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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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一點！！
時節如流。
很快，一個學期就過去了。
黑夜籠罩著城市，模糊了葉之助的臉。他走在街道上，看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他眼皮跳了下。
定睛一看，是兩道熟悉身影。
靜靜地站在那裏，他看見葉之杉牽著陸瀧的手，又在陸瀧臉上親了下。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陸瀧還很不耐煩，但葉之杉卻笑得很開心。
葉之助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快步走到兩人跟前，他一把將葉之杉拉開，力道大到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我自己的事！”葉之杉吼道，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再將他的手一把甩開。
陸瀧吊兒郎當地笑著:“別生氣嘛！哥，我和之杉是正經談戀愛。”
“誰是你哥？”葉之助冷冷地看著他。
“你啊！”陸瀧繼續笑著，從包裏掏出煙，遞給他，“哥——，給個面子！”
“滾！！”葉之助把他手裏的煙拍開，“別來招惹我妹妹。”
陸瀧聳肩，吸了口煙。
葉之助厭惡地盯著他，又轉身面色不善地看著葉之杉，問:
“他強迫你的？”
“說什麽強迫。是她自己貼上來的。”陸瀧說。
“滾！！！”葉之助扭頭，面沈如水。
“哥，你別這樣嘛。我為當時打你的事情道歉。”陸瀧嬉皮笑臉地說。
“道歉？”葉之助譏諷道，“不管你怎麽道歉，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好好好，你是哥！”陸瀧舉手投降。
“別叫我哥，”葉之助一看見他就來氣，很難克制情緒，“滾！！”
說完，他轉身，註視著葉之杉，說:
“一定是他強迫你了，你不可能喜歡這樣的人。從現在起，你不許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話音剛落，葉之杉剜他一眼，撞開他，走到陸瀧身邊。
陸瀧笑得極為微妙，又無辜地說：“都跟你說了，是她自己非要跟我在一起的。”
葉之助無視他，徑直走到葉之杉面前，怒氣沖沖的，以命令的語氣說：
“你現在必須跟他斷幹凈！”
陸瀧有些被他的氣勢嚇到。
葉之杉緊盯著葉之助：“斷你媽的斷！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你他媽管得著嗎？葉之助，你別以為我媽喜歡你就可以管我。我媽瞎了才會覺得你好。管管管！什麽都管。你怎麽不去死呢……”
“啪。”
這聲脆響被無限放大，四周的空氣安靜下來……
葉之杉捂住臉，被扇懵了。擡頭，她看見氣得發抖的葉之助。
“你有病嗎？”葉之助指著陸瀧，“你忘了他是怎麽打你、侮辱你的了。”
“可我就是喜歡他啊！”葉之杉大發雷霆，“你他媽的才是腦子有病。你不僅有病，你還是個賤逼。我喜歡誰不能跟誰在一起嗎？你他媽的管什麽管。一天天管這管那的，真他媽賤！！”
“喜歡他？”葉之助咬牙切齒，“你是真的有病。他都能用刀對著你了，你還指望他對你好嗎？你是傻子嗎？還有，現在是晚自習時間，你看看你自己在哪裏？逃課出來談戀愛，還是和一個腦殘，你像話嗎？！”
陸瀧嗤笑，幸災樂禍地看戲。
“你他媽才是腦殘，”葉之杉不耐煩地說，“我就是喜歡對我不好的人怎麽了？我就是賤啊！”
她的言語中盡是挑釁。
葉之助怒不可遏，拽住她的手，又鄙夷地看著陸瀧：“別再來騷擾我妹妹！”
“好啊！”陸瀧玩世不恭的，尋釁似地笑著，“如果她以後不來找我的話！”
葉之助氣急敗壞，緊拽著葉之杉，並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放開我，你他媽的！”葉之杉掙紮著，但葉之助此刻用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掙不開。
……一直到把她拉出陸瀧的視線，葉之助才停下，面色好了些，但依舊在生氣。
“你以後不許再找他。”他說。
“憑什麽？！你他媽你以為你是誰！”葉之杉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葉之助沒躲，只是看著她，說:
“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霸淩過你的人在一起。”
葉之杉又踹了他一腳，用了十足的力道。
葉之助咬牙，緩了會兒才說:
“……算了！我們先回家。我先跟你們班主任請個假，明天再送你去學校。”
“請你媽逼！”葉之杉罵道，“他媽的！你憑什麽又替我做決定你他媽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願你從來都這麽賤，這麽讓人惡心！你他媽裝什麽好人！！”
葉之助被刺痛，註視著她，說:
“隨你怎麽想，我不會讓受害者跟施暴者在一起。我要做的，僅此而已！在這件事上，我一步也不會讓。……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死賤逼！你他媽怎麽能這麽賤！”葉之杉破口大罵，“你個爛賤逼、死雜種。賤死你算了！”
