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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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顧渙聽到。
其中一只哭著的雌蟲說：“雄子殿下，求您了，我已經有心儀的雄蟲了，再過兩天就要訂婚了，求您了，求求您。”
另外一只為雄蟲撐傘的雌蟲，滿眼的糾結和不願。
雄蟲說：“拖走。”
撐傘的那位遲疑了幾秒，雄蟲一腳蹬了上去，那雌蟲磕了個頭，立刻就去拖蟲。
周遭的其他蟲對這些仿佛見怪不怪，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顧渙不繼續往下看了，望了望四周，似乎和雄父說的主星一樣。那只跪地哭喊的雌蟲讓他想到了許書吟。他在新聞上看到過許松說，許書吟是為了他才冒著生命危險重新進入B16星的。可是，他不懂，是什麽甘願讓許書吟選擇這麽做。
過了會兒，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事情上有點為許書吟開脫，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出去。
陳諾這時在捏著一張紙片瞧，餘光看到顧渙的動作，笑了笑，一瞥，又發現顧渙的一支鞋帶掉了。他把紙片塞進口袋裏，半蹲下去給顧渙系，邊說，“記著一定讓蘇染一直跟著你，其他蟲我不放心。”
“為什麽？”顧渙問。
“雲柏公布了雌蟲精神力撫慰劑的配制方法，其中一個主要原材料是雄蟲稀有血液N9A4。”陳諾解釋道，鞋帶系好了，他坐好，繼續說，“哥哥是，你也是。”
“抓雄蟲嗎？”顧渙驚詫，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望向陳諾，等著回答。
“難免會有遺漏，總是會有膽大包天的蟲的。”正如以前的姚放和雲柏，正如現在的他也敢。
如陳諾所說，畫社裏的雄蟲身邊至少都圍了兩三只雌蟲。平日裏，畫室的大小剛好夠學員的畫架和座位，且雄蟲和亞雌數量居多。小小一個畫室，適時擠滿了蟲。
辦好入學需要的東西，老師讓他挑個喜歡的位置坐著。他從一個個畫架前走過，雪白的紙張放在畫架上等著蟲來上色。他走著走著，看到了他從論壇上看到的那張線稿。環顧四周看了看，坐到了線稿主人的旁邊。
過了幾分鐘，線稿主人來了，身後跟著雌蟲。他看到顧渙在看他，微笑著伸手擺了擺，指著自己的位置：“你好呀！我是周靳，你旁邊的這位。”
顧渙站起來，回笑：“你好，我是顧渙。”
周靳坐下來，他是一雙黑眸，眼形細長，眼尾微微下彎，聲音清泠。說：“是陳莫雄子的蟲崽嗎？”
“是，你認識我嗎？”
“我認識你旁邊的雌蟲。”他指了指蘇染，蘇染恭謹躬身，“殿下。”
“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陳諾教授呢。”
“嗯，原來是這樣。”
說著話，周靳打開光腦，找出他要畫的圖，比對自己的線稿。
顧渙跟著他的動作看到了屏幕上的兩蟲，他定定看了幾秒，語氣中帶些不可置信：“這是許書吟？”
“是，我在論壇上保存的。”周靳放大兩只蟲子，許書吟的身形占據了整個屏幕，顧渙的半個腦袋和腿被隔斷在屏幕外。
周靳說：“聽說是B16星上的蟲偷拍的。”
頓了頓，“哎！”周靳突然拿胳膊肘撞了一下看著照片失神的顧渙，“有蟲說，你是在B16星長大的，是真的嗎？”
“嗯。”顧渙睫羽閃了閃。
