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登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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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神4
前殿晴空萬裏，數米的石階延綿成臺。高臺之上，一塊黑色的巨石屹立，俞延不識得此物，可陪在他身邊的男人識得，他一路熱情地介紹， “獸丹已獻，鑒石將開，少爺一定能夠解開枷鎖，一舉覺醒世間至強的道體。”
──道體，傳說上古時期，大妖肆虐，昊天為保人類降下諸般寶術。這些寶術只伴天才出生，在他們成年前覺醒。而越晚覺醒者大道越寬，故有鋌而走險者以廢棄道體為代價，將其封印至成年，只求日後成為最強者的那一絲可能。
顯然，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解開那封印。可事實真有那麽單純嗎
掃視四周，高臺之下，座無虛席。更重要的是，那席位上一位位身著華服的賓客，他們全都沒有臉!沒有臉卻有喧鬧的聲音不停傳來，像是從腹裏擠出: “快些呀，快些上去呀——”
他們語氣急切，帶著詭異的熱忱。可此宴的東道主──在諸多無臉中唯一有臉的紫袍男人卻像是沒有察覺般，疑惑催促道: “吾兒為何不動是害羞還是──”
他的聲音陡轉，似是臺下所有聲音都疊加於此說: “你怕了”
“你怕心魔未除，深陷癡妄。”
“你怕癡妄生嗔，天誅地滅。”
“所以──你怕了。”
“可是……”紫袍男人的臉忽變，變成昨日手搖折扇的男人說: “表弟，你逃不掉的。這是你生來就註定的結局!你就該當去接受!”
腳下就像生了智般，俞延看見自己一步步，一步步走向高臺，然後伸手，摸在那漆黑嶙峋的怪石表面。一瞬間，光線，畫面……統統遠去，巨大的痛苦如海嘯一般襲來，俞延聽見有人在哭，哭著質問: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不等我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不信我
陌生的力量洶湧而來，俞延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從他緊閉的右眼蜿蜒流下。
──是血，獨屬於血液的芬芳在空氣綻放。像喚醒狩獵者的誘香，臺下有歡呼聲四起。
“失敗了!”
“鑒石拒絕了他的試煉!”
“他已墜魔!”
魔都是該死的東西!
不知是誰先用弓弩射了第一箭，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攻擊襲來，睜開眼的少年拔劍，蒼天驚變。密不透風的烏雲下，隱見少年身後有黑龍幻影咆哮入人群，翻騰過後，只餘一地狼藉的灰煙。
而那灰煙滾動後聚攏，匯變成一個擎天的無臉人，揮手拍向恍若螻蟻的少年。
一聲震響，石砌的高臺瓦解，廢墟之中，什麽都沒有。
天上，數百倍大的絨團騰飛於雲間，焦急地問: “去哪咱們去哪啊!”
濃煙四面八方地來，似乎走哪裏都是絕路。坐在它背上的少年平靜地說: “直走。”
望著前方席卷而來的灰煙，絨團不可置信地問: “直……”
話音未落，剎見一道氣吞山河的光劍劈出，無形的軟煙被分成涇渭，在周圍晦暗的襯托下，簡直就像是──劈開了天般。
絨團忙不疊加速，終於在那覆又聚攏的灰煙重新閉合前遁進了無垠的青空。視野豁然開朗，它得意地看向背後少年， “怎麽樣你……”
“還好嗎!”它的聲音震驚。只見絨背上的少年渾身浴血，白金色的繡袍已然被浸染大半，他睜開還在流血的眼，一臉平靜地說: “無礙。”
剛才那一掌緣因腳下生根，雖確有打到他，可更多的還是強行運功後魔氣的反噬。即使狼狽依舊端坐的少年又說: “找個地方把我放下罷。”
絨團似狐似貘的臉尬笑， “其實──”
幻化妖神所需要的靈力浩瀚，像他這種半吊子陣師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然是彈盡糧絕。
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傳來，驟然縮水的絨團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無形的護罩裹挾。
是身下正以高速不停墜落的少年，他用最後的力量化出了這個護罩。
意識到這一點，絨團的眼呆怔，直到砰地一聲!它從破敗的木板中鉆出，焦急地詢問身下的少年， “餵──你還好嗎說話!……快說話啊!”
