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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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蘇染的傘打在他和顧渙頭頂，陳諾的傘打在他和周靳頭頂。
到了店裏，周靳坐下，翹起二郎腿，直勾勾看著陳諾，說：“鞋上沾了水。”
陳諾收好傘，會意笑著，單膝跪地，拿出自己的帕子去擦：“殿下。”
陳諾的手欲扶上周靳的鞋，周靳一擡腿，踩在了陳諾未跪下的那條腿上，微微施力，陳諾的這條腿也被壓到了地板上。
“看我。”周靳吩咐說。他的眼睛裏永遠是一副溫和和理所應當，找不到雄蟲對雌蟲的一腔占有。
陳諾擡頭對上這雙眼睛。
周靳在看陳諾，他想從陳諾眼睛裏分辨出來陳諾究竟想要什麽，他和陳諾就這麽對視著。他越看，他發現，他根本找不到陳諾在看他什麽。陳諾卻愈加陷入，眼裏的深情執念愈深。
他的腳從陳諾膝蓋上下來了，偏開頭，無端生出一種被欺騙的羞辱和暴躁，他說：“陳諾，你沒在看我。”
聽到這句話，顧渙從光腦上分散了註意力，看向了他們兩只。
只見陳諾恍然回神，欣慰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透著一股冷然。他的手術刀滑落，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我又想哥哥了。”他想。
他刺破自己的手掌，感受著疼痛，收回刀，轉動膝蓋，挪到周靳的面前，他仰頭，咧開嘴角，說：“殿下，您誤會我了，我看的是您。”
周靳斜眼看陳諾，這次從陳諾的眼裏實實在在看到了自己。他坐正，手伸出去，拿食指托住陳諾的下巴，猛地一擡，問：“你是不是在追我？”
陳諾忽然瞪大了雙眼，登先驚詫，隨後眼睛微咪，其中仿佛漫著星星，說：“您感受到了嗎？”
“嗯。”周靳摸著陳諾的臉，跟他說，“我有雌君了。”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殿下……”陳諾激動得往前爬了兩步，他搖著頭，眼睛睜圓，不可置信，笑得開心，“我不在乎位分，能在您的身邊，就是我的榮幸，我不在乎的。”
周靳輕哼，在陳諾臉上拍了拍，說：“現在你還是歡歡的小叔叔，用不著你伺候，起來吃飯吧。”
“小叔叔？”顧渙也跟著這麽叫了一聲，陳諾剛擡起一條腿，聽到就望向了陳諾。他改口，“小諾。”
陳諾繼續他的動作。
桌子上有周靳喜歡的咖喱咕咾肉，陳諾坐好，就把菜直接挪到周靳面前，徒留顧渙落在空中的刀叉，顧渙：“……”
顧渙無語換了另一道菜，陳諾殷勤著去伺候周靳用飯了。
顧渙的無語更甚：“……”
*
回到家，他的光腦響了。他點開去看，發現來電的蟲是許松。
許松？他果斷掛了電話。自從當日在B16星的醫院分開，在他這裏，他和許書吟、許松半點關系都沒有了。
回到房間，他展開自己的畫，畫紙被自己攥得褶皺，他鋪展開，拿房間裏的硬物去壓。
他畫的是B16星上的小屋，那個破舊滋啦響的門，總被風撲閃響動的窗戶，淅瀝滴水的陽臺，被打廢的治療艙，他和陸離總坐著的沙發……
光腦又響了，他一看，還是許松。
“許松是怎麽會有我的光腦信息的？”他停頓了兩秒，仍然掛斷了。根本沒去想許松想要對他說什麽。
隔天，他正在嘗試畫陸遠的蟲相，在B16星時，他們沒有記錄影像的設備，此時，全靠他的回憶來填充五官和神情。隨著時間的推進，陸離和陸遠在自己的腦子裏的影像越來越模糊，他得抓緊畫出來。