周靳一聽到即刻放下手裏的動作，伸出一個手臂繞到顧渙的另一個肩，把顧渙攬住，抽泣道：“可憐崽崽。”
顧渙聽到這份關切，先是一滯，震驚，然後緩緩擡頭，去看周靳的眼睛，周靳好像真的為他的經歷而悲切關懷，他也想不到會有其他讓周靳這麽做的原因，只為他一只初次見面的蟲子。
“吶！以後可以跟著我。”周靳拍拍自己的胸。
“好。”顧渙低下頭，禁不住笑了。
周靳的註意力又轉移到自己的畫上了，“那你認識許書吟抱的這只雄蟲嗎？”
顧渙看著這張照片，他不可否認。
這張照片裏的許書吟身姿挺拔，他緊抱著懷裏的蟲，將傘前傾，任憑自己淋雨，令蟲安全感十足。他的翅膀在雨夜燈光展開，像天使一般降臨。
顧渙說：“我認識。”
“這位聽說就是許書吟的雄主了，能讓許書吟不顧安危甘願隨著隕石堆進入B16星。”周靳的指尖在光腦上劃來劃去，顧渙的臉埋在許書吟胸口，看不到，他問，“他是怎麽樣的一只蟲？”
“帖子上將兩蟲的故事寫得很感動，我好奇。”
顧渙跟隨著這張照片回到了當時，雌父在那天被孫幸北和許書吟一行人殺害了。那日的雨灑在了他的心上，涼意四起，他不想騙蟲，也不想直接承認那蟲是自己，找了個借口，說：“等畫好我跟你講。”
“還賣關子呢，小蟲崽。”
周靳比他年齡大十多歲，是前段時間突發奇想想來學畫畫的。
這天過去，陳諾讓蘇染和顧渙等他來接。周靳說：“我哥還沒到時間，我也不急，陪你們一起等等。”
周靳的一只雄蟲兄弟在精神力學科做研究，聽他說，自從雲柏的事情發生之後，精神力學的蟲子們也被監管了，堅決不允許研究雌蟲精神力撫慰劑。
“為什麽？”顧渙問。
周靳聳聳肩。
“歡歡！殿下！”陳諾剛從醫院出來，身上消毒水的氣味還沒散，他從街對面的游戲店跑過來，手裏捧著一束花。
“家主。”蘇染朝陳諾欠身，從顧渙身後走到了陳諾身後。
“陳教授。”周靳擡起他的眼眸，先看了看陳諾手裏的花，隨後如這花一樣，綻放笑魘，看向陳諾。視線如同微風細雨，慢慢搭在花瓣上。
“殿下。”陳諾主動靠近風，主動靠近雨。他半跪下去，舉起手裏的花，遞給周靳，“想送給殿下，希望殿下賞臉。”
顧渙驚疑。
周靳這才打量起面前的陳諾，周靳的眼神裏看不到欲望和兇殘，也沒有雄蟲高高在上的感覺，沒有給蟲任何的不舒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陳諾看了個完全。
他似乎是挺滿意，顧渙看到他欣慰地接過陳諾手裏的花，捏捏花瓣上尚且殘留的水珠，低頭聞了聞，給了後面跟著的雌蟲，“拿著。”
“是，雄主。”後面跟著的雌蟲說。
“是我喜歡的花。”周靳對陳諾說。
回到家，顧渙去找了周靳隨口說的兩蟲的帖子。
帖子的討論度很高，在論壇上已經搜不到了，他跑去專門的瀏覽網站搜。
上面將顧渙認為是亞雌。寫了，在許書吟和顧渙見的第一面時，許書吟就被他深深吸引了，主動走到顧渙面前，詢問他叫什麽名字。
得知顧渙是亞雌後，許書吟寢食不安，內心糾纏，和自己作鬥爭，一連瘦了十多斤。
顧渙：“……莫名其妙。”
一張冷臉連情緒都看不出來，還能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嗎？
中間用了很大的篇幅寫了顧渙在流放區所受的苦以及許書吟的左右為難。
故事的最後是許書吟了解了顧渙的過往，在顧渙生死存亡之際，許書吟遵從內心的想法，打開翅膀飛往空中救下了顧渙，顧渙得知許書吟的心意，開始回應。
久而久之，兩蟲在一起了。
這個故事結合徐松采訪說的：“為了他的雄主重新進入B16星。”簡直把許書吟塑造成了一個完美雌君的模樣。
“再寫下去我都該信了。”顧渙關掉了網頁，打開了他的游戲。
.
