非言也偏頭看他，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下別處，又忍不住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低笑，向前一步，又側身把他圈在欄桿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喜歡看著我，但每次我看過來的時候你又會下意識地躲一下。”
兩人的衣服摩擦著。
看著紀非言近在咫尺的臉，葉之助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你不用偷看我的，”紀非言感受到他的僵硬，笑道，“畢竟，我們是雙向奔赴。”
話音剛落，他腰上就多了一雙手。
“嗯，”葉之助的手一動不動，“是雙向奔赴。”
“所以，”紀非言把他的手固定在自己腰間，笑得更為明快，“以後別躲著我了，我喜歡你看著我。”
“嗯。”葉之助暗罵自己，真的太笨了，跟塊木頭一樣。
突然，紀非言望著遠方的天空，失了神，低聲感嘆道:
“以前都沒發現，……這片天長得這麽好看！”
“嗯。”葉之助靜靜地盯著他。
時間悄然流逝。
*
第二天。
兩人到達李楓林。
今年的楓樹比往年紅得晚，所以這都12月了，這裏依舊是大片大片的火紅。
停在楓樹間，紀非言拉了下葉之助的胳膊。
兩人站在原地。
“怎麽了？”葉之助問。
紀非言打開手機，屏保頓時顯現。
屏幕上，葉之助走在擁擠的街道上，背影模糊，但寂寥感十足，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葉之助仔細看著照片，感嘆似地說:“……這張圖片是那個時候的。”
他所說的“那個時候”是指他在橫川醫院的天臺上被紀非言趕走的那天。
“嗯，”紀非言點頭，又直視著他，“對不起。”
葉之助立馬說:“其實，”
還沒說完，紀非言就拉住他的雙手，說：“小助，你先讓我把話說完。”
“好。”葉之助隱約猜到，他會說什麽。
紀非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懇切地說:
“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對不起。本來那天帶你去遠城山，是想先跟你把那些事說完，再好好跟你道歉，最後再跟你告白的。這樣就算你不接受我的告白，至少心裏也會好受很多。但那天我太急著想跟你說一句‘我愛你’了，以至於流程都忘了。”
葉之助想說話，但還是選擇等待。
紀非言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神情惆悵，繼續說:
“……那天你走後，我還是沒忍住，追下去了，但最後只拍了張照片。這張照片帶給我無限精神力量，不斷支撐著我前行。但同時，每次看到這張照片，我都很痛苦。那段日子，我挺恨自己的，恨自己無能為力，更恨自己傷害了你！”
“沒有的，”葉之助盯著他，“你已經盡全力保護我了。我知道的，你是因為擔心自己撐不過去才這麽對我的。你根本就沒有對不起我，相反，你為我考慮的，比為你自己考慮的還多。”
“可我還是讓你難過了那麽久。”紀非言滿懷歉意地說。
“我完全能理解，”葉之助說，“因為我心裏有你，所以你生病住院，我肯定很難過。就算你那天不為了維護我而說那些話，我也會難過。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做錯什麽！你不需要埋怨自己。”
“嗯，”紀非言動容地說，“總之，……我跟你提這些，不是想讓你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憶。”
“嗯。無論日子過得多糟，也總會有過去的時候！”葉之助中肯地說，“阿紀，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我會努力對你好的，雖然我不聰明，但我一定會盡力讓以後我們相處的日子是幸福的，讓你盡快從那段病痛中走出來。”
“嗯。”紀非言附和著，“那我們一起創造美好的日子。”
“我們，一起！”他重覆著。
“嗯，”葉之助緊握住他的手，註視著他的眼睛，也堅定地重覆著，“我們，一起！”
“阿紀，換張手機屏保吧？”葉之助打開手機相機，故作輕松，“正好我也想打開手機就能看見你。”
紀非言怔了下，又走到他身旁，和他十指緊扣:“嗯。”
相機將他們的笑容定格。
紀非言換了手機屏保。
葉之助看著他相冊裏的背影圖，問:“不把那張刪了嗎？”
“畢竟是你的照片，我舍不得。”紀非言如實說。
“我幫你刪。”葉之助說。
“行。”紀非言把手機給他，又親眼看著他把那張圖刪除。
看著那張圖消失，紀非言輕松了許多，又有些感慨。
那段日子，好像真的一去不覆返了！