旁邊的周靳線稿畫了一版又一版，終於開始上色了。
他瞧了瞧周靳畫的自己，“嗯……”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周靳還在樂呵呵給他腿上色。
他指指畫上的自己：“把這只蟲畫得好短。”
“短了更好看。”周靳胡亂說著。
“不明白。”顧渙搖搖頭。
·
顧渙把剛畫好的畫卷卷遞給蘇染，拿著自己的包跟在周靳和陳諾後面。他們去的是平時經常去的餐館，他和周靳分坐餐桌的兩邊，陳諾坐在他們倆的中間。
顧渙剛坐好，周靳將他的光腦遞了過來，“快看看，我畫好了。”
他接過來光腦，看那張許書吟抱他的畫。周靳畫得著急，許書吟兩邊的翅膀一邊大一邊小，給他畫的腿也是，一條粗一條細。
“好看嗎？像不像？”周靳還追問。
“……”顧渙腦子裏思索怎麽說，時間凝結了兩秒，他忍俊不禁，笑著說，“像。”
周靳也知道他畫的是什麽水平，跟著笑了兩聲，指指那幅畫：“既然像，那就該告訴我，許書吟懷裏抱的蟲是誰了。”
“吃完飯再告訴你。”他把光腦遞了回去，拿起筷子刀叉就開動，沒有等周靳回答的意思。
“好好好。”周靳說。
吃完飯，顧渙拿起他的包不等陳諾和周靳就往外跑。
餐館門自動檢測打開，他沒來得及看，直接往外沖，“砰！”他撞上了一只雌蟲。
他的左半身子撞到了對方身上，被撞得倒退兩步，頭頂冒星，“嘶……”對方像是一堵墻一樣，攔住了他還不為所動。
“歡歡！”這一撞，使得陳諾和周靳都追了上來，他們抓著他的胳膊，關切地問：“怎麽樣，有沒有事？哪裏疼。”
“沒事。”他搖搖頭，擡眼，一身著軍裝的蟲子站在他面前，他的視線從來蟲的胸口往上看，經過嘴巴、鼻子，到了眼睛，他身軀一震，手迅速抓住了旁邊的周靳，“許松？”
“顧渙。”許松喚道，他還是和之前在B16星一樣，對顧渙有很多看不起和不尊重。他直沖沖看著顧渙，像一只和顧渙有千仇萬怨的野獸。
“許家蟲。”陳諾往前走了兩步，拿身子擋住顧渙，指指旁邊：“你們先走。”
許松往旁邊邁了一步，陳諾也跟著往同側邁，他高昂著下巴，睥睨著：“身上的腥味還沒洗幹凈，又要來惹一身騷。”
許松聽到猛得轉頭，怒視陳諾。
陳諾歪頭挑眉。
許松沒繼續和陳諾糾纏，他站在原地，朝顧渙大喊：“顧渙！上將為了你被困在了B16星不回來，你卻在這裏談天說地，真是一只忘恩負義的白眼蟲！”
周靳一直抓著顧渙的胳膊，聽到這句話“啊？”又一想，明白了顧渙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那只和許書吟恩愛非常的雄蟲。他一直在畫的雄蟲。
他驚訝了一霎，眼下的情況看上去和帖子上的內容裏兩蟲的相處完全不同，他從來沒聽過顧渙主動提起過許書吟，也沒見過顧渙對許書吟的想念。旋即摟住顧渙，“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周靳就是這樣，從不將蟲往壞處想。
他埋埋頭，拉住周靳的衣角，緩了會兒，回頭說：“從他知道我是雄蟲的那刻起，後來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一廂情願。所以你現在是要拿這份一廂情願來強迫我買單嗎？”
“我有我的想法。”
“歡歡。”周靳感受到，顧渙拉他衣角的手攥得很緊，有點發抖。
他拍兩下，緩聲說：“有誤會，說開就行了，吵架慪氣只會加重情勢。”
“沒有誤會。”顧渙轉回來，不管不顧邁步要走。
“顧渙！”許松眼見顧渙要走，又不能和陳諾動起手來。在原地踱了兩步，張開翅膀落到顧渙和周靳身前。