“夠了！！”葉之助不自覺地拔高音量。
路人向他投來訝異又鄙夷的目光。
葉之杉被嚇得一哆嗦。擡頭，她看見葉之助目光冰冷。
無視葉之助的感受，她繼續罵個不停:
“你難道不賤嗎？我談個戀愛怎麽你了？還管我，你他媽真煩。被你這麽管著，不如死了算了……”
她稍微消停下來，發現葉之助正無比失望地看著她。
氣氛沈寂了會兒，葉之助看著她，自嘲似地說:
“有時候我真懷疑，是不是我對你壞一點，你就能感覺到我的好了？……就像陸瀧對你的那樣！”
說完，他無力地松開葉之杉，轉身往前走著。
……一直到完全消失在葉之杉的視線前，他都沒有回頭。
路燈下，他的背影被無限拉長，格外淒冷。
*
夜已深。
橫川醫院。
紀非言一遍遍地走在覆健通道上，地面上淌了很多汗。
他不斷往前走，到了盡頭又不斷回頭，繼續往前走。
無限循環……
只有他的身體狀況好轉，他才能做手術。
所以，為了能讓手術盡快進行，他只能訓練。
雖然，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10%。
但不做手術他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醫院，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的。
所以，哪怕是死在手術臺上，他也願意試一下。
他不死不休地練著……
當晚無力再練下去後，他扶著墻，往病房走去。
還沒走到病房，他就被曹命拉進隔壁病房了。
曹命把他按坐在床上，沖他大聲說:“拉瓦錫，出生於法國巴黎。他的全名是‘安托萬洛朗·拉瓦錫’。”
他動彈不得，被他的大嗓門弄得腦袋都快炸了。
曹命又得意地說:“你這只土豬肯定不知道！”
紀非言：“……”
他頭疼到不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得無聲坐在那裏。
“5歲那年，拉瓦錫的母親去世了。1754年，他剛過完生日。也是在那一年，他就進了著名的馬紮林學院。在這所學校，就在這所學校，他學完了修辭學和語言文學，又攻讀了數學和自然科學。”曹命一掌拍在桌子上，頓時桌面上的茶水就濺了出來。
茶水飛濺的那一刻，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藝術感，可紀非言無心欣賞。
“那小子真牛啊！然後去學了化學，後面又獲得法學碩士學位，後來他又研究了巴黎城市的供水問題，成功讓巴黎居民喝到了更清潔的水。”曹命喝了口茶，喝完將杯子狠狠往桌面上一砸。
話鋒一轉，曹命又繼續念叨: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硫氯氬，鉀鈣鈧鈦釩鉻錳鐵鈷鎳銅鋅鎵……”
紀非言頭更痛了。
有完沒完！
曹命口若懸河，一個周期一個周期地背誦完化學元素周期表後，看向一聲不吭的紀非言，鄙視道：
“土豬！我背的是化學元素周期表。看你這樣，肯定連化學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紀非言沒搭理他。
當曹命滔滔不絕地向他解釋什麽是化學時，他後悔了，可惜曹命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他進退兩難，頭疼欲裂。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手術前。
手術前夜。
他站在窗外，註視著無邊無際的黑夜。
此刻，他看不見任何東西。
站了會兒後，他默默走到床前，打開電腦，繼續打字。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厭惡自己現在寫的東西。
他一直想在創作中保持自我，但高昂的費用不允許。
所以，他只能迎合大眾想法。
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現在看不見任何東西。這樣他就能昧著良心欺騙自己，反正是瞎寫的！
寫了很久後，他視覺恢覆。
踱步來到窗外，他俯瞰著城市。
他看見一個小孩被父母牽著，站在中間蹦蹦跳跳的，那父母縱容地笑著，沒有一絲不耐煩。
突然，孩子抽出手，一個勁地往前跑。他的父母同時伸手去抓他，但一齊抓了個空，兩人相視一笑，又快步走著，緊跟在孩子身後。
跑了會兒後，孩子又回過頭來，激動地看著他們，還說了些什麽。回頭時，他又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哇哇大哭。
他母親趕緊上前，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並給他拍著身上的灰。
而他的父親，則笑著搖頭，走進蛋糕店，從裏面買了一塊慕斯，彎腰遞給他。
孩子馬上不哭了，拿起慕斯，快速吃著。
吃到一半，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蛋糕，又活蹦亂跳地往前。
他的父母依舊笑著跟在他身後，一步也不曾走遠。
紀非言閉著眼，默默轉身。
這樣的親情他也擁有，