……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心臟一陣抽痛。
乍地，無數痛苦回憶湧起，不斷倒帶，將他刺痛。
他站在那裏，寸步難行。
這時，他的手被人握住。
擡頭，葉之助站在他面前，牽著他，邀他往前。
“阿紀。”葉之助叫了一聲。
“嗯。”他輕松地笑著。
他的腳並沒有往前，但僅是這樣，就已經和葉之助並立了……
兩人繼續前行。
這裏的樹重重疊疊，參差不齊，大一點的需要兩個大人才能合抱，小點的也得一只手才能攏住。
他們的運動鞋踩在遍地的樹葉上，沙沙作響，格外好聽。
低頭，有些葉子平躺在地上，有些歪斜地穿插其間，露出尖尖的刺頭，別無二致。錯落的層次感仿如秋日稻田裏的麥浪，翻翻滾滾的。
金色的光輝穿過縫隙，光線落在四面八方。
紀非言問:“你真的決定當老師嗎？”
“嗯。”葉之助有些憧憬地說。。
“有些學生很調皮的，都能給老師氣出病來。”紀非言擔心地說。
“沒事！”葉之助從容地笑著，“我傳授知識就行了，不當班主任。”
“也可以，”紀非言順從道，“不過你不許逞強，遇到什麽事了必須跟我說，不能瞞著我。”
“嗯，不瞞。”葉之助點頭。
……
他們走向叢林深處。
葉子在空中激蕩，地面上依舊一片紅，漫山遍野地紅。
葉之助抓過從他身邊一晃而過的葉子，拿在手裏觀賞。
這片葉子向前發散出五個觸角，中間還有一根線條，由此處拉住兩邊的葉子對折，必然是對稱的。
它的紋路清晰可見，葉之助看入迷了。紀非言靜站在他身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感受到紀非言的目光，葉之助擡頭，正好看見對方肩上有一片樹葉，要落不落的。
他伸手抓住那片葉子。
倏地，他就著樹葉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手——
那是紀非言的左手。
葉之助的大腦空白一瞬。
這時，紀非言的另一只素白的手落在他後腦，順勢融入他的黑發。
黑白的強烈對比下，是一番別致美景。
葉之助擡頭，看見紀非言的臉近在眼前。
他心臟狂跳，預感到紀非言可能不是想抱他，而是想吻他。
下一秒，紀非言的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小助，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
“會很高興。”葉之助說。這聲音有些急，好像很期待。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一道低笑聲。
他感到尷尬。
紀非言卻不認為有什麽，只是笑了笑，又從容地向他靠近。
站在原地，葉之助看著紀非言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他反應過來時，紀非言的嘴唇已經吻在他的上下唇之間。
溫熱的觸感傳來，他一時間沒有作為，只是手指松動了下，指尖的葉子便很快與風交融，靜悄悄地落到地上。
沒了葉子，紀非言自然而然地和他十指緊扣。
葉之助抱住他，試探性地回應著。
感受到他的動作，紀非言閉眼，左手松開他，搭在他肩頭，溫柔地吻著他。
葉之助迎合著，也不停輕吻著他。
紀非言偏了下頭，又咬向他另一邊的唇，反覆吮吸。
葉之助把他抱得更緊了……
氣息交錯，兩人的呼吸與心跳亂得沒有章法。
霎時間，風卷雲席，樹上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在空中下起雨。
雨中，他們此刻眼裏心裏都只有對方，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在這個肅殺的冬日裏，唯有這個吻是熱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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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明明只是坐在草地上寫了會兒作業，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葉之助陪在他身邊，哪兒也不去。
距離考英語四級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紀非言照常寫完了一張四級試卷。
“阿紀。”葉之助幫他整理好試卷邊角。
“嗯”紀非言掃了眼作文，最終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葉之助問:“最近李楓林的楓葉開得挺好看的，你想去看一下嗎？”
“李楓林”紀非言笑著反問，“有你萬分之一好看嗎？”
葉之助怔了一下，又看著紀非言，立馬紅了耳根，欲言又止。