顧渙又要走，許松趕緊跪了下來，“顧渙！求你救救上將。”
周靳的步子撤了回來，他拉著顧渙也停了下來。陳諾站到一邊，嘲諷：“求蟲該是這種態度嗎？”
“再說，救一個許書吟而已，你們許家蟲救不回來？非得拖歡歡下水。”
“陳諾。”周靳有點氣惱這樣說話的陳諾，在蟲命關天的事情上冷嘲熱諷，“閉嘴。”
“是，殿下。”陳諾乖乖閉嘴。
周靳朝陳諾看了眼，陳諾腰躬得更低了。他說：“起來吧，去旁邊的飲品店裏，你跟我們講一下事情經過。”
“是，殿下。”
隔壁飲品店落座後，陳諾一副看熱鬧的戲謔姿態，周靳擔憂許書吟的境況，顧渙則根本不想聽，抱著一杯奶咬著吸管看向窗外的大街。
周靳手伸到顧渙另一側，把顧渙的頭歪了回來，小聲在他耳邊提醒：“你的雌蟲。”
“不……”顧渙否認還沒出口，周靳循循問，“B16星回到我們星系了嗎？許書吟上將如今是什麽情況？”
“B16星早在一個月前通過J8號蟲洞傳送回來我們星系，但是運行軌道半徑相較先前變大，需要多經歷兩次躍遷。”
“至於上將，情況不明。無法與之聯絡，合理推測B16星上通訊網絡被損壞。”
許松邊說邊看著顧渙的神色，顧渙只是眼眸低垂著，只看著奶杯的蓋子。
許松有點生氣，上將為了他不顧性命隨著隕石堆進入了B16星，他卻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他捏緊拳頭，語氣重了些，一聽就知道在埋怨蟲：“上將離開的時候，懷有蟲崽，按照時間推算，蟲崽應該是幼蟲的階段，可以學習行走和語言了。”
顧渙聽到蟲崽，終於有了反應，他擡起頭，總算問了和許書吟有關的問題：“軍部的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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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的傘打在他和顧渙頭頂，陳諾的傘打在他和周靳頭頂。
到了店裏，周靳坐下，翹起二郎腿，直勾勾看著陳諾，說：“鞋上沾了水。”
陳諾收好傘，會意笑著，單膝跪地，拿出自己的帕子去擦：“殿下。”
陳諾的手欲扶上周靳的鞋，周靳一擡腿，踩在了陳諾未跪下的那條腿上，微微施力，陳諾的這條腿也被壓到了地板上。
“看我。”周靳吩咐說。他的眼睛裏永遠是一副溫和和理所應當，找不到雄蟲對雌蟲的一腔占有。
陳諾擡頭對上這雙眼睛。
周靳在看陳諾，他想從陳諾眼睛裏分辨出來陳諾究竟想要什麽，他和陳諾就這麽對視著。他越看，他發現，他根本找不到陳諾在看他什麽。陳諾卻愈加陷入，眼裏的深情執念愈深。
他的腳從陳諾膝蓋上下來了，偏開頭，無端生出一種被欺騙的羞辱和暴躁，他說：“陳諾，你沒在看我。”
聽到這句話，顧渙從光腦上分散了註意力，看向了他們兩只。
只見陳諾恍然回神，欣慰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透著一股冷然。他的手術刀滑落，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我又想哥哥了。”他想。
他刺破自己的手掌，感受著疼痛，收回刀，轉動膝蓋，挪到周靳的面前，他仰頭，咧開嘴角，說：“殿下，您誤會我了，我看的是您。”
周靳斜眼看陳諾，這次從陳諾的眼裏實實在在看到了自己。他坐正，手伸出去，拿食指托住陳諾的下巴，猛地一擡，問：“你是不是在追我？”