隔了幾天，周靳還在擦擦塗塗他的線稿。顧渙學著勾勒瓶子。
周靳擦著擦著把工具一扔，從旁邊雌蟲手裏拿過來一袋零食，打開拿出一塊放到顧渙嘴邊。
“嗯？”顧渙張嘴咬了，疑惑著，手上的動作停了。
周靳湊到顧渙臉邊，黑色的眼睛探究著，他抓住顧渙的胳膊，急促：“先別畫，我得問你一個事情。”
顧渙抓緊嚼幾下，火速吞咽下去，把筆給旁邊的蘇染。他轉身，朝向周靳：“什麽事情？你問。”
周靳胳膊撐在膝蓋上，托著臉，他皺眉，眼裏像長了兩個大大的問號，他說：“你小叔叔陳諾平日裏身邊有雄蟲嗎？”
蘇染聽到這話，也朝顧渙看過來。
顧渙想了想，說：“沒有。”
“這就奇怪了，以他這個年紀，身邊沒有雄蟲，精神力紊亂時該怎麽辦？”周靳食指敲著自己下巴，黑眼珠咕嚕嚕轉，有些擔憂。
蘇染半蹲下來，說：“家主靠意志。”
“忍？”周靳可笑了，搓搓手指，對陳諾多了一絲興趣。
“好了。”周靳坐正，湊到顧渙的畫板前面，“在畫什麽。”
“在畫瓶子。”精神力紊亂抑制劑的瓶子。
·
這幾個月來，借著顧渙的這層關系，陳諾多次與周靳接觸。送花、接送、陪玩等技巧層出不盡。
顧渙從起初的驚疑已變為尋常，心裏真的覺得陳諾喜歡上了周靳。不禁撮合。
這天，天上下起了細綿小雨，陳諾來接蘇染和顧渙，周靳陪著一起等。
陳諾提議幾只蟲一起去吃晚餐，周靳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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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渙聽到。
其中一只哭著的雌蟲說：“雄子殿下，求您了，我已經有心儀的雄蟲了，再過兩天就要訂婚了，求您了，求求您。”
另外一只為雄蟲撐傘的雌蟲，滿眼的糾結和不願。
雄蟲說：“拖走。”
撐傘的那位遲疑了幾秒，雄蟲一腳蹬了上去，那雌蟲磕了個頭，立刻就去拖蟲。
周遭的其他蟲對這些仿佛見怪不怪，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顧渙不繼續往下看了，望了望四周，似乎和雄父說的主星一樣。那只跪地哭喊的雌蟲讓他想到了許書吟。他在新聞上看到過許松說，許書吟是為了他才冒著生命危險重新進入B16星的。可是，他不懂，是什麽甘願讓許書吟選擇這麽做。
過了會兒，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事情上有點為許書吟開脫，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出去。
陳諾這時在捏著一張紙片瞧，餘光看到顧渙的動作，笑了笑，一瞥，又發現顧渙的一支鞋帶掉了。他把紙片塞進口袋裏，半蹲下去給顧渙系，邊說，“記著一定讓蘇染一直跟著你，其他蟲我不放心。”
“為什麽？”顧渙問。
“雲柏公布了雌蟲精神力撫慰劑的配制方法，其中一個主要原材料是雄蟲稀有血液N9A4。”陳諾解釋道，鞋帶系好了，他坐好，繼續說，“哥哥是，你也是。”
“抓雄蟲嗎？”顧渙驚詫，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望向陳諾，等著回答。