“有是肯定沒有的！”紀非言湊到他面前，笑容幹凈，“好了，明天去吧？”
“嗯。”葉之助反應了會兒，臉還發燙。
紀非言不再打趣他，起身，朝他伸手。
葉之助把手搭上去，跟著他一起走到欄桿邊。
兩人註視著天空。
看著看著，葉之助就不由自主地望著紀非言。
紀非言也偏頭看他，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下別處，又忍不住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低笑，向前一步，又側身把他圈在欄桿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喜歡看著我，但每次我看過來的時候你又會下意識地躲一下。”
兩人的衣服摩擦著。
看著紀非言近在咫尺的臉，葉之助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你不用偷看我的，”紀非言感受到他的僵硬，笑道，“畢竟，我們是雙向奔赴。”
話音剛落，他腰上就多了一雙手。
“嗯，”葉之助的手一動不動，“是雙向奔赴。”
“所以，”紀非言把他的手固定在自己腰間，笑得更為明快，“以後別躲著我了，我喜歡你看著我。”
“嗯。”葉之助暗罵自己，真的太笨了，跟塊木頭一樣。
突然，紀非言望著遠方的天空，失了神，低聲感嘆道:
“以前都沒發現，……這片天長得這麽好看！”
“嗯。”葉之助靜靜地盯著他。
時間悄然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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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達李楓林。
今年的楓樹比往年紅得晚，所以這都12月了，這裏依舊是大片大片的火紅。
停在楓樹間，紀非言拉了下葉之助的胳膊。
兩人站在原地。
“怎麽了？”葉之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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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葉之助走在擁擠的街道上，背影模糊，但寂寥感十足，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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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那個時候”是指他在橫川醫院的天臺上被紀非言趕走的那天。
“嗯，”紀非言點頭，又直視著他，“對不起。”
葉之助立馬說:“其實，”
還沒說完，紀非言就拉住他的雙手，說：“小助，你先讓我把話說完。”
“好。”葉之助隱約猜到，他會說什麽。
紀非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懇切地說:
“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對不起。本來那天帶你去遠城山，是想先跟你把那些事說完，再好好跟你道歉，最後再跟你告白的。這樣就算你不接受我的告白，至少心裏也會好受很多。但那天我太急著想跟你說一句‘我愛你’了，以至於流程都忘了。”
葉之助想說話，但還是選擇等待。
紀非言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神情惆悵，繼續說:
“……那天你走後，我還是沒忍住，追下去了，但最後只拍了張照片。這張照片帶給我無限精神力量，不斷支撐著我前行。但同時，每次看到這張照片，我都很痛苦。那段日子，我挺恨自己的，恨自己無能為力，更恨自己傷害了你！”
“沒有的，”葉之助盯著他，“你已經盡全力保護我了。我知道的，你是因為擔心自己撐不過去才這麽對我的。你根本就沒有對不起我，相反，你為我考慮的，比為你自己考慮的還多。”
“可我還是讓你難過了那麽久。”紀非言滿懷歉意地說。
“我完全能理解，”葉之助說，“因為我心裏有你，所以你生病住院，我肯定很難過。就算你那天不為了維護我而說那些話，我也會難過。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做錯什麽！你不需要埋怨自己。”
“嗯，”紀非言動容地說，“總之，……我跟你提這些，不是想讓你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憶。”