陳諾忽然瞪大了雙眼，登先驚詫，隨後眼睛微咪，其中仿佛漫著星星，說：“您感受到了嗎？”
“嗯。”周靳摸著陳諾的臉，跟他說，“我有雌君了。”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殿下……”陳諾激動得往前爬了兩步，他搖著頭，眼睛睜圓，不可置信，笑得開心，“我不在乎位分，能在您的身邊，就是我的榮幸，我不在乎的。”
周靳輕哼，在陳諾臉上拍了拍，說：“現在你還是歡歡的小叔叔，用不著你伺候，起來吃飯吧。”
“小叔叔？”顧渙也跟著這麽叫了一聲，陳諾剛擡起一條腿，聽到就望向了陳諾。他改口，“小諾。”
陳諾繼續他的動作。
桌子上有周靳喜歡的咖喱咕咾肉，陳諾坐好，就把菜直接挪到周靳面前，徒留顧渙落在空中的刀叉，顧渙：“……”
顧渙無語換了另一道菜，陳諾殷勤著去伺候周靳用飯了。
顧渙的無語更甚：“……”
*
回到家，他的光腦響了。他點開去看，發現來電的蟲是許松。
許松？他果斷掛了電話。自從當日在B16星的醫院分開，在他這裏，他和許書吟、許松半點關系都沒有了。
回到房間，他展開自己的畫，畫紙被自己攥得褶皺，他鋪展開，拿房間裏的硬物去壓。
他畫的是B16星上的小屋，那個破舊滋啦響的門，總被風撲閃響動的窗戶，淅瀝滴水的陽臺，被打廢的治療艙，他和陸離總坐著的沙發……
光腦又響了，他一看，還是許松。
“許松是怎麽會有我的光腦信息的？”他停頓了兩秒，仍然掛斷了。根本沒去想許松想要對他說什麽。
隔天，他正在嘗試畫陸遠的蟲相，在B16星時，他們沒有記錄影像的設備，此時，全靠他的回憶來填充五官和神情。隨著時間的推進，陸離和陸遠在自己的腦子裏的影像越來越模糊，他得抓緊畫出來。
旁邊的周靳線稿畫了一版又一版，終於開始上色了。
他瞧了瞧周靳畫的自己，“嗯……”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周靳還在樂呵呵給他腿上色。
他指指畫上的自己：“把這只蟲畫得好短。”
“短了更好看。”周靳胡亂說著。
“不明白。”顧渙搖搖頭。
·
顧渙把剛畫好的畫卷卷遞給蘇染，拿著自己的包跟在周靳和陳諾後面。他們去的是平時經常去的餐館，他和周靳分坐餐桌的兩邊，陳諾坐在他們倆的中間。
顧渙剛坐好，周靳將他的光腦遞了過來，“快看看，我畫好了。”
他接過來光腦，看那張許書吟抱他的畫。周靳畫得著急，許書吟兩邊的翅膀一邊大一邊小，給他畫的腿也是，一條粗一條細。
“好看嗎？像不像？”周靳還追問。
“……”顧渙腦子裏思索怎麽說，時間凝結了兩秒，他忍俊不禁，笑著說，“像。”
周靳也知道他畫的是什麽水平，跟著笑了兩聲，指指那幅畫：“既然像，那就該告訴我，許書吟懷裏抱的蟲是誰了。”
“吃完飯再告訴你。”他把光腦遞了回去，拿起筷子刀叉就開動，沒有等周靳回答的意思。
“好好好。”周靳說。
吃完飯，顧渙拿起他的包不等陳諾和周靳就往外跑。
餐館門自動檢測打開，他沒來得及看，直接往外沖，“砰！”他撞上了一只雌蟲。
他的左半身子撞到了對方身上，被撞得倒退兩步，頭頂冒星，“嘶……”對方像是一堵墻一樣，攔住了他還不為所動。
“歡歡！”這一撞，使得陳諾和周靳都追了上來，他們抓著他的胳膊，關切地問：“怎麽樣，有沒有事？哪裏疼。”
“沒事。”他搖搖頭，擡眼，一身著軍裝的蟲子站在他面前，他的視線從來蟲的胸口往上看，經過嘴巴、鼻子，到了眼睛，他身軀一震，手迅速抓住了旁邊的周靳，“許松？”
“顧渙。”許松喚道，他還是和之前在B16星一樣，對顧渙有很多看不起和不尊重。他直沖沖看著顧渙，像一只和顧渙有千仇萬怨的野獸。