“難免會有遺漏，總是會有膽大包天的蟲的。”正如以前的姚放和雲柏，正如現在的他也敢。
如陳諾所說，畫社裏的雄蟲身邊至少都圍了兩三只雌蟲。平日裏，畫室的大小剛好夠學員的畫架和座位，且雄蟲和亞雌數量居多。小小一個畫室，適時擠滿了蟲。
辦好入學需要的東西，老師讓他挑個喜歡的位置坐著。他從一個個畫架前走過，雪白的紙張放在畫架上等著蟲來上色。他走著走著，看到了他從論壇上看到的那張線稿。環顧四周看了看，坐到了線稿主人的旁邊。
過了幾分鐘，線稿主人來了，身後跟著雌蟲。他看到顧渙在看他，微笑著伸手擺了擺，指著自己的位置：“你好呀！我是周靳，你旁邊的這位。”
顧渙站起來，回笑：“你好，我是顧渙。”
周靳坐下來，他是一雙黑眸，眼形細長，眼尾微微下彎，聲音清泠。說：“是陳莫雄子的蟲崽嗎？”
“是，你認識我嗎？”
“我認識你旁邊的雌蟲。”他指了指蘇染，蘇染恭謹躬身，“殿下。”
“剛剛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陳諾教授呢。”
“嗯，原來是這樣。”
說著話，周靳打開光腦，找出他要畫的圖，比對自己的線稿。
顧渙跟著他的動作看到了屏幕上的兩蟲，他定定看了幾秒，語氣中帶些不可置信：“這是許書吟？”
“是，我在論壇上保存的。”周靳放大兩只蟲子，許書吟的身形占據了整個屏幕，顧渙的半個腦袋和腿被隔斷在屏幕外。
周靳說：“聽說是B16星上的蟲偷拍的。”
頓了頓，“哎！”周靳突然拿胳膊肘撞了一下看著照片失神的顧渙，“有蟲說，你是在B16星長大的，是真的嗎？”
“嗯。”顧渙睫羽閃了閃。
周靳一聽到即刻放下手裏的動作，伸出一個手臂繞到顧渙的另一個肩，把顧渙攬住，抽泣道：“可憐崽崽。”
顧渙聽到這份關切，先是一滯，震驚，然後緩緩擡頭，去看周靳的眼睛，周靳好像真的為他的經歷而悲切關懷，他也想不到會有其他讓周靳這麽做的原因，只為他一只初次見面的蟲子。
“吶！以後可以跟著我。”周靳拍拍自己的胸。
“好。”顧渙低下頭，禁不住笑了。
周靳的註意力又轉移到自己的畫上了，“那你認識許書吟抱的這只雄蟲嗎？”
顧渙看著這張照片，他不可否認。
這張照片裏的許書吟身姿挺拔，他緊抱著懷裏的蟲，將傘前傾，任憑自己淋雨，令蟲安全感十足。他的翅膀在雨夜燈光展開，像天使一般降臨。
顧渙說：“我認識。”
“這位聽說就是許書吟的雄主了，能讓許書吟不顧安危甘願隨著隕石堆進入B16星。”周靳的指尖在光腦上劃來劃去，顧渙的臉埋在許書吟胸口，看不到，他問，“他是怎麽樣的一只蟲？”
“帖子上將兩蟲的故事寫得很感動，我好奇。”
顧渙跟隨著這張照片回到了當時，雌父在那天被孫幸北和許書吟一行人殺害了。那日的雨灑在了他的心上，涼意四起，他不想騙蟲，也不想直接承認那蟲是自己，找了個借口，說：“等畫好我跟你講。”
“還賣關子呢，小蟲崽。”
周靳比他年齡大十多歲，是前段時間突發奇想想來學畫畫的。
這天過去，陳諾讓蘇染和顧渙等他來接。周靳說：“我哥還沒到時間，我也不急，陪你們一起等等。”
周靳的一只雄蟲兄弟在精神力學科做研究，聽他說，自從雲柏的事情發生之後，精神力學的蟲子們也被監管了，堅決不允許研究雌蟲精神力撫慰劑。
“為什麽？”顧渙問。
周靳聳聳肩。
“歡歡！殿下！”陳諾剛從醫院出來，身上消毒水的氣味還沒散，他從街對面的游戲店跑過來，手裏捧著一束花。
“家主。”蘇染朝陳諾欠身，從顧渙身後走到了陳諾身後。