它的聲音淒厲，像是責備又像是期待，期待身下的少年能夠一如先前地應──
“無礙。”從木屑中起身，俞延揪住絨團命運的脖頸，提起問: “你的試煉是什麽”
不論是什麽，那最終的關鍵一定在他身上。不然連跑著離開都嫌慢的絨團不會自投羅網，還是以賭上性命的代價。
少年的聲音疏離，絨團無趣地撇嘴，負氣似地說: “是魔種!我的身份是食魔獸，試煉是吃掉魔種，那東西在你身上。”
所以它會來只是為了試煉而已，才沒有什麽其他討厭的因素。
說話間，絨團的眼徑直看向少年染血還臟的臉。很漂亮，墨金色的異瞳像是會說話一樣，只是那說出的話從不好聽。此刻又在問:魔種是什麽為什麽會在他身上
璀璨的光芒自絨團雙眼綻放，一晃眼，俞延只覺得腦中無數畫面閃過，他看到自己躲過追殺的人影，穿過茂盛的草叢，來到一處隱秘的別院，看到了一些類似記錄的東西──
“天潤一十二年九月，父親突然告訴我，我有弟弟了。我不想要，哭著讓他殺掉，他不肯，說那是給我的禮物。我不懂，母親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憑空而來的弟弟又怎能算是禮物呢”
“天潤一十三年四月，父親磨不過我，還是松了口說:弟弟是我日後的根骨。我先天娘胎不足，雖不至死，可同大道實在無緣，父親說他有秘法，可以換人天賦，只是雙方必須是血親，所以弟弟……原來真是禮物。”
“天潤一十六年九月，聽說弟弟已滿四歲，第一次拿劍便天賦不凡。我很開心，開心得連覺都睡不著，因為那以後便是我的天賦。”
“天潤二十一年十二月，聽說弟弟身邊教習已無東西可教，父親派了新的人過去。有點嫉妒，但也沒辦法，畢竟那秘法只有弟弟成年後才可以用。”
“天潤二十四年四月，父親接了弟弟回來，是為了下個月的家族交流大會。我討厭這個會，可父親需要他，就像我不得不需要弟弟。”
“天潤二十四年五月，大會結束了，魁首是弟弟。父親很開心，因為他的家主之位不會變了。可我呢父親把代表繼承者的戒指給了弟弟，我該開心嗎”
“天潤二十七年四月，弟弟院裏的桃花又開了，他從南嶺帶回來的桃花，很討厭，和樹下的弟弟一樣。”
“天潤三零年二月，父親突然找我談話，說希望我就這麽平安地活下去，平平安安，平平，凡凡!我同意了，但我種在弟弟戒指裏的魔種沒同意。”
“天潤三零年四月，我看見弟弟站在月色中，對著桃樹練習告白。許是他喜歡的人根本不喜歡他，他戒指裏的魔種發芽了。活該。”
“天潤三零年六月，弟弟身上的魔氣被發現了。父親很生氣，讓他滾回南嶺反省，可我知道父親是想保他。好嫉妒，父親好偏心。”
“天潤三零年九月，弟弟回來了，身上沒有魔氣，父親很高興，讓他好好準備明天的成年宴。我也很高興，因為弟弟戒指裏的魔種開了花，花會引誘弟弟墜入深淵，深淵盡頭，是我。我是時宇，父親以大哥遺腹子名義收養的孩子，是弟弟名義上的表哥，這一切只源於我很弱，我太弱了，但明天過後，父親的孩子只會有我一個，我會代替弟弟，成為時家的最強者。”
一段段文字閃過，俞延睜開眼，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問: “剛才那是你的記憶”
“是啊。”除了看破假象，昆侖鏡似乎也就傳輸記憶有點用了。
可少年不信地追問: “你確定”
“當然。”有昆侖鏡在，它就不可能被蒙騙。絨團生氣地說: “我都為了這個來拼命了，不然我來幹嘛喜歡你嗎!”
它越說越生氣，從少年手中掙脫便要走，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好。”
將不知何時染血的戒指摘下，俞延再次強調道: “記住我們的約定。”
絨團無言，深看他一眼後，將鑲金鏤玉的戒指一口吞下。白光閃過，吵人的絨團消失，只餘一枚黑色的璞戒從空掉落，發出清脆的叮咚。
俞延撿起璞戒，對著空蕩的四周說: “在我徹底生氣前，立刻結束對我的試煉。我知道你能做到。”
作為幻境的設計者，他們總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特權，比如任意觀看幻境中的發展，肆意決定幻境的開始與結束，甚至於從一開始就確定自己的試煉者。
所以不僅是他和恒流的約定暴露，甚至於他與恒流的相見都是必然，畢竟上界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昆侖鏡的存在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人送到他面前，是想告訴他:你的質疑毫無意義嗎
別太傲慢了!