“嗯。無論日子過得多糟，也總會有過去的時候！”葉之助中肯地說，“阿紀，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我會努力對你好的，雖然我不聰明，但我一定會盡力讓以後我們相處的日子是幸福的，讓你盡快從那段病痛中走出來。”
“嗯。”紀非言附和著，“那我們一起創造美好的日子。”
“我們，一起！”他重覆著。
“嗯，”葉之助緊握住他的手，註視著他的眼睛，也堅定地重覆著，“我們，一起！”
“阿紀，換張手機屏保吧？”葉之助打開手機相機，故作輕松，“正好我也想打開手機就能看見你。”
紀非言怔了下，又走到他身旁，和他十指緊扣:“嗯。”
相機將他們的笑容定格。
紀非言換了手機屏保。
葉之助看著他相冊裏的背影圖，問:“不把那張刪了嗎？”
“畢竟是你的照片，我舍不得。”紀非言如實說。
“我幫你刪。”葉之助說。
“行。”紀非言把手機給他，又親眼看著他把那張圖刪除。
看著那張圖消失，紀非言輕松了許多，又有些感慨。
那段日子，好像真的一去不覆返了！
……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心臟一陣抽痛。
乍地，無數痛苦回憶湧起，不斷倒帶，將他刺痛。
他站在那裏，寸步難行。
這時，他的手被人握住。
擡頭，葉之助站在他面前，牽著他，邀他往前。
“阿紀。”葉之助叫了一聲。
“嗯。”他輕松地笑著。
他的腳並沒有往前，但僅是這樣，就已經和葉之助並立了……
兩人繼續前行。
這裏的樹重重疊疊，參差不齊，大一點的需要兩個大人才能合抱，小點的也得一只手才能攏住。
他們的運動鞋踩在遍地的樹葉上，沙沙作響，格外好聽。
低頭，有些葉子平躺在地上，有些歪斜地穿插其間，露出尖尖的刺頭，別無二致。錯落的層次感仿如秋日稻田裏的麥浪，翻翻滾滾的。
金色的光輝穿過縫隙，光線落在四面八方。
紀非言問:“你真的決定當老師嗎？”
“嗯。”葉之助有些憧憬地說。。
“有些學生很調皮的，都能給老師氣出病來。”紀非言擔心地說。
“沒事！”葉之助從容地笑著，“我傳授知識就行了，不當班主任。”
“也可以，”紀非言順從道，“不過你不許逞強，遇到什麽事了必須跟我說，不能瞞著我。”
“嗯，不瞞。”葉之助點頭。
……
他們走向叢林深處。
葉子在空中激蕩，地面上依舊一片紅，漫山遍野地紅。
葉之助抓過從他身邊一晃而過的葉子，拿在手裏觀賞。
這片葉子向前發散出五個觸角，中間還有一根線條，由此處拉住兩邊的葉子對折，必然是對稱的。
它的紋路清晰可見，葉之助看入迷了。紀非言靜站在他身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感受到紀非言的目光，葉之助擡頭，正好看見對方肩上有一片樹葉，要落不落的。
他伸手抓住那片葉子。
倏地，他就著樹葉的手腕上多了一只手——
那是紀非言的左手。
葉之助的大腦空白一瞬。
這時，紀非言的另一只素白的手落在他後腦，順勢融入他的黑發。
黑白的強烈對比下，是一番別致美景。
葉之助擡頭，看見紀非言的臉近在眼前。
他心臟狂跳，預感到紀非言可能不是想抱他，而是想吻他。
下一秒，紀非言的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小助，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
“會很高興。”葉之助說。這聲音有些急，好像很期待。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一道低笑聲。
他感到尷尬。
紀非言卻不認為有什麽，只是笑了笑，又從容地向他靠近。
站在原地，葉之助看著紀非言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他反應過來時，紀非言的嘴唇已經吻在他的上下唇之間。
溫熱的觸感傳來，他一時間沒有作為，只是手指松動了下，指尖的葉子便很快與風交融，靜悄悄地落到地上。
沒了葉子，紀非言自然而然地和他十指緊扣。
葉之助抱住他，試探性地回應著。
感受到他的動作，紀非言閉眼，左手松開他，搭在他肩頭，溫柔地吻著他。
葉之助迎合著，也不停輕吻著他。
紀非言偏了下頭，又咬向他另一邊的唇，反覆吮吸。
葉之助把他抱得更緊了……
氣息交錯，兩人的呼吸與心跳亂得沒有章法。
霎時間，風卷雲席，樹上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在空中下起雨。
雨中，他們此刻眼裏心裏都只有對方，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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