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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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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冬天

一吻結束。

葉之助有點亂,極力平覆呼吸。

“這也是你的初吻吧?”紀非言笑看著他。

“嗯。”葉之助點頭。

“感覺你換氣有點困難,”紀非言輕按住他的下巴,“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你多吻我換氣就熟練了!”

葉之助驚訝地看著他。

“怎麽?”紀非言挑眉,“你不吻我,難道還想吻別人?”

“沒有,”葉之助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允許我什麽時候吻你?”

“任何時候!”紀非言說。

……

兩人穿行於楓葉間,在林子裏繞了一圈,最後回到出口。

“去我家?”紀非言商量似地問。

“行。”葉之助答。

快到閑巷時,紀非言想起家裏沒多少米和菜了,於是帶著葉之助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點。

提著東西,兩人來到閑巷路口。

望著路牌,葉之助卻停下了。

“怎麽了?”紀非言也停住,望著他。

葉之助望向他,問:

“那天,你拉住我,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對我說吧?”

“是,”紀非言承認道,“那天,我不想看著你走,拉住你,是想跟你告白的。但我又想著,都等了那麽久了,還是帶你去遠城山告白比較好。我對那裏有執念。”

“……果然!”葉之助感嘆道,神色有些落寞。

“好了,反正結果是一樣的,”紀非言空著的手拉住他,“那些意外我們無法控制,也避免不了。但正因如此,我變得更強大了。”

“阿紀,其實我不需要你很強大,”葉之助說,“我只要你好好的!”

“那我從今以後,……都好好的!”紀非言順從道。

“嗯。”葉之助把他的手扣緊。

兩人一起往檐下走去。

到了檐下,葉之助不由自主地望著房檐,若有所思。

放好菜後,紀非言來門口接他,沖他笑了笑,說:

“快進來,我餓了。”

他把葉之助手裏的菜提了過去。

“好。”葉之助輕笑。

進了廚房,葉之助煮飯,紀非言洗菜。

他們慢悠悠地切菜、做飯。

沒過多久,飯菜就上桌了。

看著紀非言碗裏的菜,葉之助起身。

“要給我夾菜?”紀非言抓住他的手。

“嗯。”葉之助有些驚訝。

“怎麽不用你的筷子?”紀非言站起來,把他拉回椅子上。

“你潔癖嚴重。”葉之助回答。

“那是對別人,”紀非言笑著把碗遞給他,“給我夾點。……不用你的筷子夾我不吃!”

對上他深情的目光,葉之助笑了笑。

“好。”他求之不得,一連給紀非言碗裏夾了很多菜。

“好了,”紀非言拿回碗,“我都吃了,你吃什麽。”

葉之助低頭,看見自己的碗裏冒了尖。

他錯愕地盯著紀非言。

“不許浪費。”紀非言說。

“嗯。不浪費。”葉之助看著碗裏的菜,發現全是自己愛吃的。

他感到無比暖心。

把碗裏的飯菜解決幹凈後,葉之助坐在那裏,看著紀非言吃。

很快,紀非言也吃完了碗裏的飯菜。他正準備收拾碗筷,葉之助卻擡著電飯鍋過來,從裏面盛了飯,望著他,說:

“阿紀,把這些吃完吧。趁新鮮。”

紀非言猶豫著。他的飯量一直都這樣,生完病後吃得更少了。

“你本來就廋,還吃那麽點,容易生病。”葉之助極力想著不給他施壓。

“好啊,”紀非言擡起碗,“我把這些吃完,小助哥有什麽獎勵嗎?”

“啊?”葉之助立馬答道,“有的。你如果吃完,我洗一輩子的碗都行。”

說完,他又感到後悔。

萬一,他和紀非言走不到一輩子呢,這麽說豈不是給對方施壓……

正想解釋,紀非言已經說話了:

“還是算了!能一輩子有你陪,天天洗碗我也高興!!”

“嗯。”葉之助感到極暖,把剩下的飯盛給他,又靜靜地坐下,看著他吃。

他突然想到有什麽地方不對,本想問紀非言,但看對方還在吃飯,就沒再問。

吃完飯後,紀非言笑著打量葉之助,問:

“盯了我這麽久,想問什麽?”

葉之助和他一起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說:

“我是想問,你剛才是不是叫了我一聲‘小助哥’?”

“有嗎?”紀非言笑得微妙,裝糊塗道,“難道不是你叫了我一聲‘阿紀哥’嗎?”