“陳教授。”周靳擡起他的眼眸，先看了看陳諾手裏的花，隨後如這花一樣，綻放笑魘，看向陳諾。視線如同微風細雨，慢慢搭在花瓣上。
“殿下。”陳諾主動靠近風，主動靠近雨。他半跪下去，舉起手裏的花，遞給周靳，“想送給殿下，希望殿下賞臉。”
顧渙驚疑。
周靳這才打量起面前的陳諾，周靳的眼神裏看不到欲望和兇殘，也沒有雄蟲高高在上的感覺，沒有給蟲任何的不舒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陳諾看了個完全。
他似乎是挺滿意，顧渙看到他欣慰地接過陳諾手裏的花，捏捏花瓣上尚且殘留的水珠，低頭聞了聞，給了後面跟著的雌蟲，“拿著。”
“是，雄主。”後面跟著的雌蟲說。
“是我喜歡的花。”周靳對陳諾說。
回到家，顧渙去找了周靳隨口說的兩蟲的帖子。
帖子的討論度很高，在論壇上已經搜不到了，他跑去專門的瀏覽網站搜。
上面將顧渙認為是亞雌。寫了，在許書吟和顧渙見的第一面時，許書吟就被他深深吸引了，主動走到顧渙面前，詢問他叫什麽名字。
得知顧渙是亞雌後，許書吟寢食不安，內心糾纏，和自己作鬥爭，一連瘦了十多斤。
顧渙：“……莫名其妙。”
一張冷臉連情緒都看不出來，還能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嗎？
中間用了很大的篇幅寫了顧渙在流放區所受的苦以及許書吟的左右為難。
故事的最後是許書吟了解了顧渙的過往，在顧渙生死存亡之際，許書吟遵從內心的想法，打開翅膀飛往空中救下了顧渙，顧渙得知許書吟的心意，開始回應。
久而久之，兩蟲在一起了。
這個故事結合徐松采訪說的：“為了他的雄主重新進入B16星。”簡直把許書吟塑造成了一個完美雌君的模樣。
“再寫下去我都該信了。”顧渙關掉了網頁，打開了他的游戲。
.
隔了幾天，周靳還在擦擦塗塗他的線稿。顧渙學著勾勒瓶子。
周靳擦著擦著把工具一扔，從旁邊雌蟲手裏拿過來一袋零食，打開拿出一塊放到顧渙嘴邊。
“嗯？”顧渙張嘴咬了，疑惑著，手上的動作停了。
周靳湊到顧渙臉邊，黑色的眼睛探究著，他抓住顧渙的胳膊，急促：“先別畫，我得問你一個事情。”
顧渙抓緊嚼幾下，火速吞咽下去，把筆給旁邊的蘇染。他轉身，朝向周靳：“什麽事情？你問。”
周靳胳膊撐在膝蓋上，托著臉，他皺眉，眼裏像長了兩個大大的問號，他說：“你小叔叔陳諾平日裏身邊有雄蟲嗎？”
蘇染聽到這話，也朝顧渙看過來。
顧渙想了想，說：“沒有。”
“這就奇怪了，以他這個年紀，身邊沒有雄蟲，精神力紊亂時該怎麽辦？”周靳食指敲著自己下巴，黑眼珠咕嚕嚕轉，有些擔憂。
蘇染半蹲下來，說：“家主靠意志。”
“忍？”周靳可笑了，搓搓手指，對陳諾多了一絲興趣。
“好了。”周靳坐正，湊到顧渙的畫板前面，“在畫什麽。”
“在畫瓶子。”精神力紊亂抑制劑的瓶子。
·
這幾個月來，借著顧渙的這層關系，陳諾多次與周靳接觸。送花、接送、陪玩等技巧層出不盡。
顧渙從起初的驚疑已變為尋常，心裏真的覺得陳諾喜歡上了周靳。不禁撮合。
這天，天上下起了細綿小雨，陳諾來接蘇染和顧渙，周靳陪著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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