就在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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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學期就過去了。
黑夜籠罩著城市，模糊了葉之助的臉。他走在街道上，看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他眼皮跳了下。
定睛一看，是兩道熟悉身影。
靜靜地站在那裏，他看見葉之杉牽著陸瀧的手，又在陸瀧臉上親了下。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陸瀧還很不耐煩，但葉之杉卻笑得很開心。
葉之助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快步走到兩人跟前，他一把將葉之杉拉開，力道大到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我自己的事！”葉之杉吼道，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再將他的手一把甩開。
陸瀧吊兒郎當地笑著:“別生氣嘛！哥，我和之杉是正經談戀愛。”
“誰是你哥？”葉之助冷冷地看著他。
“你啊！”陸瀧繼續笑著，從包裏掏出煙，遞給他，“哥——，給個面子！”
“滾！！”葉之助把他手裏的煙拍開，“別來招惹我妹妹。”
陸瀧聳肩，吸了口煙。
葉之助厭惡地盯著他，又轉身面色不善地看著葉之杉，問:
“他強迫你的？”
“說什麽強迫。是她自己貼上來的。”陸瀧說。
“滾！！！”葉之助扭頭，面沈如水。
“哥，你別這樣嘛。我為當時打你的事情道歉。”陸瀧嬉皮笑臉地說。
“道歉？”葉之助譏諷道，“不管你怎麽道歉，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好好好，你是哥！”陸瀧舉手投降。
“別叫我哥，”葉之助一看見他就來氣，很難克制情緒，“滾！！”
說完，他轉身，註視著葉之杉，說:
“一定是他強迫你了，你不可能喜歡這樣的人。從現在起，你不許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話音剛落，葉之杉剜他一眼，撞開他，走到陸瀧身邊。
陸瀧笑得極為微妙，又無辜地說：“都跟你說了，是她自己非要跟我在一起的。”
葉之助無視他，徑直走到葉之杉面前，怒氣沖沖的，以命令的語氣說：
“你現在必須跟他斷幹凈！”
陸瀧有些被他的氣勢嚇到。
葉之杉緊盯著葉之助：“斷你媽的斷！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你他媽管得著嗎？葉之助，你別以為我媽喜歡你就可以管我。我媽瞎了才會覺得你好。管管管！什麽都管。你怎麽不去死呢……”
“啪。”
這聲脆響被無限放大，四周的空氣安靜下來……
葉之杉捂住臉，被扇懵了。擡頭，她看見氣得發抖的葉之助。
“你有病嗎？”葉之助指著陸瀧，“你忘了他是怎麽打你、侮辱你的了。”
“可我就是喜歡他啊！”葉之杉大發雷霆，“你他媽的才是腦子有病。你不僅有病，你還是個賤逼。我喜歡誰不能跟誰在一起嗎？你他媽的管什麽管。一天天管這管那的，真他媽賤！！”
“喜歡他？”葉之助咬牙切齒，“你是真的有病。他都能用刀對著你了，你還指望他對你好嗎？你是傻子嗎？還有，現在是晚自習時間，你看看你自己在哪裏？逃課出來談戀愛，還是和一個腦殘，你像話嗎？！”
陸瀧嗤笑，幸災樂禍地看戲。
“你他媽才是腦殘，”葉之杉不耐煩地說，“我就是喜歡對我不好的人怎麽了？我就是賤啊！”
她的言語中盡是挑釁。
葉之助怒不可遏，拽住她的手，又鄙夷地看著陸瀧：“別再來騷擾我妹妹！”
“好啊！”陸瀧玩世不恭的，尋釁似地笑著，“如果她以後不來找我的話！”
葉之助氣急敗壞，緊拽著葉之杉，並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放開我，你他媽的！”葉之杉掙紮著，但葉之助此刻用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掙不開。
……一直到把她拉出陸瀧的視線，葉之助才停下，面色好了些，但依舊在生氣。
“你以後不許再找他。”他說。
“憑什麽？！你他媽你以為你是誰！”葉之杉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葉之助沒躲，只是看著她，說:
“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霸淩過你的人在一起。”
葉之杉又踹了他一腳，用了十足的力道。
葉之助咬牙，緩了會兒才說:
“……算了！我們先回家。我先跟你們班主任請個假，明天再送你去學校。”
“請你媽逼！”葉之杉罵道，“他媽的！你憑什麽又替我做決定你他媽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願你從來都這麽賤，這麽讓人惡心！你他媽裝什麽好人！！”
葉之助被刺痛，註視著她，說:
“隨你怎麽想，我不會讓受害者跟施暴者在一起。我要做的，僅此而已！在這件事上，我一步也不會讓。……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死賤逼！你他媽怎麽能這麽賤！”葉之杉破口大罵，“你個爛賤逼、死雜種。賤死你算了！”
“夠了！！”葉之助不自覺地拔高音量。