“沒有,”葉之助反駁著,“你比我小兩歲,你叫我小助我當然願意認,但要讓我叫你哥,我還真有點叫不出口。”

“你不承認算了,”紀非言打趣道,“你以後阿紀哥、阿紀哥的叫我的時候我一定給你錄音。”

“不會的。”葉之助也看出來了,他這是在裝糊塗。

把碗筷收到廚房,紀非言拿起抹布,洗著碗。

葉之助說:“我來洗。”

紀非言立馬笑著拒絕:“不給你這個機會。”

葉之助:“……”

紀非言笑看著他,說:“好了,我洗。你看我吃飯也累了,先休息會兒,或者抱著我看我洗也行。”

他背對著他,張開雙手。

葉之助無比眷戀地抱住他,看著他不緊不慢地洗著碗。

看著臺上的碗,葉之助忍不住了,還是想去幫忙。

結果他的手還沒落到碗上,紀非言就偏了下頭,盯著他,說:“好好抱著我。”

葉之助猶豫了會兒,把他抱得更緊了,答了聲:“好。”

紀非言滿意地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下,又轉過身去繼續洗碗了。

葉之助回味著那一瞬間的觸感,有些意猶未盡。

紀非言轉頭,和他四目相對,問:“什麽感覺?”

“沒太大感覺,”葉之助老實說,“一下就過去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紀非言被他逗笑,又在他臉上親了下,這次停留時間要長很多。

葉之助有些僵硬,想要回應,但回應不了。

分開後,紀非言欣賞著他的表情,說:“還是得親你嘴,不然你回應不了我。”

說完,他又搖頭:“好像也不行。臉也得親。”

“嗯。都親!”葉之助認可道,“只要是你就行!”

紀非言笑得更高興了。

收拾好廚房,紀非言把葉之助帶到書房。

兩人一齊向鋼琴處走去,就連腳下的步子都同調。

明明他們事先也沒說要去彈鋼琴,但就是能走到一起。

這種沒來由的默契讓葉之助為之一怔,讓他想到紀非言手術後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

明明他什麽沒留下足跡,但紀非言卻能一直跟在他身後。

明明紀非言也沒有留下聲音,但他那晚就是聽見了紀非言心中的吶喊與仿徨。

他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被紀非言擾亂思緒。

“我教你彈曲子。”紀非言說。

“好啊!”他坐在琴凳上。紀非言抓住他的手,在他身後俯身,像是環抱住他一樣。

樂音流淌出來,極為悅耳。兩人彈得投入,絲毫沒有留意時間。

在那一方小小的昏暗天地,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格外溫馨。

……很久以後。

葉之助擡頭,註目著紀非言,神情專註地問:

“對了阿紀,這首曲子叫什麽?”

“你覺得它應該叫什麽?”紀非言反問。

“我不知道,”葉之助想了下,又說,“我只能聽得出這首曲子是三段式的。”

“嗯,是三段式的,”紀非言認可道,“但說起來,我自己也沒想好它該叫什麽。”

“那就先別想了,”葉之助一直抓著他的手,“以後情緒到了,曲名自然就出來了。”

“嗯。”紀非言點頭。

兩人沒有在這件事上說太多,只聊了會兒就回房了。

進入紀非言的房間,葉之助瞬間被釘在原地。

房間裏有不計其數的畫。每一張,都是他,且都不重樣。

他怔住,緩了好一會兒,才問紀非言:“……你畫的?”

“嗯,”紀非言把他攬入懷中,說,“在醫院的時候畫的。每一張,都是你。我只畫你!”

葉之助依舊沒從震撼中走出來。

與其說這些畫是用手畫的,他更情願說是用心畫的。

事實也如此……

“好了,幫我把這些畫收起來吧!”紀非言不想他看見這些畫想到一些不美好的事。

“行。”葉之助呆呆地收拾畫。

把畫整理好以後,紀非言掀開被子,坐在床頭,招呼他過去。

他一過去,就把紀非言抱住。

紀非言懵了下,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但很快又笑著,回抱住他。

“阿紀。”葉之助叫了聲。

“嗯?”紀非言露出腦袋,仰視著他。

“沒事,”葉之助把他抱得更緊,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見,“就是想叫叫你。”

“嗯。”紀非言縱容地說。

兩人靜靜地抱住彼此,房間裏落針可聞。

房間外,北風呼嘯,聲勢浩大。

“阿紀。”葉之助又叫了聲。

“嗯。”紀非言應得很快。

不知抱了多久,兩人才放開彼此。

紀非言給葉之助脫著外套,感嘆道:“我總覺得,今年的冬天會特別溫暖。”

“我覺得,”葉之助頓了下,直直地註視著他,“……有你陪伴的每一個冬天都不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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