從幻境中脫身，俞延頭也不回地離開原地，而他的身後，一道白色的人影淩空，只沈默地看著他關心的背影邊走邊說: “短時間內，我不想看見你。”
但是夢裏，他們又總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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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州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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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體，傳說上古時期，大妖肆虐，昊天為保人類降下諸般寶術。這些寶術只伴天才出生，在他們成年前覺醒。而越晚覺醒者大道越寬，故有鋌而走險者以廢棄道體為代價，將其封印至成年，只求日後成為最強者的那一絲可能。
顯然，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解開那封印。可事實真有那麽單純嗎
掃視四周，高臺之下，座無虛席。更重要的是，那席位上一位位身著華服的賓客，他們全都沒有臉!沒有臉卻有喧鬧的聲音不停傳來，像是從腹裏擠出: “快些呀，快些上去呀——”
他們語氣急切，帶著詭異的熱忱。可此宴的東道主──在諸多無臉中唯一有臉的紫袍男人卻像是沒有察覺般，疑惑催促道: “吾兒為何不動是害羞還是──”
他的聲音陡轉，似是臺下所有聲音都疊加於此說: “你怕了”
“你怕心魔未除，深陷癡妄。”
“你怕癡妄生嗔，天誅地滅。”
“所以──你怕了。”
“可是……”紫袍男人的臉忽變，變成昨日手搖折扇的男人說: “表弟，你逃不掉的。這是你生來就註定的結局!你就該當去接受!”
腳下就像生了智般，俞延看見自己一步步，一步步走向高臺，然後伸手，摸在那漆黑嶙峋的怪石表面。一瞬間，光線，畫面……統統遠去，巨大的痛苦如海嘯一般襲來，俞延聽見有人在哭，哭著質問: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不等我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不信我
陌生的力量洶湧而來，俞延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從他緊閉的右眼蜿蜒流下。
──是血，獨屬於血液的芬芳在空氣綻放。像喚醒狩獵者的誘香，臺下有歡呼聲四起。
“失敗了!”
“鑒石拒絕了他的試煉!”
“他已墜魔!”
魔都是該死的東西!
不知是誰先用弓弩射了第一箭，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攻擊襲來，睜開眼的少年拔劍，蒼天驚變。密不透風的烏雲下，隱見少年身後有黑龍幻影咆哮入人群，翻騰過後，只餘一地狼藉的灰煙。
而那灰煙滾動後聚攏，匯變成一個擎天的無臉人，揮手拍向恍若螻蟻的少年。
一聲震響，石砌的高臺瓦解，廢墟之中，什麽都沒有。
天上，數百倍大的絨團騰飛於雲間，焦急地問: “去哪咱們去哪啊!”
濃煙四面八方地來，似乎走哪裏都是絕路。坐在它背上的少年平靜地說: “直走。”
望著前方席卷而來的灰煙，絨團不可置信地問: “直……”
話音未落，剎見一道氣吞山河的光劍劈出，無形的軟煙被分成涇渭，在周圍晦暗的襯托下，簡直就像是──劈開了天般。
絨團忙不疊加速，終於在那覆又聚攏的灰煙重新閉合前遁進了無垠的青空。視野豁然開朗，它得意地看向背後少年， “怎麽樣你……”
“還好嗎!”它的聲音震驚。只見絨背上的少年渾身浴血，白金色的繡袍已然被浸染大半，他睜開還在流血的眼，一臉平靜地說: “無礙。”
剛才那一掌緣因腳下生根，雖確有打到他，可更多的還是強行運功後魔氣的反噬。即使狼狽依舊端坐的少年又說: “找個地方把我放下罷。”
絨團似狐似貘的臉尬笑， “其實──”
幻化妖神所需要的靈力浩瀚，像他這種半吊子陣師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然是彈盡糧絕。
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傳來，驟然縮水的絨團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無形的護罩裹挾。
是身下正以高速不停墜落的少年，他用最後的力量化出了這個護罩。
意識到這一點，絨團的眼呆怔，直到砰地一聲!它從破敗的木板中鉆出，焦急地詢問身下的少年， “餵──你還好嗎說話!……快說話啊!”