路人向他投來訝異又鄙夷的目光。
葉之杉被嚇得一哆嗦。擡頭，她看見葉之助目光冰冷。
無視葉之助的感受，她繼續罵個不停:
“你難道不賤嗎？我談個戀愛怎麽你了？還管我，你他媽真煩。被你這麽管著，不如死了算了……”
她稍微消停下來，發現葉之助正無比失望地看著她。
氣氛沈寂了會兒，葉之助看著她，自嘲似地說:
“有時候我真懷疑，是不是我對你壞一點，你就能感覺到我的好了？……就像陸瀧對你的那樣！”
說完，他無力地松開葉之杉，轉身往前走著。
……一直到完全消失在葉之杉的視線前，他都沒有回頭。
路燈下，他的背影被無限拉長，格外淒冷。
*
夜已深。
橫川醫院。
紀非言一遍遍地走在覆健通道上，地面上淌了很多汗。
他不斷往前走，到了盡頭又不斷回頭，繼續往前走。
無限循環……
只有他的身體狀況好轉，他才能做手術。
所以，為了能讓手術盡快進行，他只能訓練。
雖然，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10%。
但不做手術他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醫院，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的。
所以，哪怕是死在手術臺上，他也願意試一下。
他不死不休地練著……
當晚無力再練下去後，他扶著墻，往病房走去。
還沒走到病房，他就被曹命拉進隔壁病房了。
曹命把他按坐在床上，沖他大聲說:“拉瓦錫，出生於法國巴黎。他的全名是‘安托萬洛朗·拉瓦錫’。”
他動彈不得，被他的大嗓門弄得腦袋都快炸了。
曹命又得意地說:“你這只土豬肯定不知道！”
紀非言：“……”
他頭疼到不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得無聲坐在那裏。
“5歲那年，拉瓦錫的母親去世了。1754年，他剛過完生日。也是在那一年，他就進了著名的馬紮林學院。在這所學校，就在這所學校，他學完了修辭學和語言文學，又攻讀了數學和自然科學。”曹命一掌拍在桌子上，頓時桌面上的茶水就濺了出來。
茶水飛濺的那一刻，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藝術感，可紀非言無心欣賞。
“那小子真牛啊！然後去學了化學，後面又獲得法學碩士學位，後來他又研究了巴黎城市的供水問題，成功讓巴黎居民喝到了更清潔的水。”曹命喝了口茶，喝完將杯子狠狠往桌面上一砸。
話鋒一轉，曹命又繼續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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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言頭更痛了。
有完沒完！
曹命口若懸河，一個周期一個周期地背誦完化學元素周期表後，看向一聲不吭的紀非言，鄙視道：
“土豬！我背的是化學元素周期表。看你這樣，肯定連化學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紀非言沒搭理他。
當曹命滔滔不絕地向他解釋什麽是化學時，他後悔了，可惜曹命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他進退兩難，頭疼欲裂。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手術前。
手術前夜。
他站在窗外，註視著無邊無際的黑夜。
此刻，他看不見任何東西。
站了會兒後，他默默走到床前，打開電腦，繼續打字。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厭惡自己現在寫的東西。
他一直想在創作中保持自我，但高昂的費用不允許。
所以，他只能迎合大眾想法。
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現在看不見任何東西。這樣他就能昧著良心欺騙自己，反正是瞎寫的！
寫了很久後，他視覺恢覆。
踱步來到窗外，他俯瞰著城市。
他看見一個小孩被父母牽著，站在中間蹦蹦跳跳的，那父母縱容地笑著，沒有一絲不耐煩。
突然，孩子抽出手，一個勁地往前跑。他的父母同時伸手去抓他，但一齊抓了個空，兩人相視一笑，又快步走著，緊跟在孩子身後。
跑了會兒後，孩子又回過頭來，激動地看著他們，還說了些什麽。回頭時，他又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哇哇大哭。
他母親趕緊上前，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並給他拍著身上的灰。
而他的父親，則笑著搖頭，走進蛋糕店，從裏面買了一塊慕斯，彎腰遞給他。
孩子馬上不哭了，拿起慕斯，快速吃著。
吃到一半，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蛋糕，又活蹦亂跳地往前。
他的父母依舊笑著跟在他身後，一步也不曾走遠。
紀非言閉著眼，默默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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