“許家蟲。”陳諾往前走了兩步，拿身子擋住顧渙，指指旁邊：“你們先走。”
許松往旁邊邁了一步，陳諾也跟著往同側邁，他高昂著下巴，睥睨著：“身上的腥味還沒洗幹凈，又要來惹一身騷。”
許松聽到猛得轉頭，怒視陳諾。
陳諾歪頭挑眉。
許松沒繼續和陳諾糾纏，他站在原地，朝顧渙大喊：“顧渙！上將為了你被困在了B16星不回來，你卻在這裏談天說地，真是一只忘恩負義的白眼蟲！”
周靳一直抓著顧渙的胳膊，聽到這句話“啊？”又一想，明白了顧渙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那只和許書吟恩愛非常的雄蟲。他一直在畫的雄蟲。
他驚訝了一霎，眼下的情況看上去和帖子上的內容裏兩蟲的相處完全不同，他從來沒聽過顧渙主動提起過許書吟，也沒見過顧渙對許書吟的想念。旋即摟住顧渙，“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周靳就是這樣，從不將蟲往壞處想。
他埋埋頭，拉住周靳的衣角，緩了會兒，回頭說：“從他知道我是雄蟲的那刻起，後來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一廂情願。所以你現在是要拿這份一廂情願來強迫我買單嗎？”
“我有我的想法。”
“歡歡。”周靳感受到，顧渙拉他衣角的手攥得很緊，有點發抖。
他拍兩下，緩聲說：“有誤會，說開就行了，吵架慪氣只會加重情勢。”
“沒有誤會。”顧渙轉回來，不管不顧邁步要走。
“顧渙！”許松眼見顧渙要走，又不能和陳諾動起手來。在原地踱了兩步，張開翅膀落到顧渙和周靳身前。
顧渙又要走，許松趕緊跪了下來，“顧渙！求你救救上將。”
周靳的步子撤了回來，他拉著顧渙也停了下來。陳諾站到一邊，嘲諷：“求蟲該是這種態度嗎？”
“再說，救一個許書吟而已，你們許家蟲救不回來？非得拖歡歡下水。”
“陳諾。”周靳有點氣惱這樣說話的陳諾，在蟲命關天的事情上冷嘲熱諷，“閉嘴。”
“是，殿下。”陳諾乖乖閉嘴。
周靳朝陳諾看了眼，陳諾腰躬得更低了。他說：“起來吧，去旁邊的飲品店裏，你跟我們講一下事情經過。”
“是，殿下。”
隔壁飲品店落座後，陳諾一副看熱鬧的戲謔姿態，周靳擔憂許書吟的境況，顧渙則根本不想聽，抱著一杯奶咬著吸管看向窗外的大街。
周靳手伸到顧渙另一側，把顧渙的頭歪了回來，小聲在他耳邊提醒：“你的雌蟲。”
“不……”顧渙否認還沒出口，周靳循循問，“B16星回到我們星系了嗎？許書吟上將如今是什麽情況？”
“B16星早在一個月前通過J8號蟲洞傳送回來我們星系，但是運行軌道半徑相較先前變大，需要多經歷兩次躍遷。”
“至於上將，情況不明。無法與之聯絡，合理推測B16星上通訊網絡被損壞。”
許松邊說邊看著顧渙的神色，顧渙只是眼眸低垂著，只看著奶杯的蓋子。
許松有點生氣，上將為了他不顧性命隨著隕石堆進入了B16星，他卻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他捏緊拳頭，語氣重了些，一聽就知道在埋怨蟲：“上將離開的時候，懷有蟲崽，按照時間推算，蟲崽應該是幼蟲的階段，可以學習行走和語言了。”
顧渙聽到蟲崽，終於有了反應，他擡起頭，總算問了和許書吟有關的問題：“軍部的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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