它的聲音淒厲，像是責備又像是期待，期待身下的少年能夠一如先前地應──
“無礙。”從木屑中起身，俞延揪住絨團命運的脖頸，提起問: “你的試煉是什麽”
不論是什麽，那最終的關鍵一定在他身上。不然連跑著離開都嫌慢的絨團不會自投羅網，還是以賭上性命的代價。
少年的聲音疏離，絨團無趣地撇嘴，負氣似地說: “是魔種!我的身份是食魔獸，試煉是吃掉魔種，那東西在你身上。”
所以它會來只是為了試煉而已，才沒有什麽其他討厭的因素。
說話間，絨團的眼徑直看向少年染血還臟的臉。很漂亮，墨金色的異瞳像是會說話一樣，只是那說出的話從不好聽。此刻又在問:魔種是什麽為什麽會在他身上
璀璨的光芒自絨團雙眼綻放，一晃眼，俞延只覺得腦中無數畫面閃過，他看到自己躲過追殺的人影，穿過茂盛的草叢，來到一處隱秘的別院，看到了一些類似記錄的東西──
“天潤一十二年九月，父親突然告訴我，我有弟弟了。我不想要，哭著讓他殺掉，他不肯，說那是給我的禮物。我不懂，母親在我出生那年就死了，憑空而來的弟弟又怎能算是禮物呢”
“天潤一十三年四月，父親磨不過我，還是松了口說:弟弟是我日後的根骨。我先天娘胎不足，雖不至死，可同大道實在無緣，父親說他有秘法，可以換人天賦，只是雙方必須是血親，所以弟弟……原來真是禮物。”
“天潤一十六年九月，聽說弟弟已滿四歲，第一次拿劍便天賦不凡。我很開心，開心得連覺都睡不著，因為那以後便是我的天賦。”
“天潤二十一年十二月，聽說弟弟身邊教習已無東西可教，父親派了新的人過去。有點嫉妒，但也沒辦法，畢竟那秘法只有弟弟成年後才可以用。”
“天潤二十四年四月，父親接了弟弟回來，是為了下個月的家族交流大會。我討厭這個會，可父親需要他，就像我不得不需要弟弟。”
“天潤二十四年五月，大會結束了，魁首是弟弟。父親很開心，因為他的家主之位不會變了。可我呢父親把代表繼承者的戒指給了弟弟，我該開心嗎”
“天潤二十七年四月，弟弟院裏的桃花又開了，他從南嶺帶回來的桃花，很討厭，和樹下的弟弟一樣。”
“天潤三零年二月，父親突然找我談話，說希望我就這麽平安地活下去，平平安安，平平，凡凡!我同意了，但我種在弟弟戒指裏的魔種沒同意。”
“天潤三零年四月，我看見弟弟站在月色中，對著桃樹練習告白。許是他喜歡的人根本不喜歡他，他戒指裏的魔種發芽了。活該。”
“天潤三零年六月，弟弟身上的魔氣被發現了。父親很生氣，讓他滾回南嶺反省，可我知道父親是想保他。好嫉妒，父親好偏心。”
“天潤三零年九月，弟弟回來了，身上沒有魔氣，父親很高興，讓他好好準備明天的成年宴。我也很高興，因為弟弟戒指裏的魔種開了花，花會引誘弟弟墜入深淵，深淵盡頭，是我。我是時宇，父親以大哥遺腹子名義收養的孩子，是弟弟名義上的表哥，這一切只源於我很弱，我太弱了，但明天過後，父親的孩子只會有我一個，我會代替弟弟，成為時家的最強者。”
一段段文字閃過，俞延睜開眼，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問: “剛才那是你的記憶”
“是啊。”除了看破假象，昆侖鏡似乎也就傳輸記憶有點用了。
可少年不信地追問: “你確定”
“當然。”有昆侖鏡在，它就不可能被蒙騙。絨團生氣地說: “我都為了這個來拼命了，不然我來幹嘛喜歡你嗎!”
它越說越生氣，從少年手中掙脫便要走，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好。”
將不知何時染血的戒指摘下，俞延再次強調道: “記住我們的約定。”
絨團無言，深看他一眼後，將鑲金鏤玉的戒指一口吞下。白光閃過，吵人的絨團消失，只餘一枚黑色的璞戒從空掉落，發出清脆的叮咚。
俞延撿起璞戒，對著空蕩的四周說: “在我徹底生氣前，立刻結束對我的試煉。我知道你能做到。”
作為幻境的設計者，他們總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特權，比如任意觀看幻境中的發展，肆意決定幻境的開始與結束，甚至於從一開始就確定自己的試煉者。
所以不僅是他和恒流的約定暴露，甚至於他與恒流的相見都是必然，畢竟上界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昆侖鏡的存在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人送到他面前，是想告訴他:你的質疑毫無意義嗎
別太傲慢了!
從幻境中脫身，俞延頭也不回地離開原地，而他的身後，一道白色的人影淩空，只沈默地看著他關心的背影邊走邊說: “短時間內，我不想看見你。”
但是夢裏，他們又總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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